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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相信达尔文 经过很多人的劳动与努力,《Why Evolution is True》(Jerry A. Coyne, 2009)的中译本《为什么要相信达尔文》目前已经上市了,总算赶上了达尔文年的末班车。应本书的编辑之一,松鼠odette的建议,我把译后记贴在这里,算是做个宣传,让更多的人有机会了解这本书。此次翻译工作是在十三和桔子的大力帮助之下促成的,在此一并谢过!在这本书中,应审读的龙漫远教授的建议,evolution均译为“演化论”,所以译后记中也没有使用传统的“进化论”一词。具体的原因可以参见本书发布会上龙老师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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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终于译完了,感慨良多,不免想要写下来与读者们分享。动笔之前,我决定去厨房给自己冲一杯咖啡。恰巧房东正在厨房打咖啡豆,于是热情地邀我品尝他手工冲制的咖啡。

我的房东菲利普•纽维尔(Philip Newell)先生是位基督教牧师,一个彬彬有礼而又不失风趣幽默的耄耋老人。他并不是一位普通的牧师。纽维尔先生拥有哈佛大学的神学博士学位,退休前的最后一份工作是在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任神学教授。更令人惊讶的是,在若干本记述20世纪中叶美国历史的书籍中,你都可以找到他的名字。然而,作为白人的他被历史记住的原因,却是其毕生为黑人人权运动所倾注的心血。

在纽维尔先生年轻的时候,二战已近尾声,但黑人在美国仍旧受到明显的歧视。然而今天,无论是穿行在时代广场的人流中,还是坐在曼哈顿地下四通八达的地铁上,你几乎没有机会看到任何带有种族主义色彩的言谈举止。特别是美国的年轻一代,在观念上已经几乎没有肤色差异的概念了。这样巨大的变化源于马丁•路德•金等黑人人权运动家在20世纪60年代的不懈努力——他们付出的甚至是生命的代价。在这之中,当时在华盛顿的一个教区担任神职的纽维尔先生也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甚至还曾为此遭受牢狱之灾。

可能是上了年纪的关系,纽维尔先生在很多方面还保持着古旧的生活习惯。他一直坚持在炉子上烧水冲咖啡,而不喜欢咖啡机冷凝水冲出来的咖啡味道。在厨房等着水开的时候,他随口问我演化论的书翻译得如何了。当得知全书已经译完的时候,他很开心地向我表示祝贺,并且告诉我:他正为下周要主持的一个宗教仪式准备讲稿,受我译书一事的启发,准备以演化论为当天向教众宣讲的主题。最后,房东真诚地对我说:“演化论当然是正确的,那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

听完房东的话,我口中苦涩的咖啡突然变得如同蜜糖一般,整个人都淹没在了巨大的幸福感之中。要知道,作为一名坚定相信演化论的生物学研究人员,在翻译这本书的日子里,我仿佛与原作者杰里•科因博士一起经历了一场大辩论,顶着美国社会原教旨主义的巨大压力,让事实告诉人们为什么演化论是正确的。可是,写书是一个人的独白,是一场没有对手席的辩论。当它终于告一段落时,己方的观点能够得到别人的承认,特别还是出自一位牧师之口,我压抑了很多天的情绪在一瞬间释放了出来。

我想,阅读这本书的时候,每一位读者多多少少也会与我一样,产生出为保卫演化论而与科因博士并肩作战的感受。然而掩卷沉思,大家或许也会与我一样产生一个疑问:在人们普遍相信演化论的中国,我们是否需要翻译一本写演化论的书呢?其实,在动手翻译这本书之前,我心中就已经产生了这个疑问。但在翻译的过程中,这个疑问却渐渐有了明晰的答案——今天的我们的确需要这样一本关于演化论的书。具体来说,或许可以归纳出五方面的原因。

第一个显而易见的原因在于,这是一本有趣的书。阅读可能是为了获取知识和信息,但也可能单单只是为了娱乐。如果鱼与熊掌可以兼得,又何乐而不为呢?

人为什么会起鸡皮疙瘩?三十只杀人蜂为什么能在一两个小时内把一个蜜蜂巢变成三万只蜜蜂的坟场?作为哺乳动物,鲸鱼与哪一种陆地上的哺乳动物亲缘关系最近?为什么有一种恐龙的学名会叫做中文的“寐龙”?在寄生虫控制之下的动物真的会像科幻电影里那样做出恐怖的诡异行为吗?为什么看起来极其细微的差别就能令植物被划分成不同的物种,而外观体形迥异的各类宠物犬在生物学家看来却是一个物种?

所有这些问题,你都可以在这本书中找到答案。而这些还只是这本书所描述的趣事之中很小的一部分。了解了这些有趣的事,下次再去动物园或自然博物馆的时候,你的观感会大不相同:无论是动物还是化石,都不再只是一个个枯燥的名字,而蕴含着一个个传承了千万年的故事。某些故事甚至堪称耸人听闻,不失为朋友间闲聊时的上佳谈资。

第二个原因要从时间角度去看:虽然今天的演化论本身与当年达尔文所提出的演化论并无太大区别,但演化论研究所使用的方法与手段已经大大不同了,而我们手中所掌握的演化论证据也已经大大超出了前人的所知。

科学最大的乐趣在于其中所蕴涵的规律性。无论是哪一个科学的领域,科学家们都是致力于寻找现象之下的本质,试图找到规律,再用规律来探寻更多的未知。伽利略说大小金属球会同时落地,人们就在比萨斜塔下看到了同时落地的大小金属球;门捷列夫说锌之后还有类铝,人们就在锌矿中提炼出了性质类似铝的镓;爱因斯坦说光线会弯曲,人们就在日全食中观察到了太阳透镜;而演化论亦是如此。虽然达尔文写作《物种起源》已是整整150年前的事了,但即使生物学已经发展到了今天的分子水平,仍只是不断地验证了演化论的正确性。

如果要评选近二三十年发展最迅猛的科学领域,很多人可能会给信息技术投一票。可是,我要把自己的这一票投给生物学:随着人类对生命的认识逐渐深入到分子层次,今天的生物学与达尔文的时代早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只不过,这些发展不像信息技术一样体现为大众触手可及的产品,因而不被一般人所知罢了。真正令人吃惊的是,即使在生物学蓬勃发展的今天,演化论仍是生物学整体的主轴所在。生物学的很多研究方向都不能回避演化的问题,甚至要在某些方面依赖于演化论这一基础。

以我自己所从事的结构生物学为例。它所关注的是蛋白质等生物大分子的三维精细原子坐标结构,看似与演化论隔了十万八千里。但事实上,两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近期刚刚发表的一篇学术论文在原子层次探讨了一种酶的单分子工作模式与双分子工作模式的区别,核心观点就是从单分子到双分子所带来的演化优势。而事实上,恰恰是在低等动物体内的这种酶采取了单分子模式,而高等动物体内的这种酶采取了双分子模式。类似的在演化角度探讨蛋白质结构的情况也是很常见的。

自从严复先生翻译《天演论》至今,演化论思想进入中国已经百年有余。然而,可能正是因为我们对于演化论的普遍接受,正是因为演化论在中国没有与之竞争的理论,才令我们的演化论教学变得异常简化,引用了一些陈旧的、不完整的、甚至是有所谬误的例子。岂不知,在当今生物学发展的大背景下,演化论不仅找到了基因这个遗传物质基础,更在核酸和蛋白质等诸多分子生物学领域找到了无数的坚实证据。与此同时,在现代技术的支持下,古生物学也焕发了第二春,以前所未有的坚定姿态成为演化论的有力后盾。而本书恰恰包含了不少这方面的新鲜例证,甚至涉及了去年才刚刚发表的学术论文。

第三个原因要从哲学的角度来探讨——演化论是一种科学,但它更是一种哲学。

归纳来说,自然科学探究的问题无非是两类:“是什么”与“为什么”。而后者又总是以前者来解释的。比如一个简单的问题:为什么天上的云彩会下雨?科学的回答是:云是气态水液化而成的小水珠,当小水珠越变越大,无法被空气托住时,就会落下来形成雨滴。这个回答其实就是“是什么”,它描述的是下雨的客观过程,没有主观意志的存在。如果说云彩下雨是观音柳枝洒下的玉露,或是龙王鼻痒打的喷嚏,那就违背了自然科学本身唯物的客观性。

演化论不同于其它科学之处在于,它所追究的几乎全是“为什么”的问题:为什么恐龙会灭绝?为什么鲸鱼要从陆地上返回水中生活?为什么人不再长尾巴了?除了为什么,还是为什么。而在面对这些问题时,运用“是什么”来作答变得极其困难和复杂。为什么长颈鹿有那么长的脖子?最简单的回答是:因为它想要吃到高处的树叶。最不负责任的回答是:上帝赐予了它长长的脖子。

然而,达尔文创立的演化论正是要告诉我们:与其它严肃客观的自然科学一样,演化论面临的“为什么”同样可以用“是什么”来回答,同样是没有主观意志的客观必然。我们在承认演化论的同时,却很少有人站在这样的立场上去认识演化论。而这本书通篇都在试图帮助读者以客观的视角来认识演化,甚至在最后一章中直言不讳地指出:演化论之所以令不少美国人恐惧,正是因为它所蕴含的自然主义的唯物思想。

第四个原因在于,我们自以为了解演化论,其实却不尽然。正如作者在全书第一章开篇所引用的雅克•莫诺的话所说:“演化论有个奇怪的特点——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了解演化论。”一般人以为这是针对演化论的反对者而言的,但其实对于演化论的支持者而言,情况往往也是这样。不了解演化论就意味着其对演化论的相信是盲目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盲目地相信演化论与盲目地相信神创论并无太大区别。

科学不同于宗教。对于宗教,信仰可以只是简单的相信,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最好只是简单的相信。但科学并不需要盲目的信仰者。科学的真理建立在坚实的观察证据、实验证据,以及以此为基础的严密的逻辑推理之上。而我们中的大多数人只是简单的相信演化论,却并不了解演化论的科学内涵与哲学内涵。当这种盲目肤浅的“相信”面对质疑的时候,就不免会有动摇之虞,会被充满激情、混淆视听的谎言所蒙蔽。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也的确需要这样一本认真讨论演化论的书。

由此也就引出了最后一个原因:智设论正在中国悄然生根。然而正如本书中不断指出的,智设论只是披了科学外衣的宗教信仰。我国作为一个天主教和基督教没有广泛基础的国家,本来并不存在智设论发展的温床,更不要说神创论了。但恰恰由于人们普遍相信演化论,才使这一领域处于一种不设防的状态之下。

一些在美国从事智设论宣传的华人出于各种不同的目的——既有单纯传教的也有借机出名的,回国扯起了智设论的大旗。特别是近年来,随着对外开放程度的加深,在我们这个宗教信仰自由的国家,笃信上帝的人逐渐增多,这也从客观上为智设论和神创论的发展提供了机会。

在这样的背景下,近几年国内未见有演化论的书籍出版,反而有反对演化论的书籍受到追捧,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逆向思维,挑战权威的学术精神固然不错,但面对正在抬头的智设论,一本内容有趣可读、例证丰富新鲜、思想深刻精辟的演化论书籍的确是我们所需要的。

说了这么多,我都是站在一名演化论支持者的立场上。对于尚在怀疑之中的人来说,我的表态似乎有失公允,不足取信。但其实即便站在演化论反对者的立场上,这本书仍有可读之处。

任何一种科学的争论,乃至一场普通的辩论,胜出的前提不是自说自话,而是认真了解对方的立场,并做出有针对性的回应。真理不是不辩自明的,而是越辩越明的。相信一个理论不是要回避相反的意见,反而是要认真了解反对的意见,再给予有力的反驳。要证明“演化论是错的”,首先就要认真地了解演化论的真正内涵。科学是不断进步的,没有人可以保证本书中的每一句话都是完全正确的,但科学的道理是可以自己辨清的。事实上,正是在与演化论反对者的不断辩论之中,演化论才得以日益完善,变得越来越完整,越来越严谨。

今天,人类文明已经远离了愚昧的中世纪,每一个科学门类在自己的领域内都成为了描述世界的不二之选——除了生物学。这门研究生命的科学还蕴涵着很多的未知以及不确定,并因此备受争议。演化论所面临的挑战不过是生物学所面临争议的集中体现罢了。可以说,正是这种争议的局面让生物学的研究仍处在中世纪末的科学蒙昧时期:科学因为自身体系的不完善而遭人诟病,不得不与迷信进行不懈的斗争。

斗争的过程或许是艰辛的,但前途当是光明的。这正如我的房东纽维尔先生年轻时为黑人人权所做的斗争一样。在那个时代,让美国的黑人平等地拥有与白人一样的权利,甚至有一天成为统治这个国家的总统,那简直就是天方夜潭。然而,奥巴马入主白宫的事实已经永载史册。演化论,乃至生物学,所面临的困境恐怕还不至于此。

记得奥巴马赢得大选的那个夜晚,我陪房东一起守在电视机前等结果。当宣布奥巴马获胜的时候,年逾八十的纽维尔先生振臂高呼,兴奋异常。他激动地对我说:“祝贺奥巴马!祝贺每一个美国人!这是奥巴马的胜利,也是每一个美国人的胜利!”而我对他说:“我也要祝贺你,因为这也是你的胜利!”同样的,在某种意义上,每一个从事生物学研究的人或许都应该感到庆幸,因为生物学还有太多的不解之迷,生物学的牛顿、开普勒、或者门捷列夫也许就将诞生在我们之中。

然而,我们之中的有些人是悲观的,他们看到了细胞、蛋白质、基因的千差万别,因而认为生物学永远不会像物理学或化学那样能够总结出统一的规律。可是,试想达尔文生活的时代,他眼中的飞禽走兽、花鸟鱼虫更是千姿百态,但他却最终把生命现象统一到一起,为我们贡献了不朽的演化论。这一理论远远超越了他的时代,以至于在英语世界,“达尔文学说”始终就是演化论的同义词。随着我们对生命的认识愈加深入,像物理学和化学一样可量化的生物学规律必然会诞生在可预见的未来。我们所缺乏的只是更丰富的数据和更深刻的思想。

作为美国最大的非赢利性医学和生物学研究经费的提供者,我所供职的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Howard Hughes Medical Institute)在每个季度都会发行一本内部刊物寄到员工家中。这一期的封面上就是查尔斯•达尔文沉思的面庞。封面文章的标题是《我们仍旧在向达尔文学习》。这或许就是对于演化论重要性和必要性的最佳注解。

房东冲制的咖啡已在我手中失去了热度,感慨也该就此打住了。冷静下来想想,演化论的涵盖范围太过宽广,涉及了众多的科学领域,难免有不少并非是我所熟知的。对于本书中所涉及的专业知识,如有翻译不当之处,欢迎广大读者批评指正,共同提高!

2009年9月

于纽约曼哈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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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Responses to “《为什么要相信达尔文》译后记”

  1. 杨友三说道:

    连房东都这么牛!

  2. 小姬说道:

    这篇译后记真让人感动。

  3. zhuoqun说道:

    "我们所缺乏的只是更丰富的数据和更深刻的思想。"

    写的真不错。怪不得楼主皮肤好啊~~ 哈哈

  4. 奇怪鸟说道:

    生物的进化不是单纯的演化能概括的,因为它是混沌的。

  5. 冰眸说道:

    在哪里可以买到呢?

  6. botta说道:

    首先,请给出“演化”一词的确切定义,它和“进化”有什么区别?
    其次,请给出“智化论”一词的确切定义,这样我们才好比较“演化论”和“智化论”的异同,也许两者根本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关系。

    • Lewind说道:

      在这本书的附录中,原作者给出了一些参考阅读资料,其中几本书对智设论或神创论给出了简要的介绍。了解双方的观点的确是有必要的,有兴趣的读者可以斟酌参考。不过我可以保证,Evolution与Intelligent Design的针锋相对绝对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这也是阅读本书会给人的主要印象之一。

  7. jude说道:

    人体有23对染色体,10万个基因,30 亿个碱基对。我不会相信,你把6000000000个碱基放在太阳的辐射下就能让它们自行组合成人体的23对染色体。我不会相信自己是在这1/4的3000000000次方的概率中诞生的。

    • Metaverse说道:

      你这是想当然。把这6000000000个碱基对随便放在太阳下当然不会自己生成23对染色体,因为根本就不具备那样的条件,更何况也不会一开始就恰好有这样数目和种类的碱基对——它们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复杂的结构。今天的人类身体是漫长进化的结果,不是这么随便地组装而成的。从生物圈整体来看,从简单的有机粒子汤到复杂的人类大脑,期间充斥着无数随机试错淘汰的过程,生命的诞生和进化绝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8. maokk说道:

    科学出版社,36个大洋?

  9. sheldon.li说道:

    今天刚看完第三种猩猩,里面讲到性择的地方太好笑了

    • Lewind说道:

      性选择与性别二态性的确是非常有趣的一个话题。
      这本书中专门有一章讲与性相关的问题,并在其它章节中多次提及。

  10. [...] Posted 《为什么要相信达尔文》译后记 [...]

  11. lin3说道:

    我觉得真没多大必要非要把进化改成演化。
    经过这么多年进化论这个词已经固定下来,变成是约定俗成的中文词汇了,并不会造成多大的误会。只要在阐述概念的时候说清楚就行了。
    就像没必要把铅笔和铅球改成石墨笔和铁球吧。

    • 变形机器猫说道:

      我也这么想……如果将进化理解为“向更适应环境”(而不是向更高级)的变化,似乎就没有那个常见的误会了……

    • williamjen说道:

      我倒是认为,一定要改成 演化
      “进化”显然带有我们偏见的认识。好像人类跟动物比,就要赢;咱们跟国外比,不能输,XX人跟外地人比,要强,我家孩子跟邻居家比,要更聪明。。。。。。。

      • 变形机器猫说道:

        如果把“比”理解为生存竞争,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只要不扯上社会达尔文主义)

  12. 北京未名说道:

    没有什么所谓的客观。。。
    那些被遗弃的科学思想和观念当时不都打着严谨科学的旗号吗?
    在这里,我宁愿相信古尔德

    演化论或进化论在中国不过是哲学罢了
    那里是科学
    现在的高校里有几个生物系传授达尔文呢?
    生物系学生快连生物都不学了(只学分子)
    那里还有什么达尔文

    • cat说道:

      达尔文还是存在的,虽然我对现在学校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扑在分子上也感到很痛心,但是宏观生物还是有人在做,生命的起源与进化还是我们学校的选修课……

  13. Mike说道:

    Interesting, very.

  14. mary说道:

    刚到手一本,慢慢看。

  15. Metaverse说道:

    怎么还是译成演化论……

    • 哈种种说道:

      翻译成演化论是很有道理的。

      这篇译后记写的很好!

  16. 喜羊羊和一休哥说道:

    会很诲涩吗,本人没什么基础。对演化论也是盲目崇拜

  17. ygd说道:

    文章太精彩了,我也相信演化论,因为我相信科学和唯物主义

  18. s说道:

    听起来很有意思。。。。买一本读读。我愧疚,好久没看过科普方面的东东了。

  19. 小姬说道:

    忍不住再看了一遍。
    “我也要祝贺你,因为这也是你的胜利!”

  20. Aether说道:

    看到中间有一点疑问。
    既然楼主使用了“演化论”这种趋向于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的词汇,为什么会使用“低等生物”和“高等生物”这样的词汇呢?相比而言,“简单生物”和“复杂生物”不是更加符合演化论本身的逻辑么?毕竟在大自然的演化面前,并没有高等、低等和劣等的区别,而只在于对适应的变化和筛选而已吧?
    一点末见。

    • Lewind说道:

      读得好仔细啊!而且一针见血!谢过先!

      首先,对于“演化论”一词的使用,正如我在最开始所说明的,我是遵从了龙老师的意见,而非百分之百赞同。不赞同的原因并非是我坚持认为生物只有进化没有退化,只不过要说清我的观点,并非三言两语可及,或许可以改日另文说明。下面只谈其中一点。

      当然,对于LS所说的问题,我并不反对。对“高等生物”这种说法本身的确存在争议。在学术论文中,大家如果不是讨论进化论的问题,一般不会说“高等生物”这个词来自找麻烦。在译后记中提到的我发表的论文中,都是以“脊椎动物”和“非脊椎动物”来分类讨论的。

      一个稍具生物学知识的人看到上面的表达方式,当然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但是,显然这样的表达方式没有在字面上清晰体现从单分子到双分子的进化优势。或者说,不如用低等高等的说法更能让阅读者清晰地体会到单分子与双分子在生物学意义上的差距。这就是弃用“低等动物”“高等动物”等说法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弊端——从语言上来讲,没有合适的词汇来体现猎豹与大肠杆菌客观存在的级别差异。

      当然,如果深入探究的话,这实际上是涉及到了进化的总体有向性的问题,这里就不赘述了。

      至于LS建议的“简单”和“复杂”的说法,其实可能还不如“低等”“高等”。虽然后者有人为主观定义的倾向,但至少不与事实相悖;前者表面看来客观,但事实往往不是如此。比如各种肠道寄生虫无用器官的退化,明显比其祖先具有更简单的生理结构,但它们对其生存环境(宿主的消化道)适应得更好。在evolution的层面上,寄生虫比其祖先更进了一步,但要说其更复杂,显然与事实相左。那如何表达呢?我说,寄生虫比其祖先更“高等”。

      所以,“低等动物”和“高等动物”的说法在我看来并无不妥,不妥的是相当一部分人对于这两个概念及其之间关系过于具象,过于狭义的理解。

  21. presto说道:

    刚买了一本:D

  22. GeaKher说道:

    看完后记,决定购买,
    当当缺货,卓越价高。
    价高我认,支持松鼠;

    ===订货===

  23. Cecilia说道:

    在朋友介绍下发现松鼠网,第一篇看的文章,就觉得:哇塞!太正嘞~
    之前就有在书店见到原文的卖,没想到现在有译版了!
    看到LEWIND房东说的那句“演化论当然是正确的,那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礼物!”,我也超级感动。很难得会有神学学派的会认同进化论的。为了这个问题,曾经跟一学神学的同学讨论过,结果输在蹩脚的德语上...
    一百万分支持~~~

  24. 海上风帆说道:

    译后记写得太好了。我也去买一本。

  25. JTP说道:

    這篇譯後記寫得精采,向譯者致敬。

    我譯過一篇《美國科學家雜誌》對作者Jerry Coyne的訪問稿,想必此間會有網友感興趣:

    http://blog.chinatimes.com/jenntser/archive/2009/08/14/425487.html
    http://blog.chinatimes.com/jenntser/archive/2009/08/15/425615.html

  26. 黎明说道:

    如果生命真是从无机物逐渐进化而产生,然后由简单到复杂,由低级到高级不断进化的话,化石中一定可以找到这种进化的证据。可是化石的证据对进化论的观点是非常不利的。在地质和古生物学界,把寒武纪早期(约5.7亿年前)作为“隐生宇”和“显生宇”的分界。因为在寒武纪之前的地层几乎找不到生物的化石,而寒武纪早期,几十个门(Phylum)的动物的化石突然同时出现,被称之为“寒武纪生命大爆炸”。这是进化论无法解开的一个死结。

      詹腓力博士(Dr. Phillip E. Johnson)在他的著作中指出:“化石记录问题之中使达尔文主义者最头痛的难处是‘寒武纪大爆炸’(Cambrian Explosion)。大约在六亿年之前,几乎所有动物的‘门’(Phylum)同时在地层中出现,完全没有达尔文主义者必须有的祖先的痕迹。正如道斯所说,‘这些动物化石就好象有人故意放进去的一样,完全没有进化的历史可以追寻。’达尔文在世时还没有证据显示寒武纪之前有任何生物存在。他在《物种起源》中承认‘这现象目前仍未能解释,而且的确可以用来作为有力的证据打击我现在要讨论的观点。’达尔文又说,如果我的学说是确凿的话,‘寒武纪之前的世界必定充满各种活物’” 3。

      但古生物学研究的结果正与达尔文所预期的相反。本世纪以来在加拿大哥伦比亚省发现的伯基斯(Burgess Shale of British Columbia)动物群,澳大利亚弗林斯德山脉发现的埃迪卡拉(Ediacarans)动物群和一九八四年在中国云南省昆明市附近的澄江县发现的澄江化石生物群,都进一步证实,在寒武纪,大量的动物门类同时突然出现,展示了地球上生命的形式的爆炸性的突变,无进化痕迹可寻。一些古生物学家报导说,他们在古老的岩石中(被认为在三十亿年以前)找到一些原核生物(如细菌、蓝绿藻等)的化石。此类化石有时是难以分辨真假的。即使这些化石是可靠的,这些原核生物与寒武纪突然出现的复杂的真核动物之间无任何进化关系。

      进化论者的一种推测是,寒武纪动物群的祖先可能是软体动物,很难形成化石。但这种推论是站不住脚的。因为,在伯基斯页岩中有很多软体动物的化石。在澄江化石群中,许多动物的软体组织如胃肠、口腔、神经等都保存完好,清晰可辨。

    • Lewind说道:

      关于化石,LS的理解可能有些偏差。化石分两种,通常我们能在自然历史博物馆里看到的那种巨大的古生物骨架,是由古生物的骨骼形成的。硬质的骨骼被矿物质替换后就容易形成化石。但软质的软体组织则没法这样形成化石。实际上,软体组织留下的不是其本身的化石,而是在沉积层中留下的印记,就像特工偷配钥匙时用钥匙在印模上按下的印记一样。

      要形成骨骼化石,相对比较容易;而要形成印记化石,所需的外部条件则复杂得多,相对也就困难得多,稀少得多。LS提到的澄江化石群(也称澄江动物群)等都是绝对的页岩构造,也就是长期水底沉积形成的地层。关于上述两种化石的问题,以及澄江化石群本身,在《为什么要相信达尔文》中都有介绍。

      在寒武纪之前的动物并非像LS所说,以软件动物为主,而是以单细胞动物为主。简单地说,也就是类似于今天的细菌、真菌、藻类的生命形式。这些单细胞的生命往往不以“尸体”的形式留存,它们死后往往会立即以有机质的形式被其它同类加以利用。另外,有理由相信,衰老机制也是在寒武纪之前形成的。没有衰老机制就没有动物的正常死亡,也就没有化石可寻。实际上,我们知道,细菌就没有衰老机制,可以一变二,二变四地不停繁衍下去。所以不难想象,寒武纪之前的单细胞生物因为没有衰老,也就没有留下化石的可能。

      退一步讲,寒武纪之前的部分单细胞生物可能产生了衰老机制,或者由于外界原因大量非正常死亡,会留下尸体。但它们的尸体尺寸过小,其所占空间很容易在岩化的过程中受构造压力而消失。再退一步讲,事实上,在极苛刻的条件下(比如某些极其细腻温柔的岩化过程),单细胞生物也的确能形成化石,并已经不断被发现。但我们不妨想象一下,像细菌这种单细胞生物,要在显微镜下才能观察到,其化石肯定也很容易在野外考察中被忽略。即便被找到,也要面对质疑,岩石上那一个个显微镜下才能看到的小洞——正如LS所说——“难以分辨真假”。

      实际上,在寒武纪之前,有相当长的一个时期(远比寒武纪直到今天的历史都长得多),生命都是以单细胞,或像粘菌那样的无规则多细胞聚集体的形式存在的,而且它们不会衰老,难以留下化石。其种类的丰富程度很可能会超过寒武纪,而只是无法在地球的历史中留下印迹罢了。如此说来,寒武纪所谓的生物大爆发不如说是人类能够找到并已经找到的生物化石的大爆发,其之前之后的生物形式种类在化石的层面不具备对等的可观测条件。

      即使上述的讨论都不能说服一个人相信寒武纪之前发生了什么,但这也并不会对寒武纪之后直至今天的清晰的进化证据产生任何影响。或者说,否认寒武纪之前生命的来源并不能否认生命经历了进化这一事实。

      • 黎明说道:

        进化论只是一种假说,一种没有被证实、也无法用科学研究的方法加以证实的假说。这一点是首先需要澄清的。

        • 黎明说道:

          达尔文进化论的中心思想是自然选择或物竞天择。它主要是说,生物都不断发生变异,不断产生新的性状。有的变异更具有竞争能力,有的则不利于生存。这样,在众多的变异中,适合环境的物种就被保留下来,不适应者就被淘汰,即所谓适者生存。久而久之,生物就不断由低级向高级进化。可是,达尔文关于自然选择的观点面临著越来越多的理论上和实践中的难题。

            进化的原料和动力

            分子生物学兴起后,一些学者开始寻求进化论的理论基础。他们认为,因为在自然界,生物的基因在不断发生突变(mutation),基因突变导致生物性状发生变异。也就是说,基因突变是进化的原料,自然选择则是进化的动力。这种被称之为“新达尔文主义”的论点乍听之下很有道理,但却经不住推敲。的确,基因突变的现象是普遍存在的,但突变的速率很低,在每一代中只有10-4~10-6。更重要的是,这些突变中99%以上都是致死的或有害的。这种有害的突变为何能成为进化的原料呢?

            有人会争辩说,虽然99%的突变有害,总有1%或千分之一的基因突变是有益的;这些有益的基因突变经漫长岁月即可导致进化。这种争议是缺乏根据的。前面已谈到,即使以每秒钟十万次的重组速率,三百亿年中尚无法自然形成一个最原始的生命的DNA分子,在短短的几十亿年的地球历史(姑且说有几十亿年之久)中,以这样低的无害的基因突变速率怎么可能完成从细胞到人的进化过程呢?

            把自然选择作为进化的动力,理论上也讲不通。自然选择只是使适者生存。自然选择只是一个被动的“筛”而已,并无主动的导向的功能。物种变异加上自然选择,可能增加物种横向的多样性。如象一支白毛鸡演化为黄毛、花毛鸡等。这些鸡处于同一“进化”水平,只在横向增加了亚种、变种等。但自然选择没有把生物纵向地由低等进化到高等的功能。正象前文谈到的,这种由单到繁的进化过程是违反热力学第二定律的。自然选择本身既没有能量转换系统又无蓝图或指令系统,故暂时逆热力学定律而导致生物进化是不可能的。

            进化的方式:连续式还是跳跃式?

            按照达尔文的自然选择思想,物种的变化是各种微小变化的累积,进化应该是连续不断的。但这种设想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在自然界,各类生物之间都是有明显区别的。如果进化是连续的,生物分类将无法进行。现行的分类法就是根据各生物类群间差异的大小将它们分为门、纲、科、属、种等类的。这种分类单位不完全是分类学家主观的意念,也有一定的客观标准。比如说,关于“种”的生物学定义,其中一条便是,种间杂交不能产生后代或即使产生后代,后代却没有生殖能力。虽然在植物中有远缘杂交的实例,这一条在动物中似比较严格。比如,马和驴交配后可以生骡子,狮、虎杂交也可生子,但其子皆无生育能力。所以,马和驴,狮和虎属于不同生物种。现存生物类种间的明显区别与连续进化的学说是矛盾的。

            是不是那些在连续进化中产生的中间类型,因不适合环境而死亡,因而导致现存生物之间性状的不连续性?假如果真如此,一定会有相当数量的中间类型的生物的遗体在化石中保存下来。然而,化石记录中所看到的,也同样是物种性状的不连续性。地质学中各种地层和地质时代的划分主要是根据所谓“标准化石”。标准化石的特点是数量多、分布广、易于认别和只存在于较短的地质时期之中。由于不同地层的标准化石全然不同,地层的划分、不同国家、地区的地层之间的比较、等同才有可能。如果化石的性状是连续性渐变的,地层和地质年代的划分就无从谈起。

            除了在实践中暴露出的无法调和的矛盾外,进化的方式问题的争论更反映了进化论者在进化理论方面的严重分歧。大家都知道,很多生物器官都需要各种恰到好处的配合才能正常发挥功能。眼睛就是最好的例子。眼睛由眼睑、眼毛、眼膜、晶状体、视网膜等精细的结构组成,有感光细胞将光刺激转化为电讯号并将它们迅速传到脑部,在脑的指挥下使眼能迅速和准确地对外界刺激作出反应。眼睛的功能是任何最高级的照相机无法企及的。但按进化论的观点,眼睛的结构与功能也是一点点地进化来的。可是,眼睛的各部分以及它与大脑的联系等怎么都那么凑巧地同时进化到这样准确的程度使眼睛有正常的功能呢?其中任何一部分配合稍差一点,眼睛就无法起作用。试想,在进化过程中,10%,50%,甚至99%进化程度的眼睛如何发挥功能呢?眼睛的形成,是很难用进化来解释的。

            达尔文本人对此也相当困惑。在他的著名的《物种起源》(Origin of Species)一书的第六章〈理论的难题〉(Difficulties of the Theory)的“极其完美和复杂的器官” (Organs of Extreme Perfection and Complication)这一节中,他直言不讳地写到,“眼睛有调节焦距、允许不同采光量和纠正球面象差和色差的无与伦比的设计。我坦白地承认,认为眼睛是通过自然选择而形成的假说似乎是最荒谬可笑的。”(To suppose that the eye with all its inimitable contrivances for adjusting the focus to different distances, for admitting different amounts of light, and for the correction of spherical and chromatic aberration, could have been formed by natural selection, seems, I freely confess, absurd in the highest degree.)

            在《物种起源》发表以后,他仍坦诚道,“到目前为止,每次想到眼睛,我都感到震骇。” 其实精妙器官何止是眼睛!脑部、心脏、消化系统、循环系统、神经系统、肌肉系统、骨骼系统、生殖系统等也都是非常精密、复杂的,也是一点差错也不允许的,同样也很难用自然选择来解释。

            基于这种理论上的困难和中间型物种的缺乏,全力支持达尔文的赫胥黎(Thomas H. Huxley)曾私下多次劝告达尔文接受跳跃式的进化观点,并警告说,“你这样毫无保留地接受自然界绝无大跃进的观点,使你陷入不必要的困难之中”1。但按达尔文的看法,大跃进(或大突变)进化,如眼睛的突然形成,就等于是一个神迹。而达尔文深知,他的学说最具吸引力、最独到的地方乃是比较科学化、拒绝一切科学无法解释的超然主义,用纯自然的观点解释生物的起源;他只有用渐进、微小的变化来解释复杂的大变化,才能持守他这种彻底的唯物主义立场。他明确地说:“如果有人能证明,任何现有的复杂器官,不可能是从无数连续的、微小的突变而来,我的学说就得完全瓦解了”2。他给他的朋友、著名地质学家赖尔(Charles Lyell)的信中对跳跃式进化的观点持严厉批评的态度,“如果我的自然选择理论必须借重这种突然进化的过程才能说得通,我将弃之为粪土。……如果在任何一个步骤中,需要加上神奇的进步,那自然选择理论就不值分文了”3。

            达尔文用灭种的假说使自己摆脱困境,坚持连续进化的观点。他说,那些进化的中间环节的生物因不适应环境而灭亡,保留下来的生物之间则显示出进化的不连续性。倘若达尔文的这种解释是正确的,一定可以找到许多被绝灭的中间环节的生物的遗体。如果说当年因化石资料尚不充分,可以使这种假说勉强过关的话,那么一百多年后,在充分的化石证据中根本找不到大量的绝灭的中间类型的痕迹的今天,达尔文的连续进化思想,进一步被进化论者置疑就在情理之中了。

            然而,如果是跳跃式的大突变的进化,一方面自然选择的渐变理论将被推倒,另一方面却无人能对这种大突变的原因找出令人满意的答案。詹腓力指出,“细察之下,大突变主义的最大问题,在于它本身只不过是进化论与特别创造论之间毫无意义的中间路线。正如道斯所说,你可将《圣经》中记载的人在尘土中被造看作大突变。从化石的证据看,大突变就是说新物种不知为何从无变有。以科学理论来评价,‘大突变式的进化’就是当年达尔文首先指称的:垃圾!”4连续、渐进的自然选择理论既站立不住,跳跃的大突变主义又缺乏立论依据。进化论正陷入空前的危机中。

            进化的过程:均变还是突变?

            十八世纪末期,哈顿(James Hutton)出版的《地球概论》(Theory of the Earth)一书标志著近代地质学的开端。哈顿在该书中系统地阐述了“自然划一原则”(The Principle of Uniformitarianism)。他的一句名言是:“今天乃是解释过去的钥匙。”也就是说,藉著对现今地质现象的观察来解释地球发展的历史。现代地质学的奠基人、英国地质学家赖尔(Charles Lyell)在他的著名的《地质学纲要》(Principle of Geology)一书中进一步完善了“自然划一原则”,认为所有地球的变迁乃是由现今的自然过程经过漫长的时间逐渐积累而成。

            与均变说相反,以法国古生物学家居维页(Baron George Cuvier)为代表的灾变学说(Catastrophism)认为,地质记录所显示的乃是多次因天灾引发的突然剧变而非连续的均变。赖尔与达尔文是同代人。赖尔的均变论能提供达尔文的自然选择理论所需要的漫长的历史时间。达尔文推出《物种起源》后,赖尔的均变论逐渐被普遍接受。然而,化石的证据对均变论是相当不利的。

            化石记录显示,很多生物突然同时绝灭,然后很多新种突然同时出现,接著是一段长期稳定的时期。其中最著名的两次物种大绝灭是二叠纪大绝灭(Permian Extinction)和“K-T” 大绝灭。二叠纪是一个地质时期(被认为约在2.5亿年前)。在那次绝灭中,海洋中百分之五十的无脊椎动物的“科”(Family),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动物的“种”一同绝灭。K-T表示白垩纪(Cretaceous)和第三纪(Tertiary)这两个地质时期的交界处。恐龙在白垩纪(被认为约在六千五百万年前)非常多,但进入第三纪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到现在为止,恐龙绝灭之谜仍未解开。多数证据趋向于认为是天灾(如大量的殒石撞击地球等)所致。人们的常识也不利于均变论。比如说,煤是植物的遗体形成的,而石油是动物的遗体变成的。世界各地都常常发现大片大片的煤田和含油的岩层。说明在这些区域,动、植物是同时大量死亡、同时被埋藏在地下的。物种形成后是相对稳定的。“活化石”清楚表明这一点。“活化石”是指人们先在化石中发现,其后方知至今仍然活著的生物。银杏 (Ginkgo Biloba) 和水杉属植物(Metasequoia) 是中生代(The Mesozoic) 的著名松柏类植物,有完整的化石记录。几十年前才知道,这两类树在中国仍然活著!这些活树与化石相距一、两亿年(按同位素测年法)之遥,两者的性状却无差异。腔棘鱼(Coelacath)也是这样的活化石(见后述)。

            中间环节的缺失

            一般人都以为,化石为进化论提供了充分依据。其实,达尔文主义的最大困难正是化石的证据。进化论最大的敌人不是宗教领袖而是研究化石的专家们。达尔文发表《物种起源》不久,在德国的一个石灰岩层发现一个动物化石,被取名为“始祖鸟”(Archaeopteryx),兼具爬行动物和鸟类的特征,被认为是由爬行类进化到鸟类的中间类型。进化论者为之雀跃,以为进化论已找到充分的证据。然而达尔文本人十分清楚,化石的证据显明中间类型的缺失,对他的理论是致命伤。但他推诿于化石记录的不完全。

            经过一百多年的努力,科学家们已发现许多保存相当完整的地层,对其中所保存的化石也作了深入而系统的研究,中间类型的化石仍难寻觅。如果动物真是从无脊椎到脊椎动物,从鱼类到两栖类、爬行类,然后再到鸟类和哺乳类这样进化来的,那么中间类型的活物或化石应该随处可见,俯首皆拾才对。如果说达尔文当年尚有借口,那么今天的进化论者面对化石的难题再不能自圆其说了。

            更有甚者,像始祖鸟、腔棘鱼(Coelacath)这两种著名的中间类型的化石现已得而复失了。始祖鸟的某些爬行动物的特徵(如前肢有爪),已在今天的活鸟中发现 5。其次,原以为始祖鸟是半爬半飞的;现据其爪的形状,已被认为是一种已能栖息在树上的鸟6。第三,中国科学家近年在辽宁省发现了与始祖鸟同期的现代鸟的化石,说明始祖鸟并非鸟类的祖先 7。由上述发现,始祖鸟已失去鸟的祖先的地位。腔棘鱼化石的骨骼粗壮,而且胸鳍中有小骨;古生物学家推想:一旦胸鳍变为前肢,就可以登陆,变成两栖类了。一九三八年,渔夫在西印度洋捕获一种鱼,其骨骼与腔棘鱼化石几乎完全一样。然而,它根本没有适应陆地生活的任何生理特徵(如肺等)8。

            不管怎么说,始祖鸟、腔棘鱼多少沾一点“中间类型”的边儿。相比之下,骨骼在外、肉质部分在内的软体动物(如蜗牛、蛤蚌等)是如何翻个个儿变成骨骼在内、肉质部分在外的脊椎动物的,一点线索都没有。由单细胞生物进化到软体动物的证据也找不到,连借口也难寻。

            按自然选择理论,适者生存。达尔文说:“如果我们看每一种生物都是从另一种不知名的生物传下来的话,那么它的父母及其它过渡期的中间型应该被这新的更完美的新种消灭了。制造新种的同时就消灭了旧种”9。按此,始祖鸟应该比爬行类更进化,而鸟类又较始祖鸟的适应力强。可为什么比始祖鸟原始的爬行类和比始祖鸟更进化的鸟类现在都存活于世,而唯独始祖鸟被淘汰了呢?推而广之,在现今的地球,从最原始的病毒到最高级的人类,各种类型的动、植物都共存著,恰恰中间类型都没有了;在现存的物种中没有,在化石中也找不到。这是进化论违反常理之处。符合逻辑的解释是,这些中间类型的生物也许根本没有出现过。

            分子生物学的证据

            分子生物学的发展,使人们可以详尽比较生物间的大分子的分子结构。基于进化时间与分子差异成正比的假设,提出了“分子钟”的概念。然而,分子钟并不支持进化的预期。潘伯滔博士说:“从人类和猩猩中提炼出来的四十三种蛋白质被上述的核酸杂交法、免疫法测验、电泳测度法和比较氨基酸排列的方法测量后,所得的结论乃是:在同科(Family)不同属(Genera)的种(Species)中,其遗传距离比猩猩与人类之间的距离还大得多;而猩猩与人类乃是属于两个不同的科”10。细胞色素C(Cytochrome)是被人研究得最详尽的蛋白。对不同动物的细胞色素的氨基酸的差异是否支持进化论,仍无分歧11。

            综上所述,达尔文的自然选择的假说与事实之间有很多矛盾。随著时间的推移和研究的深入,这些矛盾变得更加尖锐而不可调和。詹腓力尖锐地指出:“在此我要提出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既然达尔文主义有这么多问题,进化论又缺乏更理论的构架来取代,为什么我们不重估整个构架?科学家有什么理由绝对确知所有的生物真是从唯一的简单生物开始的呢” 12?

            科学还是哲学?

            科学(主要指实验科学)与哲学的一大区别是,科学要求重复求证。达尔文的进化论则更像哲学。钱锟指出:“詹氏引用朴柏分析科学与伪科学方法比较爱因斯坦与达尔文治学的方法。爱因斯坦不顾一切,大胆预测普遍相对论应有的结果。如果预测与实验的结果不符,他的学说就有被推翻的危险。达尔文从起头就没有提出任何冒险性的实际实验。他首先以雄辩解除化石记录并不支持进化的困难。他又依靠人工繁殖以及微进化作为广进化最终极的证据。所以,这门科学从开始就走错了”13。

            很早就有学者指出,“适者生存”是哲学上的一种“赘述”,一种重复。“适者”与“ 生存”互为因果,因此“适者生存”是合逻辑、打不倒的“真理”。当代达尔文的代言人儒斯(Michael Russ)一九九三年在世界最大的科学组织AAAS会议上宣布,经过十年法庭论战,最终承认进化论有不可论证的哲学基础。当时全场一片死寂14。

            尽管有人不愿意承认进化论有不可论证的前设,但事实的确如此。进化论的推理是:有相似性状就有亲缘关系,但此推理不一定正确。有亲缘关系的生物定有相似性状;但有相似性状不一定必有亲缘关系。正如,亲哥儿俩长得很相像;但长的很相像的未必是亲哥儿俩。李志航博士说:“在目前物理学中,所有电子都是一样的。然而有些电子来自早年的宇宙,有些电子在加速器中产生,有些则出自中子的蜕变。所以不能说它们有同样一个源头 ” 15。不同生物有相似的器官、组织、结构、甚至相似的大分子或基因,这可以有两种解释:一、它们有亲缘关系;二、并无亲缘关系,但因要适应类似的生态环境。这两种解释都有道理,但都无法用科学求证。且不说现在找不到中间型的生物,即使将来找到了大量中间型生物,进化论充其量也只是一种解释方法或一种可能性,并不能证明其必然性。

          • 小英雄说道:

            个人也觉的,达尔文主义在逻辑上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现代生物学的发展可以跳过达尔文主义,直接分子生物学

  27. starfocus说道:

    读了懂了再来说点什么。
    直接读《物种起源》就像囫囵一个栗子(或者花生、瓜子什么的)
    所以要向松鼠靠拢~

  28. Levi说道:

    鄙人有点不成熟的结论:1,在有性生殖中,根本不会产生新种,即不会产生生殖隔离,因为所有与生殖有关的变异都无法遗传到下一代,如果真的遗传给下一代,那么下一代一定是无法生育的。2,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即使无机物能够大量的转化成有机物,但分解速度一定会大于合成速度,根本不具备合成可以复制的大分子的浓度,更不可能产生生命了。

    • welsper说道:

      1、你搞懂什么叫生殖隔离,为什么会产生生殖隔离先吧,《为什么要相信达尔文》的第一章就有讲。
      2、“分解速度一定会大于合成速度”奇怪你的自信从哪而来。

      • Levi说道:

        你会不相信原始海洋或土壤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核糖、氨基酸和磷脂吧?

  29. niuer说道:

    我倒不是对尔文有什么想法,我只是有一个想法,说我阴谋论也罢、说我愤青也罢,权且提供个破案的方向吧。

    尔文、胥吏只不过是政治的傀儡,学说只不过符合了当时登上历史舞台的利益集团的需要罢了,尔文也许说的有对的地方,但受到如此热捧,近乎到了宗教顶礼膜拜的地步,就不能不让人有疑心了,试想漏洞如此多的学说,如果是你的毕业论文,可能连大学的答辩都通不过,竟然得到英国科学委员会的通过,要么说明他们虚伪、要么说明它们蠢

    也是,咱们中国也信神,当权的旗号是奉天承命,如果腐朽了,另一个人出来打个替天行道的旗号推翻旧政府也就罢了,可欧洲不一样啊,教廷打着上帝的旗号横征暴敛,搞的上至国王、下到黎民人人怨气沸腾,于是,文艺开始复兴了——假的,于是,教廷被打倒了,可欧洲人干事有点绝,打倒教廷就打倒教廷呗,跟着连上帝也打倒了,这下可好,国王、领主失去统治人民的借口了,没多久,也一块完蛋

    这下该人民当家做主了吧,甭想,教廷倒了、国王废了,该有钱有势的上台了,上台是可以啊!!!得找个理论支持啊!!否则,凭什么我吃不饱、穿不暖,每天累死累活给你当牛做马。

    真头疼,上帝是请不回来了,但咱还得名正言顺,咋办,几手抓——几手都要硬,一)营造一个人人都可以“成功”的现象,不信,你看那时期的科学家出身、教育背景。 二)可大多数人成功不了啊,咋办,不能明着说你成功不了,你死了活该,这时,尔文理论粉末登场,这下统治者可找到宝贝了,以科学的大旗隐含告诉你道德是虚幻的,弱肉强食是真理 三)四)

    哎,可是对尔文最崇拜的是特勒,不但搞了个日尔曼配种,还杀犹太低等基因者,最后要挑战割烂蛋的统治地位,操,我征服别人和奴役本国人时尔文帮了大忙,现在人家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了,按尔文理论,特勒做的没错——物竞天则嘛,于是,战后适当放开宗教限制,但还不能放的太开,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要是教廷复辟咋办等等

    还别以为我胡言乱语,屁股决定脑袋——对专家、学者也一样,不信你看,上不起学是因为学费太低、住不起房是因为房价太低,又是数据、又是数学公式,总之,全是专家的“科学”论。

    我等小民虽无知,但不想被别人卖了还当枪使,难为一些人了,被别人当枪使了,还整出一套理论,陶醉于这套理论中,最难能可贵的是还要努力说服别人也当枪

  30. niuer说道:

    关于化石,LS的理解可能有些偏差。化石分两种,通常我们能在自然历史博物馆里看到的那种巨大的古生物骨架,是由古生物的骨骼形成的。硬质的骨骼被矿物质替换后就容易形成化石。但软质的软体组织则没法这样形成化石。实际上,软体组织留下的不是其本身的化石,而是在沉积层中留下的印记,就像特工偷配钥匙时用钥匙在印模上按下的印记一样。

    要形成骨骼化石,相对比较容易;而要形成印记化石,所需的外部条件则复杂得多,相对也就困难得多,稀少得多。LS提到的澄江化石群(也称澄江动物群)等都是绝对的页岩构造,也就是长期水底沉积形成的地层。关于上述两种化石的问题,以及澄江化石群本身,在《为什么要相信达尔文》中都有介绍。

    在寒武纪之前的动物并非像LS所说,以软件动物为主,而是以单细胞动物为主。简单地说,也就是类似于今天的细菌、真菌、藻类的生命形式。这些单细胞的生命往往不以“尸体”的形式留存,它们死后往往会立即以有机质的形式被其它同类加以利用。另外,有理由相信,衰老机制也是在寒武纪之前形成的。没有衰老机制就没有动物的正常死亡,也就没有化石可寻。实际上,我们知道,细菌就没有衰老机制,可以一变二,二变四地不停繁衍下去。所以不难想象,寒武纪之前的单细胞生物因为没有衰老,也就没有留下化石的可能。

    退一步讲,寒武纪之前的部分单细胞生物可能产生了衰老机制,或者由于外界原因大量非正常死亡,会留下尸体。但它们的尸体尺寸过小,其所占空间很容易在岩化的过程中受构造压力而消失。再退一步讲,事实上,在极苛刻的条件下(比如某些极其细腻温柔的岩化过程),单细胞生物也的确能形成化石,并已经不断被发现。但我们不妨想象一下,像细菌这种单细胞生物,要在显微镜下才能观察到,其化石肯定也很容易在野外考察中被忽略。即便被找到,也要面对质疑,岩石上那一个个显微镜下才能看到的小洞——正如LS所说——“难以分辨真假”。

    实际上,在寒武纪之前,有相当长的一个时期(远比寒武纪直到今天的历史都长得多),生命都是以单细胞,或像粘菌那样的无规则多细胞聚集体的形式存在的,而且它们不会衰老,难以留下化石。其种类的丰富程度很可能会超过寒武纪,而只是无法在地球的历史中留下印迹罢了。如此说来,寒武纪所谓的生物大爆发不如说是人类能够找到并已经找到的生物化石的大爆发,其之前之后的生物形式种类在化石的层面不具备对等的可观测条件。

    即使上述的讨论都不能说服一个人相信寒武纪之前发生了什么,但这也并不会对寒武纪之后直至今天的清晰的进化证据产生任何影响。或者说,否认寒武纪之前生命的来源并不能否认生命经历了进化这一事实。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说的好,因为只有化石能被找到,所以只能找到化石——啥也没说

    纳闷,那介于软体、藻类和脊椎动物之间的过渡呢?

    还有,寒午纪之前很多动物不死,所以无化石。天啊,动物演化出死亡,一方面要繁殖,一方面要自己找死,如果不是鱼够智慧、就是“自然”够智慧

    您是不是要说结论,因为动物要死亡,所以动物要死亡

  31. niuer说道:

    lewind

    我不知道你热衷于这片文章翻译的目的,如果仅仅就技术细节进行讨论的话当然无可厚非,但如果以“教化”为目的,背后融入了个人的情绪、倾向甚至利益关系的话你就要问问你自己了

    你应该清楚,科学是有国界的,当然如果你生活在火星上例外。科学无国界是英美国家的洗脑宣传,如果你具有三岁小孩的智力并且稍微质疑的话

    近代文明绝不是起源于瓦特的蒸汽机和资本主义,而是起源于质疑;起源于探索;起源于对各种理论的包容与取其合理部分,然而,英美的宣传故意避重就轻一方面可能是历史的局限,打倒教廷后制度、思想的真空衍生了百花其放、百家争鸣的局面。但更有可能的是时至今日,他们知道这才是他们发展的源动力,这才是他们当各国翘楚的保证。为了掩盖这个秘密,他们祭起的大旗是:“科学”并主导它成为游戏规则

    你可以自己看看近百年的历史,当年被称为荒谬的学说最后进入了科学的殿堂,幻想小说蓬勃发展

    然而,当国外对宗教进行系统研究时、当佛学在英美国家可以称为教授并讲授时,当国外关于灵魂、轮回这些我国认为迷信的课题发表成书时,你又是什么样的心态呢?

    也许这一切都是假的,但至少给他一个生长和死亡的机会;也许有百分之一是真的,那就会揭开人类灿烂文明的新篇章。而现在你们做的 就是不让他有出生的机会——实际人家比你们先出生,你们所做的就是想让他永远沉睡,即使“科学”死了,也能满足你个人暂时的虚荣心

    你所希望的是中国人永远成为二等公民,因为不允许超越框架质疑的出现,中世纪欧洲以教旨主义宗教批判,现在这些发生在欧洲的故事被你们以“科学”的名号接过。如果说那时是历史的原因,现在更多的是利益的原因

  32. 嘎嘎说道:

    虽然自己是一个基督徒,不过并不会对达尔文的演化论很反感,我想那是很多人的偏见吧,科学跟信仰并不矛盾,当然我也不觉得达尔文的演化论全部都是对的。这两天去卓越买了这本书吧。就道听途说的演化论里我有很多问题,不过还是等到看完了整本书再来跟楼主探讨吧。

  33. 千已千寻说道:

    不知道还买得到不

    • Lewind说道:

      买得到,买得到,卓越、当当各大网店均有销售! :)
      不过已经是二印的了。

  34. alik说道:

    在我们这个宗教信仰自由的国家
    ===========================
    it's a joke, isn't it?

  35. 中2党真多说道:

    这个niuer是中2吧,阴谋论地摊书真是害人不浅。
    跟这种先自认为是政治正确的货色没法讨论。
    好吧,好吧!
    全世界学术界都是吃饱了没事干专门辛辛苦苦整出各种理论来忽悠中国人民 ,中国人民好有面子啊,好苦大仇深啊!阴谋论者满意了吗?还不满意的话自己去组织红卫兵,发动全世界学术界的文化革命,不尊重中国人民的学者都清洗掉,如何?
    话说回来,民科至少还有去arxiv发论文的勇气,阴谋论者没那个勇气挑战学术界也就算了,跑到松鼠会来秀下限,真是倒人胃口

  36. 野线说道:

    是非我辨不得,但是我只相信事实,或许是我太固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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