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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03-28 10:36 | Tags 标签:,

周五和数学系老师开会。是个年轻的教授,苍白瘦弱,白衬衫皱皱的,见面也不怎么寒暄,话很少的样子。但我一开始提问就发现脑子、嘴、手都不够用了……好多自己一知半解的东西一下子被梳理得畅通起来。我最后问,如果实验数据遇到某种blahblah的情况,该怎么处理呢?教授顿了一秒,说你想问的是不是如果用一个blahblah模型,但其中blahblah不成立,就用blahblah来代替?我真没法形容当时的惊讶,那种五内俱焚……五脏俱全……五雷轰顶……五马分尸……哦,五体投地的感觉。因为这两个东东分属不同的知识体系,一个是西瓜一个是菠萝。实验领域的老师都只讨论西瓜,数据分析的老师都只讨论菠萝,而他突然说,它们都是用同一种分币折好了插出来的形状啊。一瞬间菠萝风西瓜雨都停了,一切变得井然有致,和风煦日,世界散发着一分钱的芳香……

上周三组会的时候H老师也在。H老师是MEG创始人之一,写的软件世界各地都在用。他属于计算机那一型的nerd,平常不怎么修边幅,人和小孩子一样,开会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个古董相机,听到无聊处自己在那边玩来玩去。我解释自己的算法,涉及到矩阵乘法和变换,一桌人听得云里雾里的,我也觉得如果不把展开式写下来很难说清楚。H老师放开相机,盯着我只有四个符号的极简式像自言自语似的,“所以这个展开来就是左边一个对角阵的blahblah对应右边一个blahblah乘以一个对角阵,对角的每一项是blah乘以blah?” 我又五内俱焚……五脏俱全……五五五五五了。NND 我推导了一整天啊……他怎么看出来的呀……

于是又想起做fMRI的R老师。他八十好几了,也是当年的领域创始人之一。2010年开会的时候我去接他下飞机,路上还有点发愁跟一个老爷爷要怎么搭讪,结果他上车就开始讲PET(也是一种脑成像技术),说他们从PET一路发展出fMRI的思路。凭我那时的水平还听不懂,但挺高兴他一直说,我就只负责开好了。然后就说到了静息态,默认网络,葡萄糖代谢……哎,我怎么觉得有点听懂了,而且这些跟我现在做课题的思路一点也不一样……当他说到“大脑暗能量”的时候,我兴奋得简直要开沟里去了。时间过得真快,现在默认网络成了我课题的一部分了。

在更遥远的大学时代,有一本叫做分子遗传学的中文教材,据说是经典,老师拿着它讲了一学期,然后期末的题目都从里面出。我敢说全班六十几个同学把那本书全看懂了的不超过五个,而我全然看不懂……和室友在自习室搭伙通宵,两个人把不懂的句子划出来,逐字研究,发现实在没法从现代汉语的角度理解其含义。没办法,跑到外文阅览室去抢看据说也是经典的Gene7,结果竟然找到了难句对应的英文原文……原文一读就懂了……

这样的中文教材并不罕见。大学里我经常觉得自己是一块孤岛,四周是考试组成的泥潭,教课书是要靠凌波微步才过得去的断桥,科学研究是泥潭尽头一点似有还无的蜃景。当时我很恼怒自己为什么那么笨,什么都学不好;刚出国的时候又发现一下子所有的教科书都看懂了,连动力系统和混沌,甚至计量经济学这种书,居然都是可以理解的,于是又恼怒中文教材不说人话。现在我不恼怒了,我觉得都是有原因的。

不同领域的知识从西方的发源地传播到中国是分别进行的,传到时不少学科已经在西方发展了很久,已经是有了固定研究范式的完整体系。当我们继承这个体系时,我们直接继承了那些完善的理论和方法,而发展过程中被西人摸索和探讨过的、在后人那里显得幼稚可笑的问题不会再被继承者重新探讨。结果这些“中间步骤”不在中国的科学传统中。我们的教材是宣讲式的,因为一切已经定型;它们在激发年轻人的科学热情上还不如科普书,因为全是严格的范式,看不见一个问题从直接而幼稚的雏形到羽翼丰满的发展脉络;所以中国课本也会像网络传输一样“丢包”,因为翻译不善或者改写不善,导致原文教材本来好懂的信息被打乱和遗漏,到我这样资质不够的本科生手里就像天书一样了。

出国读博之后,发现身边遇到的老师们和他们写的教材并不分裂。越被奉为经典的教材越是年年翻新,总有旧理论要修改,不停有新理论被添加。而老师又有他们的老师,身后是一个巨大的代代相传的nerd群体。放眼望去,搞计算的师弟在神经论文里引用五十年代语言哲学的理论,搞猴子实验的师兄拿三十年代的数学文献分析脑电波,六十年代的计量经济学工具影响了功能性磁共振成像,这都是一点不奇怪的事。专业知识的相通性让大家即使在酒吧里也可以互相聊聊 nerdy的话题,谁有天马行空的主意就说出来博大家一笑,不会觉得是在装腔作势,也不会争出个是非对错。

有件事我印象挺深。搬来波城的路上歇脚,和几个大学同学聚到一块儿喝小酒。其中一对儿问起我现在做什么,我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了一下,他们觉得挺有意思。回去的路上坐另一个同学的车,他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鄙视:“嗨,xxx和xx就是不会聊天,聊着聊着就拐学术上去了。”于是我们在车里继续八卦谁结婚了谁一年多少万谁又换了部车谁一趟邮轮下来重了多少斤……

我不是说学术和八卦话题就得分出个高下,只是这位同学下意识地把学术归为乏味,让我觉得挺有意思。仔细想想,和我的同胞聊纯科学话题,能聊得尽兴又开怀的几次一只手都能数完。几乎所有人听到我的专业之后,第一反应是“啊?哦……”然后话题就转开了。聊不起来,并不是因为我们都是乏味的人,也不是因为专业做得不好,我想更多是缺少共同的知识背景。我们从本科开始各自进入一套独立完整的体系接受训练,而各个体系的“中间地带”或者说“灰色地带”在传播过程中被丢掉了,导致最后一聊学术,我说的都是苹果,你说的都是菠萝。殊不知当我们意识到分币的存在,说不定就引出一场愉快的交流。

那些锲而不舍去寻找分币的人,在我们的文化里大概都要被归于不食人间烟火一族吧,可我觉得,这就是nerd的动人之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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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Responses to “nerd的动人之处”

  1. Lyla_Zhang说道:

    有这种感觉,有时候和同学交流,特别是高中同学,就觉得我说的是学术是枯燥的

  2. 专业医生说道:

    有同感,即使同属一个二级学科不同三级学科的,都不大能聊到一块。

  3. 魔法河蟹说道:

    “我们的教材是宣讲式的,因为一切已经定型;它们在激发年轻人的科学热情上还不如科普书,因为全是严格的范式,看不见一个问题从直接而幼稚的雏形到羽翼丰满的发展脉络;所以中国课本也会像网络传输一样“丢包”,因为翻译不善或者改写不善,导致原文教材本来好懂的信息被打乱和遗漏,到我这样资质不够的本科生手里就像天书一样了。”——很有见地。赞~!

  4. 左小妖-左膑说道:

    教材确实不行。
    我读本校老师写的书,就觉得他们把东西写的越来越复杂,全篇密密麻麻,但是一句也看不懂。凭良心说,我自认为语文学的不错,绝对不可能看不懂中国话。
    书看不懂,老师讲课居然跟课本同一个风格,学起来痛苦的发疯。
    看英文教材的译本时,发现译本的语言有点翻译体,但还是可以理解,因为前后文都是有关联的,就像小说,有起承转合,容易接受。

    • 我们学校自己编的大物教材简直就是一坨巨大的……下面我姑且以此书的特色来表达一下我对它的嫌弃之情。它以一种“哎呀,你看我把每个理论都给你挖得那么深,还力求篇幅简洁节约成本的采用了把所有可以摞起来的句子都摞成一大段一大段,让你有充分的理由做一本完美的笔记因为我指甲缝的空间里容不下你啊~~~” 的高姿态成功得把我的节操碾来又碾去碾来又碾去碾来又碾去

      • JunkFood说道:

        它以一种“哎呀,你看我把每个理论都给你挖得那么深,还力求篇幅简洁节约成本的采用了把所有可以摞起来的句子都摞成一大段一大段,让你有充分的理由做一本完美的笔记因为我指甲缝的空间里容不下你啊~~~” 的高姿态成功得把我的节操碾来又碾去碾来又碾去碾来又碾去

        笑喷了

  5. 姚森说道:

    想想可能就跟父母一样,每次看美剧老妈总在问,你真的能听懂么。
    同学,朋友,父母,在我们前进的路上逐渐分割开来,渐渐的我们都走到了某些方面的极端,融入了自己的圈子,每当回头看看,原本亲密的人已经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
    事事都在成长,演化,走得越远,距离越远,有时唏嘘为什么人都变了,其实说到底是自己变了,关键在于人人都在变。
    究竟是想成为别人眼中的那个人呢,还是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人呢。

    • 一个游客说道:

      说的好!可以转载引用吗?

    • yanyanee说道:

      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成为别人眼中的那个人呢,还是自己心目中的那个人。。。

    • senlin965说道:

      和 本文,,有关系吗。。这个评论?

      • 姚森说道:

        我主要针对的是本文的最后3段文字,也算有点感触,
        回想起来,nerd、极客,其实有时觉得真不是学多了就变呆了,偏激了。而是在跟同学,朋友在不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罢了。

  6. 李子升说道:

    最典型的例子是高等数学。我们的教法让你难以看到数学之美

  7. Freehv说道:

    除了数学,其他学科还行能串一下...

  8. tumuyan说道:

    额…豆瓣给我推荐过来着…

    http://www.douban.com/note/206989102/

    这是同一位作者麽?

  9. 也有不少人懂科学之美啊

  10. 热狗冷猫说道:

    :grin:

  11. 热狗冷猫说道:

    :lol:

  12. vincent说道:

    说出了我的心声啊。电子类的专业也是这样。中文的很多教材不容易懂,因为就把现成的东西摆那,自己去记就行了。可是我虽然知道英文的教材好,也不能静下心来慢慢看。总觉得要学的东西太多,时间太少。而且同学一看你在看英文的书,他们就会问,你看得懂吗?语气里透着一点嫉妒,又有点讽刺。

  13. 111说道:

    国内教材不容易看懂,我倒是觉得更多是中英文之间得互译问题

  14. vincent说道:

    据说都是在校研究生翻译的,能到位么?

  15. ghost说道:

    同感。

    之前学编译原理,看国内的教材横竖看不懂;后来怒了,直接一个概念一个概念来,发现很多基本概念根本就没定义,直接抓过来就用,那个地方换成土豆番茄一样说得通;甚至还有很多概念根本就没有定义,至于为何要引入这个概念、解决了什么问题,鬼知道。

    后来我骂过很多次,这根本就不是为了教人东西,而是一个只打算通过考试的“好”学生做的课堂笔记——拿它混考试可以,想从中学点东西或者找到解决个简单问题的思路,没门。

    后来看老外的书,一遍通。人家那术语给人感觉根本就不是术语,是为了解决问题,自然而然就用了个最自然的单词;而且他们解决问题的办法,在解决其他领域的问题时一样有用,根本用不着背,知道怎么解决就是,以后用到随手拈来。

  16. ghost说道:

    同感。

    之前学编译原理,看国内的教材横竖看不懂;后来怒了,直接一个概念一个概念来,发现很多基本概念根本就没定义,直接抓过来就用,那个地方换成土豆番茄一样说得通;甚至还有很多概念根本就没有定义,至于为何要引入这个概念、解决了什么问题,鬼知道。

    后来我骂过很多次,这根本就不是为了教人东西,而是一个只打算通过考试的“好”学生做的课堂笔记——拿它混考试可以,想从中学点东西或者找到解决个简单问题的思路,没门。

    后来看老外的书,一遍通。人家那术语给人感觉根本就不是术语,是为了解决问题,自然而然就用了个最自然的单词;而且他们解决问题的办法,在解决其他领域的问题时一样有用,根本用不着背,知道怎么解决就是,以后用到随手拈来。

    • 三天内看了一本计算机网络的专业书,感觉都理解了,而翻翻国内的书,只觉得是半懂的人到处抄过来的。

    • 那谁谁谁说道:

      这学期课就有编译原理,把图书馆见得到的编译原理都大致翻了一遍。。同感!

  17. lonnie说道:

    满篇的个人英雄主义,把活人都写死了。

  18. hengruilin说道:

    作为一个普通高校在校研究生 俺很惭愧

  19. 同样的东西,确实看外文教材比中文教材浅显易懂。

  20. nnn说道:

    写得真好啊!

  21. illusiwind说道:

    作者跟Amy学的一样的?跟Sheldon发展下试试?

  22. p0mz说道:

    教材坑爹确实是常有的啊,用数电老师的话说,写书是按字数算稿费
    有些教授写书能复杂的都在尽量复杂了

  23. 卡卡说道:

    即使现在引进了西方的学术体系,但是学术的那种生命力和美却是丢开了。

  24. 佟灵舒说道:

    smart is another sexy

  25. Guest说道:

    大学的时候,读经济学教材就觉得中文难英文浅。原来其他死理性的教材也是这样啊?!

  26. trigold说道:

    学术类的东西一写的通俗便被老师骂不专业,我也很无奈。就像我觉得董炎明版的《聚合物结构与性能》读起来很顺,明明是本教材读起来却感觉像小说哈,这种感觉很奇妙的,可是说给年轻老师听他们就很鄙视我,唉。科研这种本该有趣的事情在国内那么多学生看来却如此苦逼,难道不该悲哀么。

  27. [...] 原文链接:https://songshuhui.net/archives/65573 后半部分又指出了一个我以前没有想到的教育问题,故此Mark一下。 [...]

  28. 侯吉建说道:

    像艺术家一样搞学术

  29. 李子升说道:

    人文科学也是啊。我看过国内的经济学的书,觉得十分拗口,根本看不进去。而英文教材就十分生动,平易近人。

  30. 耳钉徐老六说道:

    “看不见一个问题从直接而幼稚的雏形到羽翼丰满的发展脉络;所以中国课本也会像网络传输一样“丢包”,因为翻译不善或者改写不善,导致原文教材本来好懂的信息被打乱和遗漏,到我这样资质不够的本科生手里就像天书一样了” // 想起福尔摩斯的一段话,大致是:从结果到原因,我的推理是有严密而科学的步骤的,只是说给你们听的时候把中间步骤省略了,所以你们才会觉得神奇

  31. iamqk说道:

    国内教材一般采用高度概括和总结性的语言写成,不想国外的那么生动和灵活

  32. 谢谢耳朵说道:

    作为一个只有高中文化的吊丝,我是羡慕嫉妒恨。

  33. speaker说道:

    因为我们的教育做成了产业,人家的教育做的是事业,造成了出书的群体充斥了大量如楼主这样“书痴”不写“书痴”,写“nerd”一类人。抱怨别人的同时自己却做着同样的事情。勿以善小而不为。。。。。。。。。

    • ttt说道:

      nerd的意思和书痴的意思不完全一样。其实每个词都有它具体的内涵和外延,不能完全等同。

  34. 1006说道:

    “书痴”来翻译“nerd”合适吗....随手乱译的人相信也是导致LZ抱怨的原因之一

  35. shield0771说道:

    毕业工作几年读了不少国外经典书籍(计算机类),感觉是国外的书籍里面是一个理论体系,而国内的教材就是一本大“字典”(知识点很全,但学起来和背字典差不多感觉)............

  36. 过客说道:

    学好外语很重要啊,用自己的语言看别人的文化积累,是肯定不靠谱的。

  37. speaker说道:

    说书痴就书痴?书痴就没有外延!!!戏痴,书痴,电脑痴,音乐痴,各种痴。。。。。放在这里翻译成书痴就不准确?nerdy难道你不会翻译成“痴气”?知道匠气,秀气,才气这类词怎么构成的吗?自己不成翻译的信雅达,自己理解有问题,怪得了别人?大哥,这是科普网站,还知道自己的目标吗?

  38. ttt说道:

    你说的这个外延不是我说的外延。

  39. 开z说道:

    这篇文章说的好,我觉得不光是这个问题,拿我关心的 管理学来说,为什么老有人说,老外的著作与现实脱节呢?其实也是离不开一些二流的翻译,外加自以为是的所谓学者,把简单生动的问题复杂化,给人带来巨大的不适应。

  40. python盲说道:

    原来看得懂原文看不懂中文的人多得是啊。翻译者, 有时候说,他们自己懂了吗?另一方面,我们没有传承啊,

  41. 伯拉布说道:

    很想撕了手上的教科书啊= -

  42. 小一的博客说道:

    balabalabala...

  43. 魏化强说道:

    这一篇可能是今年至此,最和我的想法契合的一篇了。差一点错过了。

  44. determine说道:

    汉语真是被糟蹋得不轻,痛心啊。这可能还导致了某些人认为汉语不是科学的语言,汉语这不好那不好……我觉得应该怪写字/翻译的人语文不好。

  45. 朗晴星说道:

    原来,觉得大学教材难懂,老师教的难懂,不是因为我笨啊,释然了,多谢作者!
    可惜大学几年,没有尝试外文教材,被耽误了,悔之晚矣
    还好,至少我女儿有人指路了

  46. 三姑娘说道:

    我就是那没有看懂《分子遗传学》的一个…
    我们的教育,让人思考的成分太少了,科学是个一直在发展的东西,所以重要的不是知识本身,而是获得和产生知识的方法。但我们似乎没有学到过,也没有人告诉我们它很重要。

  47. 暗影罐头说道:

    难怪当年读完4年本科觉得云里雾里,学计量经济学也学得半身不遂;结果出来上班非专业对口自己闲暇时随便搞搞预测分析神马的,却是觉得一切相当明了。我还当自己智商上升,还打算冲回去继续学业。现在看来这个硕士生不读也罢。

  48. ghost说道:

    之前费曼痛骂过巴西教育/教科书(《别闹了,费曼先生》),说他们只是摆出一副教科学的样子,其实只是在念谁都不懂的咒语……

    中国的情况,恐怕至少比巴西严重10倍。

  49. JunkFood说道:

    结果这些“中间步骤”不在中国的科学传统中。我们的教材是宣讲式的,因为一切已经定型;它们在激发年轻人的科学热情上还不如科普书,因为全是严格的范式,看不见一个问题从直接而幼稚的雏形到羽翼丰满的发展脉络;所以中国课本也会像网络传输一样“丢包”,因为翻译不善或者改写不善,导致原文教材本来好懂的信息被打乱和遗漏,到我这样资质不够的本科生手里就像天书一样了。
    ————————————————
    真的是说到心里去了
    别的不说,就拿基础课线性代数来说,国内普遍使用的同济版完全就一公式手册,你在上边只能看到公式和推导,却从来看不到为什么要这样做,而MIT教授Gilbert Strang的An Introduction to Linear Algebra就完全不一样,它的每一部分都详细地讲解了思想的来源和发展,使人对线性代数的整体思想有了极好的理解

    • 就是这样的,说到心坎里面啦。
      国内教材讲线性代数一般都是来就是行列式怎么计算,第一次接触这个的人都会问这个行列式为什么要引入?用来干什么?和矩阵有什么关系这些一概不讲。最悲催的是老师也这样照本宣科,根本就没有来龙去脉,学完了,会做题,但里面的内部联系谁也也不说。不明白这些家伙多花几页纸讲一讲这个会死啊?或者作者也不懂?或者作者无法准确的表述?后来接触傅立叶变换和拉普拉斯变换的时候这些书也都这幅鸟样,害得我花了很多时间去自己琢磨这个问题。是不是因为我国高校是模仿苏联教育模式的原因?

      我一直认为数学还是要从直觉到抽象,由问题引出,这样才符合人的认知规律,可这些编写教材的wbd为何不这么干呢?(ps:就是这些东西,坚定了我的下一代一定要出国求学的决心!)

      数学绝对不是仅仅是抽象的东西。也绝对不全是逻辑构成,数学里面最动人的还是直觉和猜测,一切抽象符号只是精确描述的工具而已。

      • Xingze Guo说道:

        至今还不明白线性代数到底是做什么的飘过。。。。。

  50. wylecho说道:

    楼上说了我想说的话。记得本科时学线性代数,学校统一采用的是数学系老师自己编的书,全篇的定理证明,我小时候因为看生活中的趣味数学问题而培养起来的爱好,就是这么一点点被磨灭的。直到后来,因为对数学的念念不忘而偶然看到了Strang的Linear Algebra and Its Application,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51. wylecho说道:

    楼上说了我详说的话。记得本科时学线性代数,学校统一采用的是数学系老师自己编的书,全篇的定理证明,我小时候因为看生活中的趣味数学问题而培养起来的爱好,就是这么一点点被磨灭的。直到后来,因为对数学的念念不忘而偶然看到了Strang的Linear Algebra and Its Application,突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52. 说道:

    如果,呃……纯如果,由楼上各位大师们你们自己来翻译一下你们自己鄙视的国内教材的英文原版,结果会如何?反正我只知道,有爱网友翻译的Effect C++看得我有去死的冲动。
    再比如nerd,如果让你一定要翻译成中文,你准备用什么词才能让评论里面所有的网友都同意?
    教材翻译的问题,主要就是这个了,相对起来,不负责任的译者造成的问题倒在次位。

    • ghost说道:

      不好意思,我还真翻译过,自己也写过,没教材那惨相。

      另外,编译原理,刚开始看清华、国防科大的书,烂到死,啃了几年只好放弃了;后来是忽然看到有人翻译的龙书中文版,一遍过;它的英文版反而没怎么看。

      至于effect C++,我看的是侯捷译的,没发现有看不懂的地方;more effect c++是另一个网友译,侯捷给过点指点,也非常好。

      至于nerd……爱斯基摩人还有50多种白呢。但这和物理/数学/计算机有什么关系?

      • 说道:

        Effective STL……手快打错了……
        nerd的问题,和数理化IT是没什么关系,不过只是翻译过程中一个很纠结但是很常见的问题而已。

      • 国防科大写的编译原理教材就是坨屎,太烂了,是写给本来就学会了的人看的。这些写教材的猪,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53. abc说道:

    其实呢,问题很简单了。那是因为上一代中国人总体水平太差了。我们的老师上学的时候,连烂教材都没有呢。我们是站在他们肩膀上了。

  54. ..说道:

    我说的都是苹果,你说的都是菠萝。

  55. 心向往之说道:

    主要还是因为大多数人不善于倾听。

    • yanyanee说道:

      不是不善于倾听,而是无法找到思想上的共鸣~

      • ghost说道:

        的确是不善于倾听。不过不是楼主/回帖的多数人不善于倾听,而是你的楼上不善于倾听,还有那些写垃圾中文教材的教授们不善于倾听。

        正是因为他们的不善于倾听却还要混张(洋?)文凭,我们才不得不去学他们的读书笔记。更帅的是居然还能侥幸逃过这些混考试专用笔记的荼毒,尝到了那些似乎本该晦涩、生硬的技术的原文的滋味。

  56. wangxiaopeng说道:

    顶!大学的大部分教材完全看不进去!

  57. 遊客说道:

    我看到了波城,莫非作者在法國學習的? 要是有個能用中文和我聊剛才文章里的那些話題,我會很樂意聽,也很樂意和他聊。

  58. 但是我很喜欢你的思路说道:

    看完之后感觉这篇文章的行文很好啊~ 条理很清楚 逻辑很清晰 ~ 赞!

  59. BlackBox说道:

    前段时间看一Fortran的书,发现一哥把程序范例里的关键字翻译过来了。。。牛X [哈哈]

  60. willzhuu说道:

    呵呵,看来去了美国很容易被同化啊,魅力的国度。

  61. huangshuo000000@163.com说道:

    作者纯炫耀啊....

  62. huangshuo000000@163.com说道:

    作者纯炫耀啊....

  63. Dodie说道:

    表示普通遗传学还有很多看不懂呢。虽然那一本编得还不错。
    虽然我不喜欢中学竞赛制的那种学习,但那也是一种学习方式。
    自然,我也希望自己要一直保留质疑和学习的精神,保留喜欢科学的精神。
    作者看起来是很高深的行业的样子~

  64. halalia说道:

    另一方面,很多人在学术上的“浮躁”也是有贡献的,很值得怀疑学术上的东西是否真的进入过某些人的大脑或是心灵。论文要“查重”、“差抄袭”,连用自己的话语表述一遍都舍不得

  65. ALAN说道:

    说起来,我现在感觉网易公开课上的计算机课程貌似教给我的东西比学校教的好的多

  66. 指尖轻弹说道:

    深有同感,楼主好文章!

  67. 何事生悲说道:

    虽然对数学要求比较高的东西不感兴趣,但是深有同感,国外的书确实好理解一些,不情绪化,而且许多基础推理都在。

  68. atz256说道:

    呆子之所以是呆子,只因为他们把其他方面的精力和才能都转移到了某个特定的方向上去了。

  69. 九渊说道:

    有意思

  70. 匿名说道:

    有些中文教材确实挺垃圾,上来就直接写公式,也不介绍个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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