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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科学松鼠会 &#187; 鸟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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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让我们来剥开科学的坚果</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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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北京雨燕正在告别北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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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4 Jul 2009 13:09:06 +0000</pubDate>
		<dc:creator>张撞鹿</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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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已发表，略有改动。） 1 没有人记录下，北京雨燕是从什么时候起定居北京的。它们实在太寻常了。 专家推测，它们或许已在这里居住了上千年。每年3月，这种小鸟都会从非洲或东南亚跋涉而来，钻进楼宇、庙塔屋檐下的缝隙，生儿育女。除了北京，只有中国北方少数几个城市能发现它们的身影。 直到1955年，一个傍晚，初中生高武路过东直门城楼，还能看见几百只北京雨燕飞在空中，黑压压的，像团云彩。但如今，它们正在离去，这让许多人牵肠挂肚。从官方机构到民间组织，人们纷纷传递着这个消息。 2002年，由官方资助的调查者在65个观测点，数到了3182只北京雨燕。2007年，另一群志愿者在北京四环路以内，统计到的数量已不到2000只。 北京雨燕是北京人最不陌生的候鸟之一。它们住在皇城，很少踏足郊区；它们只栖身在高大的古老城楼里，对低矮的民宅不屑一顾。1870年，英国人温斯侯在北京第一次采到其标本，并命名为“北京雨燕”。但在北京百姓的嘴里，这些“势利”的鸟却有另一个名字——楼燕。 科学家早已替它们洗去冤屈。北京雨燕，属雨燕目雨燕科，因为爪的4趾都向前伸，它们无法在平地站立，一旦落地，不借助外力很难起飞。因此，这些可怜的家伙，只能从半空中跃下，经过滑翔，才能飞起来。 北京雨燕的近亲们，多半住在峭壁的洞穴里。而这座古老皇城的高大建筑，则为它们提供了岩穴之外的最佳住所。从正阳门到报国寺，再到大大小小的箭楼，人们早已习惯在老北京每一座楼台外，看到这些小东西舒展双翅，遮住天空。 因为数量太多，前门附近的许多老人都还记得，小时候常在前门城楼里捡到掉出窝的幼鸟。而在后海边，许多老人至今能一眼分出雨燕和普通家燕的区别。甚至，有人照着它们的样子做成风筝。 这群候鸟，见证过一代又一代王朝兴衰交替：宫殿烧了，城门拆了，又建起来，统治者走马灯一样变换，城市的名字也改了几回，北京雨燕却没离开过。但等它要离开的时候，却格外匆忙。 2 只用了50多年时间，北京雨燕的身影就从北京大多数地区消失殆尽。 50年来，北京城发生了几千年来最大的变化。城楼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现代建筑。野地和树荫，逐渐被宽阔的水泥马路和规划过的绿地取代。 1965年6月底的一天，北京学者郑光美沿着故宫外围的筒子河，骑自行车慢行，他边骑边数，一路发现了近400只北京雨燕。到2000年7月初，已经是首都师范大学退休教授的高武，沿着同一条路走过，这一天，他见到了80只。 在北京大多数地区，高武已经无法见到北京雨燕的踪影。他目睹了这个种群在北京的盛衰，也目睹了背后所投射的，整座城市的变迁。 自1417年开始建成的城门门楼，一直是雨燕在北京最主要的栖息地。从1950年开始，随着旧城改造和地铁修建，这些栖息地开始消失。 历史记载，1952年，长安左门和长安右门被拆除，1954年，地安门被拆，遭受同样命运的，1956年是朝阳门，1965年是崇文门和阜成门、东直门，到1969年，是西直门。 但历史没有记载，这些拆除背后的北京雨燕之殇。“与此同时，庙宇、古塔也因各种原因被拆除”，高武说，“北京雨燕栖息地迅速减少，成为其数量减少的重要原因。” 这在高武的印象里，是北京雨燕群体数量发生的最大一次削减。从此，雨燕漫天飞舞的景象成为许多人的记忆。 上世纪80年代，古建筑的命运发生了变化。高武发现，许多高大的古建筑得到了细心的修复。为了保护，文物单位采纳专家意见，在古建筑的屋檐下拦起了防雀网。理由是，防止麻雀等鸟类的粪便污染古建筑。 这成为对北京雨燕的又一次重大打击。除了少数雨燕能够钻过防雀网以外，这些残留的栖息地，也已经对它们挂起了“逐客”的牌子。 尽管找不到详细的数据，但高武相信，经过这两次打击，北京雨燕的数量已经锐减到现在的水平，并且保持了相对的稳定。此后，他身处的这座城市，飞速建起了林立的高楼大厦，但那些用玻璃和钢筋水泥搭起的现代建筑，没有给北京雨燕留下任何居住空间。 这些可怜的鸟，搜索着残留的居所。在鼓楼、前门这些残留的城门门楼下，在没有被防雀网封闭的几座高塔和楼宇下，它们继续繁衍生息。 人们还发现，另一些北京雨燕“与时俱进”了。几年前，有人在天宁寺桥、建国门桥这些立交桥的桥洞缝隙里，见到了北京雨燕。再往前10年，几座6层高的现代 楼房檐下，也出现了雨燕的身影，它们钻进破损的水泥洞里栖息。 经过几十年挣扎，这些昔日皇家楼宇里的“堂前燕”终于接受现实，飞进了寻常百姓的生活里。 3 2008年举办的北京奥运会，为这座城市带来了几个关于鸟的意象。一个是矗立在城市北方的“鸟巢”体育场，一个是5个吉祥物中以京燕风筝为原型的福娃“妮妮”。 不过，此后相继传出的消息，让这两个意象颇为尴尬。北京观鸟组织的志愿者在“鸟巢”附近进行的鸟类观测发现，这一区域鸟的数量，比环境相同的区域少。“鸟巢”周围的建筑和宽阔的水泥广场，并不适宜鸟类生存。北京有世界上最大的“鸟巢”，但鸟却正失去落脚之处。 此后不久，另一则新闻提到，被作为“妮妮”原型的北京燕，数量已经极少，需要人们保护。 事实上，早在1999年，全国第六届少数民族运动会，北京雨燕作为世界上飞翔最快的鸟类之一，被选为吉祥物。当时，人们已经意识到，北京正在失去这种唯一以北京命名的鸟。 随后，专家呼吁、政协提案纷纷出现，人们甚至规划并建设了一座“雨燕塔”，希望留住北京雨燕，却并未见到明显效果，雨燕塔至今见不到北京雨燕的踪影。 北京观鸟会会长付建平介绍，根据这一组织的观测，发生在北京雨燕身上的命运，同样发生在家燕、金腰燕这些更加寻常的燕子身上。 与北京雨燕不同，家燕和金腰燕多半生活在普通民居里。在漫长的岁月中，它们登堂入室，将巢筑在普通人家的堂屋房梁上。 北京后海附近的一位白发老妇，仍能描画老北京一幅日常图景：春夏之交，居民们大开房门，捅破窗户纸，燕子们于是自由进出，在梁上欢叫。老人们相信，这些“飞过海才能来到这里”的小生灵象征着吉祥。 现代生活方式统治了这座都市，多数家门不再洞开，多数房梁上也不再欢迎鸟雀筑巢。这几乎断了家燕和金腰燕的活路，到上世纪70年代末，高武发现，家燕和金腰燕在北京“几乎消失了”，只有极个别地方还能见到。 到1990年代中期，改变了生活习性的燕子才重新多起来。它们接受了在屋外筑巢的命运，费力地寻找着每一个灯泡、铁架或者废弃的牌匾。而燕子们“双栖玳瑁梁”的往日浪漫，在这座匆忙前进的城市里，已经不见踪影。 4 通过个人记忆，高武几乎可以构建起一部有些模糊的北京鸟类消亡史。尽管近几年，主管部门在网站和各种公开场合表示“北京鸟类的数量正在增长”，但这位鸟类专家固执地认为，从上世纪50年代至今，北京的鸟类数量急剧减少，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不同鸟类数量减少背后，有不同的原因。比如，城楼和古建筑的拆毁和保护，是以高楼为家的北京雨燕消亡的主要原因。而家燕和金腰燕的减少，则是伴随着旧城民宅的改造和新住宅的兴建而发生的。 “栖息地被破坏，是鸟类数量减少的最重要原因。”这位老人发现，北京鸟类数量的缩减过程，与整座城市的拆迁、改造过程，“基本上重合”。 上世纪50年代，北京雨燕遍布天空的时候，初中生高武站在城楼上，可以看到四处一片绿色。当时，“北京城就是一个大林子”，没有宽阔的水泥广场和柏油路，没有高大的现代建筑。那时候，城市四周都是农田，每个院子里都种着海棠、玉兰和花花草草。 随着城楼被推倒，城市逐渐扩张到很远的地方。高武逐渐发现，城市里几乎找不到未经人工规划的绿地，城市周围也罕有农田和湿地。燕子们几乎找不到可以用来筑巢的泥。 在仅剩的绿地上，绿化部门统一规划，定期打药，割草。结果，鸟雀们作为食物的虫子、草籽迅速减少，这与栖息地减少一起，成为鸟类离开的原因。 “鸟类是环境的指示性动物”，高武觉得，“鸟能不能留下，说明这个环境是否适宜人居住。”他曾经在颐和园的后山进行过调查。起初，那里有20多种鸟。但管理部门为了绿化和美观，将灌木清除，种上一年四季常绿的“冷性草”，他再去调查时，鸟的种类减少了一半。 这位老专家觉得，野生动物保护，“需要和园林、水务、旅游、环卫乃至规划、建筑设计等部门打交道”，但其中的沟通很不够。 这种沟通的缺乏经常导致悲剧发生。两年前，北京天坛祈年殿进行大修，但选的日期，正是燕子繁殖的季节，但事实上，这完全可以避开。 鸟类学家痛心疾首的事情，在古建筑保护者看来，也许不痛不痒。高武曾就安装防雀网的问题，跟某一个公园的管理处进行协商。对方听说他们要保护北京雨燕，觉得很诧异，“那是害鸟”，为什么要保护？ 而当鸟类学家建议在新建筑楼房为北京雨燕等留设栖息地时，一些建筑设计师听了觉得很为难：设计成本要增加，谁来出钱呢？ 人的纷争，并不能挽留北京雨燕。50多年前，高武在清晨和黄昏的老北京，看见成百上千的雨燕盘旋在半空中，他感受到的是一座城市古老而悠扬的韵味。 如今，走在这座新生的现代都市，走过前门、鼓楼等地，他偶尔还能看见北京雨燕在空中飞，但数量比以前少了很多。很难说，这是不是北京雨燕留给北京的最后背影。 图片来源：apus apus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张撞鹿</p>
<p><img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16090"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7/2456592517_806edafc4d-300x300.jpg" alt="2456592517_806edafc4d" width="300" height="300" />（已发表，略有改动。）<br />
1</p>
<p>没有人记录下，北京雨燕是从什么时候起定居北京的。它们实在太寻常了。</p>
<p>专家推测，它们或许已在这里居住了上千年。每年3月，这种小鸟都会从非洲或东南亚跋涉而来，钻进楼宇、庙塔屋檐下的缝隙，生儿育女。除了北京，只有中国北方少数几个城市能发现它们的身影。<span id="more-15976"></span></p>
<p>直到1955年，一个傍晚，初中生高武路过东直门城楼，还能看见几百只北京雨燕飞在空中，黑压压的，像团云彩。但如今，它们正在离去，这让许多人牵肠挂肚。从官方机构到民间组织，人们纷纷传递着这个消息。</p>
<p>2002年，由官方资助的调查者在65个观测点，数到了3182只北京雨燕。2007年，另一群志愿者在北京四环路以内，统计到的数量已不到2000只。</p>
<p>北京雨燕是北京人最不陌生的候鸟之一。它们住在皇城，很少踏足郊区；它们只栖身在高大的古老城楼里，对低矮的民宅不屑一顾。1870年，英国人温斯侯在北京第一次采到其标本，并命名为“北京雨燕”。但在北京百姓的嘴里，这些“势利”的鸟却有另一个名字——楼燕。</p>
<p>科学家早已替它们洗去冤屈。北京雨燕，属雨燕目雨燕科，因为爪的4趾都向前伸，它们无法在平地站立，一旦落地，不借助外力很难起飞。因此，这些可怜的家伙，只能从半空中跃下，经过滑翔，才能飞起来。</p>
<p>北京雨燕的近亲们，多半住在峭壁的洞穴里。而这座古老皇城的高大建筑，则为它们提供了岩穴之外的最佳住所。从正阳门到报国寺，再到大大小小的箭楼，人们早已习惯在老北京每一座楼台外，看到这些小东西舒展双翅，遮住天空。</p>
<p>因为数量太多，前门附近的许多老人都还记得，小时候常在前门城楼里捡到掉出窝的幼鸟。而在后海边，许多老人至今能一眼分出雨燕和普通家燕的区别。甚至，有人照着它们的样子做成风筝。</p>
<p>这群候鸟，见证过一代又一代王朝兴衰交替：宫殿烧了，城门拆了，又建起来，统治者走马灯一样变换，城市的名字也改了几回，北京雨燕却没离开过。但等它要离开的时候，却格外匆忙。</p>
<p>2<br />
只用了50多年时间，北京雨燕的身影就从北京大多数地区消失殆尽。</p>
<p>50年来，北京城发生了几千年来最大的变化。城楼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高耸的现代建筑。野地和树荫，逐渐被宽阔的水泥马路和规划过的绿地取代。</p>
<p>1965年6月底的一天，北京学者郑光美沿着故宫外围的筒子河，骑自行车慢行，他边骑边数，一路发现了近400只北京雨燕。到2000年7月初，已经是首都师范大学退休教授的高武，沿着同一条路走过，这一天，他见到了80只。</p>
<p>在北京大多数地区，高武已经无法见到北京雨燕的踪影。他目睹了这个种群在北京的盛衰，也目睹了背后所投射的，整座城市的变迁。</p>
<p>自1417年开始建成的城门门楼，一直是雨燕在北京最主要的栖息地。从1950年开始，随着旧城改造和地铁修建，这些栖息地开始消失。</p>
<p>历史记载，1952年，长安左门和长安右门被拆除，1954年，地安门被拆，遭受同样命运的，1956年是朝阳门，1965年是崇文门和阜成门、东直门，到1969年，是西直门。</p>
<p>但历史没有记载，这些拆除背后的北京雨燕之殇。“与此同时，庙宇、古塔也因各种原因被拆除”，高武说，“北京雨燕栖息地迅速减少，成为其数量减少的重要原因。”</p>
<p>这在高武的印象里，是北京雨燕群体数量发生的最大一次削减。从此，雨燕漫天飞舞的景象成为许多人的记忆。</p>
<p>上世纪80年代，古建筑的命运发生了变化。高武发现，许多高大的古建筑得到了细心的修复。为了保护，文物单位采纳专家意见，在古建筑的屋檐下拦起了防雀网。理由是，防止麻雀等鸟类的粪便污染古建筑。</p>
<p>这成为对北京雨燕的又一次重大打击。除了少数雨燕能够钻过防雀网以外，这些残留的栖息地，也已经对它们挂起了“逐客”的牌子。</p>
<p>尽管找不到详细的数据，但高武相信，经过这两次打击，北京雨燕的数量已经锐减到现在的水平，并且保持了相对的稳定。此后，他身处的这座城市，飞速建起了林立的高楼大厦，但那些用玻璃和钢筋水泥搭起的现代建筑，没有给北京雨燕留下任何居住空间。</p>
<p>这些可怜的鸟，搜索着残留的居所。在鼓楼、前门这些残留的城门门楼下，在没有被防雀网封闭的几座高塔和楼宇下，它们继续繁衍生息。</p>
<p>人们还发现，另一些北京雨燕“与时俱进”了。几年前，有人在天宁寺桥、建国门桥这些立交桥的桥洞缝隙里，见到了北京雨燕。再往前10年，几座6层高的现代<br />
楼房檐下，也出现了雨燕的身影，它们钻进破损的水泥洞里栖息。</p>
<p>经过几十年挣扎，这些昔日皇家楼宇里的“堂前燕”终于接受现实，飞进了寻常百姓的生活里。</p>
<p>3<br />
2008年举办的北京奥运会，为这座城市带来了几个关于鸟的意象。一个是矗立在城市北方的“鸟巢”体育场，一个是5个吉祥物中以京燕风筝为原型的福娃“妮妮”。</p>
<p>不过，此后相继传出的消息，让这两个意象颇为尴尬。北京观鸟组织的志愿者在“鸟巢”附近进行的鸟类观测发现，这一区域鸟的数量，比环境相同的区域少。“鸟巢”周围的建筑和宽阔的水泥广场，并不适宜鸟类生存。北京有世界上最大的“鸟巢”，但鸟却正失去落脚之处。</p>
<p>此后不久，另一则新闻提到，被作为“妮妮”原型的北京燕，数量已经极少，需要人们保护。</p>
<p>事实上，早在1999年，全国第六届少数民族运动会，北京雨燕作为世界上飞翔最快的鸟类之一，被选为吉祥物。当时，人们已经意识到，北京正在失去这种唯一以北京命名的鸟。</p>
<p>随后，专家呼吁、政协提案纷纷出现，人们甚至规划并建设了一座“雨燕塔”，希望留住北京雨燕，却并未见到明显效果，雨燕塔至今见不到北京雨燕的踪影。<br />
北京观鸟会会长付建平介绍，根据这一组织的观测，发生在北京雨燕身上的命运，同样发生在家燕、金腰燕这些更加寻常的燕子身上。</p>
<p>与北京雨燕不同，家燕和金腰燕多半生活在普通民居里。在漫长的岁月中，它们登堂入室，将巢筑在普通人家的堂屋房梁上。</p>
<p>北京后海附近的一位白发老妇，仍能描画老北京一幅日常图景：春夏之交，居民们大开房门，捅破窗户纸，燕子们于是自由进出，在梁上欢叫。老人们相信，这些“飞过海才能来到这里”的小生灵象征着吉祥。</p>
<p>现代生活方式统治了这座都市，多数家门不再洞开，多数房梁上也不再欢迎鸟雀筑巢。这几乎断了家燕和金腰燕的活路，到上世纪70年代末，高武发现，家燕和金腰燕在北京“几乎消失了”，只有极个别地方还能见到。</p>
<p>到1990年代中期，改变了生活习性的燕子才重新多起来。它们接受了在屋外筑巢的命运，费力地寻找着每一个灯泡、铁架或者废弃的牌匾。而燕子们“双栖玳瑁梁”的往日浪漫，在这座匆忙前进的城市里，已经不见踪影。</p>
<p>4<br />
通过个人记忆，高武几乎可以构建起一部有些模糊的北京鸟类消亡史。尽管近几年，主管部门在网站和各种公开场合表示“北京鸟类的数量正在增长”，但这位鸟类专家固执地认为，从上世纪50年代至今，北京的鸟类数量急剧减少，是一个不争的事实。</p>
<p>不同鸟类数量减少背后，有不同的原因。比如，城楼和古建筑的拆毁和保护，是以高楼为家的北京雨燕消亡的主要原因。而家燕和金腰燕的减少，则是伴随着旧城民宅的改造和新住宅的兴建而发生的。</p>
<p>“栖息地被破坏，是鸟类数量减少的最重要原因。”这位老人发现，北京鸟类数量的缩减过程，与整座城市的拆迁、改造过程，“基本上重合”。</p>
<p>上世纪50年代，北京雨燕遍布天空的时候，初中生高武站在城楼上，可以看到四处一片绿色。当时，“北京城就是一个大林子”，没有宽阔的水泥广场和柏油路，没有高大的现代建筑。那时候，城市四周都是农田，每个院子里都种着海棠、玉兰和花花草草。</p>
<p>随着城楼被推倒，城市逐渐扩张到很远的地方。高武逐渐发现，城市里几乎找不到未经人工规划的绿地，城市周围也罕有农田和湿地。燕子们几乎找不到可以用来筑巢的泥。</p>
<p>在仅剩的绿地上，绿化部门统一规划，定期打药，割草。结果，鸟雀们作为食物的虫子、草籽迅速减少，这与栖息地减少一起，成为鸟类离开的原因。</p>
<p>“鸟类是环境的指示性动物”，高武觉得，“鸟能不能留下，说明这个环境是否适宜人居住。”他曾经在颐和园的后山进行过调查。起初，那里有20多种鸟。但管理部门为了绿化和美观，将灌木清除，种上一年四季常绿的“冷性草”，他再去调查时，鸟的种类减少了一半。</p>
<p>这位老专家觉得，野生动物保护，“需要和园林、水务、旅游、环卫乃至规划、建筑设计等部门打交道”，但其中的沟通很不够。</p>
<p>这种沟通的缺乏经常导致悲剧发生。两年前，北京天坛祈年殿进行大修，但选的日期，正是燕子繁殖的季节，但事实上，这完全可以避开。</p>
<p>鸟类学家痛心疾首的事情，在古建筑保护者看来，也许不痛不痒。高武曾就安装防雀网的问题，跟某一个公园的管理处进行协商。对方听说他们要保护北京雨燕，觉得很诧异，“那是害鸟”，为什么要保护？</p>
<p>而当鸟类学家建议在新建筑楼房为北京雨燕等留设栖息地时，一些建筑设计师听了觉得很为难：设计成本要增加，谁来出钱呢？</p>
<p>人的纷争，并不能挽留北京雨燕。50多年前，高武在清晨和黄昏的老北京，看见成百上千的雨燕盘旋在半空中，他感受到的是一座城市古老而悠扬的韵味。</p>
<p>如今，走在这座新生的现代都市，走过前门、鼓楼等地，他偶尔还能看见北京雨燕在空中飞，但数量比以前少了很多。很难说，这是不是北京雨燕留给北京的最后背影。</p>
<p>图片来源：<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kokjebalder/2456592517/">apus apus / common swift / gierzwaluw</a> by <a href="http://www.flickr.com/photos/kokjebalder/">janGlas</a></p>
<p>注：图片并非北京的雨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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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鸟的情感问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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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3 Feb 2009 06:22:40 +0000</pubDate>
		<dc:creator>瘦驼</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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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鸟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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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文刊于《人与自然》，发表时有删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句词如今几乎被滥情男叨念的成了笑话。各位mm下次再被这句词骚扰，不妨让滥情男接着往下背，我猜他们多半会卡壳脸红灰溜溜的跑掉。的确，与前面这句相比，这首《摸鱼儿》接下去的这一句就要默默无闻的多，然而它却点明了全词的核心——“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词的主人公并非是什么多情公子，而是大雁。金代诗人元好问在途经山西某地时，曾经碰到猎人捕雁。一对大雁中一只被杀，一只逃脱，但逃脱者并不离开，“竟自投于地而死”。元好问被这事感动，买下双雁合葬一处，还写下了这著名的《雁丘词》。日前某媒体评选的“08感动中国十大动物”名单中，位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朱坚强之后的，就是一对诠释了“生死相许”的小鸟。那是在重庆，人们发现一只雌鸟守在一只雄鸟的尸体旁，哪怕人群嘈杂，也不愿离去，直到检疫人员将它们双双带走。从照片上看，这是一对黑头蜡嘴雀Euphona personata，不知道好事者如果知道它的英文名字会不会又有话说，在英语中，这种鸟被称作日本蜡嘴雀（Japanese Grosbeak）。它们出现在地处我国中部的重庆，说明这对生死相许的“夫妻”很可能是一对从鸟笼中逃脱的“末路狂花”，因为黑头蜡嘴雀繁殖在西伯利亚、我国和日本的北部，而在我国东部和日本南部越冬。 说起对配偶忠贞不二，包括小小的黑头蜡嘴雀在内的大多数鸟类都可以做我们的楷模。据研究，91.6%的鸟类都是单配制的，单配制是生物学上的行话，通俗的说就是一夫一妻。而伟大的人类所在的哺乳动物中，这一比例只有很汗的3%。所以古代的少男少女们用“在天愿做比翼鸟”期许未来是大有科学道理的。 在动物行为学家眼里，鸟类不像哺乳动物那么乱搞男女关系，并不是因为什么道德因素。动物行为学家的解释是这首先是由于在抚养后代方面，雄鸟雌鸟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下蛋只是雌鸟的工作，但在这之外，孵卵、照顾和保护雏鸟，鸟爸爸可以做的跟鸟妈妈一样的好。而在哺乳动物中，雄性既没有子宫胎盘让胚胎生长，也不能提供哪怕一滴乳汁，所以大部分雄兽只是干完好事儿拍拍屁股走人，而把拉扯孩子的活儿全甩给雌兽来做。著名的皇企鹅Aptenodytes forsteri，也就是俗称的帝企鹅，由于繁殖地和捕食地相距遥远，因此雌企鹅把卵产在雄鸟脚背上之后便跋涉到海边觅食，这一去便是两个月。在零下40摄氏度的寒风里，雄企鹅不能有片刻懈怠，如果卵滚落到冰冷的地面上哪怕只有一分钟，蛋中的小企鹅也会夭亡。等雌鸟回来，“她”看到的是自己从未谋面的孩子和已经瘦脱了形的丈夫——雄企鹅的体重已经下降了一半。如果皇企鹅天生“轻浮”，这种可爱的大鸟早已灭绝了。另一方面，鸟类的生活环境里资源相对集中，不管是筑巢地还是食物，很多时候雌鸟和雄鸟通力合作才能打拼出一片天空。比如在临海的峭壁上繁殖的新西兰王信天翁Diomedae epomophora，一名叫做里奇戴尔（Richdale,L.E.）的新西兰科学家连续观察过这种鸟长达16年，最终不得不宣布，它们很可能真的会白头偕老。 帝企鹅 王信天翁 一夫一妻给鸟类带来的好处是明显的，虽然对于雄鸟来说，不去寻花问柳少了很多让自己基因散播出去的机会，但专心照顾雌鸟和雏鸟也提高了自己后代的成活率。1986年，两位科学家比约克伦德M. Bjorklund和韦斯特曼B. Westman用“绑架”雄鸟的方法研究了单亲家庭对于大山雀Parus major的影响，他们发现一对亲鸟在一个繁殖季节平均可以养活8只小鸟，每只小鸟的平均体重为18.5克；相比之下失去了丈夫的雌山雀只能养活5.5只平均体重为16.5克的小鸟，这还没有将雌鸟的来年成活率考虑在内。不但如此，“老夫老妻”配合更默契，比如三趾鸥Rissa tridactyla，一项研究发现，大约64%的繁殖三趾鸥是一年以上的老夫老妻，这种情况下，雌鸟比“新婚”的雌鸟提前3-7天产卵，幼鸟的成活率也更高。 凡事皆有例外，一夫多妻制虽然不是主流，在鸟类中的确存在。这种颇为人不齿的繁殖方式的起因也是多样的。一种情况是“寡头”的存在，某些雄鸟占据了大量的资源。比如响蜜鴷Indicator indicator，这种生活在非洲的小鸟专以蜂蜡为食，强大的寡头雄鸟会占据一个大蜂巢，赶走其他雄鸟，而雌鸟来填饱肚子的“代价”就是带走它的精子。再有就是“剩女”问题，有些行动的慢的雌鸟会面临一个抉择，要么选择继续寻找那些领地狭小的光棍儿，要么屈尊给占有第二领地的强势雄鸟做“二房”。二房当然不是那么好当的，以一种猫头鹰为例，雄鸟的第一配偶平均能育出3.8只出巢幼鸟，而几乎得不到雄鸟帮助的第二配偶只能育成1.6只。然而聊胜于无，因为雌鸟的繁殖窗口期很短暂，如果在为寻找单身汉浪费哪怕一两天的时间，也可能彻底失去这一年的繁殖机会。 与这些天生的浪荡子相比，那些传统上一夫一妻鸟类的出轨行为背后就隐藏着更厚重的故事。最早为人所知有偷情行为的鸟类是阿德利企鹅Pygoscelis adeliae，这是一种黑白分明的小个子企鹅，人们对企鹅的传统印象就来自于它。对于这种企鹅来说，用来筑巢的干燥石块是一种稀有资源，偷窃石块的行为会得到领地男主人的坚决打击。有时候雌企鹅会避开丈夫与相邻领地的雄企鹅交配，这样“她”就能堂而皇之的得到邻居的石块。 有时候新科技会揭开一些不堪的秘密，当鸟类学家将用于亲子鉴定的DNA指纹技术应用在鸟类上时，很多人跌碎了眼镜。比如芦鹀Emberiza schoeniclus，一项研究发现这种传统上认为一夫一妻的小鸟绝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纯洁”——一个繁殖季节中，至少55%的雏鸟来历不明，被研究的34只雌鸟中，33只产下过私生鸟。这种偷情行为的目的并非是获得其他雄鸟的恩惠，而是为了增加后代的遗传多样性。还有我们喜爱的小燕子，家燕Hirundo rustica的雄性魅力是靠它剪刀一样的尾巴显现的，尾羽越长，对雌燕的吸引力越大。科学家给雄家燕美容，为它们接长尾羽，结果这些家伙立即成了卡萨诺瓦，获得了更多雌性的投怀送抱。然而这样做的代价是后院失火，自家巢里私生鸟比例从未美容前的4%猛增到41%。 不纯洁的芦鹀 看到这些冷冰冰的数据，很多憧憬爱情的小朋友可能会产生诸多感触进而可能心灰意冷，甚至会怨恨这些无情的动物学家拿浪漫开刀。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悲观，动物学家们还有积极的数据告诉我们，比如天鹅仍然是好同志，它们并没有辜负人们的期望。一项长期研究发现多数童话故事里的那种天鹅——疣鼻天鹅Cygnus olor每年的离婚率低于5%，而小天鹅Cygnus columbianus(bewickii)甚至会为死去的配偶守节3年。与本文开头《雁丘词》里提到的大雁一样，各种天鹅和各种雁都是有着忠贞美名的雁形目鸟类。不过动物学家忍不住又要来泼冷水，雁形目虽然整体表现良好，但那些有着美男子的种类往往记录不良，雁形目中的美男子首推中国的爱情鸟鸳鸯Aix galericulata。 疣鼻天鹅 唉，现实总是比梦想残酷的多。]]></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瘦驼</p>
<p>原文刊于《人与自然》，发表时有删改。</p>
<p>“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句词如今几乎被滥情男叨念的成了笑话。各位mm下次再被这句词骚扰，不妨让滥情男接着往下背，我猜他们多半会卡壳脸红灰溜溜的跑掉。的确，与前面这句相比，这首《摸鱼儿》接下去的这一句就要默默无闻的多，然而它却点明了全词的核心——“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词的主人公并非是什么多情公子，而是大雁。金代诗人元好问在途经山西某地时，曾经碰到猎人捕雁。一对大雁中一只被杀，一只逃脱，但逃脱者并不离开，“竟自投于地而死”。元好问被这事感动，买下双雁合葬一处，还写下了这著名的《雁丘词》。<span id="more-9238"></span>日前某媒体评选的“08感动中国十大动物”名单中，位列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朱坚强之后的，就是一对诠释了“生死相许”的小鸟。那是在重庆，人们发现一只雌鸟守在一只雄鸟的尸体旁，哪怕人群嘈杂，也不愿离去，直到检疫人员将它们双双带走。从照片上看，这是一对黑头蜡嘴雀<em>Euphona personata</em>，不知道好事者如果知道它的英文名字会不会又有话说，在英语中，这种鸟被称作日本蜡嘴雀（Japanese Grosbeak）。它们出现在地处我国中部的重庆，说明这对生死相许的“夫妻”很可能是一对从鸟笼中逃脱的“末路狂花”，因为黑头蜡嘴雀繁殖在西伯利亚、我国和日本的北部，而在我国东部和日本南部越冬。</p>
<p>说起对配偶忠贞不二，包括小小的黑头蜡嘴雀在内的大多数鸟类都可以做我们的楷模。据研究，91.6%的鸟类都是单配制的，单配制是生物学上的行话，通俗的说就是一夫一妻。而伟大的人类所在的哺乳动物中，这一比例只有很汗的3%。所以古代的少男少女们用“在天愿做比翼鸟”期许未来是大有科学道理的。</p>
<p>在动物行为学家眼里，鸟类不像哺乳动物那么乱搞男女关系，并不是因为什么道德因素。动物行为学家的解释是这首先是由于在抚养后代方面，雄鸟雌鸟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下蛋只是雌鸟的工作，但在这之外，孵卵、照顾和保护雏鸟，鸟爸爸可以做的跟鸟妈妈一样的好。而在哺乳动物中，雄性既没有子宫胎盘让胚胎生长，也不能提供哪怕一滴乳汁，所以大部分雄兽只是干完好事儿拍拍屁股走人，而把拉扯孩子的活儿全甩给雌兽来做。著名的皇企鹅<em>Aptenodytes forsteri</em>，也就是俗称的帝企鹅，由于繁殖地和捕食地相距遥远，因此雌企鹅把卵产在雄鸟脚背上之后便跋涉到海边觅食，这一去便是两个月。在零下40摄氏度的寒风里，雄企鹅不能有片刻懈怠，如果卵滚落到冰冷的地面上哪怕只有一分钟，蛋中的小企鹅也会夭亡。等雌鸟回来，“她”看到的是自己从未谋面的孩子和已经瘦脱了形的丈夫——雄企鹅的体重已经下降了一半。如果皇企鹅天生“轻浮”，这种可爱的大鸟早已灭绝了。另一方面，鸟类的生活环境里资源相对集中，不管是筑巢地还是食物，很多时候雌鸟和雄鸟通力合作才能打拼出一片天空。比如在临海的峭壁上繁殖的新西兰王信天翁<em>Diomedae </em><em>epomophora</em>，一名叫做里奇戴尔（Richdale,L.E.）的新西兰科学家连续观察过这种鸟长达16年，最终不得不宣布，它们很可能真的会白头偕老。</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28.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title="clip_image002"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2-thumb7.jpg" border="0" alt="clip_image002" width="573" height="847" /></a></p>
<p align="center">帝企鹅</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49.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title="clip_image004"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4-thumb8.jpg" border="0" alt="clip_image004" width="574" height="571" /></a></p>
<p align="center">王信天翁</p>
<p>一夫一妻给鸟类带来的好处是明显的，虽然对于雄鸟来说，不去寻花问柳少了很多让自己基因散播出去的机会，但专心照顾雌鸟和雏鸟也提高了自己后代的成活率。1986年，两位科学家比约克伦德M. Bjorklund和韦斯特曼B. Westman用“绑架”雄鸟的方法研究了单亲家庭对于大山雀<em>Parus major</em>的影响，他们发现一对亲鸟在一个繁殖季节平均可以养活8只小鸟，每只小鸟的平均体重为18.5克；相比之下失去了丈夫的雌山雀只能养活5.5只平均体重为16.5克的小鸟，这还没有将雌鸟的来年成活率考虑在内。不但如此，“老夫老妻”配合更默契，比如三趾鸥Rissa tridactyla，一项研究发现，大约64%的繁殖三趾鸥是一年以上的老夫老妻，这种情况下，雌鸟比“新婚”的雌鸟提前3-7天产卵，幼鸟的成活率也更高。</p>
<p>凡事皆有例外，一夫多妻制虽然不是主流，在鸟类中的确存在。这种颇为人不齿的繁殖方式的起因也是多样的。一种情况是“寡头”的存在，某些雄鸟占据了大量的资源。比如响蜜鴷<em>Indicator indicator</em>，这种生活在非洲的小鸟专以蜂蜡为食，强大的寡头雄鸟会占据一个大蜂巢，赶走其他雄鸟，而雌鸟来填饱肚子的“代价”就是带走它的精子。再有就是“剩女”问题，有些行动的慢的雌鸟会面临一个抉择，要么选择继续寻找那些领地狭小的光棍儿，要么屈尊给占有第二领地的强势雄鸟做“二房”。二房当然不是那么好当的，以一种猫头鹰为例，雄鸟的第一配偶平均能育出3.8只出巢幼鸟，而几乎得不到雄鸟帮助的第二配偶只能育成1.6只。然而聊胜于无，因为雌鸟的繁殖窗口期很短暂，如果在为寻找单身汉浪费哪怕一两天的时间，也可能彻底失去这一年的繁殖机会。</p>
<p>与这些天生的浪荡子相比，那些传统上一夫一妻鸟类的出轨行为背后就隐藏着更厚重的故事。最早为人所知有偷情行为的鸟类是阿德利企鹅<em>Pygoscelis adeliae</em>，这是一种黑白分明的小个子企鹅，人们对企鹅的传统印象就来自于它。对于这种企鹅来说，用来筑巢的干燥石块是一种稀有资源，偷窃石块的行为会得到领地男主人的坚决打击。有时候雌企鹅会避开丈夫与相邻领地的雄企鹅交配，这样“她”就能堂而皇之的得到邻居的石块。</p>
<p>有时候新科技会揭开一些不堪的秘密，当鸟类学家将用于亲子鉴定的DNA指纹技术应用在鸟类上时，很多人跌碎了眼镜。比如芦鹀<em>Emberiza schoeniclus</em>，一项研究发现这种传统上认为一夫一妻的小鸟绝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纯洁”——一个繁殖季节中，至少55%的雏鸟来历不明，被研究的34只雌鸟中，33只产下过私生鸟。这种偷情行为的目的并非是获得其他雄鸟的恩惠，而是为了增加后代的遗传多样性。还有我们喜爱的小燕子，家燕<em>Hirundo rustica</em>的雄性魅力是靠它剪刀一样的尾巴显现的，尾羽越长，对雌燕的吸引力越大。科学家给雄家燕美容，为它们接长尾羽，结果这些家伙立即成了卡萨诺瓦，获得了更多雌性的投怀送抱。然而这样做的代价是后院失火，自家巢里私生鸟比例从未美容前的4%猛增到41%。</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64.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title="clip_image006"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6-thumb4.jpg" border="0" alt="clip_image006" width="420" height="579" /></a></p>
<p align="center">不纯洁的芦鹀</p>
<p>看到这些冷冰冰的数据，很多憧憬爱情的小朋友可能会产生诸多感触进而可能心灰意冷，甚至会怨恨这些无情的动物学家拿浪漫开刀。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悲观，动物学家们还有积极的数据告诉我们，比如天鹅仍然是好同志，它们并没有辜负人们的期望。一项长期研究发现多数童话故事里的那种天鹅——疣鼻天鹅<em>Cygnus olor</em>每年的离婚率低于5%，而小天鹅<em>Cygnus columbianus(bewickii)</em>甚至会为死去的配偶守节3年。与本文开头《雁丘词》里提到的大雁一样，各种天鹅和各种雁都是有着忠贞美名的雁形目鸟类。不过动物学家忍不住又要来泼冷水，雁形目虽然整体表现良好，但那些有着美男子的种类往往记录不良，雁形目中的美男子首推中国的爱情鸟鸳鸯<em>Aix galericulata</em>。</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86.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title="clip_image008"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8-thumb6.jpg" border="0" alt="clip_image008" width="574" height="409" /></a></p>
<p align="center">疣鼻天鹅</p>
<p>唉，现实总是比梦想残酷的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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