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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科学松鼠会 &#187; 鸵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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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让我们来剥开科学的坚果</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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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鸵鸟盛衰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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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7 Nov 2011 07:09:41 +0000</pubDate>
		<dc:creator>化石</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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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鸵鸟]]></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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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经常会被人问起，在你们居住的保护区里有什么危险动物？一般问这个问题的人期待的答案都是一些狮子豹子之类的猛兽。我们刚到保护区时也问过保护区经理Peter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是——小心鸵鸟。]]></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化石</p>
<p>作者：<strong>化石</strong></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1/images1.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1/images1.jpg" alt="" title="images" width="188" height="268" class="alignleft size-full wp-image-61515" /></a>经常会被人问起，在你们居住的保护区里有什么危险动物？这个问题老是让我们绞尽脑汁，因为我们觉得人在野外和任何动物相比都很脆弱，哪怕是一只看来无害的小跳羚也能把人戳个透心凉，不过一般问这个问题的人期待的答案都是一些狮子豹子之类的猛兽，哪怕河马鳄鱼大象也算勉强凑数，而我们保护区里这些都没有。后来仔细想想，危险的动物还是有的。因为我们刚到保护区时也问过保护区经理Peter这个问题，他的回答是——小心鸵鸟。</p>
<h1>鸵鸟凶猛？</h1>
<p>野生鸵鸟原本是一种非常凶猛的动物，特别是在发情期和繁殖期间，为了保护自己的领地、鸟蛋和幼鸟，尤其是雄鸵鸟会不顾一切地对任何胆敢靠近的人发动攻击。这种极端适应陆栖的鸟类瞬时速度可以达到64公里/小时，而且可以维持这个速度20分钟，所以被它盯上了是很麻烦的。最糟糕的是它还有一种致命的攻击方式，能用脚把敌人“踢”死。其实“踢（Kick）”这个词用得并不准确。因为鸵鸟并不是举起脚来把敌人给（自下而上地）“踢”飞，而是用它那两个锐利的镐状足趾，自上而下地把对手给开膛破肚。——有人把它叫做“下劈”（空手道术语）——我们听说过有一位德国女士曾经在一个保护区里徒步时不慎走近了鸵鸟的巢，结果遭到一只雄鸵鸟来自背后的攻击，受重伤不治身亡。据Peter说，以前的老虎经理Shelly也曾经被一只雄鸵鸟追赶，幸好当时她推着辆自行车，离家也不远，于是赶紧飞车回家，总算是没有出事。</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1/800_8125_副本.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1/800_8125_副本.jpg" alt="" title="OLYMPUS DIGITAL CAMERA" width="500" height="50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1521"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鸵鸟的双脚可谓大杀器]</span></p>
<p>这个故事听得我们心里毛毛的，不过幸好当时老虎谷的鸵鸟数量还不算多，我们往往都是在车上远远地看到这些看来温文尔雅的大鸟在草原里面徘徊，没有什么近距离接触的机会。</p>
<p>终于过了一段时间，Peter决定进一批鸵鸟在保护区野放，这才是我们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南非鸵鸟。运鸵鸟的卡车停在仅能容一辆车通过的路上，为了以防万一，所有的相关人员或者留在车上，或者站在旁边的高坡上，负责运送的人爬上卡车后面的集装箱，把门自下而上打开。立刻就有几只鸵鸟冲了出来，一只公鸵鸟遥遥领先，紧随其后的是几只母鸵鸟，一会儿就跑得没影了。剩下几只则不紧不慢地走出来，始终保持着儒雅的风度一路小跑而去。我们数着鸵鸟的数量，一只、两只、三只……咦？不对啊，怎么还少了两只？在车顶上那个人探头往里边看看，竟然有两只母鸵鸟坐（其实是跪）在集装箱里悠然自得地休息，大概是觉得车里比较安全吧。我们等了半天她们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最后只好由Peter和一个工作人员一起进去把这两个鸵鸟赶了出来。看到Peter几乎是拍着母鸵鸟的屁股把她撵出来，我心里想，鸵鸟真的有那么凶猛么？</p>
<p>后来我们才知道，现在生活在很多南非保护区里的“野生”鸵鸟，大都不是真正的野鸵鸟，而是出自于鸵鸟农庄的。</p>
<p>18世纪，欧洲兴起了用鸵鸟毛制作服饰的时尚。由于鸵鸟羽毛不承载飞行的功能，所以羽片之间没有小钩相连，看上去就显得特别蓬松。就因为这些蓬松的羽毛非常具有装饰性，无数的非洲鸵鸟被猎杀，它们的羽毛被拔下运到欧洲，变成达官贵人帽沿、裙边的装饰。一时间南非的野生鸵鸟种群几乎毁灭殆尽，幸好鸵鸟农庄的兴起使得一部分鸵鸟得以保存，这些鸵鸟后来就成为回归保护区、重新发挥这种动物生态功能的源泉。然而，种群遗传学告诉我们，基因选择在短短几代之间就能发挥它的作用，人类施加的任何压力都可能会改变一个物种的面貌。鸵鸟农庄保留下来的鸵鸟，已经和真正的野生鸵鸟具有了一定差别，它们个体娇小、脾气较温和、羽毛也更丰满，这都是鸵鸟毛兴盛时期的时尚给这个物种留下的、也许将成为永久的印记。</p>
<p>现在，真正的野生鸵鸟，只能在一些沙漠半沙漠的地区找到，很遗憾，一直到我们离开南非，也没有机会见到那些真正的野孩子的身影。</p>
<h1>成长故事</h1>
<p>鸵鸟对新环境的适应能力很强，几个月以后，我们已经可以远远地看见有公鸵鸟在原野上忘情地跳着他旋转的华尔兹求爱舞了。</p>
<p>很多鸟类都是天生的舞蹈家，而每一种鸟的舞蹈都是那么地风格迥异。有的如丹顶鹤般优雅、有的如云雀般轻灵、有的如孔雀般招摇……而鸵鸟的舞姿，则像这片非洲大地一样，是豪放的、自在的、又是忘乎所以的。我们好几次看见原野上面，公鸵鸟张开了羽色黑白分明的翅膀，围绕着母鸵鸟一边旋转，一边追逐，从坡下舞到坡上，又从坡上舞到坡下，最终在我们的视野当中消失。</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1/Struthio_camelus_accouplement_005_Sigean.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1/Struthio_camelus_accouplement_005_Sigean-600x450.jpg" alt="" title="Struthio_camelus_accouplement_005_Sigean" width="600" height="450"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61517"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追求成功]</span></p>
<p>公鸵鸟如此热烈追求，当然倾倒芳心一片。不久，这只公鸵鸟便“妻妾成群”了——所有在他领地内的母鸵鸟全成了他的眷属。以人类的经验来说，妻妾多了，是非也多了，鸵鸟的世界是不是也是如此？我们虽然无从知道母鸵鸟之间会不会争风吃醋，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就是鸵鸟的家庭和旧中国封建家庭有点相似之处——就是大老婆永远只有一个，其他的只能算是“小妾”。与同一只公鸵鸟交配的所有母鸵鸟，都会生5-7个蛋在同一个浅坑里，视公鸵鸟的魅力不同，有时可能聚集多达80个蛋，而大老婆的蛋永远是在中间的，众多“小妾”则把蛋产在周围。蛋的位置越是靠近外围，越是不容易得到孵化——因为鸵鸟的身体最多只能覆盖20个蛋——而且边上的蛋也更容易遭到捕食。负责孵蛋的是“正主儿”，也就是公鸵鸟和他的大老婆，其他小老婆们生了蛋之后就各自逍遥自在去了。至于自己的蛋，反正也是不劳而获，能孵出几个就是几个吧。</p>
<p>公鸵鸟和母鸵鸟轮流孵蛋，分工十分明确。具有黑色羽毛的公鸵鸟当然适合值夜班，而羽色和沙土接近的母鸵鸟则负责白天孵蛋。有研究说，大老婆母鸵鸟似乎可以分辨出自己的蛋，就算自己的蛋滚到了巢的边上，她也会发现并且再把它拨回巢中央去，确保它的孵化。相比之下公鸵鸟大概就没那么细心了——不管孵出的是哪一个蛋，反正都是自己的种么。</p>
<p>一个半月之后，小鸵鸟便出世了。小鸵鸟和小鸡类似，都是出壳之后很快就能跟着爸爸妈妈行走觅食的，不久保护区里便呈现出一派壮观的景象，一大群长得像小刺猬一样的小鸵鸟，跟着两个大的在路上走。鸵鸟爸爸妈妈好像特别照顾他们的小宝贝，这段时间总是挑好走的路前进，而且总是特意放慢了步伐，好让所有的小鸵鸟都不掉队。</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1/ostrich_fam.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1/ostrich_fam-600x372.jpg" alt="" title="Ngorongoronov 77DB" width="600" height="372"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61518"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小鸵鸟刺球们]</span></p>
<p>鸵鸟父母的爱心对小鸵鸟当然受用，遭罪的却是我们。往常总是在草原上撒开脚丫子一跑没影的大鸟，现在却常常出现在车道上，不慌不忙地迈着闲步。后面还跟着一堆“啪哒啪哒“奋力前行的小刺球。赶也赶不得、催也催不得，我们就只好像在高峰时段遇上堵车的司机那样，望路兴叹。</p>
<p>这种时候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数鸵鸟。正好可以趁机了解一下鸵鸟数量增长的情况。所以每次碰到交通被鸵鸟堵塞的情况我们就努力地在那里数小鸵鸟的数量。我们数到过7只的、13只的、22只的……</p>
<p>等等！刚才不是说过，鸵鸟至多只能孵出20个蛋么，怎么可能会带着22只小鸵鸟在路上走呢？</p>
<p>让我们回过头来想一想鸵鸟大老婆的思维模式吧。她为什么要容忍那些游手好闲的小老婆在她的窝里产卵，还辛辛苦苦地帮她们孵呢？因为她占有的蛋越多，她自己的蛋被掠食者吃掉的几率就越小嘛。这一逻辑在小鸵鸟孵化出来以后也行得通，结果就导致了一种情况的发生，就是每当带着小鸵鸟的大鸵鸟彼此相遇的时候，都会费尽心机去偷对方的小鸵鸟。反正一样是带着它们四处走，又不需要一个一个地给它们喂食，带多带少没什么区别，22只小鸵鸟有什么了不起，最多的一次我们见过一只母鸵鸟带了约40只小鸵鸟在路上走呢，而且夸张的是这些鸵鸟大大小小都不一样，一看就知道这是当家的到处偷窃别人子女的结果~~</p>
<h1>智慧问题</h1>
<p>鸵鸟的繁殖策略虽然充满了算计和偷窃，从另一个层面上说却也是一种慷慨和奉献。因为就算小鸵鸟不需要怎么费心照顾，大鸵鸟在遇上敌害的时候，还是要勇敢地行使护卫之职。虽然人们老是把鸵鸟当成遇上敌害只会把脑袋插进土里的胆小鬼，可其实鸵鸟是被冤枉的。所谓“鸵鸟政策”的谣言，来源于鸵鸟在孵蛋的时候，为了防止被敌人发现，会把脖子平铺在地上，远远看起来她的身体就和周边的白蚁冢、小土包、或者大石头一样。若是那个给鸵鸟制造谣言的家伙再走近一些，他可能就会看见鸵鸟飞奔而起，跌跌撞撞，竭力把他的吸引力从巢穴引开了。而掠食者一旦上了当，临了不是被飞起一脚，就是看着突然恢复正常、飞奔而去的鸵鸟“望烟兴叹”。为了自己的小鸟，鸵鸟可以成为最勇猛的战士，南非甚至有人用鸵鸟来牧羊，就是因为它们可以把袭击羊群的黑背胡狼一脚踢下地狱。</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1/Male-ostrich-on-nest-with-eggs.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1/Male-ostrich-on-nest-with-eggs-600x397.jpg" alt="" title="Male-ostrich-on-nest-with-eggs" width="600" height="397"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61519"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孵蛋中，勿扰~]</span></p>
<p>因此，最强壮、最有能力的鸵鸟就能够养大数量最多的小鸵鸟，而这些小鸵鸟可能一半以上都不是她自己的。（这和人类花钱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老师教育，有点异曲同工吧。）因为这种策略，鸵鸟的数量上升得很快，一年工夫，野放的十多只鸵鸟已经变成了50多只了。</p>
<p>但若因为这个策略就觉得鸵鸟“聪明”，倒也不见得。事实上我们在保护区里见过的最为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是发生在鸵鸟身上的。</p>
<p>保护区有个闲置了很久的营地，鸵鸟跑了进去，却忘记了入口的位置，结果就被困在里面了。其实它只要沿着围网一路跑下去，就能出去，但鸵鸟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一点，而是总沿着围网来回跑动。一天，为了检修围网，小虎带着工人路过，鸵鸟看见后大吃了一惊，不顾一切地向围网冲去，结果就把脚给缠在围网上了。这一来，鸵鸟更加紧张了，拼命地把头往两根钢丝中间伸去，长长的脖子从钢丝一边绕出去，又从另一边绕进来，然后脚一蹬——竟然就这样活生生把自己的头给拧了下来！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看得大家都傻了。虽然有照片为证，可后来和谁说起这件事，都觉得不可思议。</p>
<p>其实鸵鸟并不是很“聪明”的动物，它的脑子（30克）还没有它自己的一个眼球（60克）大。它们在野外生活的时候，更多依赖的是他们的本能和体魄——视力发达的眼球、强健有力善于奔跑的双脚、长达14米可以消化各种类型食物的肠子、能够通过升高体温来减少水分丢失的体质、还有不惜通过盗窃来增加自己子女数目的强烈母性……等等。在这方面，很多动物都和鸵鸟一样——而这些特质，就和人类的智慧一样，都是适应自然的产物。只有人类才经常会用“聪明”与否来评判某一种动物的优劣，其实不过是以自己所长比别人之短，洋洋自得罢了。每一种动物都有它特殊的生存本领，只要能活下来就都是好样的。就像这些鸵鸟们，你可以说它们像傻瓜似的冥顽不灵、不懂变通，可是，看着他们肆无忌惮地在草原上奔跑，看着他们不顾一切地追逐自己的爱情，看着他们对敌人如何疾恶如仇、对（哪怕不是自己的）子女又如何含情脉脉，你会觉得它们对待自己的生活是这样的专注、心无二鹜，或许，就会开始羡慕这种单纯吧。</p>
<p>（完）</p>
<p>本文曾刊于《人与自然》，顺便悼念一下这本难得的自然类杂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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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生命谋略之李代桃僵</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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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2 May 2008 08:06:24 +0000</pubDate>
		<dc:creator>liunianlong</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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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宋书》记载的一首乐府诗，向我们讲述了一个动人的故事。说是桃树长在没有盖的井旁，身侧还有一株李树，虫子来吃桃树的根，李树居然舍身相代。于是引出一个大道理，树木尚且如此，何况兄弟乎？在我看来，这个故事与其说是文学作品，毋宁说是农学笔记。桃李同属蔷薇科，为害桃树的害虫完全有可能感染李树，在古人不具备现代分类学知识的前提下，有理由相信这是一篇纪实笔记，只不过古人一厢情愿地把这事当成了李树的自愿献身。这才是真正的动人之处。      李树分散了害虫的火力，桃树或许不能就此得救，至少能够缓口气。自然界中，要想让生命自愿断送传递基因的的机会，去拯救别的生命，除非它可以因此而获得好处。也就是说，基因的自私性决定生物并不会轻易放弃生命，除非这种牺牲可以更有效地传递基因。 舐犊情深？     行有性生殖的生物，子女是与其共有最多基因的生命，相当于半个自己。所以在各类伟大奉献的故事中，父母为子女献身是最为常见的类型。     在荒芜海岛上讨生活，不仅需要高超的生存技能，巨大的勇气的奉献精神同样必不可少。狐狸们四处游荡，寻找美味蛋白。鸟巢则是最佳餐盘，或者有新鲜鸟蛋，或者有嗷嗷幼鸟，无不入口极爽，营养丰富。可是鲣鸟并不会束手就擒，母鸟虽然可以做得一手好菜，却从来也舍不得奉献给小狐狸。鲣鸟母亲一旦发现地面巢穴有暴露在血盆大口中的危险，就会突然跳出来，引开狐狸。为了使骗局更加有效，她会假装翅膀断裂，不时还举起翅膀，仿佛在说：“嘿，快看，我受伤了，比较好吃。”待把北极狐引到安全区域后，鲣鸟母亲振翅逃离，只剩下北极狐的满嘴口水。     鲣鸟的做法在其它动物身上也可以觅到踪影，只是没这么夸张而已。鹧鸪伏在巢上以身体隔离野火，母鸡抖擞双翅恐吓入侵者……甚至连长相愚蠢的野猪，也会假装诱饵把狼只引开。 未必!     只要能够拯救两个以上的后代，父母的死亡就是划得来的，在人们心目中堪称伟大的举措，其实只是基因经济学上的考量。更何况，大多数时候，充当诱饵并不需要真的断送生命。即便如此，父母也并不会随意冒险，毕竟后代只有其一半的基因，它们其实更愿意让子女来做那颗李树。蚁后会分泌激素，阻碍女儿的性发育，使她们成为自己的免费保姆，蜜蜂也有同样的把戏。 手足情长？     同样的道理，儿女为多产的妈咪服务，多少还能获得一些好处。兄弟姊妹之间至少有1/4的共同基因——相当于半个儿女。如果妈咪的产量超过自己的两倍，那么就算没有性生活，也是值得的。蜂群为了保卫内部的肥嫩幼虫，会倾尽全力，以蜇针攻击敌人。对于工蜂来说，这蜇针等同于生命，受到保护的子侄，同样流动着自己的血脉。     非洲白蚁不仅是杰出的建筑师，而且擅长军事，深明舍车保帅的大道理。它的天敌并非黑猩猩等食蚁动物，反而是享有同种生活资源的同门马塔贝利蚁。前者为了保持食物的持久供应，绝不会对蚁群赶尽杀绝，后者却只想置竞争对手于死地。     马塔贝利蚁以白蚁为食，它们用腹部毒蜇致白蚁瘫痪，切成大块分而食之。和其它白蚁爱好者的区别在于，马塔贝利蚁从不留活口，似乎认定这广袤大陆上的蚂蚁肯定杀之不绝。这种斩草除根的政策，必定会遇到最顽强的抵抗。白蚁们认识到马塔贝利蚁的入侵意味着全军覆灭，整个家族都将即刻沦为刀俎肉，为了延续自身基因，自然会拼死抵抗。白蚁前哨在发现马塔贝利蚁后，一部分坚守阵地，用血肉铸起长城，另一部分赶回巢穴报警。虽然前线总是战败，却可以赢得宝贵时间。在这期间，后方白蚁排兵布阵，把守入口处的狭隘通道，甚至将洞口完全封死，让铁骑不得其门而入。     毫无疑问，遗留在外的白蚁必定横尸郊外，不过替兄弟挡子弹，在道义和基因方面都能获得利益，也算死得其所。 或许。     不论是为父母接生，还是替兄弟两肋插刀，都出于心甘情愿。倒是有些吃里扒外的阴谋分子，不经意间成了别人的替罪羔羊，能够充当桃树固然幸运，不幸成为李树却是它父母所始料未及的。     一番舞蹈和低沉的鸣声，就是鸵鸟的结婚宣言。雌鸵鸟在巢内不断产卵，总数可达十余个，其后的日子，安心地孵化这二十多个硕大无朋的蛋就是生活的全部。咦，这多出的几个蛋从何而来？其实是懒惰的邻居想让别人替自己干孵卵育雏的苦差事，万料不到却给人送去了一棵李树。     主人似乎对外来者并不见外，多孵几个卵只是举手之劳，却可获得别样的好处。虽然没有采用礼品盒包装，不过这些竞争者的后代，的确能有效分散敌人火力。作为世界上最大的蛋，鬣狗吃饱喝足后就会扬长而去，多一个蛋就多保有一分希望。不过这种策略在鸟类中并不具有普遍性，如果鸵鸟蛋只有鹌鹑蛋般大小，增加数量则徒增被发现的机会，此后定被敌害一扫而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更何况巢中总归自己的孩子占多数，所以假装傻冒继续孵卵其实是件好差事。     分布于东、南亚的水雉，凭借长趾在漂浮的水生植物上行走捕食。和其它鸟类不同的是，雌性水雉的体型稍大，羽色更鲜亮，禀性更风流。一个交配季节中，雌鸟会有十多次婚外情，而雄鸟则负责孵化抚育幼鸟。这样的结果是，雄鸟很难保证自己窝中的后代都有自己的基因，不过还是照样尽心抚育。它疯了吗？如此冒昧地培养竞争对手的孽种。     不，或许他比滥情配偶更加清醒。雌鸟的滥交对象，除了那些假正经的居家男保姆，还能有谁？别看他总是呆在巢中假装贤惠，外来的雌鸟也会自动上门的，他的基因不在自己腹下，总归会在某一位男同志的巢中。反正大家处于同一片水域，没有阶级区分，到底在哪个家庭成长其实区别不大。所有雄性水雉全都尽心抚育，大家互相假装一下就好。万一被敌害扫荡一空，至少不必眼看着骨肉尽毁，悲伤之情或许会减弱很多。     李代桃僵的美事，其实是基因在其中作祟；在人类社会中，价值观和文化似乎起着类似的作用。如果我们对陌生人的困难视若无睹，则与禽兽何异？若是连兄弟的援手都不肯施与，岂非禽兽不如]]></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liunianlong</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ZH-CN;"><span style="yes;">     </span>《宋书》记载的一首乐府诗，向我们讲述了一个动人的故事。说是桃树长在没有盖的井旁，身侧还有一株李树，虫子来吃桃树的根，李树居然舍身相代。于是引出一个大道理，树木尚且如此，何况兄弟乎？在我看来，这个故事与其说是文学作品，毋宁说是农学笔记。桃李同属蔷薇科，为害桃树的害虫完全有可能感染李树，在古人不具备现代分类学知识的前提下，有理由相信这是一篇纪实笔记，只不过古人一厢情愿地把这事当成了李树的自愿献身。这才是真正的动人之处。</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ZH-CN;"><span style="yes;">     </span>李树分散了害虫的火力，桃树或许不能就此得救，至少能够缓口气。自然界中，要想让生命自愿断送传递基因的的机会，去拯救别的生命，除非它可以因此而获得好处。也就是说，基因的自私性决定生物并不会轻易放弃生命，除非这种牺牲可以更有效地传递基因。<span id="more-129"></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trong><span style="ZH-CN;">舐犊情深？</span></strong></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ZH-CN;"><span style="yes;">    </span>行有性生殖的生物，子女是与其共有最多基因的生命，相当于半个自己。所以在各类伟大奉献的故事中，父母为子女献身是最为常见的类型。</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ZH-CN;"><span style="yes;">    </span>在荒芜海岛上讨生活，不仅需要高超的生存技能，巨大的勇气的奉献精神同样必不可少。狐狸们四处游荡，寻找美味蛋白。鸟巢则是最佳餐盘，或者有新鲜鸟蛋，或者有嗷嗷幼鸟，无不入口极爽，营养丰富。可是鲣鸟并不会束手就擒，母鸟虽然可以做得一手好菜，却从来也舍不得奉献给小狐狸。鲣鸟母亲一旦发现地面巢穴有暴露在血盆大口中的危险，就会突然跳出来，引开狐狸。为了使骗局更加有效，她会假装翅膀断裂，不时还举起翅膀，仿佛在说：</span><span style="ZH-CN;"><span style="Times New Roman;">“</span></span><span style="ZH-CN;">嘿，快看，我受伤了，比较好吃。</span><span style="ZH-CN;"><span style="Times New Roman;">”</span></span><span style="ZH-CN;">待把北极狐引到安全区域后，鲣鸟母亲振翅逃离，只剩下北极狐的满嘴口水。</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ZH-CN;"><span style="yes;">    </span>鲣鸟的做法在其它动物身上也可以觅到踪影，只是没这么夸张而已。鹧鸪伏在巢上以身体隔离野火，母鸡抖擞双翅恐吓入侵者……甚至连长相愚蠢的野猪，也会假装诱饵把狼只引开。</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trong><span style="ZH-CN;">未必!</span></strong></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ZH-CN;"><span style="yes;"> </span><span style="yes;">   </span>只要能够拯救两个以上的后代，父母的死亡就是划得来的，在人们心目中堪称伟大的举措，其实只是基因经济学上的考量。更何况，大多数时候，充当诱饵并不需要真的断送生命。即便如此，父母也并不会随意冒险，毕竟后代只有其一半的基因，它们其实更愿意让子女来做那颗李树。蚁后会分泌激素，阻碍女儿的性发育，使她们成为自己的免费保姆，蜜蜂也有同样的把戏。</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trong><span style="ZH-CN;">手足情长？</span></strong></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ZH-CN;"><span style="yes;">    </span>同样的道理，儿女为多产的妈咪服务，多少还能获得一些好处。兄弟姊妹之间至少有1/4的共同基因</span><span style="ZH-CN;"><span style="Times New Roman;">——</span></span><span style="ZH-CN;">相当于半个儿女。如果妈咪的产量超过自己的两倍，那么就算没有性生活，也是值得的。蜂群为了保卫内部的肥嫩幼虫，会倾尽全力，以蜇针攻击敌人。对于工蜂来说，这蜇针等同于生命，受到保护的子侄，同样流动着自己的血脉。</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ZH-CN;"><span style="yes;">    </span>非洲白蚁不仅是杰出的建筑师，而且擅长军事，深明舍车保帅的大道理。它的天敌并非黑猩猩等食蚁动物，反而是享有同种生活资源的同门马塔贝利蚁。前者为了保持食物的持久供应，绝不会对蚁群赶尽杀绝，后者却只想置竞争对手于死地。</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ZH-CN;"><span style="yes;">    </span>马塔贝利蚁以白蚁为食，它们用腹部毒蜇致白蚁瘫痪，切成大块分而食之。和其它白蚁爱好者的区别在于，马塔贝利蚁从不留活口，似乎认定这广袤大陆上的蚂蚁肯定杀之不绝。这种斩草除根的政策，必定会遇到最顽强的抵抗。白蚁们认识到马塔贝利蚁的入侵意味着全军覆灭，整个家族都将即刻沦为刀俎肉，为了延续自身基因，自然会拼死抵抗。白蚁前哨在发现马塔贝利蚁后，一部分坚守阵地，用血肉铸起长城，另一部分赶回巢穴报警。虽然前线总是战败，却可以赢得宝贵时间。在这期间，后方白蚁排兵布阵，把守入口处的狭隘通道，甚至将洞口完全封死，让铁骑不得其门而入。</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ZH-CN;"><span style="yes;">    </span>毫无疑问，遗留在外的白蚁必定横尸郊外，不过替兄弟挡子弹，在道义和基因方面都能获得利益，也算死得其所。</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trong><span style="ZH-CN;">或许。</span></strong></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ZH-CN;"><span style="yes;">    </span>不论是为父母接生，还是替兄弟两肋插刀，都出于心甘情愿。倒是有些吃里扒外的阴谋分子，不经意间成了别人的替罪羔羊，能够充当桃树固然幸运，不幸成为李树却是它父母所始料未及的。</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ZH-CN;"><span style="yes;">    </span>一番舞蹈和低沉的鸣声，就是鸵鸟的结婚宣言。雌鸵鸟在巢内不断产卵，总数可达十余个，其后的日子，安心地孵化这二十多个硕大无朋的蛋就是生活的全部。咦，这多出的几个蛋从何而来？其实是懒惰的邻居想让别人替自己干孵卵育雏的苦差事，万料不到却给人送去了一棵李树。</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ZH-CN;"><span style="yes;">    </span>主人似乎对外来者并不见外，多孵几个卵只是举手之劳，却可获得别样的好处。虽然没有采用礼品盒包装，不过这些竞争者的后代，的确能有效分散敌人火力。作为世界上最大的蛋，鬣狗吃饱喝足后就会扬长而去，多一个蛋就多保有一分希望。不过这种策略在鸟类中并不具有普遍性，如果鸵鸟蛋只有鹌鹑蛋般大小，增加数量则徒增被发现的机会，此后定被敌害一扫而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更何况巢中总归自己的孩子占多数，所以假装傻冒继续孵卵其实是件好差事。</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ZH-CN;"><span style="yes;">    </span>分布于东、南亚的水雉，凭借长趾在漂浮的水生植物上行走捕食。和其它鸟类不同的是，雌性水雉的体型稍大，羽色更鲜亮，禀性更风流。一个交配季节中，雌鸟会有十多次婚外情，而雄鸟则负责孵化抚育幼鸟。这样的结果是，雄鸟很难保证自己窝中的后代都有自己的基因，不过还是照样尽心抚育。它疯了吗？如此冒昧地培养竞争对手的孽种。</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ZH-CN;"><span style="yes;">    </span>不，或许他比滥情配偶更加清醒。雌鸟的滥交对象，除了那些假正经的居家男保姆，还能有谁？别看他总是呆在巢中假装贤惠，外来的雌鸟也会自动上门的，他的基因不在自己腹下，总归会在某一位男同志的巢中。反正大家处于同一片水域，没有阶级区分，到底在哪个家庭成长其实区别不大。所有雄性水雉全都尽心抚育，大家互相假装一下就好。万一被敌害扫荡一空，至少不必眼看着骨肉尽毁，悲伤之情或许会减弱很多。</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none;" align="left"><span style="ZH-CN;"><span style="yes;">    </span>李代桃僵的美事，其实是基因在其中作祟；在人类社会中，价值观和文化似乎起着类似的作用。如果我们对陌生人的困难视若无睹，则与禽兽何异？若是连兄弟的援手都不肯施与，岂非禽兽不如</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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