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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人们越来越关心自己的心理健康,一则关于抑郁症的民间流传的说法也越来越流行:每年冬季都是自杀高发期,因为寒冷黑暗的天气会加剧抑郁症状。

另一种说法是,在节假日前后自杀率会暴涨,理由是:如果一些人内心本就在苦苦挣扎,在节假日这种全民欢庆的日子里,他们可能会更孤独,感觉自己被世界遗弃。再加上湿冷的大雪天、绞尽脑汁筹备礼物以及费神的各路亲戚聚会,好像都让人压力更大。

这些说法,可能在陈述,甚至在逻辑上,已经让你点头称是,但是别忙着对号入座,因为:

冬季自杀论根本就不准确。

本文编译自 The Atlantic 与 Live Science 的两篇文章No, Suicides Don't Rise During the HolidaysSpringtime Suicide Peak Still Puzzles Scientists,它们依据研究结果同时指出冬季假期时自杀率升高这一流言并不属实。自杀行为背后都有复杂原因

自杀原因,永远不会有统一定论

一、春季才是自杀率高峰

首先,根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显示,11月、12月是自杀数最低的月份。其实,早在19世纪末,就有研究发现春季是自杀高峰期,而冬季的自杀率是最低的。1995年,《社会科学与医学》期刊上刊登了一项研究,研究人员调查了28个国家的月自杀率后发现,在北半球的25个国家自杀在五月最为常见,并在二月有所减少。1997年一项发表在《精神病学研究》期刊上的研究显示在南半球也有类似的发现,比如在南非,自杀高峰期是南半球的春季,也就是九月和十月。

心理分析师兼美国自杀预防基金会的首席医务官 Christine Moutier 告诉 NPR 记者:与假期相关的压力并不是导致自杀的那种压力。起码在美国,人们选择结束生命的常见诱因是由于基因、创伤、心理疾病和可用枪支。 

数据

【1999-2010每个月的日均自杀率 图:theAtlantic】

自杀率实际上会在春夏季上升。即便在夜长而寒冷的芬兰,五月自杀人数也比二月多;在南非,自杀率会在南半球的春季(910月)达到顶峰。到底是为什么呢?

理由1:暖和的天气更有行动力

巴尔的摩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精神病学和神经病学教授亚当-卡普林博士(Adam Kaplin)表示,那些在危机中的人们在春天之前还没攒足能量试图自杀,而春夏的热导致能量过剩。

正如 Deborah Serani  在科学美国人上所言:有些抑郁的人们会发现自己的生命并未随春回大地而抵达幸福和重生的状态,却被卷进了能量充沛的绝望(energed despair)。好像全世界都在恢复活力,只有自己留在原地痛苦挣扎。

理由2:社交理论

另一个理论是说春夏季社会交往活动频率和强度很高,这才是导致自杀率升高的原因。

1995 年的全球自杀研究发现支持了这种社会性角度的分析,自杀的季节性变化在农业经济国家比在工业经济国家更加明显。因为工业国家的室内工作环境会抵消天气和阳光变化对社交生活的影响,而农业国家的外出工作春秋比冬天更多,因此受季节因素影响更大。研究人员指出,工业国家的自杀率另有小高峰,比如在秋天。这些小高峰可能与新学年的开始有关。

刊登在 2004 年《精神病学研究》期刊上的研究表明,当研究人员分析奥地利刑事处罚系统中 50 多年来自杀率数据,发现没有任何迹象显示监狱内的自杀存在季节性。因为刑事执行单位的主要特征之一就是有限交流和社交活动。这种社会隔绝是没有季节性变化的即狱中人的社交并不会受监狱外季节性的社交及社会变化所影响,所以监狱并没有自杀的季节高峰。

理由3:炎症理论

炎症是身体在长期压力下会出现的反应。免疫系统的过度反应和血管扩张引起发炎,很多慢性病都与炎症密切相关。

卡普林说,炎症与抑郁的关联早已在各种研究中得到验证。给小鼠注射会引起炎症反应的复合物,小白鼠就会停止顺毛与社交,然后为吃糖做事。

对于人类来说,当科学人员用炎症关联物质α-干扰素来为人们治疗丙型肝炎时,会更容易产生抑郁这种副作用。卡普林说,实际上在进行这项治疗的病人中,有25%的人会在数周内患上临床抑郁症。

花粉能部分解释炎症和春季自杀率之间的联系。空气中超量的花粉会诱发上呼吸道释放一种叫细胞因子的炎性蛋白,这会加重那些对此敏感的人们的情绪困扰和波动。当科学家把树花粉倒入啮齿类动物鼻腔时,动物脑中将出现更多细胞因子的基因表达,同时它们会有更多焦虑、社会退缩行为。分析过丹麦286万人口的13700个自杀案例后,一位分析师发现当空气中树花粉含量达到30100粒/每立方米时,自杀率相较没有花粉时会上升13.2%

根据2010年加拿大温哥华的一项研究,自杀不仅与炎症有关,自杀企图与空气污染水平也有关系,其结果登在当年期刊《环境卫生洞察》。

二、自杀原因永远不会这么单一

虽然这种关联尚未得到证实,但自杀和环境中的刺激物之间的联系的发现令人激动。显然,除了过敏原,还有很多影响着自杀率。每个自杀者之所以选择自杀,背后必然有复杂的原因,比如人口、政治、经济、文化、社会政策、管理体制、原生家庭、功利教育、媒体传播、互联网、商业利益、社会变迁、环境与人的关系、理想、价值观都可能是影响的因素。但基于自杀行为的生物学根源,现今使用消炎药与抗抑郁药结合以提高药效的方法,也有其价值。

宣扬自杀论,容易变为误导

这方面的科学研究还在继续,未有定论。不过探讨一个莫须有的冬季自杀传染病无济于事,只会蒙蔽关于本话题的真相。

根据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公共政策研究中心的分析显示,2013年新发表的文章中,70%关于自杀的文章都在谈论这个不存在的现象。说好听点,这将误导公众理解自杀的本质,往坏里说,这可能导致人们去模仿一个不存在的自杀趋势。

去年11月,犹他州的一篇论文就(错误地)如此引用并煽情:

每年这个时节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种毁灭打击。它会加深那些无亲无故之人的孤独感。自杀率实际上总在圣诞季到临前上升。因为在团圆之际,我们与已失去爱人的回忆仿佛就在昨日,对其思念和痛苦也异常强烈。

关键是,别把事情写的听起来就像是每个人都想要自杀,” Annenberg中心的研究室主任Dan Romer如是说,人们很可能感到孤单、与世隔绝,但没有任何理由应该告诉他们,与他们有相同感受的人会选择自杀。

媒体对自杀者的影响最糟糕莫过于传递焦虑的情绪。与其传递尚不明确的自杀诱因,不如探讨如何让抑郁、焦虑的人度过极端的情绪状态,拥有安稳的生活环境,找回对自己、对生活的安全感和掌控感。

参考资料

Olga Khazan. (2015). No, Suicides Don't Rise During the Holidays. The Atlantic. Retrived from http://www.theatlantic.com/health/archive/2015/12/no-suicides-dont-rise-during-the-holidays/419436/

Stephanie Pappas. (2015). Springtime Suicide Peak Still Puzzles Scientists. Live Science. Retrived from http://www.livescience.com/44290-suicides-peak-spring.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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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杰大学生危机干预热线:4006-525-521

如果可能,尽量24小时陪护,直到危机暂时过去。

本文编译:

砍妹,友心人编辑,武汉大学心理学学士

文硕,友心人成员,大四心理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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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自杀率会在冬季飙升?别慌,这个结论是错的”

  1. 郭岩说道:

    对比
    伤害
    炎症
    不过自杀的原因也不是单单那末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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