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环境 >> 文章

荧光海湾Comments>>

发表于 2009-06-10 10:59 | Tags 标签:, , ,

鞭毛藻

前几天我去了个神奇的地方。那里的海水在白天看来和别处无异,平静而温暖。但,我们到达的时候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闪亮的繁星点缀在漆黑的夜空。海湾里依然平静,可是当船驶入海湾的时候,船的四周就亮起蓝莹莹的光,像灯光一样明亮。顽皮的跺一跺脚,海里的鱼儿四散奔逃,也带着蓝莹莹的光,像四散的流星。头 有点儿晕,天上海里,竟然不太能分清。亲自进入海里的时候,自己的周围也立刻包围着蓝光,仿佛自己长了天使的翅膀!把手伸出水面,大滴的水珠顺着胳膊留下来,带着荧光,像无数美丽的珍珠滚落。水花,气泡,荧光,这是一个怎样的神奇的地方?难道是银河落九天?

这个海湾被称为生物荧光海湾(Bioluminescent Bay)。全世界只有五个地方类似这个,三个在波多黎各,两个在澳大利亚,不过最著名的就是波多黎各Vieque岛的我们来到的这个。海湾里发光的是一种叫做鞭毛藻 (dinoflagellate)的非植物非动物,类似于细菌的单细胞微生物。我们来的这个海湾里每加仑的水中有大约72万个这种小东西。它们个头不大, 也就几十微米,按理说,肉眼是根本看不到的。不过,当它受到外界扰动的时候,会象萤火虫一样释放出生物光,这种光的释放其实是鞭毛藻的一种防御功能,令捕食者敬而远之。在漆黑的夜晚,萤火清晰可见,闪亮动人,身临其境,真是感觉宛如仙境。

荧光海湾荧光海湾

生物荧光海湾的产生要有三个重要的条件:1. 是浅湾,有很小的和海洋相接的入水口。这样,鞭毛藻几乎只进不出,浓度聚集到一定程度,才能肉眼可见。2. 海湾要有尽量少的污染,鞭毛藻对污染很敏感,保持水的清洁对它的生存极其重要,而且要看到微弱的荧光,还要求岸上的光污染也降低到最小。3. 四周有红树林(Red Mangroves), 红树的根可以释放丰富的维生素B12和各种营养元素,这些都是鞭毛藻产生光亮必备的元素,同时红树林的根部能起到对水的净化作用,对鞭毛藻来说是重要的保护神。

我们去的地方恰好符合这些条件,尤其是污染较少,鞭毛藻活得开心,看官看得也很开心。随着经济的发展,海湾两岸的环境问题越来越严重。汽车尾气,工厂排 污,水土流失,夜光污染,都是威胁着这动人的自然奇观,其实也威胁着人自己本身。人和自然,自然与人,正如拴在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同生死,共存亡。

从荧光海湾回来,我记住了这么一句话:In the end we will conserve only what we love, we will love only what we understand and we will understand only what we are taught. 对自然母亲,爱她,才能保护她;传播她的美,才能收获更多的美。

发表于《东方早报》,有删改。

------------------------------------------------------------------------------------------------------------------------------------------------

答读者问:
有读者说,曾经在广西和福建的海域见到发光的海水,想知道是不是和文中介绍的这个一样。答案是:非也。

在我国沿海确实有发光的鞭毛藻存在,然后,它们和我文中提到的那种鞭毛藻截然不同,从形态到大小,从浓度到生存环境,都有着很大的差别。夜光的生物很常见,最喜闻乐见的就是萤火虫了。海里也有着各种夜光生物,比如某些水母,乌贼,甚至鱼类。但是几乎所有的这些夜光生物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它们都是从外界汲取营养,都不会自己产生能量。而此文中提到的这种发光的鞭毛藻(学名Pyrodinium bahamense)是可以进行光合作用的。有文献说,这很可能是所有夜光生物很少几种能进行光合作用之一。在我国常见到的夜光鞭毛藻要从外界给养,在富营养化的海域可能形成大量繁殖,会导致赤潮,令鱼类大量死亡。而文中介绍的生物正相反,它们对环境污染非常敏感,有一些数据显示,环境污染严重一倍,它们的浓度和发光会减少到1/10。所以它们更为脆弱,更应当受到重视和保护。

0
为您推荐

50 Responses to “荧光海湾”

  1. 杨友三说道:

    喜欢大海,前几天刚去过,不过是上海周边黄黄的大海。

  2. elaine说道:

    想想就觉得好美!

  3. 四月粉说道:

    啊 美丽的地方...

  4. Daphnia说道:

    几处问题:

    1. “那里的海水在白天看来和别处无恙,平静而温暖。”

    “无恙” 改为 “无异”,海水的特点是俗话所说的无风三尺浪,怎会都是“平静”的,大部分的海水温度都很低,怎会都是“温暖的”,短短的一句话啊……

    2. “这个海湾被称为生物荧光海湾(Bioluminescent Bay)。全世界只有五个地方”

    生物荧光没什么神奇,你会相信世界上只有五个地方有?我所在的地方的海湾,一年中就有段时间能看到生物荧光,当然不在你所列的名单里。

    3. “海湾里发光的是一种叫做鞭毛藻 (dinoflagellate)的非植物非动物,类似于细菌的单细胞微生物。”

    “鞭毛藻”这个词太大了,产生生物荧光的是“腰鞭毛藻”,是真核单细胞生物,而细菌是原核的,岂能“类似”?

    • anakin说道:

      对“平静而温暖”太挑刺了,这句有抒情的味道在里面,可能更表达了作者的心境。即使所有海滩上都是“无风三尺浪”,这里也可理解成一个相对的“平静”;而温暖的情况就相当常见了,空气温度下降明显的话就自然感到水里是温暖的。

      其余均言之有理(我的主管感觉,若其它人还有怀疑可去核查,我就相信Daphnia 了)。

      认真了一会,谢谢Daphnia 发现这些问题

      不知现在的分子生物学研究有没有利用它们的荧光机制,是“象萤火虫一样释放出生物光”,还是另有特殊的机制,肯定会有不同吧

      • 圆儿说道:

        最后这个问题问的好!据我所知,生物荧光的基本机理都非常类似,但是在不同生物体上具体细节又会略有不同。具体细节我没有考证过,欢迎各位深入了解。如果一篇文章能引发读者深入思考和研究的话,就是非常成功了。

    • 圆儿说道:

      欢迎拍砖!
      1。确实应该是"无异",马上改过来。平静是因为海湾的缘故,被陆地包围的海水肯定会比较平静;温暖是因为当地在加勒比海,常年水温25度左右;
      2。荧光生物到处都有,我前几天划船还看到一种发光虫。但是大部分都是多细胞的组织。而这里的比较特别,被研究者报道的就只有这五个地方了。有可能别的地方也有,但是没有被发现和研究;
      3。我为了强调的是它是一种非植物非动物的单细胞生物,这难道不是“类似细菌”?我也没说“就是细菌”啊

      • chakela说道:

        细菌属于原核生物界,鞭毛藻属于原生生物界(除此之外还有真菌界、植物界、动物界)。说这两者“类似”犯的错误,就跟说鞭毛藻和人类“类似”犯的错误一样大。

        此外。窃以为,鞭毛藻和人类都属于真核,两者之间的差异确实要比鞭毛藻和细菌之间的小。。。

        • 圆儿说道:

          如果要强调真核生物的话,我觉得“鞭毛藻和人类“类似””也并不是犯错误, “两者之间的差异确实要比鞭毛藻和细菌之间的小”也是非常正确的。强调点不同,语气和用词自然不同。

          • chakela说道:

            呵呵~
            其实这也没什么大问题。你这篇文章写得还是很优美的。要是能再写得长一些,多加些科学知识进去就更完美啦!

      • Daphnia说道:

        >> 1。确实应该是”无异”,马上改过来。平静是因为海湾的缘故,被陆地包围的海水肯定会比较平静;温暖是因为当地在加勒比海,常年水温25度左右;

        你的原文是:“那里的海水在白天看来和别处无异,平静而温暖”,你的意思当然是说“平静而温暖”是个普遍现象,我现在告诉你这不是普遍现象,大部分海水是不平静不温暖的。你现在的解释也从侧面表示这里的海水是与众不同的,因为这里的地理条件特殊,而不是“和别处无异”。

        >>2。荧光生物到处都有,我前几天划船还看到一种发光虫。但是大部分都是多细胞的组织。而这里的比较特别,被研究者报道的就只有这五个地方了。有可能别的地方也有,但是没有被发现和研究;

        “被发现和研究”的地方多了去了,你用google图片搜索搜一下“夜光虫”,看看有多少日本的网页在介绍日本的发光海湾景点。夜光甲藻这么普通的东西,中国也肯定有,我确定香港就有。推荐你看看百度百科“夜光虫”一条。

        >>3。我为了强调的是它是一种非植物非动物的单细胞生物,这难道不是“类似细菌”?我也没说“就是细菌”啊

        夜光虫还真可以算动物,只不过是原生动物而已。

        • 圆儿说道:

          1. 所有的热带海湾都是平静温暖的,这并不是一个异常现象;
          2. 此夜光虫非彼夜光虫。你说的那种是“Noctiluca scintillans”,我说的这种叫“Pyrodinium bahamense”。我特地查了一下,他们最大的区别在于你那种是“他营”型的,我这种是“自营”型的。所以你那种会引起“赤潮”这样的现象,我这种不会,所以对环境更敏感,更环保。这可能是对本文的一个很好的补充,我会考虑加进去的,非常感谢你的提醒;
          3. 鞭毛藻属于原生生物界,不属于动物界。

          • sealw说道:

            呵呵,一点都不虚心啊,难道非得说你说的没问题?相对理性点

          • 圆儿说道:

            咱们讨论问题,对事不对人哈。有问题请指出,我十分感谢读者对我的提醒和指教,有错误我也会修改。不过没有问题的地方一定要我承认问题才是虚心么?难道真的像DNA说的:"你只能承认my work is shit,对方才会满意"?

          • Daphnia说道:

            >> 1. 所有的热带海湾都是平静温暖的,这并不是一个异常现象;

            如果我说:“那里的人看来和别处的人无异,都是黑巧克力一般的肤色。”按照你的逻辑,这句话没问题,因为非洲国家黑人到处都是,不是一个异常现象。那我也就可以推测,你我都是黑人了。
            即使你说的“所有的热带海湾都是平静温暖的,这并不是一个异常现象”正确(其实不然),你的那句话也应该改为“那里的海水在白天看来和别处的热带海湾无异,平静而温暖。”

            >> 2. 此夜光虫非彼夜光虫。你说的那种是“Noctiluca scintillans”,我说的这种叫“Pyrodinium bahamense”。我特地查了一下,他们最大的区别在于你那种是“他营”型的,我这种是“自营”型的。所以你那种会引起“赤潮”这样的现象,我这种不会,所以对环境更敏感,更环保。这可能是对本文的一个很好的补充,我会考虑加进去的,非常感谢你的提醒;

            你的意思是引起“赤潮”必须得是“他营”(他养)的?那你又多了一处“硬伤”。引起赤潮的甲藻既可以是自养的,也可以是他养的,没什么谁“更环保”一说。我google一下Pyrodinium bahamense,第2条就说它是“Producer of paralytic shellfish poisoning toxins”,是会产生毒素的,这难道就是所谓环保?

            >> 3. 鞭毛藻属于原生生物界,不属于动物界。

            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原生动物属不属于动物,各有各的说法。我看的zoology的书里面,有的把原生动物列为动物,有的没有。但我最初的意思是,学生物学的人,有那种敏感,真核生物和原核生物泾渭分明,两者放在一起会让人觉得不合适。

          • 圆儿说道:

            对不起,我觉得如果再讨论下去,问题和答复都会有强词夺理,断章取义,转移话题,削足适履之嫌。如有问题,可私下讨论。

  5. 西郭先生说道:

    老家在海边(福建),小时候,夏天姥姥家打鱼回来的鱼货身上就经常能看到荧光,很漂亮的,不知道跟这个是不是一个道理

  6. 偷果果说道:

    好向往~~~~~~~~~~~~

  7. drow说道:

    在如今这个海洋富营养化的世界... 谨防水母.... 蛰死人没土埋....

  8. warCraft说道:

    借用 吼海雕 在《致松鼠会读者的一封公开信》里的评论:
    感觉松鼠会最近的不少文章学术的东西少了,哗众取宠的东西多了。而且有不少文章写的确实不咋地,有的还有小错误(松鼠会近期的文章我是每一篇都读过的,感觉那片介绍垃圾处理的就写的很不怎么样,我也是学这个专业的。云无心最新的那一篇关于隔夜饭的文章其实也没多少内容,虽说没有错误,但感觉读毕没有收获)。各位还是要先严谨地科学,再诙谐的搞笑。

  9. warCraft说道:

    借用 chakela 在《致松鼠会读者的一封公开信》里的评论:
    此外,我觉得给松鼠会的文章怎么可以直接用写给娱乐周刊、某地早报的东西凑数呢?这应该是一个传播真科学、硬科学的地方。所以作者一定要把真科学写得生动有趣的能力。而不能为了读者喜欢听、好接受而写些不科学的话。各种配图可以,但要配非配不可的图。打比方可以,但要打严谨确凿的比方。

    • cobblest说道:

      同意~不过有时候给媒体的稿子也是一部分吧,希望能把轻松短小的小品文和严谨宏大的考证文的比例结合好~

  10. morris说道:

    几千下快门才能出现一个惊艳的瞬间。松鼠们不是神,不能总是要求他们保持那么高的水准。

    • wzhhulu说道:

      没有人能够要求松鼠什么,松鼠会应该是自己要求自己吧

  11. 橙色波浪说道:

    红树林是吧,放假了回去我过那边长红树林的海边看看,鞭毛藻在北部湾应该有吧。

  12. sunny0302说道:

    也太想去这个地方了~~~

  13. jile说道:

    我02年,在广西北海的海湾里游泳,也遇到这样的荧光。每次划水,星点光明就从身边飘过,美丽让人忘乎所以。我去查了半天,有人说是嗜盐菌,遇到外在的物理力量就会发光。还有人利用它做成照明。

  14. Heidi说道:

    没怎么下功夫写,所以写得像游记,不像科普。

  15. miaomiao说道:

    松鼠会本就是个心胸博大的组织,既是学术专家们交流争辩的论坛,也是广大对科学和自然存有爱心,好奇心的人分享知识和感动的沃土。我们每个人都是科学爱好者,但科学爱好者是个极其广泛的人群,对于形形色色的同类,我想说:让我们学会包容,学会欣赏。

    科幻作家刘慈欣举办《三体II-黑暗森林》读者交流会后曾感慨(引用):“很让我惊讶,真正的科学大家,却是最不在乎科幻作品硬伤的人。他们看的,是小说内在的哲学思考。”我的毕业论文导师也曾告诉我:“完美的论文,从来没有发表过。”科学的探索,本就是一个,思考,犯错,改正的无限循环。我大胆的下个结论:没有一篇科学相关文章没有硬伤。即使现在没有,不久的将来恐怕也会有。除了硬伤,我们从文学里,是不是也该读到些热情和思考呢?

    大家互相交流,发现错误改正错误,这是个非常好的互惠互利共同提高的过程,但作为松鼠会的热心读者,我更希望看到的不是互相批评互相否定,而是开放的讨论和交流。

    引用罗素的一句话:“参差多态是幸福的本源。”我们应该用宽大的心胸,接受各种个性各种思维的存在,并享受这种多样性。论坛的文章种类多了,内容广了,才能让更多的人在这里找到同类,引起共鸣,让科学不只是少数‘精英人群’的‘专利’,而是每个人都可以享受其中的乐园,这不才是科普的真谛么?

    • chakela说道:

      “我们从文学里,应该读到些热情和思考”说得很好。好的科普,是应该传递给人一种对大自然、对科学的激情和热爱。
      但是,科普不同于其他文体的最重要的一点就在于它要严谨,因为它的作用不仅仅是让我们觉得“热情和思考”,它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职责就是传播科学事实、传播科学思想。所以说,它是绝不能有硬伤的。至少应该是尽最大能力去避免硬伤的。如果有同学觉得有些硬伤也无妨,那么可以套用工信部回应对上网过滤软件质疑的一句话:那是因为你家没有孩子。
      如果说只要文章里有抒情有热情就是好科普,那我觉得朱自清的《荷塘月色》也可以登在松鼠会上了,鲁迅的《祝福》也可以登上来了。原文中:“我单知道冬天下雪了有狼,没想到春天也有狼。”也是科学知识呀,而且感觉也不比这篇荧光海湾里面的少。

      • 圆儿说道:

        如果你觉得这篇文章对你没有任何信息量,那么,对不起,浪费你的时间了,请您移步。如果你觉得有硬伤,请提出根据,我争取改正。如果只是不符合你对“科普”的要求和胃口,那么,我只能说这是我的风格。众口难调,我可能永远无法让所有人满意。谢谢您的时间。

        • chakela说道:

          硬伤的问题上面说过了。至于“如果只是不符合你对‘科普’的要求和胃口,那么,我只能说这是我的风格。”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值得讨论下。
          那就是,一件事情,一个工作,的定义是谁说了算的。打个比方,如果一个老师从来不给学生布置作业,我作为一个路人甲乙丙,告诉他教学还是要适当布置些作业的。他可以拿“这是我的风格”来辩解吗?他可以用他的教学理念来和我争论,我也希望他能说服我。但他不能说“我的理念就是不布置作业,要是你不喜欢,请你不要听我讲课。”
          关于科普的问题是一样的道理,也不能用“我就喜欢”来答复,因为这毕竟是一个与别人有关的事情:老师要教的是学生、要看文章的是观众。
          当然,至于什么是好科普的问题,我也不敢说自己说的就对,光是松鼠会里、DRYOU里就有好多人写得科普文章我很佩服呢,但我愿意把这个问题拿出来讨论,如果和你的理念不符,那请你说说你的理念是什么?

          另外,我觉得松鼠会的定位还是传播科学的。文章中还是要有些实质的科学内容的。如果说这篇文章既可以发表到《东方早报》又可以发在松鼠会,那岂不是说明你把这两者的定位看成一样了。

          • 圆儿说道:

            我在上一篇文章就阐明过我的理念了:"我写的面向对象是普通大众,所以都写成千字左右的随想形式,也不可能过多涉及研究细节。我想,科普嘛,是没有偏向的,既要给孩子科普,也要给成人科普;既要给学理的科普,也要给学文的科普。可能有人觉得太浅显,可我爸妈看了还觉得太深奥,所谓众口难调吧,所以请见谅。"

            可能现在来“松鼠会”的科学爱好者居多,所以觉得浅显,这是很正常的。但是我们的目标是全民科普,把科学传播的更广,必然要有人照顾到其他大众。松鼠会的价值观有一条:"让普通人更好地了解和钟爱科学文化。" 我写文章绝不是为了给某某报,他们主动约稿而已,但这也毕竟是传播的一个好途径。

          • chakela说道:

            对,你说的对。我忘记松鼠会还是有普通读者的了。。。
            另外,这篇文章确实写得不错。我很喜欢呢。不过总觉得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把它写得更好更完美。
            关于别的同学和你争的那些细节问题,我觉得已经没必要争下去了。科普是要严谨,可要争到这个份儿上,乐趣也就没有了。

          • 圆儿说道:

            谢谢支持

    • suizui说道:

      认同。
      松鼠会发展到现在,读者群越来越大,出现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我在和不同的人交往时曾经注意过这种交流问题,寻找过能够无穷广谱风格来改造人-人交流的接口,想保证自己变成万人迷,谁见谁爱,但是最后自己泼了一盆冰水,原神归位了,因为再演下去自己就消失了。
      说说我的一点故事,大家从中看些社交的名堂吧。

      最早期

      望会说话了,开始和别人交谈,告诉别人我的想法和见解,也争论事情。
      这时候我的组词造句都是模仿身边成年人的习惯,也学同龄邻居小朋友们的习惯;
      上学后再接触更多的人,因为进入的班级问题,同窗们几乎都不在我的生活圈核心范围,带来更多的社会成年人无意中教的说话和理解习惯,我从住所附近学来的特色混在里面,只占很小的权重,而且正是性格还没有定型的开山阶段,见谁学谁,同学中也有学我的;
      放学各自回家又再次被生活圈核心的风格包围影响,又向原来的版本改一下,平均算起来几乎每天各有一半时间分别在稳定单调的核心和变化多样的外界,等于感受不同环境社交的反复刺激,风格有趋同外界的变化,又保持很多核心的特点,还有学写作文时感染的教学特点,总的来看,是当地最通用的说话版本做基础,学老师推荐的应试风格。
      但是当时年龄还是太小,没有必要跟谁写很多字来交流,就和大部分人的经历一样,生活中玩一套,上课时装一套,满心里打算的基本是应付一下老师就够了,然后去玩,只用嘴巴和朋友们交谈和吵架;课外看一些书,基本上只喜欢用画图来讲故事的,表情和形体语言的风格有点感染,但是文字已经是处理成小孩话的了,我本来就是小孩,等于听同龄朋友讲故事,风格不受影响。其实是还没有什么风格,都是学当地人的家常话,最多在口气和语调节奏上有性格的一点影响,但认真比起来,还不如自己的嗓音更显得独特。
      这时候和我交流的几乎都是当地人,其中绝大部分又是经常接触共处的同龄人,用习惯的方式交谈,没有表达和理解的困难,也没有换个频道发射收听的条件,其实算是碰到的人几乎都默认世界上只有这种风格的交流,脑筋就固定选它来应付社交了。

      较早期

      上学有升学的变化,很难和最初同窗的同龄人一起走完教育阶段,经常总是小学毕业升初中就彻底打散社交圈,和过去几乎都不碰面的人新组一个班级,偶然有几个老同窗还留在身边,但是影响的权重都很低了,教育等级越高,学生来源的范围就越大,新同窗就把自己过去学来的交流风格随身带来了,对每个人都是新鲜的刺激,对过去的习惯有很大影响;
      而且人随着长大不断加强自我意识,受生理和经历影响的性格越来越明显,更希望在交往中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人人都是这样变化,想法却不同,面对的问题又越来越重大和复杂,用小屁孩玩闹的办法来解决就不成功了,不能再把对人的好感当做接受观点的理由,也不能无所谓地说不理你了就完事,甚至不能用过去做事的好坏当成现在对错的参考,一切都越来越要理智化,要认真研究现在发生的事情其实是怎么样的,才好判断应该是什么、应该怎么做。
      人人都逐渐这样变化着,用成年人的习惯评语说就是开始懂事了、有主见了,生活的追求开始有意识地向更高难度的社交靠拢,跳出可以纯属儿戏的亲友圈了,去参加正式的社交活动,这里的世界更有趣、更精彩,也更复杂、更危险,人人都要把握好自己的所作所为,还要认真对待别人的言行,交流的用途和规则就变化很大了,不能再象小孩一样只提要求和看法却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也不能面对合理的要求和解释却不接受,要做什么事几乎都必须先说清楚愿望和合理性,而且得到别人的同意和帮助,不然别人经常不会象家长和好朋友那样无条件地提供便利,甚至很可能因为胡闹而被惩罚,手段还比亲友重;
      而且别人一看已经不算很小年纪了,就要求按正式社交的规矩进行自我控制,不再象对待小孩那样给予无限免责的待遇,一个原因是对长大接近成人的尊敬,再一个是要求在被尊敬时必须有成人的正常行为,其实就是被授权参加正常社会活动力,同时因为权力和责任不允许分割,被要求把言行改得和权责相称,不允许用任何借口一边行使权利却一边推卸责任,不管愿不愿意,敢做社会的正式成员就必须遵守这个规则。

      交流的重要性就比过去大得多了,用途也变了很多,需要用语言把很复杂的事情告诉别人,包括描述要讨论的情况、自己是怎么看待的、观点形成的理由是什么、有什么依据、希望别人做什么、要别人这样做是希望有什么结果、为什么希望得到这个结果。
      交流的对方已经不再只有过去熟悉的亲友来,如果打算做很复杂的事,或者是参加很多人的社交活动,听发言的人经常很多,而且来自非常大的范围,其中的大部分经常是认识不太久的,也可能才刚认识,还有很多根本就不能碰面,也不能听到现场直播,各自的脑子又在自己的生活社交圈形成独特的交流习惯,还有影响交往深度的性格,连地方性的语系语种的独特语法也成为重要的影响因素;
      还有各地各行业各家庭接触事物得到的知识并不一样,风俗和地方性的社会结构还有自己约定俗成的善恶美丑观念,真实社会生活又让人们经常根据自己的利害关系来选择立场,而且太埋头忙自己的事了,经常习惯把别人和别处发生的事直接套在自己身上搞演习,用自己生活的背景来装载问题,用自己如果碰到这种事必须怎么办的打算来考虑,没有注意别人的真正处境,把别人当做自己来听介绍了。
      还有些特别麻烦的时候是必须和别人交流,但是别人性格比较内向或古怪,不然是有什么生活经历形成了不常见的交往习惯,又有委婉说来是比金刚石还要刚强的性格,在耳朵上装着宇宙流的密码锁,发哪种频率的呼叫都没有谐振,要不然干脆就装着一台碎纸机,塞什么信进去都变成空白。
      各种情况把交流搞得很复杂,象用一条插头来对付任意种插座,还可能是没有天然插孔的,也可能是本来就没有信号输入线的;有些插座看上去已经有洞里,但是接法有点象人的免疫系统工作程序,必须提前猜对了,用形状大小绝对正确的插头一次插好,只要有丁点的不流利或用力不到好处,马上碰歪什么报警的机关,制造抗体不再接受连接连,再用正确的插头也无效。

      反正交往接触的人多了以后,我逐渐发现人们分成不知多少种,很多人都保持多点少点的过去生活习惯,喜欢用自己长久选好的交流方式,隐藏在后面的常常是起很大作用的性格,要不然就是具体经历强迫训练成的一定惯性,让自己按照习惯了的方式交流时才容易表达和理解,不一定是过于自我中心的影响,但是导致的结果都是别人不按这种方式交往就话不投机,甚至连说明白都做不来,要么只好去就这个接口,要么尽量躲开省得白说一通,等到必须交流的时候就都烦恼得直跳脚;
      也有挺多人看来是可以轻松交流的,但是过去没有人提前教个接口临时变化的技巧,等到碰到陌生人的时候想不到应该先成功对接再乱侃,各自都以为自己的频道调对了,只注意琢磨别人唧唧歪歪说的字句到底是什么意思,忘了字面的解码还没有对上同一个版本的,也忘了转到公共频道把原话翻译上去....
      ===================================
      【所以除了自己和自己说话之外,人-人交流的交谈都是翻译对方的鸟语,具体事例之间的差别只是翻译难度不同而已,嘿,我又领先发现了一个语言学信息学的有趣认知角度,赶紧洒泡尿标记一下....】
      ===================================
      ....有的人则是经过了交流不成功的抓狂,已经注意到要摆弄接口了,但是过去没有经常遇到这种苦恼,脑子一直用在比较固定的习惯风格上,参加到个人爱好、生活习惯乃至性格精神的结构里,矫顽力很大,也没有快速高效变更频道的经验,更难想到调频也要针对接收机调才有用,一下子摸不到别人的神经在哪里,也没有办法立等可说出来,只好先用习惯的编码风格找已经习惯的人交流,暂时是顾不上相对特殊的插座了,以后也许会开始练习DIY一个可变插头,但是要花点心思和精力的;
      还有人是过去经历的影响,比别人碰到的事情更加多样或少点,交流的时候谈到一些情况要用积累的知识和动手解决的经验来简化编码,从先多见识点的人发出来的话也许需要更多经验来解码,别人很难完全翻译出来,内容会缺失重要的部分,理解就有克服不了的困难,常常要增加传递有关情况的介绍,帮别人扩充资料库,才能够流畅翻译还原出原来的意思。但是这种交流经常受时间限制,要完成传授有关知识和进行正式讨论两项工作,基础的知识经常分散杂乱又多,需要很艰难的筛选整理,精确巧妙地设计加载方案,才能用足够少的字句快递出去,基础又是相对的,不同经历的人不能适应更高的基础,经常导致要挖到基础的基础的基础....要快递的信息量也许是以几何级数什么的规律急剧增加,事情总会有抗不下来的时候,只是说话的人负责解决纠没有办法搞彻底的,听的人也要自己努力扩充资料库。
      不要擦冷汗先,这里还要拖出更加吓人的大东西,不同的语系语种已经顽固套在当地社会生活的知识和经验来源之上,语法口音和情绪表达习惯什么的编码规则都很固定,彼此之间却能够有天大的差异,就怪人可以画出具体形状不同的很多图形,也能够随意排列组合,嘴巴也能够发出具体特征有差异的很多种声响,可恶的是一般人都能够看出听出这类差异,就是能够自己随意选择要用什么排列组合规则来表示一个事物,理论上只要经常交往的人都同意和掌握了,就都在当地社会生活中行得通,不很影响使用效果,也不经常给别的人捣成大乱子,甚或从来没有听说过别的人在用不同的编码规则,没有必要提前搞互相商量的公约,以后再碰面经常是出来玩一下、交换一下,不用靠完全参加当地社会活动保命,大不了临时用天然的形体语言表示个大概,不然就跑回家去,方言就会保留下来。
      各种语言为了表达很复杂很精细意思,编码规则的发展趋势总是越来越复杂化,也在表达特定意思的时候趋向固定,彼此之间没有提前约定的各自构思就象不同的随机数列,虽然特定的图形发音也许都在使用,特指的事物却很难凑巧相同,很多这类密码用排列组合来联合表达一种精细的情况时,规则的差异更加大,以致于凑巧完全相同的概率极其小,也因为固定在各自的庞大语系语种规则框架当中,焊得很牢固,不能随便抽出来乱扭几下说是对等的,差异巨大的语系语种之间的翻译就会特别艰难;
      人的心理活动的物理基础是神经系统受到外界事物刺激而起反应,特性不同的事物当然会让神经作出本质上不会相同的反应,这个天然的影响因素也大大干扰语言的翻译,前面说到不同语系语种把特定图形和发音各自定义成不同的意思,两个习惯用很不同的语言理解规则的人交流,即便不考虑别的因素,直接表达一个意思能够让习惯的人产生希望的情绪,不习惯的人却缺乏经验,还会被自己习惯的解码规则强烈干扰,把图形发音套在习惯语言里去理解,神经的反应不会相同,产生的情绪就不对调了,交流效果要大打折扣,别人经常听着鸟语一点都不上心,最多认真端详乱晃脑袋貌似很陶醉的样子,也许用形体语言解码器做做外推分析,看得出那个怪哉虫一定是很喜欢什么“千杯未醉呵”,但是规则体系差异太大,还是全息的善恶美丑关系,推敲得更深点还有图形发音的“气味、味道、后劲、温度、弹性、硬度”这种怎么用辞都感觉不对但是不说不爽的文学鉴赏猫腻,完美翻译的事情就会变成宇宙也头大得只好爆炸逃跑的难题了。

      写得我也头大了,暂时逃跑去梦猫腻先。

      • miaomiao说道:

        “除了自己和自己说话之外,人-人交流的交谈都是翻译对方的鸟语,具体事例之间的差别只是翻译难度不同而已”
        这个论断我喜欢~甚有同感:)

      • suizui说道:

        早期和较早期的交流习惯

        因为学校从来没有正式传授交流的知识(现在也没有,参见网上的海量对话实录),我和至少绝大部分人都一样,在中学及以前的社交中一路踢着石头,有时还是踢在消防栓上,从不会说话时听成年人的生活对话,被动地练得第一招,开始哼哼唧唧学嘴了,熟练以后就学会当地语言了。
        这时候我完全是为了让别人知道我要做什么、要什么,免得乱哭乱动的办法不能表达太复杂的意思,大人们的反应也是不要求太多解释的,只要把意图和判断说出个大概就够了,反正天天尿裤子的时候不会有很复杂的工作,最多不过是“我要帽帽”、“我要尿尿”、“你去哪里”这种简单提醒,剩下的工作由大人来做,观察分析到底发生什么情况了,应该怎样帮助小孩达到目的,让我不用费心机去考虑怎么组字造句说明理由,交流模式基本是我明确表示想得到什么,别人听懂了就帮忙打理清楚,爽啊!真想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我指指电脑说“我要看看”,别人马上开机输网址,一边笑眯眯地问阁下想看啥您就说吧,哦看鼠鼠啊我来找找,艾出来了您慢慢看啊我帮您拉滑条,您要尿尿叫我帮抽啊想得美自己滚到厕所去吧!就是就是,谁会全方位服侍一辈子,该自理时就得自理,向玩也要亲自玩,那才变成一个人。
        我才学会说话估计不到半年,就感觉到这种初级交流的痛苦了,有时候想和成年人说点高等智力的事情,记得起的第一次要说的大概是对一个问题发表自己的看法,大概类似讨论一个东西应该这样弄不该那样弄,但是不会编写这份演说稿,心里想得很明白,嘴巴却哼哼唧唧发出乱码,特指事物的名词没错,学到的判断和祈使词组也对,但是和其它字词的排列顺序可能搞乱了,大人们听了半天直翻白眼,竟然不知道我要求注意那个东西干什么,最后尴尬地打个哈哈说“说什么呀,听不懂!”呛得我屁股一扭自己走开,忘记去哪闷气了。
        长大后听过几次这种小屁孩的跳脚话,不得不承认很象大人说话的语调和节奏感,但是就是不能翻译出来说什么事,和大人故意闭嘴用鼻音哼一段话差不多,对不起小家伙,我真的听不懂,但是我理解你,曾经沧海,曾经沧海!

        有的事情就是逼出来的,不会复杂的语言交流,也没有人专门教,我就先做一只鹦鹉,身边的大人说话的时候,我高兴就学上一句,模仿那种声调节奏和语气什么的,长大后也多次听过小小的家伙们这样学舌,好玩得很,其实我记得自己当时早就能够听懂大人的谈话内容了,家常话和普通的八卦故事和评论是不用思索就理解了的,只是自己嘴巴还没有升级到人语的等级,不能马上参加嚼舌头。
        但是我可以胡乱地练习,想学嘴就学嘴,太长句说太复杂事情的暂时对付不了,耳濡目染能够确定含义的简单短语就先被盯上了,可以对付简单些的事情,和事物、情况对上号的词汇越来越多,说短句很快熟练了,基本语法没有大问题,可以开始和成年人进行日常的交流,还能听故事,复述故事,家常生活上自己有什么想法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都可以流利说出来,还能够对各种事物表达自己的好恶,解释为什么这样判断的,缺陷基本是只会学别人的推定方式,很少冒出完全是自己思考得到的主见,交流模式应该是开始享受和别人深入交流的快乐,在报告情况和提出要求上基本可以自理,开始进行复杂逻辑思维的训练,踏上了信息化的人生。【这个才是关键的起跑线之一,而且排得很近开端,补洒泡尿纪念一下,嘿嘿】

        再后来,是学龄前很有趣的阶段,同龄的邻居开始敢于脱离父母的长时间怀抱了,会走会跑,一起玩闹,结识了第一批陌生人,成为兴趣相投的好朋友,语言交流和打架交流并存,当然语言类的经常为主,也在打架中加强表达要求和态度的训练,理由的解释有少量,但是还不能太复杂,实在说不出意思就打着解决,不然就马上报告大人,大人还很照顾,发现风吹草动一般都会积极过来帮解决,小朋友们没有必要急着练习高等演说,嘴巴的用途不但是简单的交流协调,还可以在争端中成为随身携带的大威力武器,咬上几口有时比拳头还好用,很快就能让人鼻涕眼泪横流,谨以此得意送给咬过我的和被我咬过的朋友们,嘿嘿。

        又过了当时不知道多长的日子,经过一般几天之内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后,大家都习惯了幼儿园的新精彩,滑滑梯时代开始了。玩的花招更多更复杂,小孩子们开始建立一种很复杂的社会关系,家长很难随时参加进来,但是幼儿园的老师可以做大法官,大家都没有社会经验,当然经常任性闹点脾气,交流中要评理的事情多得不得了,世界上开始出现斗嘴,人人都在急急忙忙地磨练嘴功,争论对错和什么事物最什么的斗争经常突然暴发,再期期艾艾被噎得半死是相当惭愧的,耍赖是可以选择,但是太过火了一般都有人马上招来老师干涉,敢用打架解决就更惨,后果非常不好玩,所以常常逼得不会斗嘴也要乱哼一下,哼多了也自然练出本事来,不知不觉中人人都在语言交流上长进不少,当年嘴上功夫升级最快的记得是几个女孩,吵起来噼里啪啦流利得让人发慌,感觉象被机关枪扫射一样可怕,那是真家伙,比现在网上复制秘笈刷屏的强几千万倍,更可怕的是其中还有人最爱讲故事,应该是听了谁的评书学得的吧,而且喜欢在晚饭后和睡觉前的游戏时间讲恐怖故事,不是老虎吃人就是妖怪吃人,大家一坐好凳子就开讲,讲到大人催促睡觉都不停,表达能力太强了,绘声绘色,说得周围貌似刮起来阵阵阴风,害得多少人半夜做恶梦,第二天却忍不住集体请求再讲个更恐怖的,应该是同龄中语言交流能力发展比较快的例子,但是基本都属于小孩自己感兴趣才做的交流上,复杂的内容也经常是转述故事情节,推理成份很少。

        再次逃跑去睡觉先。

        • suizui说道:

          再长大些,我们正式上学了!
          其实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学校里不正式教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没有什么大的主动帮助。
          我们还是通过同龄人的接触来练习,要靠见识新鲜的表达习惯来开阔视野,在争吵中乱想办法解决冲突。
          上课学到一些堂而皇之算沾边的知识和技巧,但是作用很小,例如语文主要是教认识新词汇和练习语法,老师一条筋想到的是怎么准确描述事物、阅读文章和表白情感,数学物理化学不得不做分析推导,却把这种工作强加上脱离生活的专业研究色彩,等于默认做其它事情可以不管思考过程的透露,让人只有在上课考试的时候才想到不能乱玩感情用事的游戏。
          中学阶段人正好进入青春期,身体发育加快,大脑也开始向思维方式大定型的阶段发育,却受到分文科、理科这种很大的心理暗示,以为缜密严谨的理性思考只是一些行业的专业需要,最后的结果确实经常影响终生,各自形成的思维定式就是有普遍意义上的巨大差异,问题在交流中就不断暴露出来,最大的是说看法的人不习惯做理性的推理解释,听的人不习惯要求解释,也不习惯这种需要严谨推理的过程思考。

          开始试验随机交流

          正式进入社交时代后,在学校建立的同龄朋友圈又打散了,我能接触到的人又基本上都是陌生的,而且大多数有非常不同的教育和经历背景,在学校与类似经历的人好用的交流方式差点作废,要靠与很广义的上过学的人交流来维持,但是彼此的知识基础差异非常大,只剩所谓理科的谨慎和严格原则比较通用,不能说完全有效,因为和很多人接触后我发现学校不专门传授彼此交流的知识在产生强烈的恶性后效。
          包括我自己在内,所有从不同教育程度的不同专业学校出来的人,都有显著决定于性格的交流习惯,外向开朗的相对容易大量交换知识,内向的自身就拒绝加深交往,而且两种人都有可能忽略必要的推理解释,甚或坚决回避理性讨论。交往初期每个人差不多都是只提出看法为主,不能回避就互相说有错误,开始熟悉不怕顶撞了就开始争吵,已经从爱好等其它方面有好感的人就考虑谁顺眼帮谁,常常演变成小孩子闹别扭的大块头版,各自起哄奚落,翻着白眼散了。
          一起工作游玩久了,这些人开始建立很牢固的社交圈,彼此更加认同了,聚会的时候开始经常瞎扯见闻,引起热烈讨论,很有兴趣一起探明究竟,大多数也都认同在数理化课堂上学到的理性方法,努力用来举证推理,但是常常在辩论中太投入,总是无意之中转到习惯的感性方向,顶不住坚硬道理的驳斥就慌忙找个任意模糊定义的理由来补充,回忆中真正完整陈述推理过程的只是极偶然,碰到硬墙立刻承认的貌似从来就没有,互相友好传送基础知识的事情也罕见,反而常常略掉知识背景的不同,直接丢一句自己的结论,再捎带嘲笑在这个方面太笨了,多次辩论的结果都局限在各自从自己的角度提出观点,表达互相反对的意见,基础知识和证据、推理过程被隐瞒太多了,而且常常错误以为很多情况是众所周知可以省略不提的,最大的收获是大家都练出深厚的文明吵架功夫,观点和态度的翻译理解能力比较强,中间那个更重要的交流步骤没有明显改善。

          后来我借着大家友好的机会玩过一阵交流借口的改装游戏,故意到处去凑近乎说话,不论是谁是说什么事情,都要弄个热烈交谈,而且无限深入地谈。
          碰到外向又已经大热了的人比较少麻烦,很机灵善于解码的就各自用习惯的方式翻译;
          热情但是思维性格比较直硬的就靠我适当调频来凑他的习惯,共鸣很快达成,难度主要是我用不习惯的翻译方式紧急编写稿件,但是可以逐渐在被认同中帮着很快开出常用的思路,以后都可以在比较公共的频道上直接交流了;
          有一种人性格特别直,虽然豪爽但是选择性的冷热反应很强,固定选一个相当个性化的交往方式面对任何人,常常把不对调的人喷得连翻筋斗还莫明其妙。要想被这种人接纳只能是完全去凑他的特种振动模式,因为对方很不在乎任何人的要求,想怎么做就一定做,哪怕方式太偏门了也不管,简直是理论上能够存在的小概率情况的力证,去被动套上接口比较头大,有时可以比喻成开门不能用钥匙捅锁眼,而是必须一脚踢开,要么是看见桌子必须架腿上去,表现出人所咋舌的什么豪迈之类,立场表白的行为与一般人几乎相反,但是只要把自己洗心革面变成一样了,很快就会被热情接受,交流起来可以深到海底去,而且好玩的是这种关系搞好了就永远保持,对方的宽容心比普通人大得多,但是又只对着被接受的人,感觉象碰到了一个怪脾气的侠客;

          一般人觉得极端内向的有些人,应该是性格原因不爱交流,让一般不乱套近乎的缺乏必要交往,以为绝对是孤僻的了,实际上我发现是由于只考虑主动参加者的社会环境缺少关心而已,有些人天生性格就是无法自愿来主动交往的,但不能算有意躲藏的错,只要适当为他们着想一下,真正认同都是需要提供必要帮助的社区成员,并且多接触点,让他们不会闷得心里难受,也会敞开心扉接纳的,尽管性格原因不会表现出张扬的热情。我曾经因为用尽翻译技巧说尽所有估计重要的事情后,估计绝对只有碰到冷钉子了,但是继续不时去拜访交谈一下,其实是别人貌似我不存在地埋头自忙,任由我在附近乱转乱说,突然一天对方竟然开口对话了,就象早就熟悉懒得摆好姿势才说的家人一样,之前则毫无变化的迹象,此时也同样不改面容,说话声很小,话语也不多,让我一下猜不透因为做了什么事从何时起被接受了,只知道现在早就被当熟人对待。后来思考很久,我想原因是别人简单观察觉得冷漠就尽量回避,让很内向的人感到被怠慢了,但是性格让他们不能自己改变习惯,又不表露出来,内心却感到缺少交往的孤独,更加陷进内向的状态,我的拜访实际上不需要特别做什么,只要到来并且和他们说话就够了,我是作为正在关注他们而且主动接触的外人,进入需要驱散孤独的环境,他们用喜欢的不动声色方式感受我在身边活动,就是不强行干涉各自习惯的完美交流露,我曾经有一阵忙得挺久不去拜访,再去时他们转头看到了,很反常地马上停止干活,转身正对,一直默默看着我走到跟前,眼睛发着光,仿佛要说话,但是只微微一笑又干活去了,我知道他们其实非常高兴。不过和他们始终不能有很多交谈,应该是没有说长话的习惯,一般都是静静地听着,很久才回一两句,只说那种经验极深的传授应机绝招的提示或者判断,显得很信任,可惜没能传授更多的知识过来。

          另一种人比较内向而且思维很复杂,是最难交流的,但是并非不能有个初步的交流,而是接口会变化,可以比喻成连续随机调频的接收机,让人头大棏要命,开始滴水不进地试过很多编码终于通关了,但是以为就是这种方式了,继续再交流很随机的一段之后,突然一句没有毛刺的话就惹得非常反感,只好重新调频寻找,再谈一阵莫明其妙又无名火起,连最初很认同的话也成了毛刷,怎么琢磨思路都搞不清原因,感觉象摸黑进练功房乱撞,碰到沙袋躲开不一定就安全了,袋子还会摆,让人在原来安全的方向再次碰上,越碰摆得越乱,还不知道原因。后来在接触很多类似的人,有些怀疑是性格或正被什么事情烦恼,没有心思交往,但是又不拒绝无油无盐地瞎扯两句(不是拉脸皮硬要套近乎那种啊,我从来不故意做过的,一看就是屏蔽状态的我可不冒犯,除非认错人了),聊起来可能临时就习惯地独自没兴趣了,又不声明,等觉得毛了才呲牙瞪眼,也有无意中说到对方很敏感的事情,或是对方自己顺势想到不开心的事情,情绪暗中不好了,临时讨厌再说这个话题,甚或讨厌继续交流,也会突然厌烦起来,这必须理解。

          最麻烦的是一种思维比较有特点的外向性格的人,刚交流的时候非常象热情奔放的好朋友,口若悬河快速深入讨论,也爱描述事物表达观点,猛一遇上还以为找到理想的交流者了,谁先开口邀谈完全看反应速度,类似西部牛仔拔枪开火那样,让人精神大振。但是这些人喜欢的社交内容不太好玩,不是为了交流,而是性格原因憋不住话,常常寻找别人来做听众,只要偶然问答几个字表示正在听、很感兴趣就行了,其余时间全是他们在兴奋地说个不停,也很自信,但是很拒绝一起讨论描述和判断是否正确,给人的感觉就是只许听、必须听、必须完全赞同,在单方翻译心思方面不算差,但是不愿装接收端,只出不进,谁也不能得到帮助纠错的基础条件,实际上完全拒绝交流,也经常因为屏蔽了必要的外部影响而不习惯严谨思考,如果被强行打断演说指出很难抵赖的错误,一般就会杀掉这个不好玩了的进程,不讨论到底应该是怎么样,再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话题又开始大说一通,反正要的刺激就是自己说话解闷,(厄,貌似有点讥讽我自己的感觉,这个问题实在很深,我就学一次话唠子吧,嘿嘿);这些人还有个习惯很噎人,就是安静的耐受力不高,比较喜欢尽量挑起话头,让现场保持热闹,才感觉舒服,但是不可能随时都有天然的话题可以说,就会故意从对方身上乱找一点什么事情拉扯,猝不及防地问个什么事情,让对方懵了一下才把脑子转过来思考,以为要来次普通人的标准深度交谈,但是刚答上几句,有时候甚至才一句起题的概要,后面的话还在编写打草稿,这边却扔掉项目,马上问个毫无关系的新问题,只好拼命再转脑子思考,刚答一点又被撂下,抬出下一个不知道怎么想马上去考虑的新话题,让人积了一肚子的话非常想说又吐不出来,经历过一两次后,比较不傻的人都觉得被窝窝囊囊耍了,再见到就特别厌恶。
          这种人极端难交流,又极端喜欢主动邀请发出声响来,毛病却没到可以打两拳的地步,遇到了确实是个折磨,但是也不是没有办法支开,他们只是要找喷唾沫的合适对象,如果谁不愿接触就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就可以来,不必直接翻白眼吓止,可以观察周围谁可能有兴趣和耐力当听众,就想办法引过去,然后自己想法遛走;还有个办法是变成不好玩的形象,忍一忍难过的心情,假装兴致勃勃地应付一下,然后顺势学他们的样子胡乱改变注意力,抢先瞎问点什么,再突然放鸽子改问别的什么,把他们变成应答机,一般放出几只鸽子就大大破坏心情了,他们就觉得对方很无聊,以后可能都会有心理阴影,不愿多搭话了。

          试验总结

          单方主动去适应是可以做到的,我在其中也发现了很多交流的关键问题,需要了解对方的只是和经历的背景,还要尽量准确地推测对方的性格、习惯交流方式和当时状态,另外要考虑对方思维的特点,以及需要什么,又要做到尊重和理解,不能故意作弄别人,能够和大部分人很愉快地交流,或者最少不被讨厌;另外中有一些自己不愿交流的人,或者太过自我不愿友好交流的,那就各不来往得了,毕竟世界太大,人都有尊严和是否交流的自愿选择权,按照至少愿意平等交流的态度做才合理。
          又,我是经常带着没有恶意的社交游戏目的去试探接触的,绝大部分人都能够找到有效的交流办法,但是始终太被动了,人人都得到尊重任意选择自己喜欢的方式,却千差万别,这个特点不能计算成平均值,只有正好很接近特定的人,与他们的交流才可能畅通,我就见谁学谁,一会一个样,可以按照主见坚持的选择完全没有,我求被适当尊重的权利就会自己放弃了,而且同时面对很多人的时候,怎么可能与谁对调呢,所以还是应该做回自己,保持合理的尽量理解和照顾就够了,对需要特别考虑的情况,我可以选择采用办得到的一些方式提供接收解码的便利,担这是单方的频道展宽而已,是否有效还是看接收机的情况。
          别人也必须主动这样做,各自保留喜欢的习惯,但是也应该增强自己的适应能力,允许彼此存在一定的差异,还要比过去更多地主动参加夹在问题和看法之间的知识收集和分析推理,交流的深度和效果才会大大改善。
          而且建议尽量在基本保证通用方式足够的时候,多表现和接触那些个人特点比较多的表达方式,也可以得到有益的新鲜刺激,脑子的适应能力会更强的,社交就是接触和接收很多不同特色的人物,也是一起玩得高兴的原因之一,想象看每天不管遇到谁,如果都和自己一模一样,那不很恶心吗,不信把文章全部改成八股,到时候不是人人叫好,反而会是人人跳脚了。

          补充

          这里人来得非常杂,和大街一样,男女老少,小中大学,天上地下,飞禽走兽,基本覆盖所有知识经验的不同位面,不会有什么文章的内容和写法全部适合的,应该考虑的是要写的和要对上号的群体的一般知识经历合拍,而且故意高一点(不高点九已经基本都知道了,变成废话),帮这个群体一次拉上去一点,容易在基础知识上成功提高认识,所以各人还是应该按自己的打算写,增加考虑适当的表达方式和表明适合人群,大家就都能玩得高兴,而且都有收获了,不需要都先读师范了才能解决,大家多动点脑子琢磨和商量,自己就会是老师的。

  16. 分分秒秒说道:

    好想去啊。美丽!

  17. 小溪流水说道:

    上海的那叫泥巴摊子~

  18. buffo说道:

    海发光的现象应该是很普遍的吧

  19. SalvadorDali说道:

    记得以前看过一篇文章说人体在某些时候会发出辉光。很久了,忘了细节,有哪知松鼠可以讲讲其中奥秘的?

    • 圆儿说道:

      这个现象我有耳闻,但是没有仔细研究过。倒是让我想起来,有人曾经自称自己有特异功能,能看到每个人头上有光。后来他参加了James Randi的挑战,完全没有通过。James Randi以前是魔术师,后来专门搞破除特异功能和迷信,设立了一个百万美金的挑战。如果有谁声称自己有任何特异功能或超能力,并且通过实验证明了,就可以拿到一百万美金。不过从奖金设立至今还没人能通过。

      • SalvadorDali说道:

        不是什么特异功能。是普通人都可以的。但是是要在具体一些条件下才能观察到。而且好像每个部位的辉光亮度不同,当时看到是说有科学家在做这个实验。是在一本叫《大科技.科学之谜》的杂志上看到的,具体是哪一期,不记得了。大家感性的话,可以找找这方面的资料看看,我到蛮像亲眼看看人身上的辉光的。

  20. sealw说道:

    这个作者很有意思

  21. 狂奔的蜗牛说道:

    哇塞,真有这么美丽的地方啊

  22. 幸福的猪说道:

    “谨防水母”。。。
    不懂才会害怕~~ 前一段时间在沙滩散步,走到海里心里还毛毛的,恐怕被蜇一下小名不保~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