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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科学松鼠会 &#187; 进化</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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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让我们来剥开科学的坚果</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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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兰花的欺骗艺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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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30 Oct 2011 01:56:11 +0000</pubDate>
		<dc:creator>史 军</dc:creator>
				<category><![CDATA[生物]]></category>
		<category><![CDATA[传粉]]></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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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一说到兰花，总能让人想到“高雅、清幽、暗香浮动”，总之是什么好词都往它的脸上贴。不过，你知不知道，在全世界现存的20000多种兰科植物中，有1/3都干着坑蒙拐骗的事情。]]></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史 军</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images_副本.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images_副本.jpg" alt="" title="images_副本" width="185" height="241" class="alignleft size-full wp-image-61159" /></a>一说到兰花，总能让人想到“高雅、清幽、暗香浮动”，总之是什么好词都往它的脸上贴。不过，你知不知道，在全世界现存的20000多种兰科植物中，有1/3都干着坑蒙拐骗的事情。它们从来不遵守，“我出花蜜，你传粉”这个动物植物社会的经营规范，而是利用靓丽多姿的色彩，或是香甜诱虫的气味将昆虫勾引过来。这些可怜的虫子不仅要帮兰花完成传播花粉的工作，还拿不到分毫工钱。</p>
<p>更让人诧异的是，有些兰花的骗术伎俩在我们看来非常简单，甚至可以用粗劣来形容，但是它们的效果都不错，诱使无数昆虫为兰花义务劳动。这样的结果很难用一般的合作竞争来解释，以至于我们的进化生物学鼻祖——达尔文老先生怎么都不相信兰科植物中混有骗子。</p>
<p>兰科植物究竟有哪些花招能引诱病迫使昆虫就范，这些传粉昆虫是不长记性的糊涂蛋吗？进行欺骗传粉的揽客植物，难道只是为了少给昆虫一点点口粮？如果，昆虫都不上当，这些欺骗性植物又该如何应对呢？随着研究的深入，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在慢慢地浮出水面。</p>
<h1>食色诱饵</h1>
<p>“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我想这间屋子里摆放的肯定不是蕙兰。那种浓烈的香气不管闻多久，仍旧会重重地撞击你的嗅觉神经。</p>
<p>记得一次同我的导师罗毅波先生出野外去贵州考察时，刚走到一座石山的山脚，他就说，“这山上有蕙兰在开花呢”。可是环顾四周，那里有蕙兰的影子。结果，当我们爬到山顶时，果然有一丛绽放的蕙兰，用香甜的气味牵住我们的鼻子。不过，这种香甜的味道显然不是为取悦人类准备的。蕙兰的香气中包含了乙酸乙酯等花朵香气的常用成分，它们是中华蜜蜂寻找食物的常用路标，只是蕙兰的。在随后的观察中，每每发现受到气味引诱的中华蜜蜂像受到酒香勾引的醉汉一样摇摆着冲向蕙兰的花朵。</p>
<p>不过，香味并不是一个精确的信号，怎样让被引诱的蜜蜂乖乖地上勾呢？蕙兰还伪造了酒店的招牌。就是花瓣上那些栗红色的斑点，在我们看来影响花朵美容的斑点却是蜜蜂等昆虫的最爱，因为它们就代表有食物。</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Cymbidium-faberi-Rolfe-蕙兰.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Cymbidium-faberi-Rolfe-蕙兰-600x400.jpg" alt="" title="Cymbidium faberi Rolfe 蕙兰" width="600" height="400"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61152"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蕙兰 (<em>Cymbidium faberi Rolfe</em> )]</span></p>
<p>如果你觉得百合花上的斑点有碍纯洁，那就错了，毫不夸张的说，这些斑点的存在才招来了采集花蜜的蜜蜂，完成了传播花粉的过程，促成了百合花的爱情姻缘，这么看来，叫它们爱情斑点也不过分。</p>
<p>于是，这个通用的花蜜标志被蕙兰盗用过来。你可能会想，这样的盗用标志就不会被蜜蜂识破？通常工蜂的生命只有五六个月，每天还要完成高强度的花粉花蜜采集工作，在这种情况下，很难有机会去学会识别复杂的信号。迅速找到食物是蜜蜂生存的根本，连分辨真假的时间都没有，还好大多数植物都会给传粉蜜蜂提供一些花蜜和花粉作为回报。每每看到蜜蜂精准地降落在蕙兰的花瓣上，然后悻悻离去，真是感慨蕙兰手法高明，同情蜜蜂的生活不易。</p>
<p>受骗的不只是中华蜜蜂，在贵州的喀斯特石山上你会碰见同样吝啬的小叶兜兰。它只有一个手法就是颜色-亮黄色的退化雄蕊分外醒目，没有香气，没有斑点，仅仅是黄色就足够了。如同我们看到红色广告牌上大写的“M”(最近被换成黑底了)，就知道有吃的。红色和黄色是人类食物的主色调，而黄色则是成年食蚜蝇(幼虫是吃蚜虫的)的最爱，这代表了花粉的颜色。特别是雌性食蚜蝇对黄色情有独钟，因为它们要从花粉中补充足够的蛋白质才能生儿育女。甚至是涂成黄色的实验圆盘对它们也有强大的吸引力。</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Paphiopedilum-barbigerum-flower.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Paphiopedilum-barbigerum-flower-600x401.jpg" alt="" title="Paphiopedilum-barbigerum-flower" width="600" height="401"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61153"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小叶兜兰（<em>Paphiopedilum barbigerum</em>）]</span></p>
<p>小叶兜兰显然深黯此道，在颜色骗术上做到了极致，只有一个硕大的黄色雄蕊，没有多余的颜色和气味标志了。看到了这个标志的食蚜蝇自然是执着地上前拥抱了，也就心甘情愿地为小叶兜兰做苦力了。</p>
<p>比起这些简单的食物诱惑，性的诱惑似乎更加强烈，也更专业细致一些，毕竟挑选伴侣要比吃喝更挑剔。眉兰将自己的花朵伪装成雌性胡蜂，连胡蜂身上的根根绒毛都在花瓣上伪装了出来。不仅如此，眉兰还在花上“抹”上雌性胡蜂的体香，更让那些来求爱的家伙神魂颠倒，甚至不惜把精液都贡献在了花瓣上。更绝的是，成功受粉的眉兰直接变了一种让胡蜂不爽的气味，从少女体香变成了老奶奶味道，闭门谢客了。</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Ophrys-speculum.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Ophrys-speculum-600x397.jpg" alt="" title="Ophrys-speculum" width="600" height="397"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61155"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角蜂眉兰(<em>Ophrys speculum</em>)]</span></p>
<p>把苦力骗来了，还不算完，一不小心露出马脚，昆虫肯定会头也不回地飞走。骗子兰花早就想到了这点，专门配备了强迫昆虫苦力传粉的装置。</p>
<p>在纹瓣兰的花瓣上会有一些纵向的纵向的条纹向花内延伸。在蜜蜂看来，这些条纹就是将它们引向花蜜的路标，顺着路标走准没错。可惜最终也尝不到一丝甘甜，当它们悻悻离开的时候发现问题来了，本来唇瓣在它们降落时被压下来，寻蜜通道的入口会变得很宽松，随着蜜蜂向前拱，重心位置改变后的花瓣微微抬了起来，把蜜蜂紧紧地夹在唇瓣和蕊柱之间，这时花粉块就会借助粘盘紧紧地贴到它们背上。在经过一番激烈的七扭八歪之后，蜜蜂终于逃出了变狭窄的通道，只是背上已经多了一件货物。在纹瓣兰开花的季节，我们经常能看到背着花粉块的苦力在这骗子花朵间飞来飞去，寻找那口虚无的甘甜。只要它们执着地拱下去，纹瓣兰就没事偷着乐去了。</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Cymbidium-aloifolium.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Cymbidium-aloifolium.jpg" alt="" title="OLYMPUS DIGITAL CAMERA" width="600" height="45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1156"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纹瓣兰（<em>Cymbidium aloifolium</em>）]</span></p>
<p>比起纹瓣兰，小叶兜兰的陷阱设计得更为精致。说是陷阱一点都不过分，这个帽盔一样的唇瓣就是为食蚜蝇量身定制的，刚刚不能展开翅膀，也刚刚好不能够到陷阱的边缘。还好这个陷阱里面没有消化液。小叶兜兰不像猪笼草那样血口大开。它要做的只是让食蚜蝇搬运花粉。</p>
<p>如果是把你关在一个有天窗的屋子里，你会怎么想呢？当然是从天窗夺路而逃了。食蚜蝇也是这么想的。这个天窗就在陷阱的背面，当然小叶兜兰是不会让食蚜蝇白白逃走，它们在天窗通道里安装了花粉和柱头，每个从此处逃出的食蚜都要将在上一朵花上装载的花粉抹在柱头上，再从雄蕊处装上新的才能获得自由。有了这些机关，即使骗术略显拙劣，骗子兰花也能搞到传粉的苦力。</p>
<p>不过，拙劣的骗术总有被戳穿的时候。昆虫都精明了，兰花该如何应对呢？</p>
<h1>高风险，高收益？！</h1>
<p>跟很多传粉生物学家一样，我经常在想，这些招摇撞骗的兰花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呢？难道仅仅是为了省下生产花蜜所需的能量吗？</p>
<p>在后来的观察中，我逐渐发现“节省”并不是一个解释兰花行骗的好理由，毕竟欺骗也是需要代价的。这完全是个赌徒行为，虫子总归会识别出那些有花蜜的植物，何况就像上文提到的，有些兰花的骗术着实低级，昆虫很容易被分辨出来，只要上过一次当，就会远离兰花，珍爱生命去了。每次看见那些，从兜兰里钻出来的食蚜蝇或者熊蜂都顾不上喘口气，只是清理一下翅膀，迅速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了。正是这个原因，干着欺骗活动的兰科植物的结实率都很低，大部分都在10%上下，特别是杓兰（<em>Cypripedium calceolus</em>）的结实率只有2%。</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Cypripedium-calceolus.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Cypripedium-calceolus-600x450.jpg" alt="" title="sabots de Vénus" width="600" height="450"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61157"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杓兰（<em>Cypripedium calceolus</em>）]</span></p>
<p>有的研究人员认为，为了弥补拙劣骗术的不足，欺骗性兰花只能多开花，开大花了——把圈套设得密集一些、醒目一些，总归是要有糊涂虫撞上来的。可是开花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就拿硬叶兜兰来说，一个山头可能分布有上千棵植株，但是一年能开花只有百八十朵；即使是在温室里面，好水好土伺候，隔年能开花就已经很不错了，对植物来说开花可是要消耗大量养分的，甚至可以说是“伤筋动骨”的活动。反过来看，杓兰为了2%的结实，让其余98%的花朵来陪着走过场，这也过于大手笔了吧。</p>
<p>在广西北部见到带叶兜兰的密集的花朵瀑布之后，更加深了我对“节约资源说”的怀疑。为了节省花蜜，浪费如此数量的花朵，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这些骗子兰花的身后似乎另有隐情。</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paph-hirsutissimum-v-esquirolei.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paph-hirsutissimum-v-esquirolei-600x487.jpg" alt="" title="paph hirsutissimum v esquirolei" width="600" height="487"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61167"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带叶兜兰（<em>Paphiopedilum hirsutissimum</em>）]</span></p>
<p>要知道，2/3的兰科植物还是选择了给传粉者提供好处。</p>
<p>云南石仙桃就是这样的一种兰花，它们与带叶兜兰和纹瓣兰比邻而居，当然，蜜蜂们更喜欢在云南石仙桃上面的活动很长时间，尽可能地吸掉最后一滴花蜜，它们会在一串花上（一个花序）来回寻觅。表面上看起来，“忠诚”（对花蜜的忠诚）忙碌的蜜蜂能更多地为植物传递花粉，传宗接代，云南石仙桃的花蜜也没有白出。然而，事情也并非总是那么愉快。这些在一个花序上来回吮吸的蜜蜂很可能只是把一朵花的花粉从一朵搬到同一花序另一朵上，结果就是造成了石仙桃的“近亲结婚”。如同人类近亲结婚会提高生育畸形后代的风险一样，近亲授粉的花朵产生的后代大多也是孱弱的。而骗子兰花在这点上似乎更加精明。</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sj云南.pn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sj云南-600x401.png" alt="" title="sj云南" width="600" height="401"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61170"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云南石仙桃（<em>Pholidota yunnanensis</em>）]</span></p>
<p>如果你能仔细观察到一只从从兜兰里钻出来的食蚜蝇或者熊蜂只是清理一下翅膀，迅速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了，就能体会到这些兰花比省去花蜜更远大的谋略。那些带着花粉慌张逃离的昆虫恐怕要飞出不短的距离，才能“捂着胸口”安下心来歇歇脚。如果还有下一次被骗的可能，只能把花粉贡献给距离第一次上当很远很远地方的那株兰花了。于是，狡黠的兰花得到了莫大的好处，长距离的远缘杂交获得了高质量后代。虽然，杂交种子的适应性和生活力还有待进一步检验，目前已经有证据显示，同提供好处的兰花相比，欺骗性兰花的种群之间确实存在更强的基因交流，而那些添加了花蜜的欺骗性兰花则面临着更多地同株授粉，这至少可以比那些在一个花序上自交的兰花有更多地组合的机会。更多的组合意味着更多地选择希望。</p>
<p>看到这里，肯定有读者会问，杂交是好，可是面对2%的结实率，骗子兰花也需要有个艰难的抉择吧，稍有闪失不就全军覆没了。为了提高后代的质量而冒断子绝孙的风险，那可就划不来了。</p>
<p>这个不用担心，兰科植物之所以能选择骗术，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它有特殊的生殖构造，首先是花粉被打包成块，这样被骗的昆虫在花朵上活动的时候，就会带走大量的花粉，里面的精子足够同相当卵子约会。更让人叫绝的是，兰花会利用黏液、粘盘之类的东西把花粉牢牢地固定在传粉昆虫的背上、头上等“无法挠到的后背处”，这些传粉昆虫想打这些花粉的主意根本没门。当然，等待这些精子的是子房中数量相当的胚珠，两者结合自然会产生海量的种子，一般来说每个成熟的兰花果实里都有上万粒种子。看到这，你大概明白了吧了，骗子兰花就是在进行一场场豪赌，这中间失败很多，但是一旦中彩，开出的往往就是“五百万大奖”了。</p>
<h1>进化：骗术升级还是选择“从良”</h1>
<p>从传粉者的角度看，同欺骗性兰花打交道可是个高危行为。在野外观察中，我经常看到那些误入带叶兜兰和小叶兜兰陷阱食蚜蝇被活生生地卡死在出口处。也许，它们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眼前飘荡着喷香的花粉和甘甜的花蜜吧。自然界的生存是残酷的，不能精准地识别陷阱，可是有性命之忧的。于是，笨的虫被卡死，从而被自然选择的力量清除了，昆虫群体的识别能力的提高。骗子兰花又该如何应对呢？</p>
<p>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就是从良，回过头来给传粉者提供花蜜。在进化历史上，这样的情况并不鲜见，比如南非Disa属植物中就有很多这样摇摆的成员。通过分子系统学研究发现，在进化历程中既有从有花蜜变成无花蜜的种类，也有从无花蜜再度提供花蜜的种类。</p>
<p>也有研究者认为，兰花拙劣的骗术，本身就是一种对自身的保护。那些数量有限的几次欺骗，不会让那些呆瓜传粉者灭绝，并且只要能成功骗几次就足够了。于是，像春兰、蕙兰、硬叶兜兰这样的兰花都选择在早春或者冬季开花，先来跟那些无花可采的年轻昆虫亲热一下，也不至于影响呆瓜昆虫的繁殖。从这点来看，这些骗子兰花也算得上是张弛有度了。</p>
<p>当然，也有些骗子兰花要一门心思走到黑了。我们再把目光投向兜兰。像硬叶兜兰和小叶兜兰这样依靠食物信号来欺骗昆虫的种类，得手的机会毕竟有限，结实一般都不会超过20%。于是乎，有些兜兰开发出了更强的损招，那些一个个貌似蚜虫的黑色突起，甚至连根根黑毛都长全了。食蚜蝇妈妈可以拒绝花粉花蜜的诱惑，但是它们却无法抗拒下一代的食物对它们的吸引，每个食蚜蝇妈妈都想为孩子准备好足够的蚜虫，让它们一孵化出来就有足够的蚜虫大吃大嚼。结果就是，很多食蚜蝇妈妈都中了长瓣兜兰的圈套。而长瓣兜兰以90%的结实率傲视由同种食蚜蝇传粉的小叶兜兰。至此，虫和花没有和解，它们的争斗依然要继续下去。</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dianthum2010com.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dianthum2010com-600x474.jpg" alt="" title="Paphiopedilum dianthum" width="600" height="474"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61158" /></a></p>
<p style="text-align: left;"><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长瓣兜兰（<em>Paphiopedilum dianthum</em>）]</span></p>
<p>如果把欺骗性兰科植物发到进化的历史上进行评论，我真不知道该说它是先进，还是落后。毕竟，它们的风险和收益都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当然，我也不是说那些老实本分的兰花就是低等的懦夫，它们的生存技能一样强悍。可以肯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在这个自然界中，并没有十全十美的生存方案，只有适应环境的制胜妙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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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他比她，更艺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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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9 Jun 2011 21:15:47 +0000</pubDate>
		<dc:creator>游识猷</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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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心理]]></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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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进化]]></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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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所谓炫耀假说，来自美国心理学家米勒的一个疑问：为什么历史上艺术界闪耀流传的名字中，男性多于女性？米勒的猜测和弗洛伊德一脉相承，性冲动作为第一推动力的地位依旧牢不可破——通过在音乐、绘画甚至文艺上的夸耀展示，男性可以增加自己获得性接触的机会。然而思及梵高生前的遭遇，又让人不由对炫耀假说疑窦丛生。这个史上最知名的艺术天才，一生的恋爱史写下来就是一部悲剧。]]></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游识猷</p>
<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6/man-woman-and-nature_副本.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56450 " title="man-woman-and-nature_副本"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6/man-woman-and-nature_副本.jpg" alt="" width="0" height="0" /></a>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6/man-woman-and-nature.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56437" title="man-woman-and-nature"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6/man-woman-and-nature-600x315.jpg" alt="" width="600" height="315" /></a></p>
<p>所谓炫耀假说，来自美国心理学家米勒（Geoffrey Miller）的一个疑问：<strong>为什么青史留名的艺术界人群中，男性多于女性？</strong>米勒的猜测和弗洛伊德一脉相承，性冲动作为第一推动力的地位依旧牢不可破。而通过在音乐、绘画甚至文艺上的夸耀展示，男性可以增加自己获得性接触的机会。而女性在艺术上成就稍欠的原因也很简单，相对而言，没有足够的演化压力逼迫她们勤学苦练——男性欣欣然在万花丛中穿行时，通常是不会特意考校某朵鲜花的文学造诣或者音乐修养的。</p>
<p>这假说乍听之下颇能自圆其说，毕竟才子总与“风流”相连，而“风流”意味着更多的后代。拥有过许多女性歌迷并遗下许多后代的摇滚巨星亨德里克斯（Jimi Hendrix）似乎就是最佳佐证，尽管他只活了27岁，但在达尔文眼里，能留下一堆后代，就是演化学意义上的胜利。无疑！特定需求带来了定向演化，男性必须是“艺术基因”的宿主。</p>
<p>女性为才华横溢的男性倾心、进而献身，这种当代屡见不鲜的行为在米勒看来，应可同理逆推至远古。女猿人们理当群聚在文艺男猿人身后，一脸迷醉地望着他用矿物颜料在阿尔塔米拉洞穴壁上描绘一个个抽象剪影。这种想象画面无疑可以抚慰无数怀才不遇的“雄”心。</p>
<p>然而思及梵高生前的遭遇，又让人不由对炫耀假说疑窦丛生。这个史上最知名的艺术天才女人缘差到发指，他曾先后在房东女儿、新寡表姐甚至妓女那里遭遇挫折，一生的恋爱史写下来就是一部悲剧。即使不谈梵高，单就现代女性的偏好而论，艺术才华与性吸引也未必总成正比。才子与财子狭路相逢时，谁在较量中胜出更多？周杰伦成名前后才华难道突发大幅增长？想与他春风一度的女性数目却绝对有数量级的区别。这么说来，与其说女性偏好艺术家，不如说女性偏好成功的艺术家，或者更简单的总结，女性偏好成功者。</p>
<p>个例毕竟不能令人心服口服。还是让我们回到统计数据与逻辑推理。姑且假设炫耀假说有其根据——机缘巧合，我们那长长的DNA珠链中，几颗珠子的颜色形态发生了变化，结果赋予了带有变色珠子的男性更强的艺术创造力，于是进一步增加了那些男性的交配机会……炫耀假说中的这一连串事件要顺利实现，首先就需要一个前提：人类——至少是大部分女性，必须能准确识别出好艺术与坏艺术，然后才有可能对在艺术上拥有优势的男性产生选择偏好。抛媚眼要对女性起作用，前提是女性至少得能分清媚眼与白眼，假如人类女性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瞎子，那么无敌俏媚眼的基因对男性就等于无用突变。</p>
<p>那么，我们真的天然拥有评判艺术优劣的本能吗？</p>
<h1>艺术的“价值”</h1>
<p><em>如果你对大人们说： “我看到一幢用玫瑰色的砖盖成的漂亮的房子，它的窗户上有天竺葵，屋顶上还有鸽子…”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出这种房子有多么好。必须对他们说： “我看见了一幢价值十万法郎的房子。 ” 那么他们就惊叫道： “多么漂亮的房子啊！<br />
——《小王子》</em></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6/Joshua-Bell.jpg"><img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56439" title="Joshua-Bell"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6/Joshua-Bell-300x294.jpg" alt="" width="300" height="294" /></a>什么是艺术？艺术的价值几何？这些争论古已有之，至今依然众说纷纭。一块猪肉的价值判断，可以通过衡量它的实用性与稀缺性来进行。然而这种估价法却很难运用于艺术。某种意义而言，艺术价值虽然与主创者有关，但也可说是存乎一心，端视受者一刹那间的心领神会。而真正拥有艺术鉴赏力者寥寥可数。受骗高价买下书画赝品的人不胜枚举，而揣摩透彻书画意境能有几人？我们真能区分出“艺术的价值”吗？或者我们只是被动接受别人贴在艺术上的价格标签。倘若第一流的艺术家失去声名的光环，他的价值还会为人所识吗？</p>
<p>为了回答最后一个问题，华盛顿邮报设计了一个有趣的实验。2007年1月12日上班高峰期，一流小提琴家约书亚·贝尔（Joshua Bell）在记者安排下，打扮成平凡的街头艺人来到地铁站里卖艺。他们特意挑选了位于繁华街区的站点，那里出入者多属中产阶级，不至对艺术一无所知。</p>
<p>为了让小王子眼中的无趣成人了解贝尔的价值，华盛顿邮报提供以下数据以供参考：贝尔那天所用的琴是1713年的名琴斯特拉瓦第，估价约在350万美金。贝尔本人演奏的酬金一般在一千美元一分钟。就在这次实验前不久，贝尔刚刚在当地音乐厅举办了一场演奏会，平均门票价格是100美元，而且没多久便被抢购一空。</p>
<p>而实验当天，贝尔在熙熙攘攘的人潮里一共演奏了六曲，全长四十三分钟。期间，1097人行色匆匆地从他身旁路过，只有7个人为之驻足侧耳倾听。一共有27人慷慨解囊，让贝尔得到了总计52.17美元的收入——零头是因为有人只丢下几枚美分。一位叫古川的女士（Stacy Furukawa）惊讶万分地认出了贝尔，她付了20美元，是所有人里给得最多的。</p>
<p><embed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width="480" height="400" src="http://player.youku.com/player.php/sid/XMjc4NTk1ODQ4/v.swf" allowscriptaccess="always" align="middle" quality="high" allowfullscreen="true"></embed></p>
<p>这次实验最终让华盛顿邮报收获了一篇普利策奖特写，却让贝尔沮丧不已。他已经很久未曾遭遇人们对他的表演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他的琴声动静可不小，但人们依然无动于衷地漠然走过。</p>
<p>而当美国国家画廊馆长莱特霍伊泽（Mark Leithauser）的对贝尔的遭遇倒没那么惊讶，他的评价是：倘若我将一幅著名画家凯利（Ellsworth Kelly）价值五百万美元的杰作从国家画廊的展厅中移出，挂到寄卖艺术学生画作的餐厅里，那么就没人会注意到它。即使是专业的鉴赏者可能也只会说：“这幅看起来可真有凯利的感觉。麻烦把盐递给我好么？”</p>
<p>问题就在这里，如果绝大多数人对艺术的价值完全无法做出判断，那么，有什么理由认为增长的艺术创造力，能给它的主人带来任何繁衍优势呢？</p>
<p>有人或许要在当代的统计数据前哀叹，纵然当下如此，却并非一贯如是。田园牧歌时代的诗意早已荡然无存，现代社会的压力让人变得麻木，扼杀了我们天性中对美与艺术的感知。然而即便上溯到鸿蒙时代，要在演化史中找出“艺术偏好”的证据依然困难。事实上，无论是艺术审美、理性逻辑还是研究创新，这些我们最为自豪的特质，都可能并非演化之手特意拣选的产物，而是地位尴尬的额外赠品。</p>
<h1>演化这回事</h1>
<p>传说江淹少时的文思泉涌缘自一个被授五色笔的梦，后来同样在梦里被一个自称郭璞的人把笔又索了回去，于是江郎才尽。这个故事听起来非常《盗梦空间》，而能影响一个人艺术创造力的郭璞当属最高明的盗梦师。然而即使某只古猿曾经被如是炮制，盗梦本身也难在分子层面上造成可遗传的改变，与其他动物相比，人类在艺术创造力上的飞跃还是应该归功于我们的大脑这百万年来的演化。</p>
<p>比起其他身材相似的灵长类，我们的大脑可谓大得异乎寻常。这在生存上给人类带来了沉重的负担：首先，大脑必须持续大量耗能，大脑耗费的能量在幼童期可以占到全部耗能的一半，成年后则可占20%，这种能量供应一刻也不能停止。其次，大脑袋导致分娩困难。其他猿类产子不过几分钟，人类的痛苦分娩常以小时计，有时甚至会给母体带来生命危险。</p>
<p>考虑到人类为了大头所付出的代价，实在难以相信增大的大脑仅仅是个偶然。古猿不需要考试拿文凭，那么，究竟发达的大脑曾给古猿带来了怎样的额外补偿？</p>
<p>在《会思维的猿——智力的演化起源》一书中，作者理查德·伯恩援引研究，认为这与灵长类演化中的两种生存策略有关：较为保守的食叶策略，以及趋向冒险的食果策略。</p>
<p>对于选择食叶的灵长类来说，食物可谓俯拾皆是，只要在小范围内搜寻基本就能满足，然而叶子不易消化，于是需要长长的消化道来发酵吸收，结果消化道耗能也就随之增加。食果的灵长类状况则相反：果子好消化、能量又高，因此消化道短点无妨。但果子的缺点是不好找、散布在四处，需要在较大范围内慢慢搜寻，寻到了还得判断有没有毒性，吃饱喝足后还得找路返回自己种群的居住地，整个过程里还需要时刻注意有没有天敌出没……这些都需要大脑进行分析判断。于是食叶与食果两大类的演化方向可以总结为： 你有肠子，我有大头。据统计，消化道长短以大猩猩最长，黑猩猩其次，人最短。而大脑相对体积排序则正好颠倒过来。<br />
<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6/6835077-lg_副本.jpg"><img class="alignleft size-full wp-image-56441" title="6835077-lg_副本"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6/6835077-lg_副本.jpg" alt="" width="240" height="311" /></a><br />
试想数百万年前，两只古猿相揖而别，一个拈起挂着露珠的嫩叶，一个则直奔枝头高挂的红果而去。从此各自走上不归歧路。吃红果的那一支后来又分出个爱吃肉的旁系，由于与猛兽相比体力不占优势，它们不得不选择结伙打猎，而这种群居协作式生活又对它们的大脑提出新要求——比如必须能区分同伴是勇敢还是怯懦，慷慨抑或吝啬，忠诚抑或欺诈——这些品质在选择搭档时至关重要。而他们的失败与成功，都被自然选择印刻在今日人类的神经回路之中。我们如今“与生俱来”的许多能力，最初都是为了应付石器时代的某种需求而产生。心理学家约翰·图比与莱达·科斯米迪曾用心理实验证明，我们最引以为傲的理性代表——逻辑推理能力，都可能是为着辨识欺骗者而演化出的心理模块的副产品。</p>
<p>当人们处于和欺骗有关的情境中，推理与逻辑就变得轻松，那是因为我们的脑中的欺骗者模块处于启动状态。不是每个人都能欣赏区别古典乐的好坏，但是绝大多数听觉没有障碍的人听到恐怖片配音都会毛骨悚然，因为那些配乐往往模拟的是夜间野兽的嚎叫。让小孩子学会怕蛇不难，但学会怕汽车就难得多。你看，石器时代的生活，依然在今朝的我们头上投下阴影。至于与艺术相关的创造力，部分人类学研究者则认为，那不过是动物闲得无聊刺激不足时的产物。</p>
<h1>“闲”出来的副产品</h1>
<p>英国牛津大学研究员德斯蒙德·莫利斯在他的演化科普著作《人类动物园》中告诉我们，为了保持身心健康，动物——包括人类——需要外来刺激，但不可过度，也不能太少。</p>
<p>如果周围刺激太过强烈，人往往进入一种麻木状态，实际上采取的是减少对刺激的感知来自我保护，有时还需要使用酒精与安眠药来帮助自己。而刺激太弱时，就有多种选择：有人会主动找些不必要但能解决的事情来做——所谓“没事找事”。工作上过于清闲的人往往热衷于蜚短流长就是此类。有人则选择发明新的活动来“主动创新”， 研究科学，创作艺术就落在这个范畴内。</p>
<p>莫利斯举了许多被关在动物园中的动物例子来为“主动创新”佐证：那些失去野外探索的刺激，被囚于单调狭小笼中的动物，往往发明出各式新花样以自娱解闷：海象会向游人泼水，猩猩会利用绳圈和顶棚做出类似杂技般的动作——野外猩猩一般不会如此。动物们还会向着游客吐口水，并试验各种乞食动作来逗引游客与之互动：猴子会摊开手掌，熊会坐着用前爪拍下颚，这些乞食模式在野生动物中均没有观察到。最著名的例子是一头雄狮，它喜好戏弄游客，向他们身上撒尿，看着游客躲避惊叫，而后来，它甚至总结出游客的行为规律，第一排游客躲避之后，不知根底的新游客会上前来看发生了什么。于是它便不把尿一次撒完，而是憋住一半，好让后边的游客再惊叫一回——这种低级趣味因其纯粹，简直进入了行为艺术的范畴。</p>
<p>红色皇后假说里，由于生存压力，所有的动物必须努力竞争以保证自己的基因不被淘汰。于是只有竞争上取得了一定优势的个体才有需求进行一些“无用”的探索。饱暖而后思的不单单是淫欲，仓廪实而知的也不仅仅是礼节。动物园中的动物食物充足，无需疲于奔命，缺乏生存压力（由于常向游客乞食，带来的后遗症之一反倒是发胖的压力），于是有了各种创新。研究科学、写诗作曲、编舞绘图，这些创造力背后的推动力与其说是性欲，不如说是“闲”与寻求刺激的本能。</p>
<p>《人类的猿性》中提及，中亚曾进行一项对男性的Y染色体的大规模基因调查，结果显示超出8%的男性有一个完全相同的Y染色体，意味着一位共同的男性祖先。这个目前有据可证的最强悍种马生活在大约1000年前，研究者们认为他的身份，可能是征服了广袤大地同时也强掳了无数年轻女性的成吉思汗，目前他的男性后裔大约有1600万人。</p>
<p>而在相近年代的亚洲，还生活着一位才华洋溢的著名艺术家、瘦金书的发明者——宋徽宗。赵佶的艺术造诣强过成吉思汗不知几个数量级，他的才华受到同时代与当代人的一致认可，甚至他的工笔花鸟卷轴前不久还在市场上拍出天价。可是在后代遗传上，驰骋疆场的武力征服者完胜了驰骋书画界的艺术创造者。</p>
<p>其实，考虑到历史上对女性从艺的压抑，比如莎士比亚的时代女性根本不允许登台表演，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地在阳台上叹息“罗密欧哦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的丽人，下了台也是个平胸毛腿胡茬横生的汉子。历史上男女艺术家比例失衡并不是那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演化是个重要的概念，但把一切归功于演化，有时并无必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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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夫一妻的​雀鸟中，雌鸟为何会有不​忠行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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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6 Jun 2011 08:39:11 +0000</pubDate>
		<dc:creator>资讯小分队</dc:creator>
				<category><![CDATA[资讯]]></category>
		<category><![CDATA[资讯 生物]]></category>
		<category><![CDATA[一夫一妻]]></category>
		<category><![CDATA[演化]]></category>
		<category><![CDATA[进化]]></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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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一夫一妻制的鸟，雄鸟如果在外面背着老婆搞花头，意味着他能把自己的基因传播得更远更广。可雌鸟去和别的雄鸟搞并没有把基因传播得更远的作用，并且那些婚外情孩子的爹也不会来帮忙带孩子。既然如此，雌鸟为什么会出现通奸行为呢？有研究认为，喜欢搞婚外情的鸟爸爸，生下的女儿们遗传到了乱搞基因，也比较喜欢搞婚外情。]]></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资讯小分队</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6/sn-cheaters.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55885" title="sn-cheaters"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6/sn-cheaters.jpg" alt="" width="636" height="400" /></a></p>
<p>有些鸟高兴起来就唱个歌。不过对于雄性斑胸草雀（zebra finch）来说，当他遇到一只过去不认识的雌鸟时，他开始唱歌，意味着他在求偶。假如那只雌鸟也以歌声回应，那么他俩可能就好上了。</p>
<p>但是，求偶这事儿对雄鸟和雌鸟的意义并不一样，对雄鸟意义更大一些。斑胸草雀是种一夫一妻制的鸟，雄鸟如果在外面背着老婆搞花头，意味着他能把自己的基因传播得更远更广。可雌鸟去和别的雄鸟搞，并没有把基因传播得更远的作用，并且那些婚外情孩子的爹也不会来帮忙带孩子。既然如此，雌鸟为什么会出现通奸行为呢？</p>
<p>最近德国马普研究所有一项新的分析工作，对包含了连续五代的数千只草雀展开了研究，同时对他们父亲是谁做了遗传分析（喂喂，这是为父亲节献礼嘛！）结果显示，喜欢搞婚外情的鸟爸爸，生下的女儿们也比较喜欢搞婚外情。这项工作发表在最新一期《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上，作者是这样解释的：有些雄鸟可能带着“乱搞基因”，他们会把这种基因传给子女。所以雌鸟虽然不能从搞婚外情中得到净利益，但是仅仅是因为从父亲那儿遗传到了乱搞基因，于是她们也会有不忠行为。</p>
<p><div class="editornote"><p></p>
<p>一夫一妻的雀鸟中雌鸟为何会有不忠行为？这个问题印象中是个很经典的演化问题，但怎么解释这个现象，争论了二十年，有不同的假说。这篇短新闻就是介绍最近一期PNAS出了篇文章，以其中一种假说来解释这个问题的。</p>
<p></p></div></p>
<p><div class="editorsource"></p>
<p>来源：<a href="http://news.sciencemag.org/sciencenow/2011/06/scienceshot-what-makes-a-finch.html?ref=hp" target="_blank">《科学》网站6月13日报道</a>、<a href="http://www.pnas.org/cgi/doi/10.1073/pnas.1103195108" target="_blank">PNAS 6月13日 论文摘要</a></p>
<p><a href="http://www.google.com.hk/url?sa=t&amp;source=web&amp;cd=1&amp;ved=0CBwQFjAA&amp;url=http%3A%2F%2Fsongshuhui.net%2Farchives%2Fauthor%2Frenard&amp;ei=pMT5TcvyL4mwvgOaqrSHAw&amp;usg=AFQjCNEXUNtz4mKmmRNoaaTGt3cVDruVww" target="_blank">renard</a> 编译，<a href="http://www.google.com.hk/url?sa=t&amp;source=web&amp;cd=1&amp;ved=0CBkQFjAA&amp;url=http%3A%2F%2Fsongshuhui.net%2Farchives%2Fauthor%2Flimbo&amp;ei=lsT5Td7pHYe8vQOd2YytAw&amp;usg=AFQjCNHWm6i0n1ARCRJ7OBHjV0e3TWE19w" target="_blank">瘦驼</a> 审稿</p>
<p><div><a href="http://www.science360.gov" target="_blank" style="margin-right:15px"><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themes/isongshu/images/sci360.jpg"></a><a href="http://pansci.tw/" target="_blank" style="margin-right:15px"><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4/pansci-logo-150_75.png"></a></div></div><div style="margin: 10px 0pt; font-size: 13px; padding: 8px; border: 1px solid rgb(255, 174, 79); background: none repeat scroll 0pt 0pt rgb(255, 246, 207); color: rgb(120, 120, 120);"><a href="http://songshuhui.net/contribute">想分享科技新鲜事，跟大伙儿谈论热点话题背后的科学？却懒得写长文章，或不知怎么参与？现在可以编译短文或写原创小文章，投稿给资讯频道，与大家共享信息。&nbsp;&nbsp;详情 >></a></di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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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类起源] 一 创世纪（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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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3 Jun 2011 06:55:47 +0000</pubDate>
		<dc:creator>橡树村</dc:creator>
				<category><![CDATA[生物]]></category>
		<category><![CDATA[人类起源]]></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进化]]></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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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最早的灵长目动物的化石，距今是6500万年，曾经广泛分布在欧亚大陆和北美。6500万年前，基本上就是恐龙刚刚灭绝的时候。不过发现的这些最古老的灵长类化石，和现代的灵长类动物相差很远。和现代的灵长类关系近一些的动物，出现在距今3400到5400万年前，始新世时期。人科大约出现在2300万年前，地点还是在非洲，地质年代是中新世早期。]]></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橡树村</p>
<p>讲人类进化，可以从生命的起源讲起。不过这个就太夸张了，实在没有必要，就从灵长目开始吧。</p>
<p>目是生物分类的一个用词。所有的生物都按照一定的分类方法，分在某一个类别里面。类别有很多的级别，从高到低是界，门，纲，目，科，属，种。每个类别都有自己的名字，有的还有亚类，总类等等。灵长目呢，就处在动物界，脊索动物门，哺乳动物纲。灵长目下面呢，还分成原猴亚目，简鼻亚目。人属于简鼻亚目。简鼻亚目下面有眼镜猴科，卷尾猴科，青猴科，僧面猴科，蜘蛛猴科，猴科，长臂猿科，还有人科（有的分类方法把长臂猿放在人科内）。人当然属于人科。人科里面包括现代人类，还包括已经灭绝的人类近亲，还有猩猩，以及猩猩的祖先，所以呢，人科里面有两个亚科，就是人亚科和猩猩亚科。人亚科里面还有属，分别是大猩猩属，黑猩猩属，还有人属。人属下面还分几个种。现代的人类，无论黑的白的黄的，都属于智人种，其他的种都是人类进化过程中出现的人类的近亲，已经灭绝了。</p>
<p>最早的灵长目动物的化石，距今是6500万年，曾经广泛分布在欧亚大陆和北美。6500万年前，基本上就是恐龙刚刚灭绝的时候。不过发现的这些最古老的灵长类化石，和现代的灵长类动物相差很远。这类动物有四支爪子，不能弯曲的那种，很不灵活。这类动物应该是生活在丛林里面，不过有的已经分化出了与其他手指相对的大拇指。这一类动物应该早就灭绝了，也和现代的灵长类似乎没有关系。</p>
<p><img id="aimg_10453" src="http://songshuhui.net/forum/attachments/month_1105/110525184908e18d7c07646674.jpg" alt="Plesiadapis_NT.jpg" width="600" /><br />
<em>已知的最早的灵长目动物Plesiadapis，大约6千万年前分布在欧洲和北美</em></p>
<p>和现代的灵长类关系近一些的动物，出现在距今3400到5400万年前，始新世时期。这些始新世的灵长动物，明显是在树林中生活的，特征是手和脚都可以对握起来，脸向前，脑子也还算大，和现在的低等灵长动物很像了。不过，似乎还没有什么现代的灵长动物确切是这些动物的后代。这种动物似乎只存在于始新世时期，到始新世末期的时候，除了北美，已经找不到这种动物了。</p>
<p><img id="aimg_10456" src="http://songshuhui.net/forum/attachments/month_1105/1105251849375820fc70667881.gif" alt="smilodectes.gif" width="160" /><br />
<em>始新世时期的灵长动物</em></p>
<p>始新世末期，在亚洲和非洲，开始出现更接近现代灵长类的动物。距今3300到3500万年前，现在埃及的Fayum地区还是茂密的森林。这里生活着很多的灵长动物，下面图中的这一类，很可能是亚欧非大陆灵长类的共同祖先。</p>
<p><img id="aimg_10448" src="http://songshuhui.net/forum/attachments/month_1105/1105251849704f0e2d19a359f4.jpeg" alt="aegypto.jpeg" width="210" /><br />
<em>现代灵长类动物的祖先？</em></p>
<p>人科特征的出现当然要比灵长目出现的要晚。人科大约出现在2300万年前，地点还是在非洲，地质年代是中新世早期。这个时期有很多种类的灵长动物，化石资料最丰富的是这个：</p>
<p><img id="aimg_10446" src="http://songshuhui.net/forum/attachments/month_1105/1105251849b389445723f787b9.png" alt="800px-ProconsulZICA.png" width="600" /><br />
<em>Proconsul africanus</em></p>
<p>看到没有？虽然没有尾巴，但是模样和现代的有些接近了？当然还是不大像。1200万年前，在印度和巴基斯坦，出现了类似现在红毛猩猩（Orangutan）的化石，很可能就是现代红毛猩猩的祖先。这种猩猩曾经广泛分布在欧亚非大陆，现在只在印尼的丛林里面可以见到了。</p>
<p><img id="aimg_10451" src="http://songshuhui.net/forum/attachments/month_1105/11052518499ec24a6f4a0165bf.jpg" alt="Orangutan.jpg" width="401" /><br />
<em>现代的Orangutan</em></p>
<p>人和猿开始分开，大约是800万到1000万年前的事情。下面图里面的这个物种，被一些人认为是人类开始与猿分化的物种，也可能是最早期的人类物种之一。不过究竟怎么分类目前还没有结论。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物种所处的时期，人猿开始分开了。</p>
<p><img id="aimg_10454" src="http://songshuhui.net/forum/attachments/month_1105/11052518492e34242643604932.jpg" alt="recent_apes_505_FS.jpg" width="338" /></p>
<p>现代的理论认为人类就是在非洲大陆上起源的，在非洲发现的大量的化石是这个观点的主要根据。但是在这个大陆上发现了过太多的古人类，或者古人猿的遗迹，使得人们对于人类的祖先的样子仍然是一团雾水。甚至，究竟什么才能定义为人，也是有争议的事情。从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开始，一百多年来，人们使用了几个特征来定义什么是人。曾经被广泛接受的一个标准是看大脑的体积。拥有比较大的大脑，曾经被认为是成为人的关键。但是后来，随着更多的化石的发现，直立行走渐渐成为了更加重要的标志。这样，直立行走的特征，就成为了那些远古的种类能不能被归为人类祖先的判断依据。现代的理论认为，大约在1000万年前，森林逐渐变稀少，使得一些人科的物种都可以直立行走。</p>
<p>但是直立行走是成为人的一个必要条件，却不是充分条件。最近十年里，新发现的三个化石物种，可能会对解开这个谜团提供答案。最古老的一个是2002年在乍得公布的，这个物种的存在时间是600到700万年前，是目前发现的最早的人猿。不过目前所发现的，也只有头盖骨和不完整的下颚骨。尽管如此，人们也可以断定它可以直立行走，判断依据是头盖骨的底部，环椎突入大脑内部的孔隙的形状。这个位置的形状，可以判断出动物是否适合直立行走。</p>
<p><img id="aimg_10455" src="http://songshuhui.net/forum/attachments/month_1105/1105251849811424b90e8af0f1.gif" alt="Sahelanthropus tchadensis.gif" width="492" /><br />
同样的特征也可以在年轻一些的发现在埃塞俄比亚的物种中看到。这个化石的年龄是距今440万到570万年，是直立行走的，也被认定是人类的祖先，证据和前面提到的类似。但是这也只能是一个间接的证据。</p>
<p><img id="aimg_10449" src="http://songshuhui.net/forum/attachments/month_1105/110525184910082be2e808a5d6.jpg" alt="ape_man_1346.jpg" width="250" /><br />
前几年公布的在肯尼亚发现的化石，距今600万年，宣称也是直立行走的，但是这次的证据更少，只是大腿骨的骨的结构。一些骨的结构的确可以为其运动方式提供证据，不过证据的确有些弱。</p>
<p><img id="aimg_10452" src="http://songshuhui.net/forum/attachments/month_1105/1105251849e0fff30e9f847c01.gif" alt="Orrorin tugenensis.gif" width="371" /><br />
早期人类构造最完整的证据，是南非的研究者克拉克发现的，至今仍然在挖掘中的位于南非约翰内斯堡西北面不远处Sterkfontein洞穴的名人“小脚”。他的结构仍然属于早期人类，是至今发现的最完整的早期人类遗迹。“小脚”全身的骨胳都保存完好，连不和其他骨骼相连的一些很小的骨头都还在。“小脚”的发现是史无前例的。“小脚”的年龄，被判定为两百万到四百万年，属于南方古猿，但是和已经发现的一些南方古猿也有所不同。就是说在那个年代，人类的多样性已经很普遍了。“小脚”的发现，提供了最直接的人直立行走的证据。“小脚”的体重大约有50公斤。他的腿骨结构已经非常适应直立行走，但是手骨的结构仍然是适合爬树的。这样的特征，说明“小脚”已经可以直立行走，但同时还有爬树的需要。很明显，这个状态，说明了人类从直立行走以后进化的过程。</p>
<p><img id="aimg_10457" src="http://songshuhui.net/forum/attachments/month_1105/1105251849b62cff62c4600a98.jpg" alt="sterkfontein.jpg" width="600" /><br />
<em>“小脚”发掘现场，现在属于世界遗产</em></p>
<p><img id="aimg_10447" src="http://songshuhui.net/forum/attachments/month_1105/1105251849b64f3657afb949fc.jpg" alt="4213hominidfossil.jpg" width="379" /><br />
<em>“小脚”的头骨</e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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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不想长大</title>
		<link>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55355</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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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31 May 2011 22:01:01 +0000</pubDate>
		<dc:creator>redqueen</dc:creator>
				<category><![CDATA[物理]]></category>
		<category><![CDATA[生物]]></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进化]]></category>
		<category><![CDATA[长大]]></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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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如果你要把一个东西变大，一维（高度）上的增加赶不上二维（面积）的增加，二维的增加又赶不上三维（体积和重量）的增加，这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它决定了大象和蚂蚁哪个更强，猫为什么摔不死，天使的翅膀要有多大，蚯蚓的腰围能有多粗等等问题。]]></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redqueen</p>
<p><strong>——有关二维、三维，以及生物如何企图抵抗物理定律的故事</strong></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596921230949396_副本.jpg"><img class="alignleft size-full wp-image-55365" title="596921230949396_副本"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596921230949396_副本.jpg" alt="" width="240" height="360" /></a>在达尔（Roald Dahl）的童话名作《好心眼儿巨人》中，一个二十四英尺（1英尺≈0.3米）高的巨人要和英国女王共进晚餐，女王的内廷总管是个很聪明的人，很快做出了计算：一个六英尺的普通人要坐在高三英尺，宽一英尺，长两英尺的桌子前，吃两个煎鸡蛋。那么，一个高度是普通人四倍的巨人，就需要高十二英尺，宽四英尺，长八英尺的桌子，吃八个煎鸡蛋，总之，一切都应该乘以四。</p>
<p>于是总管指挥佣人们，用大座钟和乒乓球桌搭了一张临时的桌子，巨人很满意这个座位，但问题是，八个鸡蛋只够他吃一小口。</p>
<p>巨人的桌子是一般桌子高度的四倍，但桌子的大小并不是一般桌子的四倍。当我们说一张桌子桌面“宽一英尺，长两英尺”时，我们讨论的是二维的东西——面积：</p>
<p>普通人的桌子：1×2＝2（平方英尺）<br />
巨人的桌子：4×8＝32（平方英尺）</p>
<p>也就是说，巨人桌面的大小是一般桌子的十六倍。</p>
<p>至于桌子的重量，要先知道桌子的体积才能计算，这是一个三维（立体）的问题，我不太清楚大座钟搭成的桌子是什么形状，所以我假设两张桌子都是最简单的长方体：</p>
<p>普通人的桌子：3×1×2＝6（立方英尺）<br />
巨人的桌子：12×4×8＝384（立方英尺）</p>
<p>巨人的桌子体积是一般桌子的64倍，所以，重量也应该是一般桌子的64倍。</p>
<p>如果把长度放大成原来的四倍，那么，面积会是原来的十六倍，体积和重量则是原来的六十四倍，桌子如此，巨人先生本人如此，鸡蛋亦是如此。回头考虑鸡蛋的问题，我们关心的是它的重量，对巨人来说够吃一顿的鸡蛋，应是普通鸡蛋重量的64倍——我们没有那么大的鸡蛋，但可以用数量来弥补：</p>
<p>2×64=128（个）</p>
<p>在故事里，巨人吃掉第72个鸡蛋时，皇家厨师来报，厨房的存货空了——对于高度是普通人四倍的巨人来说，这其实算不了多少。</p>
<p>如果你要把一个东西变大，一维（高度）上的增加赶不上二维（面积）的增加，二维的增加又赶不上三维（体积和重量）的增加，这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它决定了大象和蚂蚁哪个更强，猫为什么摔不死，天使的翅膀要有多大，蚯蚓的腰围能有多粗等等问题。</p>
<h1>大象一定要有大象腿</h1>
<p>面对大象、长颈鹿、蓝鲸和恐龙，我们会慨叹人类多么渺小，但实际上我们是巨兽。在灵长目里，只有大猩猩比人体型大，兽类中最兴旺的家族是鼠辈（啮齿目），其次是蝙蝠，已知的物种中昆虫超过一半。这是一个小东西的世界，我们是遗世独立的巨人。</p>
<p>我们习惯了巨人的世界，对于许多仅出现在巨人世界的特殊问题也不再关心，比如，人腿为什么这么粗？</p>
<p>骨头的强度取决于粗细，越粗壮自然也就越结实，而决定粗细的标准是横截面积——把骨头切开，得到断口的面积，这是一个二维的问题。而动物体重的增加，是三维的问题。如果真有身高是常人四倍的巨人，他的体重将是常人的64倍，骨头的粗细却仅仅是16倍——他等于是站在火柴棍上。</p>
<p>结论是，动物若想长大，支撑体重的腿就必须额外加粗，否则就会被自重压垮。昆虫的腿可以像毛发一样细（可参考 Ent《 <a href="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33691">[怪物]昆虫怪兽能称霸世界吗？》</a>），而庞然大物——不管是大象、犀牛还是恐龙，腿必然是又粗又壮，猫的骨头只占体重的7%，而大象的骨头占到20%。</p>
<p>下图是三种巨型动物的大腿骨对比——左到右：史上最大的陆地动物阿根廷龙（学名<em>Argentinasaurus</em>，根据为数不多的化石推测，体重超过60吨），大象，人。<br />
<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1832146_997925_ed73df5ec7_o.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55357" title="1832146_997925_ed73df5ec7_o"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1832146_997925_ed73df5ec7_o-600x333.jpg" alt="" width="600" height="333" /></a><br />
即使大象的骨头如此粗，它还是处在岌岌可危的状态。大到这个程度，体重本身就成了一枚定时炸弹，运动能力也受到限制。</p>
<h1>浓缩的才是精华</h1>
<p>大象可以用鼻子举起250公斤重的木头，考虑到它体型巨大，这个重量只相当于一个人抱起一只猫。小生物的速度和力量，绝对比大动物更令人叹为观止。蚂蚁出去寻粮的运动量，相当于一个人以长跑冠军的速度跑出15公里，然后背回一头整牛。虎甲科的美丽甲虫如果和人一样大，它的奔跑速度会超过300公里/时。</p>
<p>肌肉的强壮度和骨骼一样，是由肌纤维的粗细决定的。如果体重变大，肌肉变粗壮的速度会跟不上体重，看来巨人不仅脆弱，力气也不大。</p>
<p>如果把人缩小到原来身高的1/4，情况就会完全不同。力气减小的速度，比体重减轻慢得多。缩小后他的体重仅剩原来的1/64，肌肉的粗细却是原来的1/16，他的力气也是原来的1/16。假设这个人体重是64公斤，能搬动相当于体重一半的东西，也就是32公斤，现在他体重1公斤，能搬动2公斤——相当于体重两倍的东西。</p>
<p>蚂蚁会让人觉得力大无比，是因为它的相对力量，蚂蚁举起的东西比自身重好几倍，然而，如果把人缩小到和蚂蚁一样，力气也不会比蚂蚁弱。在力量方面，越小越强大。已知所有动物中力量最大的是一种螨虫（学名<em>Archegozetes longisetosus</em>），能拖动相当于自身体重1180倍的重物，它的体长一毫米都不到。</p>
<h1>九命猫与春哥鼠</h1>
<p>俗话说猫有九命。根据兽医诊所记录，猫跳楼的死亡率大概是10%。一般对此的解释是猫比人灵活，猫可以在空中转成四脚着地的姿势，还可以屈腿来减小冲力，但猫不怕跳楼的主要因素，还是它们的体型，猫比人小太多了。</p>
<p>跳楼的猫除了重力之外，还受到空气的阻力——这个阻力的大小，取决于猫身体的表面能“接”到多少空气，像降落伞一样。</p>
<p>于是我们又遇到了类似骨头粗细的问题。表面是二维的，而体重是三维的，所以体重增长的速度，要快过表面扩大的速度。如果跳楼的不是一只猫，而是一条狗，因为狗的体重远比猫大，能接住空气的表面却不会大太多，结果就是悲剧。一个合格的降落伞应该重量小而面积大，能“兜住”更多空气，在这方面，猫要比狗够格，狗要比大象够格，动物越小越够格——笔者目睹过一只从二楼跳下的兔子，萎靡不振一段时间后死于内伤，小白兔的平衡感毕竟不如猫（请不要在家里尝试该实验）。</p>
<p>生物学家霍尔丹（J.B.S. Haldane）曾经说过，如果你把一只小老鼠顺着管道，扔进一千米深的矿井里，它会愣一愣，随即若无其事地跑掉。但大老鼠会摔死，人会粉身碎骨，马会尸骨无存。</p>
<p>对巨人来说，重力是恐惧和危险的源泉，但对于昆虫来说，重力只是浮云，因为它们微小的体重和大表面，“兜”住的空气阻力足以克服大多数重力。苍蝇可以在天花板上散步，如果你把蚂蚁扔进矿井，它大概是饿死的。</p>
<p>比动物更小的生物根本不知重力的存在。有些细菌体内有细小的天然磁石，起着指南针的作用，指引细菌向北游，这些小东西不是要去北方，而是要下潜到水底寻食——从下面的图可以看出，地球磁场的磁力线其实不是平平地向北，而是略向下倾斜。在巨人看来，细菌的方向感是非常奇特的：知南北而不知上下。人类没有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们往下走有重力作先导。<br />
<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1836464_997925_deb0245330_o.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55360" title="1836464_997925_deb0245330_o"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1836464_997925_deb0245330_o.jpg" alt="" width="500" height="375" /></a></p>
<h1>翼若垂天之云</h1>
<p>另外一个跟克服重力相关的问题是飞行。飞行需要空气的升力，而承接升力的东西是翅膀，确切地说，是翅膀的表面。<br />
<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1836546_997925_5357d27cd3_o.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55361" title="1836546_997925_5357d27cd3_o"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1836546_997925_5357d27cd3_o.jpg" alt="" width="450" height="583" /></a><br />
于是，类似猫跳楼的情况又出现了。把小动物变大，它的体重（三维的）会增加很多，翅膀（二维的）表面却增加不了多少，如果大动物想飞，就必须把翅膀额外扩大，来“接住”更多的升力。昆虫凭着玩具般的小翅膀就能飞，蜂鸟这样的小型鸟翅膀也大不了多少，世界上最大的猛禽——神鹰君就必须长一对不合比例的（民间的生动形容：大得像晒席一样）大翅膀。</p>
<p>史上最大的飞行动物是风神翼龙（学名<em>Quetzalcoatlus northropi</em>），根据推测，这种白垩纪的巨型爬行动物翼展达12米，身躯之高大活像一头会飞的长颈鹿，然而它的体重比成人大不了多少（同样是根据推测，90-120公斤）。如果一个天使有这么大的翅膀，也许他也能飞起来的。<br />
<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1832419_997925_4c461c162e_o.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55358" title="1832419_997925_4c461c162e_o"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1832419_997925_4c461c162e_o-600x474.jpg" alt="" width="600" height="474" /></a><br />
对于飞行动物来说，体重是永远的痛。如果放弃飞行，鸟的身材就可以极大地增长。鸵鸟重达90公斤，著名的渡渡鸟（学名<em>Raphus cucullatus</em>）重23公斤，和鸵鸟比不算太大，但它实际上是一种不会飞的鸽子，渡渡鸟现存的近亲是蓑鸽（学名<em>Caloenas nicobarica</em>），一种披着蓑衣般漂亮羽毛的野鸽子，重仅650克。</p>
<h1>甜甜圈与蚯蚓</h1>
<p>油锅是个很好的教具，我指的不是地狱里的，而是厨房里炸东西的油锅。用来油炸的食物不可以太大，因为油是从表面对食物加热的，大块的东西“三维”重量增加了很多，“二维”表面却没有增加多少，热量无法深入，会炸得外焦里生。</p>
<p>动物身体的“表面”，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它们要接触的不是滚油，而是氧气。原始的动物是用表皮吸收氧气的，像丢进油锅的面团一样。如果动物长得更大，迅速增长的体重意味着需要更多的氧气，而“外面”负责吸氧表皮的长大，却跟不上“里面”肉体的增重，很快就会入不敷出了。</p>
<p>解决办法之一是尽可能扩大面积。油饼很大却很薄，有很大的表面与油接触。但是，采取这一策略的动物形状会非常古怪：寄生在人肠里的绦虫长可达5米，却和一根鞋带一样窄，纸一样薄。</p>
<p>另外一个办法是创造内部器官。甜甜圈据说是一位小学生发明的，在面团中间挖个洞，油不仅从外面，也从里面加热，这样即使很大的面团也可以炸透。蚯蚓仍然用皮肤呼吸，但它有血管，可以把氧气迅速送到身体的各个角落（蚯蚓有粉红色的血，所以有的蚯蚓浑身发红）。澳洲大蚯蚓（学名<em>Megascolides australis</em>）体长超过一米，直径2厘米，比绦虫丰满，不过，还是很像面条。<br />
<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1832421_997925_d13e35fed1_o.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55359" title="1832421_997925_d13e35fed1_o"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1832421_997925_d13e35fed1_o.jpg" alt="" width="306" height="500" /></a><br />
更精致的内部器官是属于巨型动物的，我们有肺。猪肺放在水里会漂起来，这是因为它里面充满了叫做“肺泡”的空洞，这些小洞使得肺与空气接触的表面非常大，把一个成年人的肺泡全都取出来，可以铺满一间大教室。</p>
<p>靠肉体表面吸收的东西除了氧气，还有食物和水（绦虫就是用表皮吸收营养的），大型生物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和吸氧一样，尽可能地扩大表面。小肠里面是毛绒绒的，植物根上布满根毛，这些根毛极细，而且多得令人发指，一棵裸麦在四个月内能长出14亿条根毛。</p>
<h1>怕热的裸猿</h1>
<p>对于热血动物——哺乳动物和鸟类来说，身体长大还会带来一个问题，与炸甜甜圈恰好相反，不是外面的热如何进去，而是里面的热如何出来。<br />
我们的身体像一个火炉子，不断产生热量，热量是从身体表面散发出来的。于是又遇上了经典的问题：如果“里面”的身体很小，“外面”相对庞大的表皮，就会使大量的热发散出去；反之，身体很大，热量就会蓄积在体内难以发散。一杯水比一澡盆水凉得快，就是这个道理。</p>
<p>最小的鼩鼱（模样很像老鼠，属于食虫动物，跟刺猬是近亲）体重两克，和一粒葡萄差不多，它的热量散发得非常快，必须不停往炉子里填煤。这个小家伙一天要吃相当于两倍体重的昆虫，三小时不吃东西就会饿死。</p>
<p>水能比空气更快地带走热量，海兽中体型最小的是海獭，虽然它体重20公斤，还是要不停进食，再披上一件兽类中最浓密最保暖的毛皮（因为这身珍贵的行头，海獭被捕杀到濒临灭绝）来御寒。</p>
<p>与之相反的是巨兽们。它们面临的问题不是太冷，而是太热，庞大身体内部的热散发不出去。像犀牛和大象这样的巨兽几乎没有毛，大象热的时候就展开大耳朵散热，象耳里有丰富的血管，可以把凉下来的血送往全身。</p>
<p>人类的祖先生活在非洲草原上，经常顶着烈日东奔西走，作为体型庞大的动物，人类必须有卓越的散热能力。虽然没有爪牙之利，筋骨之强，在耐热方面，人在哺乳类中可谓首屈一指。我们能出汗（灵长类中只有人类靠出汗散热的），几乎没有毛，细长，直立的身形，也有助于增加与凉空气接触的面积（有点像长长一条的蚯蚓）。在闷热的夏天，站起来比坐着更凉快，这或许是第一只草原猿直立起来的原因。</p>
<p>&nbsp;</p>
<ul>
<li>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动物散热相关知识，可阅读瘦驼的科普文《<a href="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15748">大家都来汗一个</a>》</li>
</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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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不用基因工​​程，一轮繁殖制造出​蜥​蜴新物种</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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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4 May 2011 05:46:55 +0000</pubDate>
		<dc:creator>资讯小分队</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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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资讯 生物]]></category>
		<category><![CDATA[基因]]></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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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美国堪萨斯州的一间实验室里，制造出了一个完全由雌性组成的蜥蜴新物种。这项研究并没有涉及到基因工程，仅仅通过一轮繁殖就完成了制造物种的过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资讯小分队</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2pneyw.jpg"><img class="alignleft size-full wp-image-54966" title="2pneyw"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5/2pneyw.jpg" alt="" width="350" height="272" /></a>在美国堪萨斯州的一间实验室里，阿拉塞利•鲁提斯（Aracely Lutes）通过克隆繁殖，制造出了一个完全由雌性组成的蜥蜴新物种。这项研究并没有涉及到基因工程，而鲁提斯仅仅通过一轮繁殖就完成了制造物种的过程。</p>
<p>这项壮举与通常物种形成的速度形成鲜明对比。经典的物种形成过程是这样的，不同种群偶然被分开，无论是被空间、时间、捕食者、性选择，还是交流障碍。它们之间的差异逐渐增大，最终会无法产生适宜生存且可繁殖的后代。看，原来只有一个物种，现在变成了两个。</p>
<p>这种缓慢的分化过程也有例外。不同物种有时会交配，产生杂种，而杂种的基因组由双亲的基因共同组成。这些杂种个体通常是不育或虚弱的（例如骡子）。但在极少数情况下，它们会存活并兴旺繁殖。例如，加勒比地区有种杂种的蝙蝠，基因组来自三个不同物种，而其中一种已经灭绝。其它哺乳动物，例如红狼和短尾猴最初也可能是杂种。科学家们渐渐发现，物种的融合在生命史上再常见不过了。</p>
<p>有些类群特别容易杂交。北美的鞭尾蜥蜴 Aspidoscelis 就是其中的大师。新墨西哥州的12种鞭尾蜥蜴里有7种都来自杂交。比如，新墨西哥鞭尾蜥蜴 Aspidocelis neomexicana 是西部鞭尾蜥蜴 A. inornata 与小条纹鞭尾蜥蜴 A. tigris 的杂交种。</p>
<p>在这些“联姻”当中，新物种的诞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杂种蜥蜴的基因组与双亲的完全不同，因此不能与双亲所在的种交配。它们拥有无性繁殖的能力，全部为雌性，“女儿”完全来自对“妈妈”的克隆。</p>
<p>这些现有物种的基因组证实了它们的出身，但要想看到真实的物种形成过程则是难上加难。科学家们在野外发现的第一代杂交种几乎都是不育的。有一个课题组甚至花了29年在实验室中培育新的杂交种，实验涉及到230只蜥蜴、9个物种、5种不育的杂合体，但却没有一次成功过。</p>
<p>在许许多多次失败中有个引人注目的例外。1967年，威廉•尼夫斯（William Neaves）提到了一只杂种蜥蜴（西部鞭尾蜥蜴与奇瓦瓦斑点鞭尾蜥蜴 A.exsanguis 的杂交种）生下的两个蛋，然而在孵化之前，蜥蜴蛋就干燥了。没人知道这个杂种蜥蜴究竟能不能繁殖后代。</p>
<p>但对于鲁提斯来说，这个信息已经够用了。她开始繁育杂种鞭尾蜥蜴，所用的组合与尼夫斯所描述的相同。结果她成功了。</p>
<p>鲁提斯获得了六个蜥蜴蛋，全部为雌性奇瓦瓦斑点鞭尾蜥蜴与雄性西部鞭尾蜥蜴的杂交种。六个蛋都成功孵化，而小蜥蜴的大小与花纹都与奇瓦瓦斑点鞭尾蜥蜴类似，只不过继承了西部鞭尾蜥蜴的淡蓝色尾巴。它们每个基因都有四个拷贝，三个来自母亲，一个来自父亲，不像通常状况下只有两组基因。而且它们确定是可育的。</p>
<p>其中四只雌性蜥蜴成功地复制了自己，而它们的女儿与外孙女也是如此。这四只实验室蜥蜴创造的王朝已经传到了第三代，拥有68名家庭成员。这深刻地证实了有关新墨西哥其它蜥蜴起源的假说。</p>
<p>这些蜥蜴算一个新物种吗？领导这项研究的彼得•鲍曼（Peter Baumann）认为答案是肯定的，但他也说“观点因人而异”。因此他并没有给这个杂交种正式命名。“有关命名新种的话题充满争议，我们不想将对这项发现的关注转移到命名上来。只要杂交种继续繁衍，总有一天我们会需要给它个名字。”他说。</p>
<p>同时，实验室培养的杂交种也带来了一系列新问题。与祖先种相比，它们在野外中能生存吗？当然，在实验室中杂交种能捕杀活蟋蟀、活甲虫，与它们的父母不相上下。也许鲁提斯的蜥蜴是“未来可能出现在美国西南部或墨西哥北部沙漠中某种蜥蜴的原型。”</p>
<p>或者，也许它们早就出现在野外了，只是还没被发现。“要么它们被错误鉴定为了奇瓦瓦斑点鞭尾蜥蜴，要么就一定有个让它们不能在野外存活的生态学原因。”鲍曼说，“我们目前在两方面都展开了追踪研究。”</p>
<p><div class="editorsource"><br />
来源：<a href="http://www.guokr.com/site/sciblog/" target="_blank">果壳网“科技名博”主题站</a>、<a href="http://www.pnas.org/content/early/2011/05/03/1102811108" target="_blank">《国家科学院院刊》5月4日论文摘要</a></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author/ent" target="_blank">Ent</a> 审稿</p>
<p><div><a href="http://www.science360.gov" target="_blank" style="margin-right:15px"><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themes/isongshu/images/sci360.jpg"></a><a href="http://pansci.tw/" target="_blank" style="margin-right:15px"><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04/pansci-logo-150_75.png"></a></div></div><div style="margin: 10px 0pt; font-size: 13px; padding: 8px; border: 1px solid rgb(255, 174, 79); background: none repeat scroll 0pt 0pt rgb(255, 246, 207); color: rgb(120, 120, 120);"><a href="http://songshuhui.net/contribute">想分享科技新鲜事，跟大伙儿谈论热点话题背后的科学？却懒得写长文章，或不知怎么参与？现在可以编译短文或写原创小文章，投稿给资讯频道，与大家共享信息。&nbsp;&nbsp;详情 >></a></di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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