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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科学松鼠会 &#187; 野生动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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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让我们来剥开科学的坚果</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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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猛兽出没请注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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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1 Mar 2012 22:07:58 +0000</pubDate>
		<dc:creator>科学松鼠会</dc:creator>
				<category><![CDATA[生物]]></category>
		<category><![CDATA[RSPCA]]></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野生动物]]></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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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真实世界中，人与野生动物之间纠葛的后果往往是你死我活。]]></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科学松鼠会</p>
<p><strong>作者：<a id="articleAuthor" title="Greenan" href="http://www.guokr.com/i/0550389063/">Greenan</a>  </strong></p>
<p>现代国人的生存从各个角度看，都像在围城，与自然的关系也是如此。很多乡民离开山野想在城市定居，而城市人对自然野趣的兴致越来越高。可能是距离产生美吧，动物园里或图片上的野生动物更是让生活充满情趣。不少猛兽也相继加入“萌宠”行列：天然呆兔狲、滚滚熊猫、连霸气侧漏的老虎都会惹人喜爱。</p>
<p>伴随人们对自然保护持续高涨的兴趣，城市化进程、退耕还林和物种保护政策也使一些原本天山鸟飞绝的山区开始出现野生动物。野猪松鼠变得常见起来，连中原腹地都有了花豹的踪迹。</p>
<p>可中国毕竟是人最多的国家，人口数依然逐年增加，人类和野生动物打遭遇战不可避免。藏酋猴在峨眉山称霸，野猪在一些山区成害，版纳人对亚洲象小心翼翼。上世纪90年代，秦岭羚牛成了当地山民的烦恼。曾有一头“残暴独牛”下山闯进人家，袭击了正在做饭的妇人，挑去了妇人半边乳房。</p>
<p>植食动物尚且如此，更不要说食肉兽了。食物匮乏时，青海的雪豹会攻击牧民的羊群。新疆的棕熊也曾闯下大祸。这两天，山东狼咬死人被击毙的新闻又引起了众人关注。</p>
<p>其实不止在我国，世界各地都有人兽冲突，而在处理人与猛兽冲突时，也屡屡有血案发生。加拿大允许北部的因纽特人射杀闯进营地的北极熊，每年还设置一定配额。2006年，一头进入德国境内的残暴棕熊被合法射杀。2011年12月，印度阿萨姆邦警察用16颗子弹射杀了一头走出加济兰加国家公园，在附近村庄游荡的母老虎。</p>
<p>一些善良的城市人认为这种对待野生动物的方式太过残暴，人们应该对伤人的濒危猛兽“法外开恩”。但，真的可以这样么？</p>
<p>古人除了用陷阱、绳套，也会用毒箭捕猎野生动物。为快速反应且不杀死动物，上世纪50年代，新西兰兽医科林·默多克发明了麻醉枪。麻醉枪一般是装着镇静剂或麻醉剂弹的气枪，在动物园或饲养场这些可以近距离接近动物的地方也可以用吹管。</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65438/qbh2oz" rel="attachment wp-att-65439"><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5439" title="qbh2oz"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2/03/qbh2oz.jpg" alt="" width="448" height="302" /></a></p>
<p>【普京打虎用麻醉枪】</p>
<p>虽然用麻醉枪可以减少不必要的射杀，但很多情况下麻醉枪难以有效“保定”动物。首先，相对于猎枪，麻醉枪最大射程很有限，通常在30米到130米之间。这就需要围捕人员在不惊扰动物的前提下尽可能接近动物。麻醉枪的射击还要寻找合适的时机和角度，理想的方式，要像给人肌肉注射一样击中动物臀部或四肢上部。而转到动物身侧不被它们发现实在很难。另外，麻醉药剂量的设定必须准确。麻醉剂量要以动物体重为参数，过量了动物会死亡，打少了动物久久不会迷糊，有时甚至会受惊攻击。</p>
<p>即便射击时机和剂量合适，麻醉枪仍然有风险。2010年，英国萨克福郡有一只40多公斤重的美洲鸵（不是驼哦）从笼舍逃逸。英国“皇家防止虐待动物协会”（RSPCA）用各种办法都没抓住这只奔跑迅速的大鸟，为防它跑上公路，引发交通事故，协会动用了麻醉枪，但这只珍稀动物却因此倒下没再起来。RSPCA解释他们用药剂量合适，但可能引起了动物应激，导致它死亡。</p>
<p>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真实世界中，人与野生动物之间纠葛的后果往往是你死我活。</p>
<p>避免冲突的最好办法是保持距离。如果不了解当地情况，没有向导带领，城市人最好不要往深山老林里钻。为防备野生动物进村，很多乡村在外围设置障碍，敲锣打鼓驱赶动物。在非洲一些地区，黑猩猩经常会在村子外活动，袭击儿童，甚至从妇人怀里抢走婴儿吃掉。在动物行为学家的指导下，人们砍去村子外的木瓜树，黑猩猩在村子外出现的频率就下降了。</p>
<p>如果真有主动攻击人的猛兽出没，无论是非洲食人狮、亚洲吃人虎、欧洲残暴熊，还是大灰狼，在人命关天的当口，击杀不是借口，是自卫。</p>
<h2>延伸阅读：</h2>
<p>Rare bird dies after RSPCA shot it with tranquilliser gun</p>
<p><a href="http://www.telegraph.co.uk/earth/wildlife/7866810/Rare-bird-dies-after-RSPCA-shot-it-with-tranquilliser-gun.html" target="_blank">http://www.telegraph.co.uk/earth/wildlife/7866810/Rare-bird-dies-after-RSPCA-shot-it-with-tranquilliser-gun.html</a></p>
<p>Tranquilliser gun or 16 bullets from an AK-47 rifle?</p>
<p><a href="http://www.tigertime.info/tiger-blog.php?entry_id=1323168384" target="_blank">http://www.tigertime.info/tiger-blog.php?entry_id=1323168384</a></p>
<p>小豹子夜入羊圈遭猎捕 营救者顶风冒雪赴太行</p>
<p><a href="http://www.xinhenan.cn/Html/Article/2009/01/3_1367.html" target="_blank">http://www.xinhenan.cn/Html/Article/2009/01/3_1367.html</a></p>
<p>老虎吃人怎么办？俄罗斯人告诉你。视频戳这里<a href="http://v.youku.com/v_show/id_XOTM4NDM0MzI=.html" target="_blank">http://v.youku.com/v_show/id_XOTM4NDM0MzI=.html</a></p>
<p>攻击与复仇，自然之道——动物和人的冲突</p>
<p><a href="http://www.guokr.com/article/25421/" target="_blank">http://www.guokr.com/article/25421/</a></p>
<p>生存还是死亡，真是个熊问题</p>
<p><a href="http://www.guokr.com/blog/25496/" target="_blank">http://www.guokr.com/blog/25496</a></p>
<p>&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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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别把“放生”变“杀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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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1 Oct 2010 10:19:54 +0000</pubDate>
		<dc:creator>瘦驼</dc:creator>
				<category><![CDATA[环境]]></category>
		<category><![CDATA[生物]]></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放生]]></category>
		<category><![CDATA[野生动物]]></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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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有一天，善良的汽车人打败了霸天虎，人类得到了解放。汽车人决定送人类回家，当你满心欢喜的走进回家的飞船，哐当舱门关闭，这时你绝望的发现自己的飞船的目的地赫然写着“火星”。你绝望地把扭曲的脸贴在舱门上，高喊：“你这个混球！搞错啦！”一脸憨相的汽车人却笑着对同伴说：“看这些可怜的小火星人，还不舍得我们呢。”]]></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瘦驼</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0/10/11.jpg"><img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44118" title="1"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0/10/11-261x300.jpg" alt="" width="261" height="300" /></a>有时候，你必须祈祷自己别碰上一个混帐塞博坦星人。邪恶霸天虎占领了地球，把人类掳去塞博坦星做了宠物，有一天，善良的汽车人打败了霸天虎，人类得到了解放。汽车人决定送人类回家，当你满心欢喜的走进回家的飞船，哐当舱门关闭，这时你绝望的发现自己的飞船的目的地赫然写着“火星”。你绝望地把扭曲的脸贴在舱门上，高喊：“你这个混球！搞错啦！”一脸憨相的汽车人却笑着对同伴说：“看这些可怜的小火星人，还不舍得我们呢。”飞船发射，永不回头。。。</p>
<p>抱歉我写下了这么一个无厘头的开场，因为人类虽然是号称拥有超越物种情感的动物，但某些时候还必须借助拟人化的想象来强化这种理解，就像法国作家皮埃尔鲍尔Pierre Boulle在他1963年发表的著名小说《人猿星球》做的那样。</p>
<p>2009年6月，第二届广东休渔放生节上，“志愿者”和“爱心人士”将许多小鱼小虾“小海龟”放生大海，其中一只不愿下水的“小海龟”被工作人员奋力掷进了南海。这一幕被媒体记者拍下并温馨地登上了报纸。可惜，混帐的人类，你把一只陆龟淹死在了海里。照片上那只对人类“恋恋不舍”的小龟赫然长着四条柱子一样的腿，经过鉴定，那是一只原产于云南、广西的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列为濒危物种的缅甸陆龟Indotestudo elongata，这只很可能是通过宠物交易渠道来到广东的小家伙别说不能下海，即便是在淡水里也无法生存。</p>
<p>普通民众分不清海龟陆龟水龟一点都不稀奇，但是拜托，做“放生”这种高技术工作，麻烦你拿出点儿专业精神来，否则还不如直接给这些可怜的动物痛快的一刀。</p>
<p>“放生”是流传在受佛教影响的东亚国家里的特有现象，而在西方，它只是野生动物复健wildlife rehabilitation的最后一个环节。所谓野生动物复健是指为那些受伤、遭遗弃或者其他需要帮助的野生动物提供救护、安置、喂养，最终使其返回自然的活动。考证起来，西方的动物复健远远没有像我们那样可以轻易追溯到1000年前陈玄奘放生红鲤鱼那么历史悠久，实际上它仅仅起源自上世纪70年代初，伴随着环保主义一起兴起的。然而只不过短短不到四十年，动物复健已经发展成为了一个严谨、科学、有序的高度专业化社会行为。在许多国家，单凭热情热心是不能成为野生动物复健员wildlife rehabilitator的，虽然很大程度上这只是一个志愿工作，但还是需要持证上岗。国际野生动物复健理事会International Wildlife Rehabilitation Council和美国国家野生动物复健员协会National Wildlife Rehabilitator Association共同制订的《野生动物复健简化标准 第三版》Minimum Standards for Wildlife Rehabilitation中的野生动物复健的标准化程序如下：</p>
<p>第一步是动物的收治。在这个步骤，复健员要记录目击者发现需要救助动物的现场情况，记录包括物种、发现地点时间等原始信息并且对目击者提供基本知识。陆龟被扔进海里的悲惨事件本应该被这个步骤拦截。</p>
<p>第二步是稳定动物状况。当需要救治的野生动物被转移到笼舍，立即对其进行评估，为动物提供安静、温度适宜的环境，对情况危急的动物提供急救并准备接下来检查所用到的器材。我们常犯的错误包括：不恰当的带走雏鸟和幼兽。这些小动物往往不是看上去那样被遗弃了，它们的父母可能只是为了躲避你而藏在不远处。盲目给动物投食喂水。在没有确定动物食性和健康状况的前提下这样做对动物是一种伤害。过分亲近动物。野生动物不是宠物，它们怕人，在人声鼎沸的环境下会极度惊恐。即便不是这样，如果让野生动物对人类产生依赖，也不利于日后的放归。另外，过分的亲昵可能会导致包括禽流感在内的人畜共患传染病的传播。</p>
<p>第三步是初步检查。为动物称量体重、体温，检查视力、四肢和口腔，评估动物的营养状况。</p>
<p>第四步是初步治疗。包括清创、骨折固定、补液、提供药物和营养支持。</p>
<p>第五步是康复治疗。在一个尽量没有人类影响的舒适环境里为动物提供持续的营养和医疗支持，不间断监控动物状况，必要时为动物提供理疗。</p>
<p>第六步，放归前训练。在这个阶段，要为动物提供室外的足够大的活动空间，依照不同的物种让动物进行运动。</p>
<p>接下来是放归评估。观察动物运动能力是否良好，体重是不是达到了平均水平，有否合适的放归地点。更重要的是观察动物能否自主觅食并且对人类有足够的警惕——这些回归自然的动物遇到的下一个人类即便是好心肠的，也难保不办坏事。</p>
<p>最后才是放归野外。我们在媒体上最常见到的放归场景就是成框成袋的各种动物被带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放了之，场面很壮观，却是一个极大的错误。放归地点的选择很有讲究，对于野外捕获地点确切的野生动物，放归时尽量接近原处，有研究表明，将爬行和两栖动物放回原生地方圆一千米之内才能保证其日后的存活。对那些不能确定来源的野生动物，比如开头那只可怜的缅陆，要尽量放回接近其生境的地方，避免放归在公路附近以免被过往的车辆伤害。像红耳龟，也就是所谓的巴西彩龟，还是让它终老于鱼缸里吧，这种强悍的水龟已经在许多地方造成了生态入侵。除了地点，放归的时间也很讲究，冬天不是放归蛇、龟等变温动物的好时候。对于收治的候鸟，问题要更复杂些，如果康复时已经过了迁徙季节，最好将其放归到它的迁飞目的地附近。</p>
<p>有鉴于目前我国野生动物救助复健机构相当稀少，如果你觉得以上这些步骤太复杂太专业，还是手下留情，别把“放生”变成“杀生”吧。</p>
<p>本文发表于新京报新知周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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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红猪]往大了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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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3 Jun 2009 21:50:32 +0000</pubDate>
		<dc:creator>小红猪小分队</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红猪]]></category>
		<category><![CDATA[环境]]></category>
		<category><![CDATA[保护野生动物]]></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自然保护区]]></category>
		<category><![CDATA[译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野生动物]]></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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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译者：So 随心（作图：Stony） 译者自我介绍：大学里，和撒切尔夫人一样，我是学化学的，并且当年确实是因为喜欢化学，才愿意去学这个并不太轻松的专业。后来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专一，又学了很多其他领域的知识，虽然有些也不过是浅尝辄止，呵呵。我是一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认为人生要有一些高于生活本身的梦想，遭遇今天，生活才有内容可以回味。感谢松鼠会，我很享受这个翻译的过程。 引言：这个世界不仅因为人类的活动而丰富多彩，也因与人类共存的动物，甚至一切有生命的东西而更添生机与乐趣。野生动物作为人类亲密的伙伴，我们能为它们做些什么呢？ 要想连接起世界上大片的野生动物活动地带，并拯救在那里居住的动物，唯一的办法就是往大了想，非常大。Jim Giles进行了调查。 一切都从一只名叫Pluie的狼开始。1991年夏季的一个雨天，五岁的小母狼在加拿大Alberta市Peter Lougheed省城公园的与一队研究人员一同穿梭在小路间。他们抓住了她，并给她带上了颈圈和卫星传输器。在之后的两年中，研究人员惊讶地观察着Pluie开始的一次伟大的征程--这将最终唤起一种新形式的动物保护。 Pluie在加拿大的两个省和美国的三个州之间徘徊游荡，与另外五个兽群长期相伴。在1993年，来自她颈圈里的信号终止了，人们最终发现传输器中的电池留下了一个子弹洞。然而，Pluie还是又存活了两年，直到1995年12月，一个猎人将她和她的同伴以及三只小狗击毙。到那时为止，她已经横跨了十万平方公里的地区。 野生动物专家知道，狼和其他一些食肉动物有时会为了寻找食物和配偶在相当大的一片区域里四处游荡。但是Pluie的"旅行"却使他们重新思考了这个问题。Alberta市的班夫（Banff）国家公园是Pluie常去的地方，那里被认为是一片广袤的野生动物活动地，它占据了相当于Wyoming市的黄石国家公园十五倍大，十倍面积大小的区域。很显然，保存这片那么大的野生动物活动区仍然不能确保象Pluie这样的长途旅行者的生存。 Pluie已经死了十三年了，但她的旅行生涯却留在了野生动物保护主义者们的脑海中。从阿拉斯加到澳大利亚，他们在往大里想。在过去的几年中，他们已经揭开了开创新的规模超乎想象的保护区计划的面纱。一些人希望野生动物可以从西班牙的西部海岸线到东欧的Carpathian山区间自由的穿行。另一些人则展望着开辟一条从阿拉斯加到墨西哥的长达五千公里的野生动物通行大道。这些伟大的想法现在已在此基础上开始成形。 "这不是拍拍脑袋的突发奇想，"野生动物保护主义者Harvey Locke说道，他是加拿大多伦多市野生陆地动物网站的名誉主席。"这是一项具有真正魅力的计划。自然界正处在可怕的困境之中，而我们却尚未提出哪怕是微小的一项解决方案。" Locke和他的同事们的观点是在现存的保护区之间建立大量的通道。他们正在购买任何可能地方的土地使用权，或是同土地拥有者制定协议，来施行保护限制。这些方法都行不通时，他们就同当地的人们一起努力，促进对野生动物的保护。在像高速公路这样的障碍物的上方和下方也正在建立通道。每采取一步行动都好似大海里的一滴水，但希望它们最终会汇聚成一项壮观的事业。 桥梁使得灰熊可以从上面穿越加拿大的高速公路，一项从下面连接育空地区和美国黄石公园的计划正在进行中。 "野生动物保护主义者们通常会对危机作出反应，"Vermont市Middlebury学院的Stephen Trombulak说，他正致力于一项名为"两个国家、一个森林"的计划方案，该方案提出建立一个沿着美国和加拿大东部海岸线，连接三十三万平方公里陆地的野生动物通道网络。"我们想要更加主动。我们想告诉人们：未来将是这个样子。" 类似这样的说法使得成百上千的机构介入到这项计划中，通常被称作"野生动物大型通道"。野生动物保护主义者们长久以来认识到在野生动物活动区域间建立通道的价值，并提供证据，表明这会帮助许多物种的生存繁衍，从红松鼠到蝴蝶。"大型通道"走上了新的规模。 &#160; 这项行动的典范是从黄石公园到育空地区的保护行动 (Y2Y), 旨在开辟一条三千公里横跨美国和加拿大边境的，为从灰熊到水貂的野生动物提供的开放的通道。这一通道将被固定在黄石南边和育空北部的野生动物法定保护区内。其中也有其他野生区域，比如班夫国家公园。然而，还有许多人类活动需要磋商，从石油和天然气的开掘到建立通道的道路建设。 YSY最大的障碍可能是高速公路三，它是一条双车道的道路，阻隔了之前提出的"通道"中通往加拿大边境的北部地区。该道路的交通状况妨碍了大灰熊和其他物种试图穿越它的可能。结果，道路南面的灰熊就与道路北面大量的灰熊隔离开来了。基因分析显示，一百个左右的动物组成了Selkirk山区的小规模南部种群，它们正开始与其北部的邻居分离开来，英国哥伦比亚大学"跨边境灰熊项目"的合作负责人Michael Proctor说道。这表明高速公路三是灰熊活动中一大严重的障碍。 "高速公路三是YSY中的一条三八线，"Locke说道。而这条公路是一条主干道，不可能被废除。事实上，野生动物保护主义者们预期这条公路在不久将会被升级至四车道。 &#160; &#160; 灰熊桥梁 解决方法？为灰熊造起一座桥梁。这也许听起来很荒唐，但已有证据表明它是奏效的。20世纪90年代期间，人们在横穿班夫国家公园的加拿大高速公路沿线，建设了跨越公路的桥梁和地下通道。Bozeman市Montana州立大学西方交通研究所的Tony Clevenger十年来一直都在监控这种影响。"大型食肉动物找到交叉路口，并在使用它们时感到安全，共需花费四到五年的时间，"他说。Clevenger现在已经记录到包括灰熊、美洲狮、大角鹿在内的十一种大型哺乳动物的超过十万次穿行。这是在不存在穿越该地区道路的情况下，动物的迁移水平。 另一项类似的计划可以使灰熊通过高速公路三。如果高速公路被升级，桥梁和地下通道就可以同时被建立起来。YSY已经着手确定灰熊通过的具体位置，才可以知道在哪里建桥。去年，该计划在一个交叉点的土地上就花费了22.5万美元。如果他们没有干涉，Locke说，那么这片土地就会被卖给公园开发商。 独立保护组织也进一步购买YSY区域中其他重要的土地部分。例如，自然保护与公共土地基金组织(Nature Conservancy and the Trust for Public Land)已经斥资五十亿来购买连接Mission山区和Bob Marshall野生动物活动区，通往YSY南部尽头的Montana森林1250平方公里的地区。相关合同消除了土地拥有者Plum Creek Timber公司把土地卖给资产开发商的顾虑。然而，协议不会带来新的野生动物保护区的建立，这是由于对树木的收割在土地被卖之后仍会继续。对于环保组织而言，这听起来像是一宗很奇怪的交易，但伐木将受到严格的控制，当地的人们将会持续受益于这项工作所产生的收益。这是双赢策略的很好范例，并正在所有的"大型通道"计划中被重复借鉴使用。 在另一宗类似的交易中，Pima郡和亚里桑那土地水资源基金组织(ALWT)最近买下了亚里桑那州农场土地二十平方公里的土地。这片土地成了连接Las Cienegas国家保护区和Whetstone山区这两个野生动物活动区的枢纽，最终它将成为大型通道的一部分，以"北美洲的脊柱"而著称，这项"大雨伞"计划被设计用于连接包括YSY在内的几个大型通道，从而形成从阿拉斯加到墨西哥的野生动物联接区。 亚里桑那的土地已被山区的狮子和其他稀有物种占用，但还是一个牧场。ALWT和地方社区都既不想放弃农场创造的工作机会，也不想失去农场生产出的食物，所以在这项2100万的买卖条款中规定允许之前的土地主留在这块土地上工作。这么做也转而成为了限制放牧和野蛮施工，并对房屋发展进行规划的有益之举。这样的买卖要比买下房屋的产权更便宜，这也是ALWT从2000年以来能够成功保护120平方公里土地的原因之一。 土地买卖也是"伟大的山区通道(GMC)"计划的一部分，这是一片跨越1300公里，连接西班牙堪特伯莱山脉与意大利阿尔卑斯山脉，途经法国比利牛斯山脉和中央高原的土地。它甚至可能延伸到东欧Carpathian山脉。"二十年后，在Iberian Peninsula与Balkans之间可能出现一条很好的通道，这不是不现实的，"Miquel Rafa说道，他所在的西班牙巴塞罗纳Obra Social Caixa Catalunya是一个促进该计划的慈善机构。 "通道"中的部分土地已经受到保护，Rafa的目标是要填补其中的空缺。在过去的几十年中，他的机构已经花费800万欧元买下了位于坎塔布连山脉和比利牛斯山脉间的80平方公里土地。他估计再需要80平方公里的土地就可以完成"通道"计划了。 狼的联合 目前已经存在一些成功的案例。去年，人们在比利牛斯山脉定位了一匹来自Cantabrians的狼，发现地点离大约十年前从法国阿尔卑斯山来的狼群驻留地不远处--这是自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以来比利牛斯地区的第一批狼。这些狼群分布地成了罗纳河谷的一个危险的交叉口，交叉口中的部分地区已实现了工业化。如果来自Cantabrians的狼群与来自法国阿尔卑斯山脉的狼群在比利牛斯地区会合并繁衍的话，那么这将是引人注目的，Rafa说，因为这两组狼群已经被分开800多年了。为了得到地方上的支持，Rafa和他的同事为比利牛斯山区的狗配备了牧羊犬，它们是一种肌肉发达的物种，会保护山区的牲畜免遭狼的袭击。 像狼这样的食肉动物遍布在广大的区域中。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小红猪小分队</p>
<p><strong>译者：</strong>So 随心<strong>（作图：</strong><a href="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11037.html" target="_blank">Stony</a><strong>）</strong></p>
<p><strong>译者自我介绍：</strong>大学里，和撒切尔夫人一样，我是学化学的，并且当年确实是因为喜欢化学，才愿意去学这个并不太轻松的专业。后来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专一，又学了很多其他领域的知识，虽然有些也不过是浅尝辄止，呵呵。我是一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认为人生要有一些高于生活本身的梦想，遭遇今天，生活才有内容可以回味。感谢松鼠会，我很享受这个翻译的过程。</p>
<hr />
<p><strong>引言</strong>：这个世界不仅因为人类的活动而丰富多彩，也因与人类共存的动物，甚至一切有生命的东西而更添生机与乐趣。野生动物作为人类亲密的伙伴，我们能为它们做些什么呢？<span id="more-14754"></span></p>
<p><img class="alignleft size-full wp-image-59765" title="灰熊可以从上面穿越加拿大的高速公路"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6/200964117403.jpg" alt="" width="231" height="238" />要想连接起世界上大片的野生动物活动地带，并拯救在那里居住的动物，唯一的办法就是往大了想，非常大。Jim Giles进行了调查。</p>
<p>一切都从一只名叫Pluie的狼开始。1991年夏季的一个雨天，五岁的小母狼在加拿大Alberta市Peter Lougheed省城公园的与一队研究人员一同穿梭在小路间。他们抓住了她，并给她带上了颈圈和卫星传输器。在之后的两年中，研究人员惊讶地观察着Pluie开始的一次伟大的征程--这将最终唤起一种新形式的动物保护。</p>
<p>Pluie在加拿大的两个省和美国的三个州之间徘徊游荡，与另外五个兽群长期相伴。在1993年，来自她颈圈里的信号终止了，人们最终发现传输器中的电池留下了一个子弹洞。然而，Pluie还是又存活了两年，直到1995年12月，一个猎人将她和她的同伴以及三只小狗击毙。到那时为止，她已经横跨了十万平方公里的地区。</p>
<p>野生动物专家知道，狼和其他一些食肉动物有时会为了寻找食物和配偶在相当大的一片区域里四处游荡。但是Pluie的"旅行"却使他们重新思考了这个问题。Alberta市的班夫（Banff）国家公园是Pluie常去的地方，那里被认为是一片广袤的野生动物活动地，它占据了相当于Wyoming市的黄石国家公园十五倍大，十倍面积大小的区域。很显然，保存这片那么大的野生动物活动区仍然不能确保象Pluie这样的长途旅行者的生存。</p>
<p>Pluie已经死了十三年了，但她的旅行生涯却留在了野生动物保护主义者们的脑海中。从阿拉斯加到澳大利亚，他们在往大里想。在过去的几年中，他们已经揭开了开创新的规模超乎想象的保护区计划的面纱。一些人希望野生动物可以从西班牙的西部海岸线到东欧的Carpathian山区间自由的穿行。另一些人则展望着开辟一条从阿拉斯加到墨西哥的长达五千公里的野生动物通行大道。这些伟大的想法现在已在此基础上开始成形。</p>
<p>"这不是拍拍脑袋的突发奇想，"野生动物保护主义者Harvey Locke说道，他是加拿大多伦多市野生陆地动物网站的名誉主席。"这是一项具有真正魅力的计划。自然界正处在可怕的困境之中，而我们却尚未提出哪怕是微小的一项解决方案。"</p>
<p>Locke和他的同事们的观点是在现存的保护区之间建立大量的通道。他们正在购买任何可能地方的土地使用权，或是同土地拥有者制定协议，来施行保护限制。这些方法都行不通时，他们就同当地的人们一起努力，促进对野生动物的保护。在像高速公路这样的障碍物的上方和下方也正在建立通道。每采取一步行动都好似大海里的一滴水，但希望它们最终会汇聚成一项壮观的事业。</p>
<p>桥梁使得灰熊可以从上面穿越加拿大的高速公路，一项从下面连接育空地区和美国黄石公园的计划正在进行中。</p>
<p>"野生动物保护主义者们通常会对危机作出反应，"Vermont市Middlebury学院的Stephen Trombulak说，他正致力于一项名为"两个国家、一个森林"的计划方案，该方案提出建立一个沿着美国和加拿大东部海岸线，连接三十三万平方公里陆地的野生动物通道网络。"我们想要更加主动。我们想告诉人们：未来将是这个样子。"</p>
<p>类似这样的说法使得成百上千的机构介入到这项计划中，通常被称作"野生动物大型通道"。野生动物保护主义者们长久以来认识到在野生动物活动区域间建立通道的价值，并提供证据，表明这会帮助许多物种的生存繁衍，从红松鼠到蝴蝶。"大型通道"走上了新的规模。</p>
<p>&nbsp;</p>
<p>这项行动的典范是从黄石公园到育空地区的保护行动 (Y2Y), 旨在开辟一条三千公里横跨美国和加拿大边境的，为从灰熊到水貂的野生动物提供的开放的通道。这一通道将被固定在黄石南边和育空北部的野生动物法定保护区内。其中也有其他野生区域，比如班夫国家公园。然而，还有许多人类活动需要磋商，从石油和天然气的开掘到建立通道的道路建设。</p>
<p>YSY最大的障碍可能是高速公路三，它是一条双车道的道路，阻隔了之前提出的"通道"中通往加拿大边境的北部地区。该道路的交通状况妨碍了大灰熊和其他物种试图穿越它的可能。结果，道路南面的灰熊就与道路北面大量的灰熊隔离开来了。基因分析显示，一百个左右的动物组成了Selkirk山区的小规模南部种群，它们正开始与其北部的邻居分离开来，英国哥伦比亚大学"跨边境灰熊项目"的合作负责人Michael Proctor说道。这表明高速公路三是灰熊活动中一大严重的障碍。</p>
<p>"高速公路三是YSY中的一条三八线，"Locke说道。而这条公路是一条主干道，不可能被废除。事实上，野生动物保护主义者们预期这条公路在不久将会被升级至四车道。</p>
<p>&nbsp;</p>
<p>&nbsp;</p>
<p><strong>灰熊桥梁</strong></p>
<p>解决方法？为灰熊造起一座桥梁。这也许听起来很荒唐，但已有证据表明它是奏效的。20世纪90年代期间，人们在横穿班夫国家公园的加拿大高速公路沿线，建设了跨越公路的桥梁和地下通道。Bozeman市Montana州立大学西方交通研究所的Tony Clevenger十年来一直都在监控这种影响。"大型食肉动物找到交叉路口，并在使用它们时感到安全，共需花费四到五年的时间，"他说。Clevenger现在已经记录到包括灰熊、美洲狮、大角鹿在内的十一种大型哺乳动物的超过十万次穿行。这是在不存在穿越该地区道路的情况下，动物的迁移水平。</p>
<p>另一项类似的计划可以使灰熊通过高速公路三。如果高速公路被升级，桥梁和地下通道就可以同时被建立起来。YSY已经着手确定灰熊通过的具体位置，才可以知道在哪里建桥。去年，该计划在一个交叉点的土地上就花费了22.5万美元。如果他们没有干涉，Locke说，那么这片土地就会被卖给公园开发商。</p>
<p>独立保护组织也进一步购买YSY区域中其他重要的土地部分。例如，自然保护与公共土地基金组织(Nature Conservancy and the Trust for Public Land)已经斥资五十亿来购买连接Mission山区和Bob Marshall野生动物活动区，通往YSY南部尽头的Montana森林1250平方公里的地区。相关合同消除了土地拥有者Plum Creek Timber公司把土地卖给资产开发商的顾虑。然而，协议不会带来新的野生动物保护区的建立，这是由于对树木的收割在土地被卖之后仍会继续。对于环保组织而言，这听起来像是一宗很奇怪的交易，但伐木将受到严格的控制，当地的人们将会持续受益于这项工作所产生的收益。这是双赢策略的很好范例，并正在所有的"大型通道"计划中被重复借鉴使用。</p>
<p>在另一宗类似的交易中，Pima郡和亚里桑那土地水资源基金组织(ALWT)最近买下了亚里桑那州农场土地二十平方公里的土地。这片土地成了连接Las Cienegas国家保护区和Whetstone山区这两个野生动物活动区的枢纽，最终它将成为大型通道的一部分，以"北美洲的脊柱"而著称，这项"大雨伞"计划被设计用于连接包括YSY在内的几个大型通道，从而形成从阿拉斯加到墨西哥的野生动物联接区。</p>
<p>亚里桑那的土地已被山区的狮子和其他稀有物种占用，但还是一个牧场。ALWT和地方社区都既不想放弃农场创造的工作机会，也不想失去农场生产出的食物，所以在这项2100万的买卖条款中规定允许之前的土地主留在这块土地上工作。这么做也转而成为了限制放牧和野蛮施工，并对房屋发展进行规划的有益之举。这样的买卖要比买下房屋的产权更便宜，这也是ALWT从2000年以来能够成功保护120平方公里土地的原因之一。</p>
<p>土地买卖也是"伟大的山区通道(GMC)"计划的一部分，这是一片跨越1300公里，连接西班牙堪特伯莱山脉与意大利阿尔卑斯山脉，途经法国比利牛斯山脉和中央高原的土地。它甚至可能延伸到东欧Carpathian山脉。"二十年后，在Iberian Peninsula与Balkans之间可能出现一条很好的通道，这不是不现实的，"Miquel Rafa说道，他所在的西班牙巴塞罗纳Obra Social Caixa Catalunya是一个促进该计划的慈善机构。</p>
<p>"通道"中的部分土地已经受到保护，Rafa的目标是要填补其中的空缺。在过去的几十年中，他的机构已经花费800万欧元买下了位于坎塔布连山脉和比利牛斯山脉间的80平方公里土地。他估计再需要80平方公里的土地就可以完成"通道"计划了。</p>
<p><strong>狼的联合</strong></p>
<p>目前已经存在一些成功的案例。去年，人们在比利牛斯山脉定位了一匹来自Cantabrians的狼，发现地点离大约十年前从法国阿尔卑斯山来的狼群驻留地不远处--这是自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以来比利牛斯地区的第一批狼。这些狼群分布地成了罗纳河谷的一个危险的交叉口，交叉口中的部分地区已实现了工业化。如果来自Cantabrians的狼群与来自法国阿尔卑斯山脉的狼群在比利牛斯地区会合并繁衍的话，那么这将是引人注目的，Rafa说，因为这两组狼群已经被分开800多年了。为了得到地方上的支持，Rafa和他的同事为比利牛斯山区的狗配备了牧羊犬，它们是一种肌肉发达的物种，会保护山区的牲畜免遭狼的袭击。</p>
<p><strong>像</strong><strong>狼这样的食肉动物遍布在广大的区域中。</strong></p>
<p>世界自然基金会尼泊尔分会（WWF Nepal）的Ghana Gurung采取了进一步的努力，他促进他的机构创立了Terai曲线大型通道，这是一片连续的森林，沿着尼泊尔-印度边境连接现有的国家公园与野生动物保护区。这一可伸展至五万平方公里的地带是一些不幸的犀牛、老虎、大象的家园，并居住着600万人。Gurung说服了农民们采用新型的农耕，这会使他们在帮助该地区正日益减少的野生动物的同时，又能赚到钱。</p>
<p>由于人们要在土地上种植作物，连接一些保护区的土地正受到侵蚀。鹿和大象喜爱食用传统作物，一些农民开始捕捉或者射杀这些动物，从而使问题变得复杂化了。为了尝试同时解决这两个问题，WWF已经力促将野生薄荷作为一种可供选择的收入来源。动物不吃这种植物，由它们榨取的植物油就成了很好的收益。</p>
<p>与此同时，在澳大利亚，"大东部山脉行动"打算建造一条南北走向，沿着该国东侧，从澳大利亚维多利亚港山延伸至北部昆士兰州的2800公里的通道。</p>
<p>&nbsp;</p>
<p>大型通道计划正逐渐获得全世界的支持，但每条通道都将花费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建造起来，还有许多使它的建造偏离正轨的威胁。例如尼泊尔政府支持Terai曲线大型通道，但这个国家的政治太不稳定，根本无法确保长期的支持。就算不考虑美国的土地买卖，将来从城市搬进农村的大量移民仍然会破坏这种连接。Forest Service估计，美国大约18万平方公里的森林土地会在接下来的三十年间被出售给开发商，而其中半数的土地深入被保护森林内15公里。气候变化也是一大威胁。</p>
<p>这种长期规划的不确定性意味着可能要经过50年甚至100年的时间才能判断大型通道计划所产生的影响。也许对于重新调整人类与自然间平衡的目标而言，这是一个合理的时间跨度。它还可能意味着该计划的命运将不仅依赖于现今支持者们的雄心壮志和坚持，同时也依赖于将来接过这个"指挥棒"的人。"我们需要持久的力量，"Locke说，"我们必须常常高瞻远瞩，顶住任何勇敢的想法所招致的批评与反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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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长白山之伤</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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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31 Dec 2008 14:00:11 +0000</pubDate>
		<dc:creator>张撞鹿</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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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原始森林里的别墅 别墅就建在森林里，一共3座，欧式风格。 这里是长白山的原始森林，位于国家划定的自然保护区内，紧靠着长白山北坡的景区大门。树林里，超过200岁的云杉、红松和冷松高耸着。别墅就掩映在树林中。 或者，你也可以按照官方文件里的称呼，把它们叫作"贵宾接待中心"。从2006年开始，作为保护区管理委员会的重点项目，"贵宾接 待中心"在油锯声、铲车声和建筑工人的喧闹声中拔地而起--除了3栋别墅外，中心还包括一座主楼，两座客房楼。整个工程由长白山开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 公司负责开发，而在2008年11月12日以前，这个公司的董事长，一直由管委会主任兼任。 按照管委会一名官员的说法，"贵宾"来自四面八方，人数随着旅游季节的到来而激增。如今正是年底，各种检查团应接不暇，他在两场接待的间隙，挤出时间接待了记者，脸上还带着些酒意。 从他的嘴里可以得知，建成以后的接待中心，将作为接待"各级领导"的场所。 有时候，几拨人同时到达，实在接待不过来，"又谁都不能得罪"，无奈之下，只好临时将一些工作人员的职位夸大，冒充主要官员来接待那些重要性略低的访客。 以这样的来访规模，目前的接待条件当然被视为完全不能满足要求。因此，在管委会官员嘴里，修建"贵宾接待中心"，实在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是省里的项目，集团公司只是承建而已。"一名官员反复强调省里对工程的重视和认可。 不过，从"省里"传来的消息，却与此矛盾。 一个多月前，一封举报信寄到了吉林省国土资源厅，举报长白山保护区内违规建设，砍伐原始林木的行为。随后，省国土资源厅监查总队对该接待中心进行了审查。 一名参与调查的负责人员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像这样在保护区内动工的项目，必须具有省和国家级的批文，但他在调查中，只看到主楼和一号客房楼的批复，却没有看到二号客房楼和3栋别墅的批复。首次调查结束后，此事已被立案，但最终结果尚未公布。 举报信中称，为修建接待中心，施工者一共砍倒1400棵大树，"其中单单为了建一个观赏鱼池就砍掉50多棵"。而举报者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一名在工地负责工程管理的监理人员，曾在火车上对他抱怨，工程伐树太多。 如今，现场已经看不到树被砍倒的痕迹。一名在山门附近派出所工作的警察回忆，2006年工程动工时，他们曾因违规伐树，出警拘留了 工地上一名工人，并没收了其油锯。但这名有十几年警龄的老公安证实，这次出警没能救回那棵50公分粗的百年大树，也没能阻止后来继续发生的砍伐。 树砍倒后，根也被抓车挖走，土地平整。装修中的别墅和幸存的树林相安无事，北风吹过树枝发出呜呜的声音。然而3栋别墅和上千棵倒下的树木，远不是长白山的全部遭遇。 一座伤痕累累的山 在不同的人眼里，长白山有着完全不同的价值。 强调保护的人们觉得，这里是个宝库。"长白山的自然资源是不可替代的。"常年埋头于长白山研究的环保学者沈孝辉说，尽管很难对不同自然保护区的重要性排序，但长白山"的确是中国为数不多几个最重要的保护区之一"。 沈曾经在长白山保护区工作过18年，熟悉这里每个角落。说起长白山，他像在背一篇早已熟记的作文：在北纬40度这条线上，长白山是地球上物种最丰富的地方，而在欧亚大陆北部，长白山是垂直自然带最典型的代表。 这里有2277种植物和1225种动物。它们有的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千万年，还有的则是在一千余万年前的第四纪冰期，随着冰川南移，从北极和西伯利亚迁移并定居在这里。 一份学术论文这样概括："本地种和南下的、北上的、东进的、特有的众多植物种类、各区系成分交汇在一起，使其成为难得的生物遗传基因贮存库。"沈孝辉担心，这个复杂而脆弱的生态系统，一经破坏，就无法恢复。 1960年，长白山成立了我国最早的几个自然保护区之一，很快，又第一个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与生物圈"计划，作为世界生物圈保留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派来考察的专家曾赞叹说："像长白山这样保存完好的森林生态系统，在世界上也是少有的。" 到1986年，长白山保护区被确立为国家级保护区，也成为联合国"自然生态环境重点保护区"，从而确认了其在中国保护区体系中举足轻重的地位。 不过，这并不是长白山在历史上第一次被严密地保护起来。 满人入关后，清政府下令封禁长白山，因为满族相信长白山天池是自己的起源地。因此，在清朝末年之前，整个长白山地区被当做圣地对待，任何毁坏都要受到重罚。 当地县志里有过记载：康熙当朝时，曾派大臣武穆纳来长白山祭祖。走到讷殷部的旧址所在地--今天的白河林场，就被苍郁的树林阻碍，无法前进，只能遥拜而归。 清亡后，长白山陷入战乱和劫难。日军占领时期，长白山成为重要的木材输出地，树林成片消失。直到今天，当地人还能准确地指出日本人为了修建军车通道而砍倒树林的地方。 保护区成立以后，长白山能提供的经济资源，也成为当时调研报告中的重要内容。一份官方报告详细列出长白山能提供的经济产品：价值达1亿元的木材、各种毛皮、兽骨和中药，以及可供食用的动植物和观赏花卉。 天灾和人祸相继煎熬着这个物种宝库。1976年，台风从朝鲜半岛登陆，刮倒了保护区里的许多大树。 当地猎人回忆，从1986年起的10年间，因为毛皮涨价，长白山区发生疯狂的狩猎潮。当时，一名警察进山追捕盗猎者，对方边跑边回头开枪。在这种嚣张的捕杀中，据保守估计，到1998年全国收缴猎枪时止，长白山的野生动物起码减少了一半以上。 到1990年，木材价格开始上涨，偷伐树木又成为当地人的财路。当时的保护区管理局则以保护为借口，动用大型机械化设施进入长白山核心区，将当年被台风吹倒的树木拖出来。长白山的木头甚至成为著名品牌，有个日本人在附近开了家木工厂，点名收购来自长白山的柞木。 原始森林的形态已遭到破坏。一个伐木工人说，20年前，他走在森林里，边上是50米宽的五道白河，脚下的落叶层踩一脚就能冒出水。如今，他再走在森林里时，脚下已经干涸，而河水最宽的地方，也只剩下不到20米。 有人曾经坐上直升机，俯瞰长白山，看见树林被砍之处，露出一块块光秃。这个中国最顶级的自然保护区，已经伤痕累累。 管委会利弊之辩 在长白山，"保护"和"开发"是永远纠缠在一起的两个话题。 2006年1月22日，吉林省成立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保护"和"开发"被并置在一起，这被当地媒体称作"长白山区域发展历史上的一个拐点"。 管委会的级别是副厅级，地位与一个地级市相当，负责管理长白山保护区及周边共6718多平方公里的范围，并接管了过去的保护区管理局。 与过去单纯保护的职能不同，新成立的管委会带着更多任务。当时，吉林省一名副省长曾在讲话中强调，管委会的成立，意义在于"促进全省经济发展的迫切需求"，"促进吉林老工业基地的振兴"，并"拉动地方经济发展"。 尽管"先保护，后开发"，是管委会的官员喜欢挂在嘴边的话。然而人们在管委会发布的官方讲话和文件中，能看到的更多是与"开发"相关的内容。 在这些文件中，"贵宾接待中心"作为重点工程，多次出现。一起被提到的，还有长白山机场高速、环长白山公路、重要景区建设等。许多工程都与旅游和基础建设有关，公路、电缆、办公楼、宾馆等建设项目，在其中反复出现。 管委会驻地，在原先的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如今已更名为池北区。过去贫穷而安静的小镇，因为管委会的到来而发生改变。令许多居民高兴的是，道路变好了。两年多来，镇上新修了8条宽阔的柏油路，建成了两个"金牌小区"，道路两旁，随处可以看到塔吊和施工项目。 管委会的到来，也彻底改变了许多人的观念。为了进行棚户区改造，管委会让一些住平房的居民拆迁，刚开始，所有人都不愿意住楼房，不得不为他们专门盖了现代化的平房。第二年再拆迁时，人们就开始抢着住楼房了，甚至根本排不上号。 过去800元每平方米的楼房，如今涨到了1700元。过去冷清的街道，如今有了城市的繁华模样。一名负责宣传的官员回忆，连当地的三轮车夫，要价也从两元涨到了10元、20元。 "项目"成为一些官员津津乐道的话题。驱车走在镇上，他们会有些自豪地告诉来访者，哪里是新修的车站，哪里的路花掉多少钱。他们甚至能清楚地指出，几位著名电视主持人，或者国家某部委的干部在这里购买的楼房，位于哪个小区的哪一栋楼。 据介绍，近3年来，通过来自国家、省里的投资和世界银行的贷款，管委会获得的资金近40亿元人民币。而一名官员透露，在此期间，管委会为保护投入的资金是10个亿。 建设项目中，许多直接与保护区相关。长白山的西坡，过去旅游业并不发达，如今新修建的机场已经在这里开始运营，人们无须再转乘6个小时的汽车才能领略长白山美景。西坡的旅游开发，渐进高潮。 "没有项目是很难发展的。"当地一名官员感慨。说这话时，他正经过一处紧靠着保护区的沿河地段。这里已被出售给开发商，正在建设一个投资数亿元的高档住宅区。 不过，并非所有项目都是那么顺利。一名管委会官员抱怨，尽管有省里的协调，这片土地上还是形成了三方共管的复杂局面。 除了新来的管委会，原先的行政区划还残留着办事机构，而围绕着保护区的大大小小十几个林业局的管辖范围，也与它们交杂在一起。 当涉及开发和利益时，各方的矛盾开始凸显出来。 新修的公路就引发了不少纷争。在管委会主持修建的环区公路对面，是林业局的管辖范围，管委会相关人士说，他们只能眼看着林业局大兴 土木，却又无力阻止。而林业局对管委会也有意见，据透露，有一次，某林业局的公安局长以"滥砍滥伐"为由，将管委会修路的负责人抓了起来，多亏上级领导部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张撞鹿</p>
<p><strong><img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59782" title="41524"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8/12/41524-300x300.jpg" alt="" width="300" height="300" />原始森林里的别墅 </strong></p>
<p>别墅就建在森林里，一共3座，欧式风格。</p>
<p>这里是长白山的原始森林，位于国家划定的自然保护区内，紧靠着长白山北坡的景区大门。树林里，超过200岁的云杉、红松和冷松高耸着。别墅就掩映在树林中。</p>
<p>或者，你也可以按照官方文件里的称呼，把它们叫作"贵宾接待中心"。从2006年开始，作为保护区管理委员会的重点项目，"贵宾接 待中心"在油锯声、铲车声和建筑工人的喧闹声中拔地而起--除了3栋别墅外，中心还包括一座主楼，两座客房楼。整个工程由长白山开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 公司负责开发，而在2008年11月12日以前，这个公司的董事长，一直由管委会主任兼任。<span id="more-6968"></span></p>
<p>按照管委会一名官员的说法，"贵宾"来自四面八方，人数随着旅游季节的到来而激增。如今正是年底，各种检查团应接不暇，他在两场接待的间隙，挤出时间接待了记者，脸上还带着些酒意。</p>
<p>从他的嘴里可以得知，建成以后的接待中心，将作为接待"各级领导"的场所。</p>
<p>有时候，几拨人同时到达，实在接待不过来，"又谁都不能得罪"，无奈之下，只好临时将一些工作人员的职位夸大，冒充主要官员来接待那些重要性略低的访客。</p>
<p>以这样的来访规模，目前的接待条件当然被视为完全不能满足要求。因此，在管委会官员嘴里，修建"贵宾接待中心"，实在是顺理成章的事。</p>
<p>"这是省里的项目，集团公司只是承建而已。"一名官员反复强调省里对工程的重视和认可。</p>
<p>不过，从"省里"传来的消息，却与此矛盾。</p>
<p>一个多月前，一封举报信寄到了吉林省国土资源厅，举报长白山保护区内违规建设，砍伐原始林木的行为。随后，省国土资源厅监查总队对该接待中心进行了审查。</p>
<p>一名参与调查的负责人员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像这样在保护区内动工的项目，必须具有省和国家级的批文，但他在调查中，只看到主楼和一号客房楼的批复，却没有看到二号客房楼和3栋别墅的批复。首次调查结束后，此事已被立案，但最终结果尚未公布。</p>
<p>举报信中称，为修建接待中心，施工者一共砍倒1400棵大树，"其中单单为了建一个观赏鱼池就砍掉50多棵"。而举报者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一名在工地负责工程管理的监理人员，曾在火车上对他抱怨，工程伐树太多。</p>
<p>如今，现场已经看不到树被砍倒的痕迹。一名在山门附近派出所工作的警察回忆，2006年工程动工时，他们曾因违规伐树，出警拘留了 工地上一名工人，并没收了其油锯。但这名有十几年警龄的老公安证实，这次出警没能救回那棵50公分粗的百年大树，也没能阻止后来继续发生的砍伐。</p>
<p>树砍倒后，根也被抓车挖走，土地平整。装修中的别墅和幸存的树林相安无事，北风吹过树枝发出呜呜的声音。然而3栋别墅和上千棵倒下的树木，远不是长白山的全部遭遇。</p>
<p><strong>一座伤痕累累的山 </strong></p>
<p>在不同的人眼里，长白山有着完全不同的价值。</p>
<p>强调保护的人们觉得，这里是个宝库。"长白山的自然资源是不可替代的。"常年埋头于长白山研究的环保学者沈孝辉说，尽管很难对不同自然保护区的重要性排序，但长白山"的确是中国为数不多几个最重要的保护区之一"。</p>
<p>沈曾经在长白山保护区工作过18年，熟悉这里每个角落。说起长白山，他像在背一篇早已熟记的作文：在北纬40度这条线上，长白山是地球上物种最丰富的地方，而在欧亚大陆北部，长白山是垂直自然带最典型的代表。</p>
<p>这里有2277种植物和1225种动物。它们有的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千万年，还有的则是在一千余万年前的第四纪冰期，随着冰川南移，从北极和西伯利亚迁移并定居在这里。</p>
<p>一份学术论文这样概括："本地种和南下的、北上的、东进的、特有的众多植物种类、各区系成分交汇在一起，使其成为难得的生物遗传基因贮存库。"沈孝辉担心，这个复杂而脆弱的生态系统，一经破坏，就无法恢复。</p>
<p>1960年，长白山成立了我国最早的几个自然保护区之一，很快，又第一个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与生物圈"计划，作为世界生物圈保留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派来考察的专家曾赞叹说："像长白山这样保存完好的森林生态系统，在世界上也是少有的。"</p>
<p>到1986年，长白山保护区被确立为国家级保护区，也成为联合国"自然生态环境重点保护区"，从而确认了其在中国保护区体系中举足轻重的地位。</p>
<p>不过，这并不是长白山在历史上第一次被严密地保护起来。</p>
<p>满人入关后，清政府下令封禁长白山，因为满族相信长白山天池是自己的起源地。因此，在清朝末年之前，整个长白山地区被当做圣地对待，任何毁坏都要受到重罚。</p>
<p>当地县志里有过记载：康熙当朝时，曾派大臣武穆纳来长白山祭祖。走到讷殷部的旧址所在地--今天的白河林场，就被苍郁的树林阻碍，无法前进，只能遥拜而归。</p>
<p>清亡后，长白山陷入战乱和劫难。日军占领时期，长白山成为重要的木材输出地，树林成片消失。直到今天，当地人还能准确地指出日本人为了修建军车通道而砍倒树林的地方。</p>
<p>保护区成立以后，长白山能提供的经济资源，也成为当时调研报告中的重要内容。一份官方报告详细列出长白山能提供的经济产品：价值达1亿元的木材、各种毛皮、兽骨和中药，以及可供食用的动植物和观赏花卉。</p>
<p>天灾和人祸相继煎熬着这个物种宝库。1976年，台风从朝鲜半岛登陆，刮倒了保护区里的许多大树。</p>
<p>当地猎人回忆，从1986年起的10年间，因为毛皮涨价，长白山区发生疯狂的狩猎潮。当时，一名警察进山追捕盗猎者，对方边跑边回头开枪。在这种嚣张的捕杀中，据保守估计，到1998年全国收缴猎枪时止，长白山的野生动物起码减少了一半以上。</p>
<p>到1990年，木材价格开始上涨，偷伐树木又成为当地人的财路。当时的保护区管理局则以保护为借口，动用大型机械化设施进入长白山核心区，将当年被台风吹倒的树木拖出来。长白山的木头甚至成为著名品牌，有个日本人在附近开了家木工厂，点名收购来自长白山的柞木。</p>
<p>原始森林的形态已遭到破坏。一个伐木工人说，20年前，他走在森林里，边上是50米宽的五道白河，脚下的落叶层踩一脚就能冒出水。如今，他再走在森林里时，脚下已经干涸，而河水最宽的地方，也只剩下不到20米。</p>
<p>有人曾经坐上直升机，俯瞰长白山，看见树林被砍之处，露出一块块光秃。这个中国最顶级的自然保护区，已经伤痕累累。</p>
<p><strong>管委会利弊之辩 </strong></p>
<p>在长白山，"保护"和"开发"是永远纠缠在一起的两个话题。</p>
<p>2006年1月22日，吉林省成立长白山保护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保护"和"开发"被并置在一起，这被当地媒体称作"长白山区域发展历史上的一个拐点"。</p>
<p>管委会的级别是副厅级，地位与一个地级市相当，负责管理长白山保护区及周边共6718多平方公里的范围，并接管了过去的保护区管理局。</p>
<p>与过去单纯保护的职能不同，新成立的管委会带着更多任务。当时，吉林省一名副省长曾在讲话中强调，管委会的成立，意义在于"促进全省经济发展的迫切需求"，"促进吉林老工业基地的振兴"，并"拉动地方经济发展"。</p>
<p>尽管"先保护，后开发"，是管委会的官员喜欢挂在嘴边的话。然而人们在管委会发布的官方讲话和文件中，能看到的更多是与"开发"相关的内容。</p>
<p>在这些文件中，"贵宾接待中心"作为重点工程，多次出现。一起被提到的，还有长白山机场高速、环长白山公路、重要景区建设等。许多工程都与旅游和基础建设有关，公路、电缆、办公楼、宾馆等建设项目，在其中反复出现。</p>
<p>管委会驻地，在原先的安图县二道白河镇，如今已更名为池北区。过去贫穷而安静的小镇，因为管委会的到来而发生改变。令许多居民高兴的是，道路变好了。两年多来，镇上新修了8条宽阔的柏油路，建成了两个"金牌小区"，道路两旁，随处可以看到塔吊和施工项目。</p>
<p><strong></strong>管委会的到来，也彻底改变了许多人的观念。为了进行棚户区改造，管委会让一些住平房的居民拆迁，刚开始，所有人都不愿意住楼房，不得不为他们专门盖了现代化的平房。第二年再拆迁时，人们就开始抢着住楼房了，甚至根本排不上号。</p>
<p>过去800元每平方米的楼房，如今涨到了1700元。过去冷清的街道，如今有了城市的繁华模样。一名负责宣传的官员回忆，连当地的三轮车夫，要价也从两元涨到了10元、20元。</p>
<p>"项目"成为一些官员津津乐道的话题。驱车走在镇上，他们会有些自豪地告诉来访者，哪里是新修的车站，哪里的路花掉多少钱。他们甚至能清楚地指出，几位著名电视主持人，或者国家某部委的干部在这里购买的楼房，位于哪个小区的哪一栋楼。</p>
<p>据介绍，近3年来，通过来自国家、省里的投资和世界银行的贷款，管委会获得的资金近40亿元人民币。而一名官员透露，在此期间，管委会为保护投入的资金是10个亿。</p>
<p>建设项目中，许多直接与保护区相关。长白山的西坡，过去旅游业并不发达，如今新修建的机场已经在这里开始运营，人们无须再转乘6个小时的汽车才能领略长白山美景。西坡的旅游开发，渐进高潮。</p>
<p>"没有项目是很难发展的。"当地一名官员感慨。说这话时，他正经过一处紧靠着保护区的沿河地段。这里已被出售给开发商，正在建设一个投资数亿元的高档住宅区。</p>
<p>不过，并非所有项目都是那么顺利。一名管委会官员抱怨，尽管有省里的协调，这片土地上还是形成了三方共管的复杂局面。</p>
<p>除了新来的管委会，原先的行政区划还残留着办事机构，而围绕着保护区的大大小小十几个林业局的管辖范围，也与它们交杂在一起。</p>
<p>当涉及开发和利益时，各方的矛盾开始凸显出来。</p>
<p>新修的公路就引发了不少纷争。在管委会主持修建的环区公路对面，是林业局的管辖范围，管委会相关人士说，他们只能眼看着林业局大兴 土木，却又无力阻止。而林业局对管委会也有意见，据透露，有一次，某林业局的公安局长以"滥砍滥伐"为由，将管委会修路的负责人抓了起来，多亏上级领导部 门出面说情才放人。</p>
<p>面对长白山的开发，不同立场的人们给出了不同评价。吉林省领导在管委会最近一次会议上表示，管委会的工作使"各项指标实现大幅增长，区域经济和各项社会事业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值得充分肯定。</p>
<p>而沈孝辉则表示：管委会到来之后，长白山从局部开发变成了"全山开发"，旅游开发进入了缓冲区，使保护区经济化，这非常不利于保护。</p>
<p>"管委会是一柄双刃剑。"沈孝辉字斟句酌道，"如果用于保护，则依靠行政力量，将比以前更加有效。但如果是用于开发破坏，同样会被行政力量强化，造成比以前零星破坏更严重的后果。"</p>
<p>他接着分析说："在中国，因为没有保护区法，管理保护区的相关法规太软，根本无法保护。而一旦像长白山地区这样，被确立为新的行政机构以后，对保护区的管理又变得复杂了，找不到一个明确的对口部门。"</p>
<p>行政化造成的直接后果是，地方只需要经过重新规划并通过批准，就可以轻易改变保护区土地的用途，从而进行合法地开发。所以，在中国全面加大开发力度的情况下，沈孝辉觉得"成立管委会弊大于利"。</p>
<p>"针对长白山新一轮开发的号角，已经吹响了，‘保护'只是一块遮羞布。"他忧心忡忡地说。</p>
<p><strong>科学院专家之失 </strong></p>
<p>在沈孝辉这样的环保人士看来，长白山因为开发而造成的破坏，已经太多了。<br />
为了通车，这里修建了宽阔的公路。在保护区里，一共有4条这样的公路，环绕着保护区的柏油公路也即将建成。但恰恰是这样的人路车路，截断了动物们的路。</p>
<p>沈孝辉介绍说，保护区附近的路必须是砂石路，而不能有硬质化路面，否则，不同区域的动物会被隔绝开，基因信息也无法交流。修路，"是旅游开发影响环境的典型"。</p>
<p>这样的例子还有不少。为了在景区内规范游客活动，并保护底下和两侧的植物，自2006年起，管委会在长白山景区修建了庞大的栈道系统。沈孝辉走访考察了所有的栈道，发现栈道下面的植物多数已经死亡。在一条栈道旁，两群马鹿被隔绝开，无法会合。</p>
<p>在他看来，这些事情的发生，是因为在决策过程中"没有科研人员的参与，也没有经过环评"，是不遵循科学规律的结果。而管委会相关人士的说法与此截然相反，据介绍，每一个项目"都不是乱来的，都是事先进行了专家论证的。"<br />
当双方各执一词时，"专业人士"在哪里呢？</p>
<p>以前，保护区管理局的科研所一直作为保护区"科研"功能的承担者。2006年7月,原先的科研所扩展为长白山科学院，以"为保护和开发长白山提供科学依据"。</p>
<p>不过，科学院的成立，并未阻止开发过程中发生的破坏。在长白山保护区北坡景区，有一片温泉群，周围曾经生长着一种名叫"瓶尔小草" 的国家二级保护植物。这片珍稀小草一直被视作特殊环境下形成的特殊群落，发现30多年来，一直是许多植物学家眼中的珍宝，有的人每过几年就要来看一看，从 未间断。</p>
<p>直到2006年夏天，管委会为在景区内修栈道，对温泉群附近进行重新规划，不但用推土机进行了温泉水道取直，还在附近修建了一 个温泉广场。因为站在广场上看去，这几棵"杂草"有碍观瞻，几名工人奉领导之命，将它们全部拔掉。一名正在执勤的警察劝阻无效，眼看着他们把拔出的草根放 在脚下踩烂。专家称，这一举动"基本上使瓶尔小草在当地绝迹了"。</p>
<p>"领导不懂科学，懂科学的又不出来说话。"举报此事的长白山科学院工作人员说。</p>
<p>沈孝辉认为，新成立的科学院并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相反，由于业务骨干流失，科学院的科研水平并不高，许多"该研究的东西"几乎无人研究。</p>
<p>此外，科研管理体制也使科学院束缚手脚。不久前，科学院一位专家进行了一项"动物种群数量调查"，结果出来后，管委会的某位领导认为数量太少，影响保护区形象。最后，专家不得不按照领导的要求对数据进行了修改。</p>
<p>"为保护区开发提供专家意见，是科研机构的首要责任。"沈孝辉认为，不管因为什么原因，研究人员在开发热潮中的失声，是"违背了科研的良知和原则"。</p>
<p>声音的缺失，并不是针对科研部门的全部指责。</p>
<p>一名数次参与科研课题的内部人士透露，科学院的许多课题在启动以后，根本没有研究过程，直到发放经费的相关部门来催成果时，才找几位专家根据过去的数据，"做"一份报告上交了事。</p>
<p>另一个与科研有关的项目发生在2006年。当时，经过立项，保护区在长白山景区的小天池中放养了价值几千元的鲤鱼和鲫鱼苗。</p>
<p>而在此之前，小天池中生长着一种极度濒危的鱼类--极北小鲵。这个物种与恐龙诞生于同一时代，因为对环境极为挑剔，生存不易。小天池上下层之间的水温差异正好符合它们严格的需求，因此变成它们的重要栖息地和繁殖地。</p>
<p>结果，新放养的鱼苗生存下来，他们在极北小鲵的繁殖期，大量吞食小鲵的卵，从而使这个珍稀物种遭受到毁灭性打击。</p>
<p>两年以后，相关部门意识到问题严重，连忙组织人手进行打捞。参与者回忆，他们曾经捞出过2斤4两的大鲫鱼，却已寻不着极北小鲵的踪影。</p>
<p>在长白山，科学并没有成为庇护森林的工具。相反，关于科研机构在保护区内部"以科研为名义搞生产"的举报，却开始传出。</p>
<p>举报称，2007年，科学院集资成立了"博硕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由科学院的领导人员担任董事长和总经理。原本由保护区批给科学院研究使用的3块科研用地，被用来种植大豆等经济作物。此外，该公司还以研究为名，在保护区内捕捉野生林蛙。</p>
<p>3号地位于保护区内，紧靠着核心区。记者看到，在一个刚挖好的水塘边上，立着"中国林蛙种源繁育基地"的牌子，这是科学院新开发的研究项目。不过，知情者透露，尽管这个项目今年刚刚开始，林蛙幼苗还没有投放，但不久前，相关负责人却已经捉回了许多野生林蛙。</p>
<p>林蛙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对森林生态系统至关重要。不过，因为可以入药，保护区周围的林蛙贸易十分活跃。这种生活在长白山丛林深处的动物，被捕捉后，会被杀死、晒干，制成药材出售，一市斤能卖2000多元钱。</p>
<p><strong>空荡荡的树林</strong></p>
<p>几个月前，沈孝辉曾带着几名研究者，重新探访长白山自然保护区。十几个小时的穿行中，除了几对脚印，他们什么动物都没瞧见。</p>
<p>树林里空荡荡的。十几年前可不是这样，那时候，"还年轻"的沈孝辉每次钻进树林，都能看见一群群马鹿掠过。根据一名专家制定的长白山偶蹄目动物统计，林子里能看见的动物有东北虎、远东豹、青羊、獐子等。如今，同样的考察不再有人进行，而林子里也沉寂下来。</p>
<p>沈孝辉感叹道："表面看来，长白山的林子还在，实际上，里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p>
<p>空荡荡的树林里，马鹿稀少了，慢吞吞的熊和性子暴躁的野猪也稀少了。一个曾经远近闻名的猎人，亲手杀死过十几头黑熊，那时候，熊、野猪、狍子和貂，是森林里最活跃的生物。而如今，看见其中任何一只都已经变得困难。</p>
<p>那个猎人交了枪，改行做生意了。而与古老的狩猎故事一同消失的，是动物们闪过的身影。过度的猎杀，加上人工活动的影响，极大侵占了野生动物的生存空间。</p>
<p>在二道白河镇一户普通人家，打开灰旧的澳柯玛牌冰柜，有一只50厘米长的黑熊尸体。黑熊大约5个月大，已经被冷冻了两年，毛发僵硬，挂满冰凌，僵硬的小爪子里还残留着黑色的松油。两年前，它因为偷吃松子被发现，一枪致命。</p>
<p>冰冻的熊崽子，记录着长白山里发生过的杀戮。而这种杀戮，并没有绝迹。在长白山附近，与盗猎有关的私下买卖，生意仍然兴隆。</p>
<p>尽管熊的数量大大减少，猎熊仍然是一门谋生的行当。不久前，两名当地人用炸药制作诱饵，企图炸熊，结果误将两名工人炸死，这个案件在当地轰动一时。</p>
<p>"靠山吃山"仍然是许多当地人信奉的生活哲学。在二道白河，你可以听到许多这样的消息。两年前，一个猎人追踪一只母棕熊，一直追了 一天一夜，终于把她和两只未成年的小熊全部枪杀。杀死的熊头被制成标本，叫价7000~8000元。一年前，一只几个月大的黑熊失去妈妈，很快也被击杀， 熊掌被砍下来送人，至今还摆在冰箱里。</p>
<p>在长白山地区，熊掌是许多高档宴席上不可缺少的菜肴，也是送礼的佳品。如今，年底到了，熊掌买卖开始活跃起来。今年熊掌价格比往年略高，一公斤由1000元涨到了1500元。如果是送礼，要讲究"一前一后"，两只熊掌，大约2公斤。<br />
做熊掌需要很高的技术，还需要专门的工具。先用热水将毛拔去，然后用剔刀每隔两三厘米割开一道小口，用镊子将熊掌的骨头一段段取出，最后再将伤口抿住，看上去完整无缺。这样的熊掌，用野蜜蜂的蜂巢煮去腥味，才能上桌。</p>
<p>一只熊掌，往往早上开始做，晚上才能吃到。因此，各大酒店的厨师代做熊掌，每只要收费300元。一盘做好的熊掌，价格超过2000元。（题图：代售的熊掌）</p>
<p>一个负责联系熊掌买卖的线人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除了有钱人和官员，普通人很少吃得起熊掌。"这名线人负责为买方和卖方牵头，他 的手机不时接到要求购买熊掌的电话，双方只要花几分钟的时间，就可以约定价格、交货的时间和地点。而购买熊掌的人，除了二道白河镇各大酒店的采购部门，其 他多数都是用来送礼。</p>
<p>他清楚地记得，一名地方官员的弟弟刚刚买去一对熊掌。而另一对卖掉不久的熊掌，则是被一个亟须办贷款的人，送给了某地农村信用社的主任。</p>
<p>熊掌来路广泛。由于当地收购已完全不能满足需求，因此，每年都有大量熊掌从俄罗斯走私到这里。不久以前，曾有当地商人一次从外面进了6000斤熊掌。这些货物"从来不愁销路"。</p>
<p>做好的熊掌，除了端上餐桌，也有可能当做礼物送到家里。还有的被包装整齐，送往外地。一名线人曾经在当地某大酒店的厨房，看到厨师将8碗烹好的熊掌装在青花瓷碗里，包装停顿，准备运去北京送礼。</p>
<p>在金钱的驱使下，长白山的一切动物都被人虎视眈眈。从熊、野猪、狍子到紫貂、雕鸮乃至林蛙，无不在人们的追捕之列。经过线人指引， 记者见到了猞猁、鸳鸯的标本，见到刚刚打死的毛脚和正在挣扎的花尾榛鸡。官方关于野生动物买卖的突击行动年复一年，但这些保护动物并没有摆脱噩运。</p>
<p>在一户专门贩卖动物标本的人家，一只刚刚死去的金雕被摆成各种姿势，向有意购买的人展示。这种国家一类保护动物，如今在长白山地区已经寥寥可数。</p>
<p>不久以后，它就会被药水浸泡，制成展翅翱翔的样子。这样一只金雕标本价值4．5万元。而购买者往往会要求配成一雌一雄一对儿，因为这样"吉利"。</p>
<p>曾经有北京某资源集团的老总，开着豪华汽车来到这户人家，买走了两只金雕标本。它们保持着僵硬的翱翔姿势，离开了这片已经不适合翱翔的森林。</p>
<p>冬天的长白山自然保护区人迹罕至。大雪盖住了一切不安的痕迹，只在树林深处，才能看到松鼠或飞鸟掠过的痕迹。</p>
<p>但长白山下的二道白河镇里却躁动不安。一名政府工作人员咽了口酒，嘟囔着："长白山是一块肉，政府分一块，大款分一块，老百姓再分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分完。"</p>
<p>贵宾接待中心马上就要开业了。尽管连续下了几场雪，但装修工人还是不停地忙活着。在长白山，冬天并不能阻止一场工程，不管它是不是面临举报和调查。既然连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里的成片原始林，也已经因为碍事被砍倒了，还有什么能妨碍它呢？</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 (本文已发于中国青年报的冰点周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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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放生，需要科学和理性来指导的善举</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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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4 Sep 2008 03:31:00 +0000</pubDate>
		<dc:creator>瘦驼</dc:creator>
				<category><![CDATA[环境]]></category>
		<category><![CDATA[生物]]></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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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文发表于9月7日新京报新知周刊，有删改。 今年夏天，我国的各大水面，比去年平静。动辄几十上百米长的水怪们把名号让位于了一个叫菲尔普斯的美国小伙子；而被人当成“食人大鲶鱼”的鲸鲨，今年也没有再被大卸八块当街贱卖。（马后炮按：我这个乌鸦嘴，写完这篇，最近两天接连出现了大庆水怪和山东乳山鲸鲨。。）反而是发现“怪鱼”的报道屡见报端，广东、广西、重庆、湖北、上海、河南乃至山东，仔细看这些报道，“怪鱼”均指向了雀鳝。 名为“雀鳝“，这种怪鱼跟雀和鳝都不搭边，既没有“雀”的温存可人，也没有“鳝”的柔滑苗条，它们遍身铠甲，那身生着珐琅质的硬鳞曾经让试图一试其味的“老饕”菜刀卷刃。而且雀鳝生性凶猛，满嘴尖牙，也曾经让放生其于自己鱼塘中的大善人血本无归。 给雀鳝查查户口，就会发现这些铁甲钢牙的猛鱼并非土著，现存的7种雀鳝的原产地分布在从哥斯达黎加到南魁北克的中北美和加勒比海地区，它们多生活在淡水中，偶尔在半咸水和海水中也可以发现它们的踪迹。长久以来，雀鳝是默默无闻的，它们的肉虽然能吃，却不美味；鱼卵个头倒是很大，因为有剧毒而不能做鱼子酱。至多是被做成标本充当工艺品，或者是被渔钓爱好者当作炫技的资本。为何可以炫技？这倒是有点儿讲头，雀鳝实际上是淡水鱼中的巨人族，家族中个头最小的斑点雀鳝Lepisosteus oculatus平均也有半米多长，而最大的大雀鳝Atractosteus spatula也有叫做鳄雀鳝的，体长往往可以达到3米以上。加之其凶猛好斗，钓到这样一个大家伙，的确能体会到《老人与海》中桑提亚哥老人的豪情。 真正让雀鳝走向世界的，是近半个世纪以来蓬勃发展的观赏鱼业。可别小看了这一方小小的鱼缸，目前全球每年观赏鱼产业的相关产值都在百亿美元以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观赏鱼玩家们也不再满足于养养金鱼这样的小打小闹，大型观赏鱼成了最近的市场热点。动辄数万元一条的各类骨舌鱼（更通俗的名称是龙鱼）就是其中的代表。而雀鳝，也搭了这股风潮，成为很多观赏鱼玩家的宠物，在观赏鱼专业圈子里，雀鳝的名字叫“福鳄”或者“火箭”。 养一缸花花绿绿的观赏鱼，上班前下班后饲弄一番，看着它们生长、繁衍，这的确是一大乐事，其中繁复细致的劳作，也非那些没有爱心和耐心的人士所能驾驭的。然而这温馨一幕的背后，却往往是悲惨不堪的场景。市场上的观赏鱼中，并非所有种类都是人工繁殖的结果。2006年，人们在缅甸北部发现了一个新的鱼种，很快被观赏鱼贩子看中，仅几个月时间里，泰国一家鱼商就向日本和欧美出口了25000条这种学名Celestichthys margaritatus，一般被叫做火翅金钻灯的小鱼。由于捕捞和运输中的损耗，一条活着出现在鱼市上的野生观赏鱼背后往往是7-9条死去的同类。尤其严重的是海水观赏鱼，特别是那些色彩斑斓的珊瑚礁鱼类。由于繁殖困难，这类鱼的来源几乎完全来自野外，在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观赏鱼猎手用剧毒的氰化物捕鱼，不仅鱼类死伤惨重，连珊瑚都不能幸免。而一旦珊瑚死去，整片海域便失去了生机。               养鱼这么罪过，有些心有大善的人便将它们放生。不幸的是，放生往往对生灵更大的戕害。（按：经常可以见到执法机构将查获的野生动物集中放生，几百只果子狸，几千条蛇，上万只青蛙…找个山清水秀处一放了之。场面当然是很壮观，出发点也是好的，但是结果呢？这些往往是从很多地方“收集”来的动物们被集中放逐在一个狭小的栖息地，它们能不能找到立足之地，能不能填饱肚子，人们似乎很少再加以考虑。） 特别是放生那些非土著物种，这样做的结果要么是这些非土著水土不服，无以为继；要么是入乡随俗，定居繁衍。这后一个结果看上去很美，实则暗含着巨大的危机。雀鳝在中国的河道里横行无忌，很大程度上就与宠物鱼饲养者的这种行为有关。而另一种外表美艳、性格凶猛的观赏鱼“食人鲳”，多年来也给南方省份的水生动物造成了严重的威胁，它们同样是“随意放生”造成的恶果。（按：食人鲳，比较正式的名字是锯脂鲤，英文唤作Piranha，被很多人音译为“皮兰哈”，其实那个h是不发音的，准确的念法是“皮拉那”。在它的原产地南美，锯脂鲤伤人是十分罕见的事件。除了食用和观赏，锯脂鲤的最大用处莫过于做成标本卖给猎奇的游客。） 除了雀鳝和食人鲳之外，红耳龟Trachemys scripta elegans也是典型的可能导致物种入侵的宠物之一。红耳龟由于在眼后部位生有两块红斑，因此得名，它们是在目前宠物市场上最常见的龟种，被称作“巴西彩龟”。不过，它们的原产地并非南美洲的巴西，而是北美。这种水龟生长速度快，繁殖率高，具有竞争优势，因此很容易排挤本地龟，甚至导致本地龟种的灭绝。此前，它已经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列入最危险入侵物种名单。不幸的是，龟鳖动物是放生者的最爱，再加上饲养者的疏忽，红耳龟在中国，尤其是它们较易在野外越冬的南方地区已经造成了一定的危害。甚至有人将放生后的红耳龟误作神奇“香龟”，实在是有点颠倒黑白了。 以下为多余的素材，供参考。 如果不仅考虑观赏鱼，鱼类入侵最经典的案例是草鱼——这种城市人也许只在川菜馆里见过的鱼，诨名“草包”，其实它一点儿都不草包。草鱼原本不产于青藏、云贵高原的水系里，后来人们将其作为食用鱼引入滇池、泸沽湖，在那里的广阔天地里，草鱼“大有可为”，吃素的它们将滇池海菜花Ottelia acuminata种群消耗殆尽，间接导致了我国特有物种滇螈Cynops wolterstorffi的灭绝。草鱼还远渡重洋到达美国，它们在1963年被引入美国阿肯色州和亚拉巴马州，目前，除了佛蒙特州和蒙大拿州，美国本土所有州的水域里都出现了野生草鱼的身影，许多美国本土鱼类被强悍的草鱼排挤的濒临绝种。比草鱼更让美国人胆战心惊的是乌鳢Channa argus，也就是北方人所说的“黑鱼”，2002年马里兰州出现的几条黑鱼甚至让这种“中国猛鱼”上了“通缉令”。 换个思路，其实现代社会中绝大多数为人熟知的动植物品种都是“入侵种”。都说“五谷杂粮”，五谷是“黍、稷、稻、麦、菽”，其中黍是黄米，也叫黏小米，这是土著，现在种植面积不大了。稷有多种说法，有说是高粱的，有说是粟也就是不黏的小米，也是中原人的土著食品。而菽是豆类，是北方的土著，大概相当于现在中国东北；稻是东南亚的原产，特别是越南一带。这两种也可以算作是本土作物，都是在中国文化圈之内被驯化的。而麦，就彻彻底底的是外来客，小麦大麦都起源于新月沃地，据考证传入中国的时间在商代。 曾经，在饥馑的年代，吃玉米被认为很不上档次，现在玉米倒是翻身了，成为了很多年轻人钟爱的粮食。其实往上追溯，玉米还曾经是稀罕的小食，且看金瓶梅第三十一回：（以上省略××字）。。。正说着，迎春从上边拿下一盘子烧鹅肉、一碟玉米面玫瑰果馅蒸饼儿与奶子吃，看见便道：“贼囚，你在这里笑甚么，不在上边看酒？”。。。（以下省略××字）看见没，玉米饼子包的是玫瑰果馅儿，跟烧鹅一起上桌的。那时候玉米刚经菲律宾从中美洲传入中国，地位大抵跟现在的榴莲、杨桃、番石榴类似。 有时候，连玉米面也吃不上，地瓜干成了人们赖以生存的救命粮食，不过在西门庆那时候，皇帝老儿也难得吃上顿烤地瓜，因为地瓜是明万历二十一年，也就是公元1593年才来到中国的。说到地瓜就不得不提土豆，这对倒霉的兄弟总是被人用自己的名字诅咒别人。土豆是地瓜的小弟，它是17世纪中叶经台湾从太平洋对岸落户过来的。 至于水果蔬菜，那就更数不胜数了，带“洋”字儿的，带“胡”字儿的，带“西”字儿的大抵是老外，而家禽家畜们，即便不是老外，也多半带了混血。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讲，入侵并不是件很可怕的事情。正好，9月8日纽约时报网站科学版登了这么一篇小文儿——“友善的入侵者”，从另外的角度分析了下生物入侵的种种，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看这里http://www.nytimes.com/2008/09/09/science/09inva.html?_r=1&#38;ref=science&#38;oref=slogi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瘦驼</p>
<p>本文发表于9月7日新京报新知周刊，有删改。</p>
<p>今年夏天，我国的各大水面，比去年平静。动辄几十上百米长的水怪们把名号让位于了一个叫菲尔普斯的美国小伙子；而被人当成“食人大鲶鱼”的鲸鲨，今年也没有再被大卸八块当街贱卖。（<strong><span style="12px;">马后炮按：我这个乌鸦嘴，写完这篇，最近两天接连出现了大庆水怪和山东乳山鲸鲨</span></strong>。。）反而是发现“怪鱼”的报道屡见报端，广东、广西、重庆、湖北、上海、河南乃至山东，仔细看这些报道，“怪鱼”均指向了雀鳝。</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8/09/fangsheng1.jpg"><img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1543" title="fangsheng1"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8/09/fangsheng1-204x300.jpg" alt="" width="204" height="300" /></a></p>
<p>名为“雀鳝“，这种怪鱼跟雀和鳝都不搭边，既没有“雀”的温存可人，也没有“鳝”的柔滑苗条，它们遍身铠甲，那身生着珐琅质的硬鳞曾经让试图一试其味的“老饕”菜刀卷刃。而且雀鳝生性凶猛，满嘴尖牙，也曾经让放生其于自己鱼塘中的大善人血本无归。</p>
<p>给雀鳝查查户口，就会发现这些铁甲钢牙的猛鱼并非土著，现存的7种雀鳝的原产地分布在从哥斯达黎加到南魁北克的中北美和加勒比海地区，它们多生活在淡水中，偶尔在半咸水和海水中也可以发现它们的踪迹。长久以来，雀鳝是默默无闻的，它们的肉虽然能吃，却不美味；鱼卵个头倒是很大，因为有剧毒而不能做鱼子酱。至多是被做成标本充当工艺品，或者是被渔钓爱好者当作炫技的资本。为何可以炫技？<span id="more-1533"></span>这倒是有点儿讲头，雀鳝实际上是淡水鱼中的巨人族，家族中个头最小的斑点雀鳝<em>Lepisosteus oculatus</em>平均也有半米多长，而最大的大雀鳝<em>Atractosteus spatula</em>也有叫做鳄雀鳝的，体长往往可以达到3米以上。加之其凶猛好斗，钓到这样一个大家伙，的确能体会到《老人与海》中桑提亚哥老人的豪情。</p>
<p>真正让雀鳝走向世界的，是近半个世纪以来蓬勃发展的观赏鱼业。可别小看了这一方小小的鱼缸，目前全球每年观赏鱼产业的相关产值都在百亿美元以上。随着时间的推移，观赏鱼玩家们也不再满足于养养金鱼这样的小打小闹，大型观赏鱼成了最近的市场热点。动辄数万元一条的各类骨舌鱼（更通俗的名称是龙鱼）就是其中的代表。而雀鳝，也搭了这股风潮，成为很多观赏鱼玩家的宠物，在观赏鱼专业圈子里，雀鳝的名字叫“福鳄”或者“火箭”。</p>
<p>养一缸花花绿绿的观赏鱼，上班前下班后饲弄一番，看着它们生长、繁衍，这的确是一大乐事，其中繁复细致的劳作，也非那些没有爱心和耐心的人士所能驾驭的。然而这温馨一幕的背后，却往往是悲惨不堪的场景。市场上的观赏鱼中，并非所有种类都是人工繁殖的结果。2006年，人们在缅甸北部发现了一个新的鱼种，很快被观赏鱼贩子看中，仅几个月时间里，泰国一家鱼商就向日本和欧美出口了25000条这种学名<em>Celestichthys margaritatus</em>，一般被叫做火翅金钻灯的小鱼。由于捕捞和运输中的损耗，一条活着出现在鱼市上的野生观赏鱼背后往往是7-9条死去的同类。尤其严重的是海水观赏鱼，特别是那些色彩斑斓的珊瑚礁鱼类。由于繁殖困难，这类鱼的来源几乎完全来自野外，在菲律宾和印度尼西亚，观赏鱼猎手用剧毒的氰化物捕鱼，不仅鱼类死伤惨重，连珊瑚都不能幸免。而一旦珊瑚死去，整片海域便失去了生机。</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8/09/fangsheng2.jpg"><img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1544" title="fangsheng2"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8/09/fangsheng2.jpg" alt="" width="250" height="208"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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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养鱼这么罪过，有些心有大善的人便将它们放生。不幸的是，放生往往对生灵更大的戕害。（<span style="12px;"><strong>按：经常可以见到执法机构将查获的野生动物集中放生，几百只果子狸，几千条蛇，上万只青蛙…找个山清水秀处一放了之。场面当然是很壮观，出发点也是好的，但是结果呢？这些往往是从很多地方“收集”来的动<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blogid=494218550100aka9&amp;url=http://static13.photo.sina.com.cn/orignal/494218554568692e4aa6c" target="_blank"></a>物们被集中放逐在一个狭小的栖息地，它们能不能找到立足之地，能不能填饱肚子，人们似乎很少再加以考虑</strong></span>。）</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8/09/fangsheng3.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1545" title="fangsheng3"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8/09/fangsheng3-300x213.jpg" alt="" width="300" height="213" /></a></p>
<p>特别是放生那些非土著物种，这样做的结果要么是这些非土著水土不服，无以为继；要么是入乡随俗，定居繁衍。这后一个结果看上去很美，实则暗含着巨大的危机。雀鳝在中国的河道里横行无忌，很大程度上就与宠物鱼饲养者的这种行为有关。而另一种外表美艳、性格凶猛的观赏鱼“食人鲳”，多年来也给南方省份的水生动物造成了严重的威胁，它们同样是“随意放生”造成的恶果。（<strong><span style="12px;">按：食人鲳，比较正式的名字是锯脂鲤，英文唤作Piranha，被很多人音译为“皮兰哈”，其实那个h是不发音的，准确的念法是“皮拉那”。在它的原产地南美，锯脂鲤伤人是十分罕见的事件</span></strong>。<strong><span style="12px;">除了食用和观赏，锯脂鲤的最大用处莫过于做成标本卖给猎奇的游客</span></strong>。）</p>
<p><span style="color: #0000ee; text-decoration: underline;"><a href="http://static2.photo.sina.com.cn/bmiddle/4942185545686a317da11"></a><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8/09/fangsheng4.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1546" title="fangsheng4"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8/09/fangsheng4-300x218.jpg" alt="" width="300" height="218" /></a></span></p>
<p>除了雀鳝和食人<a href="http://blog.photo.sina.com.cn/showpic.html#blogid=494218550100aka9&amp;url=http://static16.photo.sina.com.cn/orignal/4942185545686b1b9d38f" target="_blank"></a>鲳之外，红耳龟<em>Trachemys scripta elegans</em>也是典型的可能导致物种入侵的宠物之一。红耳龟由于在眼后部位生有两块红斑，因此得名，它们是在目前宠物市场上最常见的龟种，被称作“巴西彩龟”。不过，它们的原产地并非南美洲的巴西，而是北美。这种水龟生长速度快，繁殖率高，具有竞争优势，因此很容易排挤本地龟，甚至导致本地龟种的灭绝。此前，它已经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列入最危险入侵物种名单。不幸的是，龟鳖动物是放生者的最爱，再加上饲养者的疏忽，红耳龟在中国，尤其是它们较易在野外越冬的南方地区已经造成了一定的危害。甚至有人将放生后的红耳龟误作神奇“香龟”，实在是有点颠倒黑白了。</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8/09/4942185545686a5373c83.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medium wp-image-1547" title="4942185545686a5373c83"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8/09/4942185545686a5373c83-300x199.jpg" alt="" width="300" height="199" /></a></p>
<p>以下为多余的素材，供参考。</p>
<p>如果不仅考虑观赏鱼，鱼类入侵最经典的案例是草鱼——这种城市人也许只在川菜馆里见过的鱼，诨名“草包”，其实它一点儿都不草包。草鱼原本不产于青藏、云贵高原的水系里，后来人们将其作为食用鱼引入滇池、泸沽湖，在那里的广阔天地里，草鱼“大有可为”，吃素的它们将滇池海菜花<em>Ottelia acuminata</em>种群消耗殆尽，间接导致了我国特有物种滇螈<em>Cynops wolterstorffi</em>的灭绝。草鱼还远渡重洋到达美国，它们在1963年被引入美国阿肯色州和亚拉巴马州，目前，除了佛蒙特州和蒙大拿州，美国本土所有州的水域里都出现了野生草鱼的身影，许多美国本土鱼类被强悍的草鱼排挤的濒临绝种。比草鱼更让美国人胆战心惊的是乌鳢<em>Channa argus</em>，也就是北方人所说的“黑鱼”，2002年马里兰州出现的几条黑鱼甚至让这种“中国猛鱼”上了“通缉令”。</p>
<p>换个思路，其实现代社会中绝大多数为人熟知的动植物品种都是“入侵种”。都说“五谷杂粮”，五谷是“黍、稷、稻、麦、菽”，其中黍是黄米，也叫黏小米，这是土著，现在种植面积不大了。稷有多种说法，有说是高粱的，有说是粟也就是不黏的小米，也是中原人的土著食品。而菽是豆类，是北方的土著，大概相当于现在中国东北；稻是东南亚的原产，特别是越南一带。这两种也可以算作是本土作物，都是在中国文化圈之内被驯化的。而麦，就彻彻底底的是外来客，小麦大麦都起源于新月沃地，据考证传入中国的时间在商代。</p>
<p>曾经，在饥馑的年代，吃玉米被认为很不上档次，现在玉米倒是翻身了，成为了很多年轻人钟爱的粮食。其实往上追溯，玉米还曾经是稀罕的小食，且看金瓶梅第三十一回<span style="12px;"><strong>：（以上省略××字）。。。正说着，迎春从上边拿下一盘子烧鹅肉、</strong></span><a name="baidusnap0"></a><span style="#ffffff;"><strong>一碟<span style="#ff6600;">玉米面</span></strong></span><a name="baidusnap2"></a><span style="12px;"><strong><span style="#ffffff;">玫瑰果馅蒸饼儿</span>与奶子吃，看见便道：“贼囚，你在这里笑甚么，不在上边看酒？”。。。（以下省略××字）</strong><span style="14px;">看见没，玉米饼子包的是玫瑰果馅儿，跟烧鹅一起上桌的。那时候玉米刚经菲律宾从中美洲传入中国，地位大抵跟现在的榴莲、杨桃、番石榴类似。</span></span></p>
<p>有时候，连玉米面也吃不上，地瓜干成了人们赖以生存的救命粮食，不过在西门庆那时候，皇帝老儿也难得吃上顿烤地瓜，因为地瓜是明万历二十一年，也就是公元1593年才来到中国的。说到地瓜就不得不提土豆，这对倒霉的兄弟总是被人用自己的名字诅咒别人。土豆是地瓜的小弟，它是17世纪中叶经台湾从太平洋对岸落户过来的。</p>
<p>至于水果蔬菜，那就更数不胜数了，带“洋”字儿的，带“胡”字儿的，带“西”字儿的大抵是老外，而家禽家畜们，即便不是老外，也多半带了混血。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讲，入侵并不是件很可怕的事情。正好，9月8日纽约时报网站科学版登了这么一篇小文儿——“友善的入侵者”，从另外的角度分析了下生物入侵的种种，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看这里<span style="#064386;"><a href="http://www.nytimes.com/2008/09/09/science/09inva.html?_r=1&amp;ref=science&amp;oref=slogin">http://www.nytimes.com/2008/09/09/science/09inva.html?_r=1&amp;ref=science&amp;oref=slogin</a></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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