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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爸爸

爸爸是个会生活的人,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干得津津有味。他夏天在高尔夫球场上闯荡,冬天驰骋雪场,夜里凿过冰窟窿钓鱼,天不亮的清晨就以擦车为乐……

四年前离开北京,在机场我哭得惊天地泣鬼神,爸爸一拍我肩膀说:“走吧。”我只当是对我所迷恋的过去的一个诀别。走了才明白,那个时刻,却是意识到父母老去由不得我控制的开始。之后七次回家共一百三十天,其间见证了爸爸第一次把玩老花镜,见到他第一颗假牙突兀地支在水杯里,第一次看他吞下高血压药片,第一次听他说机会留给年轻人……“你老爸明年就五十了。”这句话犹似在耳,然而,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前年回家,爸爸下楼时很反常地往电梯走,我撒欢地奔下楼,冲他得意狂笑,说:“你坐电梯好慢啊!”爸爸说:“别人告诉我下楼梯其实对膝盖损伤挺大。”我听了,话就都梗在嗓子里。那年,爸爸开始膝盖疼。这是我第一次听说“退行性关节炎”(Osteoarthritis)。

二、人体的失误设计

膝盖是人体承重最大的关节之一,这是我们抛弃水的浮力登上陆地,以及直立行走的代价。有一种假说,称在进化上最新改变过的身体构造是安全系数最低的结构,这可能是膝盖如此脆弱的原因。

退行性关节炎是关节炎中最常见的一种。Osteoarthritis这个词由希腊语osteo(骨骼的)、arthro(关节),和itis(发炎)组合而来,尽管它其实并不涉及多少炎症。英语又谓之“退行性”(degenerative arthritis),顾名思义,关节软骨经长年累月磨损,人的新陈代谢能力却日渐低下,导致软骨和滑膜液入不敷出,难怪英语中还将之形象地称为“磨损和撕裂”(wear and tear)的关节炎。起到缓冲作用的软骨“垫子”和润滑液失去了,骨骼相互摩擦时便只能干磨,就会发炎;同时,关节拼命弥补损失,软骨、骨骼、滑膜、韧带和肌肉细胞都活化和更新起来。通常情况下弥补救援是得力的,但有时这个修复损伤的美好愿望竟被演绎为过犹不及,以至骨骼边缘增生出新“骨骼”——骨赘甚至骨刺,原本灵活的关节就变得愈发僵硬甚至疼痛。所以,虽谓之“退行性”,实则“退行”加“增生”。之后,人的活动受限,局部肌肉会更加萎缩,韧带和关节软骨更没有弹性。值得一提的是,在亚洲人里相对少见,但其实退行性关节炎也包括髋关节,它是人体另一脆弱之所在。

早年,人们只关注疼痛症状并将它作为诊断标准,后来科学家发现,X光可以检测到由于发炎和增生而导致的关节间隙变窄(如图),在人群中,这种结构变化比症状的出现更为普遍,于是X光检测便成为是否患有退行性关节炎的另一标准。据统计,65岁以上的人中80%人的骨关节存在能被X光检测出的退行性关节炎症状。

二、我能怎么办

以前每次回家前,我都会问爸爸要我带什么,他的答案一直是“中国什么都有,什么也不用。”去年临走,爸爸问我美国有没有治退行性关节炎的保健品。那天我把药店某种 “葡萄糖胺+软骨素+MSM”拿光了。我在黑黑的街上走,心里很迷惘。

插说一句妈妈,她苗条美貌,身体健康(60%人的退行性关节炎和遗传有关,即不是所有人都会得),却总能做出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我数次回家,花样翻新地给二人带礼物,结果妈没有一次正眼瞧过她那份,总是要把爸的分了一半去,包括我给爸爸的治关节炎保健品。我嗔怪他说,你就不能给自己多留点么?爸总很满足地笑说没关系,然后立刻就把话题转走了。于是,要保证爸爸,措施是双份……

葡萄糖胺(Glucosamine),其分子结构是葡萄糖和谷氨酸的结合,是制造粘多糖的前体,也就是软骨形成和修复的重要原料。人体产生葡萄糖胺的速度会随年龄增长而减慢,这是关节软骨再生减慢的原因之一。从前氢氧化形式的和硫酸盐形式的都曾被试验于退行性关节炎治疗,现在人们普遍认为后者更佳。在实验室中,葡萄糖胺是从虾、蟹等海洋生物的壳里提取的。软骨素(Chondroitin),在软骨中可以保持住水分子,组织有了水,就有了弹性。另外,人们相信它们能促进蛋白聚糖这种软骨原料的合成,并阻止软骨被一些蛋白酶分解。二甲基砜(MethylsulfonylmethaneMSM),研究不如前二者深入,被认为有消炎作用。

就像其他众多流行病学普查一样,科学家几乎能对任何一次葡萄糖胺试验挑出设计上的毛病,即使不考虑那些带有倾向性的、刻意夸大疗效的案例,许多试验仍然对照不严格、历时不够久、并非双盲(指试验期间病人和医生都不知道服用的是安慰剂还是试验品),或对中途退出的病人缺乏科学考量——人们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美好愿望和渴求,对常见但是难于治疗的疾病总是勃勃野心超过科学证据。即使忽略这些试验疏漏,结果仍不乐观:2001年业内最受尊敬的药物咨询杂志《医学通讯》表示对葡萄糖胺疗效持保留意见;2006年《新英格兰》杂志称任何葡萄糖胺保健品对关节炎症状都没有效果,却鼓励人们进行3个月的尝试治疗;2006年,美国国家健康学会(NIH)对1583名病人进行调查,未发现葡萄糖胺+软骨素组合比安慰剂有任何优势,然而其他医学人员马上指出该试验只针对了疼痛轻微的一类患者,且试验中人们对安慰剂的反应也诡异,最明显的漏洞是,他们甚至没有使用已得到广泛承认的硫酸盐葡萄糖胺,却使用了早已被摒弃的氢氧化葡萄糖胺;接着,有人对疼痛程度由中等到剧烈的人做了统计,数据显示葡萄糖胺组合对该人群确有去痛效果;2007年,《药物与衰老》杂志刊文,措辞保守,称葡萄糖胺和软骨素结合可以缓解疼痛症状的事实仍存在争议,可能可以修复结构损伤,减缓病症恶化;各个结果如此大相径庭,后来好不容易NIH有一篇荟萃分析(Meta-analysis),却把近三十年、历时4个星期至3年不等、口服和注射葡萄糖胺的研究混成一锅粥……于是我们就不奇怪,为什么三十年来,医生都只能无奈地给出模棱两可和不痛不痒的建议;葡萄糖胺+软骨素组合在美国也只能和众多中药一起,始终如一地躺在保健品架子上。

毕竟曙光是看到了,然而潜在的副作用又让人放心不下。部分研究显示,长期服用治疗剂量的葡萄糖胺可能导致嗜睡、头痛、失眠和消化系统疾病;在少数人中,葡萄糖胺组合提高了血压和心率;另一项顾虑是该化合物也许会加重糖尿病人本来就有的血糖和胰岛素问题。

然而,不管科班研究结果如何,在我自己对爸爸进行的“试验”中,试验对象说“有效”。哪怕是安慰剂我也不管了。也许对于很大一部分患者来说,情况都是这样吧。

这时想起大学时的体育老师要我们提醒长辈,适当做下蹲运动,因为“人老先老腿”,说的该是膝盖的意思。可是羞于表达感情的我,不想让爸爸认为我对他的衰老有所觉察的我,却从不能说出这些话来。

“生命在于运动”仍是硬道理。要加强局部的肌肉锻炼,因为肌肉强壮便可以分担膝盖的压力;要做走路、游泳等有氧运动,它们加快血液循环,加快代谢,便可以加速软骨再生(爸爸,你就不要再打网球了吧……);运动前要做准备活动,因为关节和半月板损伤是退行性关节炎的重要诱因。不要长时间蹲着,这时膝关节承重比直立大很多,爸爸自己也说下蹲久了膝盖会疼;不要长时间站立或坐着,让膝盖持续受某个方向的力;这次回家,爸爸,我不想让你拎我的大箱子。

前几天,爸爸上线说:“臭臭不要累着了。”一年365天,他这句话至少要说200遍。我即草草应付一句,并说:“那你也不要上班了。”谁料爸爸一听,非常高兴:“恩,好,我明年就不上了。回家做农民,种绿色蔬菜给你吃!”——爸爸该是相信他仍是我的终极保护者,而女儿我终究还是需要很长时间来接受爸爸也会变老的事实吧。

1. Richy F. et al.. Structural and symptomatic efficacy of glucosamine and chondroitin in knee osteoarthritis: A comprehensive meta-analysis.

2. Clegg DO et al.. Glucosamine, chondroitin sulfate, and the two in combination for painful knee osteoarthritis.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54:795-808, 2006.

3. Update on glucosamine for osteoarthritis. Medical Letter 43:111-112, 2001.

4. Hochberg MC. Nutritional supplements for knee osteoarthritis—Still no resolution.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354:848-850, 2006.

5. Biggee B, Blinn CM, Nuite M, Sibert JE, Mc Alindon TE. Effects of oral glucosamine sulphate on serum glucose and insulin during an oral glucose tolerance test of subjects with osteoarthritis. Ann Rheum Dis. 2007, 66 (2): 260-262.

6. Bruyere O., Reginster J.Y. Glucosamine and chondroitin sulfate as therapeutic agents for knee and hip osteoarthritis. Drugs Aging, 2007; 24 (7): 573-580

葡萄糖胺作用机理文献,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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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Responses to “退行性关节炎和我的爸爸”

  1. 跳跳蟒说道:

    看得挺伤感的,老爸老妈是真的一天天老了,每次打电话回家,都能从声音里听出来。。帮主以后写这样的文,敢不敢注明一下,「泪奔文,慎入」

  2. 暖城说道:

    恩,学了一招。
    只是这种病是不是不好发现?人年纪大了难免让人担心。

    • 在有的情况下结构先出现改变,即骨间隙变小,如果这时候做X光检查可以查出来。但是通常人都是发现膝盖僵硬和疼痛才知道膝盖不好了。
      像fy说的那样,做对膝关节来说比较柔和的运动肯定是有好处的,加快血液循环并能保持体重(不给膝关节施加额外压力)。
      如果非常严重,还有止疼片、消炎药和手术,但是不到那个严重的时候不愿意让父母考虑这些疗法。物理疗法其实也是看到过,也看到些争论。
      现在,爸爸说葡萄糖胺有用,而且他也没有其它不好的反应,这是我很庆幸的事了。

  3. ningtkd说道:

    看得心理好难受。。。
    我们能为他们做什么?

  4. fy说道:

    物理治疗(physiotherapy)对osteoarthritis 很有帮助,作者可以询问一下。药物的作用是模棱两可的,但是做运动是一定会有作用的,尤其是初期的时候。
    祝你们一切都好吧,我也很担心自己在国内的父母,都老了。唉。

  5. 姬十三说道:

    桔子你越写越放松了

  6. DNA说道:

    四年回国七次。。。幸福啊

  7. spencer说道:

    不错的文章,挺感动的

  8. solon说道:

    好文章

  9. riset说道:

    据说倒着下楼梯对膝盖的冲击力要小很多,不过要抓好扶手

    • 我对这有惨痛记忆的……几年前我姥姥听说倒着走锻炼身体,于是把髋关节摔骨折。所以,我很记得这也是人体一个脆弱的地方。

  10. chenbo说道:

    我喜欢这样入情入理的东东。
    有些什么感想,但是,说出来都不成其文。遂作罢。

  11. 星期五13说道:

    我母亲现在膝关节疼的很厉害,我怀疑可能是“桔子帮主”说的这个病,现在想去医院看看,应该挂什么科啊?骨科吗?

  12. vainvain说道:

    写得真好……

  13. lixiang说道:

    桔子真情流露

  14. 符号说道:

    好文!
    顺便问一下,关节的完好使用期限是多久?(平均水平)

    • 这个实在不好一概而论。
      其实关节分三种,不动关节(比如人的头骨,小时候分开长大就涨在一起了,这种无所谓磨损);微动关节(比如胸骨,由软骨链接,这种一般也不会出现老化的问题);动关节(比如这篇文章说的膝关节)。
      动关节容易出现问题,除了文章中所说的膝关节和髋关节,还有指关节,由于关节炎等疾病容易出现增生,这种关节炎是一种免疫疾病。
      使用期限和一个关节在人体所处的位置、自身健康情况、关节所受压力都有关,而且是一个磨损累积的过程,不好说究竟哪一个时刻就是过期了。我觉得更准确的描述方式还是类似于“65岁以上的人中80%人的骨关节存在能被X光检测出的退行性关节炎症状”之类的统计结果。

  15. yami说道:

    小桔子这篇文章,写的我都掉眼泪了。不过我只看了抒情的部分,关节炎的部分都忽略掉了

  16. Yao说道:

    看得我哭了,和我爸爸对待我一样,天下的爸爸对女儿的心是一样的。最近另一篇让我哭的文章是一个爸爸写给女儿的http://www.486word.com/newpage37.htm

    不知道我爸爸的膝盖疼不疼...每次回国也是爸爸帮我拎大箱子...

  17. 小饭说道:

    好小孩,摸摸

  18. maxzzz说道:

    氨基葡聚糖对骨性关节炎的治疗作用并没有独立临床试验的有力支持,目前所有的临床文献都是在制药公司的资助下进行且结果具有明显的偏颇。关节软骨损伤后的完全再生可能性基本是0,治疗骨性关节炎比较好的保守方法就是理疗+非甾体抗炎药+某些活血化淤的中药成分(注意,并不包括运动),最保证生活质量的治疗方法就是做关节置换术!

  19. 薄荷说道:

    我娘也是这样.....伤心

  20. tibhar说道:

    锻炼,还要避免损伤。关节和多多骨地方伤了后,很难好,因为血液难以到达。我的理解既有书本的,又有亲身的。

  21. 嘿嘿说道:

    子欲养而亲不待,树欲静而风不止。

  22. 阿若说道:

    今天先看到小老鼠那篇,忍不住转贴了,这算是这么多年来我看到的最好看的科普东东,,然后链接,静静的夜里,一片片的看这个小丫头裁减的阿些好玩的东西,,,原来阿,,原来阿,,中间吃雪糕,吃面包,,,吃,,,很享受,这么好看的东西,原来是一个叫臭臭的丫头写的,,谢谢,,

  23. liwen9.18说道:

    我是理科门外汉,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到现在都不知道微积分是啥玩意儿。但是我从小很喜欢科学,今天是我第一次在这里留言,很荣幸!
    文章写得太好了,情商智商五星级水平!我觉得科学就应该这样,为我们地球上的生灵能过上更好更健康的生活而服务,而不是不顾“副作用”,一味地将其作为显示自己“水平”的工具,比如人工智能、克隆人等等(当然我是指纯粹的智能机器人和克隆完整的人)。我即将进入的设计界目前公认的设计准则也是“设计的目的是人,而不是产品本身”(上世纪初提出的)。艺术和科学是通的,至少在目的上是一样的。
    我不懂得治病,在这祝桔子全家快乐平安吧!

  24. limbo说道:

    唉,我妈妈也是这问题,以前老说退休了去旅行,现在又老唏嘘,真让人伤心。水中运动对膝关节功能的锻炼挺不错的,可以让桔子爸去试试。

  25. xianwh说道:

    真好的一篇文章,桔子。读起来就像是煦暖的春光。我是纤纤。
    我们这里有家医院是河南省中医研究院,我跟其中的很多大夫很熟悉。这家医院有很多国宝级别的老中医。虽然我也不是特别的信服中医,但是在推拿和按摩恢复方面,该个医院非常独到。我一个朋友的妈妈有颈椎病,开车带这个阿姨去该家医院的路上,该阿姨就在车上吐了三次。
    后来到了医院做了2个疗程的治疗,又控制住了。只是这一类的慢性病都不能根除。这家医院的著名医生高丙南教授,可以采用艾灸等方式缓慢的控制退行性病变。桔子如有兴趣可以给我发封邮件:xianwh@sina.com
    老去毕竟是不可避免的,桔子也不要太伤感了。父母的爱可以在你的身上延续,你早已是他们,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这真好。

  26. Y_Y说道:

    鼻子有点酸.

    人啊
    总要老的.

  27. 寻人:有人给我刚发了email问关于药物的事情么……我这里显示不了你的email地址。。没法回复。

  28. Rena说道:

    听说过纯天然锯峰齿鲛软骨粉么?这是目前流行于美国和日本的代替疗法,曾经有过临床验证到让人的软骨得到再生,或许能给父亲的康复带来一线希望。

  29. miaomiao说道:

    科学松鼠会这个家太好了,清新而温情--在当今网络一片污泥浊水中,是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
    小桔子的这篇东东让我感伤,因我的妈妈上周刚因为严重的老年退行性骨关节炎无助地躺在床上,让我无限伤神和牵挂--因妈妈从来不对我这个不在身边的女儿讲自己的病!
    我看了很多资料,好像都说无可治愈,老妈现只能吃些止疼和消肿的药,医生说先吃药,如果效果不好,就手术把游离的软骨碎片拿出来,但仍然会继续生长。
    怎么办?

  30. vicia说道:

    因为老爸最近被诊断为退行性关节炎,半月版撕裂,我正在搜索这方面的科普知识,看到你的这篇文章。谢谢。收藏了。

  31. jyn1989说道:

    啊,我妈老说膝盖不舒服,走路会有牵拉着的疼痛,是不是这种病呀?

  32. hal说道:

    stem cell treatment

  33. hhy说道:

    好奇的问一句~你爸爸是不是体重超标了?

  34. mango说道:

    昨天我得知我爸爸也检查出了这个,心里好难过啊,看了你写的,差点...我可以转到我空间里去吗?422464976

  35. 烹小鲜说道:

    科普文写得这么煽情,牛~!

    • fml说道:

      慢性关节病带来的痛苦和精神压力,比这文写的要强烈十倍。

  36. 优翔健康说道:

    现在能治疗退行性关节炎,使用的是干细胞技术。抽取一点脂肪,分离出干细胞,再进行培养,直接注入病灶,2个月后就见效。能保持2-3年,能正常行走。培养单位1亿起,每根关节注入5000万单位。

  37. glucosamine sulfate说道:

    You recognize therefore significantly when it comes to this matter, made me individually believe it from a lot of varied angles. Its like women and men don't seem to be interested unless it is one thing to do with Girl gaga! Your individual stuffs excellent. All the time handle it up!

  38. 这是台湾的爸爸么

  39. nancy说道:

    我外婆饱受退行性关节炎的折磨,两个膝盖包括胯部都长了骨刺,行走十分不便,有一条腿几乎无法弯曲。。。因为今年70了,考虑到手术的风险,只能继续吃止痛药过活。。。如果真有什么好方法就好了

  40. Jeff说道:

    记住:做儿女的,父母从60岁起,一定要教他们打太极拳、气功之类的轻缓运动!
    他们不会,你要学,然后教会他们!
    这是硬道理!
    5年以后就能看到效果了。

  41. 阿猫在飞说道:

    这次国庆回去,我妈妈也是膝盖疼。去医院照了X光片,结论两个:膝关节退行型增生,半月板损伤可能;腰椎监盘突出。医生也开了一点药:多胺葡萄糖,扶他林。可能也是体力劳动量太大了吧,60不到就一身病~~

  42. 拼音佳佳说道:

    感觉就是一种懒人不容易发作的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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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 m说道:

    伤感

  45. 缩阴产品哪个效果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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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 克拉克说道:

    父亲骨刺,之前一度还打过封闭。年纪大了吧。也难免的。

    我之前运动膝盖受伤,半月板磨损,十字韧带拉伤

    后来听人说了硫酸软骨素啦,氨糖啦之类的。也买了些相关产品。给自己吃给父亲吃

    看了你这篇。。。感觉着玩意没啥用啊,有点难过。

    都在犹豫是否继续买了。

  47. cang说道:

    软骨素msm,我吃的是一个澳洲的牌子,250颗一大罐,尺寸像个小桶,tb的代购价格200人民币左右不等。刚吃的第一个月效果明显,就连续吃了接近2年时间。。。中途有换成吃美国普瑞登的和田园的,但感觉效果不明显。就继续继续澳洲的那个了。。。
    音译好像是维兰,v什么la什么的。。。。具体忘了,有半年没吃了

  48. cang说道:

    我刚刚查了一下我吃了两年的牌子,加拿大Kirkland可兰硫酸氨基葡萄糖,我刚吃的第一个月效果显著,后来没那么显著,但还是当保健连续吃了近两年,中途换过美国普瑞登,觉得没那么有效,又换回加拿大这个。250片一大罐,跟小桶似的。我是胸椎侧弯,颈椎和胸椎上有许多小骨刺。。。等过段时间经济宽裕了,再继续吃。

    • 克拉克说道:

      这里我很想咨询一下。所谓的有效是一个什么概念。因为这个东西感觉主观比较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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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 feee555说道:

    父女情深固然很好,这毕竟是科普文吧?最后一段是否能方便我等一目十行者,给个一两句话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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