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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科学松鼠会 &#187; 认知科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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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让我们来剥开科学的坚果</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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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姬看片会第九期】人工智能如何改变世界？（关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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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4 Jun 2009 08:15:02 +0000</pubDate>
		<dc:creator>小姬</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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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请同学们不要再报名，7小时之内报名已满！我们很震惊！（supperiqiuqiu@gmail.com, lein@pku.edu.cn这两个地址退信，请主人联系我jixiaohua @gmail.com） 若您是微软员工，就高兴吧，还有50个名额给你们：https://spreadsheets.google.com/viewform?formkey=cmlsTDZMNU5uQkhPYzkxTVlvYlQ1bkE6MA.. 在报名的时候注明你的真实姓名，并说明微软员工身份，例如：姓名姬十三（微软）。这部分报名会由微软员工亲自负责（别想冒充哦！）。非常感谢！ ----------------------------------------------------------------------------- 从小我就有个梦想，梦想有一天我能拥有一个机器猫。 是因为他有竹蜻蜓？不是。 是因为他有记忆面包？不是。 是因为他有任意门？不是。 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是对野比不离不弃。 长大后才知道，这是一种高级人工智能也许会存在的感情。这一话题也成为发明了机器人三定律的阿西莫夫老爷爷一生津津乐道的话题。 如果机器猫参加了著名的图灵测试，他一定能够通过。哦不，他一定不能，我们一定会认出他。 在我们迄今为止的浩瀚如海洋的记忆里，还有好多好多让我们记忆犹新的小机器人：举着粪便的阿拉蕾，脚底喷火的阿童木小朋友，变形时发出Kikukukiku声音的变形金刚，肌肉很发达的终结者州长先生，《我，机器人》史密斯先生，Bicentennial Man中终于能与爱相守的Robin William，渴望变成真正的小孩回到妈妈莫妮卡身边的男孩David，日本男孩的纯情机器人女友……当然还有拥有Woody Allen那样的忧郁眼神的Walle和他的性格女郎Eve！ 他们一定站在你内心的某一处，稍有不慎，就会站出来用铁皮手指戳醒你的记忆。 ——你真的是人类吗？还是说是一个拥有意识、拥有自我、拥有思维的人工智能呢？ 又或者，你已经拥有最先进的处理器？你已经具备思考能力？你已经拥有某种感情色彩？你觉得自己是普通的人类吗？ 《终结者2018》中，John Connor对Marcus Wright问到：“What are you？” Marcus回答说：“I Don’ Know.”这一场机械毁灭大片就是这句“我不知道”真正撼动了我的心。 不要紧，不要对自己有诸多怀疑，你到底是人工智能还是真正的人类？来做个简单的实验吧——只能你能骗过我们就好。 本周六，松鼠会邀请你进入微软的虚拟世界，共同体验BBC的《未来图景之人工智能革命》，探讨人工智能的各种可能性。 人工智能现在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机器人具备什么样的素质？微软的虚拟男孩是什么人？ 人工智能会不会拥有自己的思维？他们会不会有“我”的概念？他们会不会爱上你？他们会不会自我进化？ 人工智能是不是一定要遵循机器人三定律？他们是铁皮的还是数字的？他们能不能发起对人类的战争？ ……无数的问题等你来问！ 松鼠会邀请到微软亚洲研究院常务副院长赵峰、副院长张峥（就是松鼠竹人哦~），北京大学博导、sharPKUngfu机器人队队长王启宁，以及北京大学心理系认知神经科学副教授毛利华，著名科幻作家韩松——从机械、电子、心理、人文等层面全方位为你解读！如此兴师动众，就为了解答你心中的疑问！ 也许不是每一个问题都有答案，但我永远喜欢向未知迈进的过程。 号外：特别增加暖场活动——北大博导王启宁将会带来一个可爱的人工智能，跟我们现场互动哦！ 感谢微软研究院搞定了这个很高级的场地！（要花钱的同学们！很贵的！）居然还有饮料…… 时间：2009年6月27日（周六） 14：30（14：00开始入场） 地点：北京希格玛大厦（知春路49号）地下一层“科技会议中心” 乘车路线：乘坐城铁10/13号线到知春路站，由西北口出，向西300/200米，棕色大楼，蓝色玻璃，上有Microsoft标识。 注意：只有100个名额哦！！报名从速！！请松鼠会的松鼠和亲友团也参加报名方便统计人数！ 请点击下面的链接，使用报名表报名。多人结伴需要填写多张报名表，每人一张。请仔细填写（尤其是Email，那是发送通知信件的唯一方式），仅提交一次即可。 https://spreadsheets.google.com/viewform?formkey=cmRIRjhzd01rejc3NUFRdEUyM2tXT0E6MA 报名确认信件将在报名完成或关闭后统一发出，请耐心等待。只要您提交表格后显示提交成功，您的数据就进入了我们的数据库，请不要反复提交数据！ 报名成功的同学会受到我们的确认邮件，得到一个入场编号和一张入场门票。你可以选择打印，也可以选择放在手机或电脑等电子设备里面，让工作人员看一下就好。 在入场处我们会设有签到处，逐一按照姓名或者网名签到，没有报名的同学就真的没有办法进来啦！ 注意：本次看片会为微软另开50个名额，这是100名之外的。如果你是微软的员工，或者实习生，都可以进入这50个名额，只需要在报名的时候注明你的真实姓名，并说明微软员工身份，例如：姓名姬十三（微软）。这部分报名会由微软员工亲自负责（别想冒充哦！）。非常感谢！ 感想格式：题目栏：小姬看片会第九期感想+网名 （看片会之后，你可以把你的任何感想告诉我们，还可以把你拍的照片发给我们）寄往：报名邮箱：xiaojimovie@gmail.com]]></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小姬</p>
<p><strong>请同学们不要再报名，7小时之内报名已满！我们很震惊！（<span style="font-weight: normal;">supperiqiuqiu@gmail.com, lein@pku.edu.cn这两个地址退信，请主人联系我jixiaohua @gmail.com</span></strong><strong>）</strong></p>
<p>若您是微软员工，就高兴吧，还有50个名额给你们：<a href="https://spreadsheets.google.com/viewform?formkey=cmlsTDZMNU5uQkhPYzkxTVlvYlQ1bkE6MA" target="_blank">https://spreadsheets.google.com/viewform?formkey=cmlsTDZMNU5uQkhPYzkxTVlvYlQ1bkE6MA</a>.. 在报名的时候注明你的真实姓名，并说明微软员工身份，例如：姓名姬十三（微软）。这部分报名会由微软员工亲自负责（别想冒充哦！）。非常感谢！</p>
<p>-----------------------------------------------------------------------------<br />
从小我就有个梦想，梦想有一天我能拥有一个机器猫。</p>
<p>是因为他有竹蜻蜓？不是。</p>
<p>是因为他有记忆面包？不是。</p>
<p>是因为他有任意门？不是。</p>
<div id="attachment_15675"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287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15675"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6/10182878_678116.jpg" alt="和你在一起" width="277" height="300" /><p class="wp-caption-text">和你在一起</p></div>
<p>我喜欢他，是因为他是对野比不离不弃。</p>
<p>长大后才知道，这是一种高级人工智能也许会存在的感情。这一话题也成为发明了<a href="http://baike.baidu.com/view/40742.htm">机器人三定律</a>的阿西莫夫老爷爷一生津津乐道的话题。<span id="more-15664"></span><br />
如果机器猫参加了著名的<a href="http://baike.baidu.com/view/94296.htm">图灵测试</a>，他一定能够通过。哦不，他一定不能，我们一定会认出他。</p>
<div id="attachment_15674"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570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15674"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6/doraemon_anatomy.jpg" alt="你，真的可以不离不弃吗？" width="560" height="420" /><p class="wp-caption-text">你，真的可以不离不弃吗？</p></div>
<p>在我们迄今为止的浩瀚如海洋的记忆里，还有好多好多让我们记忆犹新的小机器人：举着粪便的阿拉蕾，脚底喷火的阿童木小朋友，变形时发出Kikukukiku声音的变形金刚，肌肉很发达的终结者州长先生，《我，机器人》史密斯先生，Bicentennial Man中终于能与爱相守的Robin William，渴望变成真正的小孩回到妈妈莫妮卡身边的男孩David，日本男孩的纯情机器人女友……当然还有拥有Woody Allen那样的忧郁眼神的Walle和他的性格女郎Eve！</p>
<p>他们一定站在你内心的某一处，稍有不慎，就会站出来用铁皮手指戳醒你的记忆。</p>
<p>——你真的是人类吗？还是说是一个拥有意识、拥有自我、拥有思维的人工智能呢？</p>
<p>又或者，你已经拥有最先进的处理器？你已经具备思考能力？你已经拥有某种感情色彩？你觉得自己是普通的人类吗？</p>
<p>《终结者2018》中，John Connor对Marcus Wright问到：“What are you？” Marcus回答说：“I Don’ Know.”这一场机械毁灭大片就是这句“我不知道”真正撼动了我的心。</p>
<p>不要紧，不要对自己有诸多怀疑，你到底是人工智能还是真正的人类？来做个简单的实验吧——只能你能骗过我们就好。</p>
<div id="attachment_15705"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526px"><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6/e79c8be78987e4bc9a090627e6b5b7e68aa532.jpg"><img class="size-large wp-image-15705"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6/e79c8be78987e4bc9a090627e6b5b7e68aa532-731x1024.jpg" alt="人工智能如何改变世界？ 海报 by bingo" width="516" height="722" /></a><p class="wp-caption-text">人工智能如何改变世界？ 海报 by bingo</p></div>
<p>本周六，松鼠会邀请你进入微软的虚拟世界，共同体验BBC的《<a href="http://www.bbc.co.uk/bbcfour/documentaries/features/visions-future.shtml">未来图景之人工智能革命</a>》，探讨人工智能的各种可能性。</p>
<p>人工智能现在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机器人具备什么样的素质？微软的虚拟男孩是什么人？</p>
<p>人工智能会不会拥有自己的思维？他们会不会有“我”的概念？他们会不会爱上你？他们会不会自我进化？</p>
<p>人工智能是不是一定要遵循机器人三定律？他们是铁皮的还是数字的？他们能不能发起对人类的战争？</p>
<div id="attachment_15670"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343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15670"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6/3480643315_9928d3ea96.jpg" alt="美女？爱情？敌意？" width="333" height="500" /><p class="wp-caption-text">美女？爱情？敌意？</p></div>
<p>……无数的问题等你来问！</p>
<p>松鼠会邀请到微软亚洲研究院常务副院长赵峰、副院长张峥（就是松鼠竹人哦~），北京大学博导、sharPKUngfu机器人队队长王启宁，以及北京大学心理系认知神经科学副教授毛利华，著名科幻作家韩松——从机械、电子、心理、人文等层面全方位为你解读！如此兴师动众，就为了解答你心中的疑问！</p>
<p>也许不是每一个问题都有答案，但我永远喜欢向未知迈进的过程。</p>
<p><strong>号外</strong>：特别增加暖场活动——北大博导王启宁将会带来一个可爱的人工智能，跟我们现场互动哦！</p>
<p>感谢微软研究院搞定了这个很高级的场地！（要花钱的同学们！很贵的！）居然还有饮料……</p>
<div id="attachment_15668"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472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15668"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6/artificial_intelligence1.jpg" alt="人机对战" width="462" height="351" /><p class="wp-caption-text">人机对战</p></div>
<p>时间：2009年6月27日（周六） 14：30（14：00开始入场）</p>
<p>地点：北京希格玛大厦（知春路49号）地下一层“科技会议中心”</p>
<p>乘车路线：乘坐城铁10/13号线到知春路站，由西北口出，向西300/200米，棕色大楼，蓝色玻璃，上有Microsoft标识。</p>
<p>注意：只有100个名额哦！！报名从速！！<strong>请松鼠会的松鼠和亲友团也参加报名方便统计人数！</strong></p>
<p>请点击下面的链接，使用报名表报名。多人结伴需要填写多张报名表，每人一张。请仔细填写（尤其是Email，那是发送通知信件的唯一方式），仅提交一次即可。</p>
<p><span style="font-size: small;"><span style="color: #000000;"><span style="font-family: Microsoft YaHei;"><a href="https://spreadsheets.google.com/viewform?formkey=cmRIRjhzd01rejc3NUFRdEUyM2tXT0E6MA">https://spreadsheets.google.com/viewform?formkey=cmRIRjhzd01rejc3NUFRdEUyM2tXT0E6MA</a></span></span></span></p>
<p>报名确认信件将在报名完成或关闭后统一发出，请耐心等待。只要您提交表格后显示提交成功，您的数据就进入了我们的数据库，请不要反复提交数据！<br />
报名成功的同学会受到我们的确认邮件，得到一个入场编号和一张入场门票。你可以选择打印，也可以选择放在手机或电脑等电子设备里面，让工作人员看一下就好。</p>
<p>在入场处我们会设有签到处，逐一按照姓名或者网名签到，<strong>没有报名的同学就真的没有办法进来啦！</strong></p>
<p><strong>注意：本次看片会为微软另开50个名额，这是100名之外的。如果你是微软的员工，或者实习生，都可以进入这50个名额，只需要在报名的时候注明你的真实姓名，并说明微软员工身份，例如：姓名姬十三（微软）。这部分报名会由微软员工亲自负责（别想冒充哦！）。非常感谢！</strong></p>
<p>感想格式：题目栏：小姬看片会第九期感想+网名 （看片会之后，你可以把你的任何感想告诉我们，还可以把你拍的照片发给我们）寄往：报名邮箱：<a href="mailto:xiaojimovie@gmail.com" target="_blank"><span style="color: windowtext; text-decoration: none; text-underline: none;">xiaojimovie@gmail.com</span></a></p>
<div id="attachment_15672"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40px"><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15672"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6/000ffed614780b8ddeca44.jpg" alt="I or A.I.？" width="630" height="371" /><p class="wp-caption-text">I or A.I.？</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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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互联网与面盲族的故事</title>
		<link>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13337</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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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2 May 2009 07:24:07 +0000</pubDate>
		<dc:creator>竹人</dc:creator>
				<category><![CDATA[心理]]></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脸盲症]]></category>
		<category><![CDATA[认知科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面盲症]]></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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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引言 几个月前我在《Best American Science Writing 2007》的书中读到了一篇《Face Blind》的文章。这个故事让我想了不少。在2007年底研究院举行的系统和网络领域的例会上，我给大家讲了这个故事。希望大家从每天繁忙的技术研究和开发上，抬起头来，看得远一些，广一些。 面盲族的诞生 这是一个折磨着世上2%人的罕见疾病，而且可以遗传，所以应该历史久远。但其正式的医学立案却只有短短几十年，而且还诞生在很不寻常的地方。在枪林弹 雨的二战前线，一发弹片击穿了一位德国中尉的脑部，弹片取出之后，他不但活了下来，而且一切正常，除了一样：所有人的脸对他来说都消失了意义，无法辨别， 甚至包括他自己的脸。当主治大夫Joachim Bodamer让他的妻子穿上护士装和其他四个护士站在一起，他找不到她，他看到的只是五个护士。他的视觉完全正常：这是鼻子，那是眼，合起来就是一张“ 脸”，但是这张脸属于谁，是谁或者不是谁，已经成为完全不可捉摸的事。 在十几公里外的Dresdon，盟军投下了近七千吨的炸弹，整个城市已经是一片焦土。盟军的下一个轰炸目标是Stuttgart，正是Bodamer 开展治疗的地方。就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Bodamer写下了长达47页的报告，并且问到：难道我们所感知的所有，只是一个幻觉，而且是一个由不同的组件 拼接而成的幻觉？他用了两个希腊语的词根给这个病起了一个较复杂的名字，叫做“prosopagnosia”。 在随后的很多年中，不断有人发现这种病人。在大多数情况下，都集中在中风后的病人身上。但这种病例少而又少，发现的次数非常孤立，散布在世界各地。如 此恶劣的样本采集导致任何有意义的比较和研究都无法展开，更别提进行可控的实验了。这导致整个医学界对prosopagnosia的了解除了记录之外，完 全停滞不前。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一个美国小镇，年轻的律师Choisser在法庭上常常陷入找不到他的委托人坐在哪的尴尬境地，人缘也越来越糟糕。别人都抱怨他很 傲慢，见了面不打招呼，可事实上他只是认不出谁是谁。他忍受不了压力，终于辞退了工作，流落到旧金山的一个建筑工地找了一份会计工作。在这里，他只需要面 对数字，不需要认人。在这种极端的自我封闭中他重新捡回了自己。医生们告诉他病症类似prosopagnosia，他的视力超好，还有，就是还没有发现一 个病人，像Choisser自称的那样是与生俱来的。 可是他还是设法给自己打开了一扇窗。九十年代末，当第一波网络泡沫风起云涌之时，他在雅虎开了一个讨论组，起名“Face Blind”（“面盲”）。满地球挤来挤去的多少亿张脸孔，对他全部毫无意义，能指和所指之间彻底断裂，无法愈合。他不知道希望在哪，除了希望有人能够倾听。 他没有想到的是从此就有了面盲 这一族。如果可以向网络倾吐，网络就可以整合和索引信息，索引的结果就是可以查询，查询的后果就是可以联络，可以联络就能聚类。世界变得很小，也变得很 大。认不了脸，他们还认识字。生活中孤立无助的面盲人聚合成了面盲族，他们在网上相互安慰，互相支援。 我们忙碌工作的意义 面盲族成立几个月之后，被一个 在加州Santa Barbara大学医学院念书的博士生Brad Duchaine在寻找博士开题的过程中撞见。在此之前，Brad是个中毒颇深的网络游戏族，不但荒废了学业，而且过度的游戏使得他无法开车上路。可是， 游戏族碰上面盲族的那天，却拉开了新的一页。Brad对Choisser的研究引起了广泛的兴趣，科学人员利用Choisser建立的这个网路组作为平 台，联络散布全球的病人，从而在大规模样本集上展开有计划的实验。虽然面盲的治愈还遥遥无期，但对这种疾病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认识。实验结果表明，面盲的表 现可以是多个层次的，有些轻度的病人甚至只是对肤色没有感觉。通过联系病人的家属，基本可以确定这种病是能遗传的。抽样统计的结果说明，大概2%的人群患 有不同程度的面盲。对大脑进行扫描，发现视觉系统在识别人脸的那部分萎缩、血管收缩或受阻。这些结果，在互联网的发明之前是不可能有的。如今，对面盲的研 究已经成为了解人的感知的一个重要分支。 就像所有受过基础训练但步入实用技术的研究和开发的人一样，我对现代物理和人的感知这两个方向一直保持着业余发烧友的兴趣。在读完一本“On Intelligence”的书之后，我曾经很相信一个大一统的理论，认为人的感知是由一个基本的神经网络系统在不断的外界反馈之中完善和发展。这种理论不承认识别人脸和识别其他的形状有任何本质的区别。 而面盲族的故事告诉我事实正相 反，而理由其实很简单。如果我们相信生命在基因的这个层面的使命就是繁衍，那么任何人群中最关心一个新生命的就是其生身父母，因为唯有这个新生命才携带了 他们的基因。反过来说，一个新的个体是很脆弱的，如果他/她不能很快在人群中识别自己的父母，那将是非常危险的。从生物进化的角度来说，快而精准地定位自 己的监护者的能力是不可或缺的。所以识别人脸的机制有别于并且领先于识别这世界中其他器物的能力，完全理所当然。 面盲人之所以成为网络一族，其 中关涉互联网技术上的方方面面我们基本上都相当了解。这都是十年前的技术，现在的进步更是飞速。可是我有时疑惑这些技术的飞跃给这个已经相当拥挤繁杂的世 界到底带来了什么？发个电邮举手之劳，方便和迅捷的后果却是思考的时间反而变得很稀少。在上海美术馆前不久展出的法国蓬皮杜艺术中心的作品中，有一例是拍 摄小孩子看电视时候的脸部表情，和另一组有先天痴呆的小孩子的视频混放在一起，即便是仔细看，也不容易区分开。我曾经陪同微软总部的同事参观中国的网吧， 惊讶于所见：是人在敲打键盘，还是键盘掌控人于股掌之间？屏幕前的一张张脸都是如此模糊和病态，苍白地飘在烟雾之中。 可是如果没有互联网，面盲人仍 然将是各自飘零于天涯的孤独客，永远迷失在众多的脸面之中。从孤立的面盲人到面盲族，是典型的量变到质变的例子。而如果不能聚沙成堆，汇水成河，科学就无 据可依，对我们自身的了解就无处着手。无法了解，那就更加无从进步。如果不进步，那么我们面对命运，就是集体面盲。 我们这个行业如此忙碌的最终目 的，并不在消灭面盲。我们离科学还太远，即便在最好的公司里或是最好的研究机构，为赢利的驱动也让我们无法也没有时间去看得很远。但请不要相信我们工作的 意义只是让一个庞大的赚钱机器转得更快。有一些生命，比如Choisser，是不言放弃的，即使是在最恶劣的环境之下。我们忙碌工作的目的，就是帮助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竹人</p>
<p><strong>引言</strong></p>
<p><img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59557" title="面盲族"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5/12413638804HO0mnpS-300x168.jpg" alt="" width="300" height="168" />几个月前我在《Best American Science Writing 2007》的书中读到了一篇《Face Blind》的文章。这个故事让我想了不少。在2007年底研究院举行的系统和网络领域的例会上，我给大家讲了这个故事。希望大家从每天繁忙的技术研究和开发上，抬起头来，看得远一些，广一些。<span id="more-13337"></span></p>
<p><strong>面盲族的诞生</strong></p>
<p>这是一个折磨着世上2%人的罕见疾病，而且可以遗传，所以应该历史久远。但其正式的医学立案却只有短短几十年，而且还诞生在很不寻常的地方。在枪林弹 雨的二战前线，一发弹片击穿了一位德国中尉的脑部，弹片取出之后，他不但活了下来，而且一切正常，除了一样：所有人的脸对他来说都消失了意义，无法辨别， 甚至包括他自己的脸。当主治大夫Joachim Bodamer让他的妻子穿上护士装和其他四个护士站在一起，他找不到她，他看到的只是五个护士。他的视觉完全正常：这是鼻子，那是眼，合起来就是一张“ 脸”，但是这张脸属于谁，是谁或者不是谁，已经成为完全不可捉摸的事。</p>
<p>在十几公里外的Dresdon，盟军投下了近七千吨的炸弹，整个城市已经是一片焦土。盟军的下一个轰炸目标是Stuttgart，正是Bodamer 开展治疗的地方。就在这样恶劣的条件下，Bodamer写下了长达47页的报告，并且问到：难道我们所感知的所有，只是一个幻觉，而且是一个由不同的组件 拼接而成的幻觉？他用了两个希腊语的词根给这个病起了一个较复杂的名字，叫做“prosopagnosia”。</p>
<p>在随后的很多年中，不断有人发现这种病人。在大多数情况下，都集中在中风后的病人身上。但这种病例少而又少，发现的次数非常孤立，散布在世界各地。如 此恶劣的样本采集导致任何有意义的比较和研究都无法展开，更别提进行可控的实验了。这导致整个医学界对prosopagnosia的了解除了记录之外，完 全停滞不前。</p>
<p>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一个美国小镇，年轻的律师Choisser在法庭上常常陷入找不到他的委托人坐在哪的尴尬境地，人缘也越来越糟糕。别人都抱怨他很 傲慢，见了面不打招呼，可事实上他只是认不出谁是谁。他忍受不了压力，终于辞退了工作，流落到旧金山的一个建筑工地找了一份会计工作。在这里，他只需要面 对数字，不需要认人。在这种极端的自我封闭中他重新捡回了自己。医生们告诉他病症类似prosopagnosia，他的视力超好，还有，就是还没有发现一 个病人，像Choisser自称的那样是与生俱来的。</p>
<p align="center">
<p>可是他还是设法给自己打开了一扇窗。九十年代末，当第一波网络泡沫风起云涌之时，他在雅虎开了一个讨论组，起名“Face Blind”（“面盲”）。满地球挤来挤去的多少亿张脸孔，对他全部毫无意义，能指和所指之间彻底断裂，无法愈合。他不知道希望在哪，除了希望有人能够倾听。</p>
<p>他没有想到的是从此就有了面盲 这一族。如果可以向网络倾吐，网络就可以整合和索引信息，索引的结果就是可以查询，查询的后果就是可以联络，可以联络就能聚类。世界变得很小，也变得很 大。认不了脸，他们还认识字。生活中孤立无助的面盲人聚合成了面盲族，他们在网上相互安慰，互相支援。</p>
<p><strong>我们忙碌工作的意义</strong></p>
<p>面盲族成立几个月之后，被一个 在加州Santa Barbara大学医学院念书的博士生Brad Duchaine在寻找博士开题的过程中撞见。在此之前，Brad是个中毒颇深的网络游戏族，不但荒废了学业，而且过度的游戏使得他无法开车上路。可是， 游戏族碰上面盲族的那天，却拉开了新的一页。Brad对Choisser的研究引起了广泛的兴趣，科学人员利用Choisser建立的这个网路组作为平 台，联络散布全球的病人，从而在大规模样本集上展开有计划的实验。虽然面盲的治愈还遥遥无期，但对这种疾病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认识。实验结果表明，面盲的表 现可以是多个层次的，有些轻度的病人甚至只是对肤色没有感觉。通过联系病人的家属，基本可以确定这种病是能遗传的。抽样统计的结果说明，大概2%的人群患 有不同程度的面盲。对大脑进行扫描，发现视觉系统在识别人脸的那部分萎缩、血管收缩或受阻。这些结果，在互联网的发明之前是不可能有的。如今，对面盲的研 究已经成为了解人的感知的一个重要分支。</p>
<p>就像所有受过基础训练但步入实用技术的研究和开发的人一样，我对现代物理和人的感知这两个方向一直保持着业余发烧友的兴趣。在读完一本“On Intelligence”的书之后，我曾经很相信一个大一统的理论，认为人的感知是由一个基本的神经网络系统在不断的外界反馈之中完善和发展。这种理论不承认识别人脸和识别其他的形状有任何本质的区别。</p>
<p>而面盲族的故事告诉我事实正相 反，而理由其实很简单。如果我们相信生命在基因的这个层面的使命就是繁衍，那么任何人群中最关心一个新生命的就是其生身父母，因为唯有这个新生命才携带了 他们的基因。反过来说，一个新的个体是很脆弱的，如果他/她不能很快在人群中识别自己的父母，那将是非常危险的。从生物进化的角度来说，快而精准地定位自 己的监护者的能力是不可或缺的。所以识别人脸的机制有别于并且领先于识别这世界中其他器物的能力，完全理所当然。</p>
<p><span style="font-size: 14px;"> 面盲人之所以成为网络一族，其 中关涉互联网技术上的方方面面我们基本上都相当了解。这都是十年前的技术，现在的进步更是飞速。可是我有时疑惑这些技术的飞跃给这个已经相当拥挤繁杂的世 界到底带来了什么？发个电邮举手之劳，方便和迅捷的后果却是思考的时间反而变得很稀少。在上海美术馆前不久展出的法国蓬皮杜艺术中心的作品中，有一例是拍 摄小孩子看电视时候的脸部表情，和另一组有先天痴呆的小孩子的视频混放在一起，即便是仔细看，也不容易区分开。我曾经陪同微软总部的同事参观中国的网吧， 惊讶于所见：是人在敲打键盘，还是键盘掌控人于股掌之间？屏幕前的一张张脸都是如此模糊和病态，苍白地飘在烟雾之中。</span></p>
<p>可是如果没有互联网，面盲人仍 然将是各自飘零于天涯的孤独客，永远迷失在众多的脸面之中。从孤立的面盲人到面盲族，是典型的量变到质变的例子。而如果不能聚沙成堆，汇水成河，科学就无 据可依，对我们自身的了解就无处着手。无法了解，那就更加无从进步。如果不进步，那么我们面对命运，就是集体面盲。</p>
<p>我们这个行业如此忙碌的最终目 的，并不在消灭面盲。我们离科学还太远，即便在最好的公司里或是最好的研究机构，为赢利的驱动也让我们无法也没有时间去看得很远。但请不要相信我们工作的 意义只是让一个庞大的赚钱机器转得更快。有一些生命，比如Choisser，是不言放弃的，即使是在最恶劣的环境之下。我们忙碌工作的目的，就是帮助 Choisser；帮助Choisser，就是帮助我们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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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译）音乐、情绪和认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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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5 Jun 2008 06:24:44 +0000</pubDate>
		<dc:creator>红猪</dc:creator>
				<category><![CDATA[心理]]></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翻译]]></category>
		<category><![CDATA[认知科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音乐]]></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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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这是人工智能泰斗马文.明斯基（Marvin Minsky）教授在英国广播公司的一档音乐节目中接受的访谈，主题是音乐和情绪的关系。明斯基教授一直在研究让计算机如何产生情绪。一般认为思维比较容易模拟，而情绪则难以捉摸，但明斯基教授却从目标（goal）、进程（process）和资源（resource）的角度来看待这两种看似截然对立的意识活动，并指出两者其实可以看作是一回事，因而建造情绪机器并非天方夜谭。明斯基教授的这个想法发端于1988年的著作《意识社会》（Society of Mind），并在2006年的《情绪机器》（The Emotion Machine）中得到发展。这两本书思想新颖，对认知、情绪、音乐、幽默感、人工智能等问题都有独到的解读，语言也写得十分浅白易懂，适合所有对这些问题感兴趣的一般读者，总之是非常值得译介。下面的文字由于是对话，所以显得有些散漫，但明斯基教授的主要思想都有反映。其中对具体乐曲的评论要结合背景音乐才能领会，加上与主题关系不大，故略过不译。标题《音乐、情绪和认知》为译者所加。       音频在这里有下载：http://www.sl4.org/archive/0409/9846.html 音乐、情绪和认知 By 马文.明斯基 红猪译 文中C代表主持人，M代表明斯基教授  C: 首先欢迎《情绪机器》。情绪是什么？我们为何会有情绪？音乐为何会激发情绪？我们请来了美国科学家马文.明斯基教授，明斯基教授被称为“人工智能之父”，同时也是已故贝多芬的乐迷。明斯基教授眼下正在写一本名为《情绪机器》（Emotion Machine）的书，他在书中提出了一个关于人类情绪的全新理论。在下面二十分钟的访谈中，他将借助贝多芬乐曲的一点帮助，和主持人Chris Maslanka一道探讨自己的新想法。就从《迪亚贝利变奏曲》中的一首说起。 M: 这音乐如此简单，却又如此丰富。曲子里包含多种音调。钢琴声在我听来如同一支乐队，因为每个声音都在表达相同却又不同的内容。现在他来了点爵士。我觉得这显示了贝多芬是如何发明爵士乐的。猛敲键盘让我想到现代流行音乐。贝多芬是最伟大的实验者，他尝试了各种新的音乐类型，这个人发明了一百种新的思维方式。我觉得情绪不过是思维方式罢了。如果听过音乐之后，你的思维方式没有改变，那最好还是不要听了。 C:　明斯基教授，我随便问了几个人：情绪是什么？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一位个性颇浪漫的女性告诉我，愤怒是种心情（mood），而爱是一种情绪（emotion）。另一位女性则对我说，情绪只有悲伤和幸福两种。为什么感觉起来这么简单直接的东西，谈论起来却相当困难呢？  M: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我觉得这是因为，我们把“情绪”这个词当成了一口箱子，凡是我们不理解的意识状态统统都往里扔。 C: 我们笼统地用这个词语表达许多东西。 M:　没错。要是观察一下婴儿多数动物，你会它们都在生命早期表现出各种活动状态，像是饥饿、恐惧和疼痛。我认为这些都是先天的机制，因为它们在很早就显示出来了，有人把它们称作“初级情绪”（primary emotions）。 C: 这么说它们已在脑中预先接好线路的。 M: 没错。接着你就过上了成年人的生活，参与起了更复杂的活动，我们给这些活动起了上千个名字，我觉得应该把这些更为复杂的情绪看作是不同的思维方式。当你愤怒时，你会改变自己关注的重心，你看待事物的方式也改变了。你要是觉得害怕，就会把某人的某个的手势看作威胁、而非邀请。我觉得情绪就是开关罢了。 C:　那么，情绪是如何运作的呢，用生物学的术语来说？ M: 我喜欢把脑看作是一大片资源，脑有四百种不同的机制，你要是把它们统统打开，就会发生交通堵塞。情绪就在这四百种资源中做出选择。当你愤怒时，你就打开其中的三十或一百个；当你思考数学时，就打开其中的一百个；其中有的部分相互重合，还有的没有。每个心智状态或情绪状态都是你激活资源中的某几组后产生的。 C: 这些过程大多是无意识的吧？我们自己并不太了解。 M:　就算我们觉得自己意识到了，我们其实也并没真的有意识到，我们的脑没有足够的空间来表征其本身。 C: 它会无限自指。 M: 没错，你要是不断问自己“我为什么做了我做的事？”那你就会问“我为什么要问我为什么做了我做的事？”你要怎么摆脱这个循环呢？你会什么都干不了。演化一定把这些活动藏到了我们的意识之外。也许有人的脑中形成了某种连接，使其中的一个部分能看到其他部分在干什么。这些人不是疯了，就是不再关注外部世界。也许获得强大洞见的人都从这个物种中淘汰出去了，因为他们忙着思考自身，我们当中就有这样的人。 C:　可以说，它们都是阿基米德或空想家。 M:　没错，这就是个矛盾了。看似简单基本的事倒有可能是我们的脑做的最复杂的事。但脑的其他部分看不见它们是怎么工作的。比如，当你看着一只咖啡杯――我现在就看着一只――这个看的过程中包含了几百个进程（process）,这些进程观察物体的边缘和区域，区分不同的质地，比如，它们得知道这杯子旁边的阴影不是杯子的一部分。但在日常语言中，我们只是说：“我看过去，就见到了杯子。”我觉得情绪状态也是如此，我们并不知道自己脑中的上百个中心是如何运作的，因而只能使用这些粗糙的字词。 我们只有几个词语来描述思维状态。它们不是很好用，因为我们直到晚近才有了计算机科学。未来的一百年，等我们有了能扫描脑部的机器，也许就会有人收集到所有的数据并弄清楚脑中发生的事，但我怀疑这是否会实现。可能需要很大一台计算机才能追踪那么多部分。 C:　我觉得人们一般认为思考是理性的，而情绪是非理性的。思考是个枯燥的过程，即使一台电脑都能思考，我的电脑就为我计算收支；而情绪是神秘、浪漫、诗意的。但你现在告诉我说，其中的区别只在于打开或关闭不同的资源而已。 M:  说到情绪，人们常认为人只是本能的集合，这种观点把人看成了简单肤浅的机器。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思考只是简单的计算。然而实际上，当你思考时，你在许多层面上做着许多事。你问自己“我是否在这条道上花了太多时间？”“我是否在搜索正确的选项？”“我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怎样利用以前解决过的相似问题来解决这一个？”你当然可以进行无数推理，因此你得有一个目标，知道自己应该瞄准哪里。你脑中的不同资源有着不同的目标（goal），它们总是彼此冲突。所以我并不认为思考是完全理性、完全逻辑的过程。我觉得如下的理论非常庄严：我们的心灵有几百个复杂的部分，如果我们理解了它们，或许就能学会控制它们。理解这点就能给人力量。理解某个事物往往能给你力量。有人认为，如果我们理解了自己为何喜欢音乐，我们就不会再喜欢音乐了。但我觉得那很荒唐，你永远不可能统统了解，知道的越多，眼前的可能性就越多。 C:　此外，“理性”也分几种。不知道你是否听过“村子里的笨蛋”这个故事：村里人到笨蛋那去给他钱，并让他在五十美分和半美元之间挑选，他每次都挑五十美分，结果一个银行职员对他说：“笨蛋啊，你得明白，五十美分就是半美元。”他说：“我当然知道。但我要是拿了半美元，那么拿钱的过程还能持续那么久吗？”但我们为什么会说我们“感受”到了情绪？我们在谈论脚上的疼痛或是饥饿时也说“感受”。我们为何会在几种情况下都使用同一个简单易混淆的词呢？ M: 我觉得这是因为这些心理状态都对脑的其他部分具有相似的功能和影响。我觉得人们称为“感情”的东西其实是很复杂的思维模式。当有东西扎到的手指时，你会说你有了疼痛的感觉，接下来你会放弃所有其他目标，并致力于将那把蟹钳从手上挪开。我们还说到“精神痛苦”，精神痛苦的人无法思考，因为他会不断想到离他而去的爱人或丢失的钱财。大体来讲，身体和精神的痛苦是非常相似的。两者都会产生“脑的阻塞”，让你无法达成日常目标。因此你会用同一个词来形容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模式。 C: 此外，我们的姿态似乎也在告诉他人我们正在经历这种过程，我们哭泣或尖叫时都是如此。 M: 是的，这源于你的文化。有时候，光是思考就解决问题。有时候思考不管用，而别的什么人或许能帮上忙。跟多数动物不同，我们是通过社会互动学会大量知识的。你会在忍受痛苦时会发出呻吟并期望有人前来相助，这就解释得通了。 C: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红猪</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 <img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59612" title="（译）音乐、情绪和认知"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8/06/屏幕快照-2011-09-19-下午06.09.22-300x214.png" alt="" width="300" height="214" />     这是人工智能泰斗马文</span><span><span>.明</span></span><span>斯基（</span><span><span>Marvin Minsky</span></span><span>）教授在英国广播公司的一档音乐节目中接受的访谈，主题是音乐和情绪的关系。明斯基教授一直在研究让计算机如何产生情绪。一般认为思维比较容易模拟，而情绪则难以捉摸，但明斯基教授却从目标（</span><span><span>goal</span></span><span>）、进程（</span><span><span>process</span></span><span>）和资源（</span><span><span>resource</span></span><span>）的角度来看待这两种看似截然对立的意识活动，并指出两者其实可以看作是一回事，因而建造情绪机器并非天方夜谭。明斯基教授的这个想法发端于</span><span><span>1988</span></span><span>年的著作《意识社会》（</span><span><span>Society of Mind</span></span><span>），并在</span><span><span>2006</span></span><span>年的《情绪机器》（</span><span><span>The Emotion Machine</span></span><span>）中得到发展。这两本书思想新颖，对认知、情绪、音乐、幽默感、人工智能等问题都有独到的解读，语言也写得十分浅白易懂，适合所有对这些问题感兴趣的一般读者，总之是非常值得译介。下面的文字由于是对话，所以显得有些散漫，但明斯基教授的主要思想都有反映。其中对具体乐曲的评论要结合背景音乐才能领会，加上与主题关系不大，故略过不译。标题《音乐、情绪和认知》为译者所加。</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      </span></span><span><span>音频在这里有下载：</span><span><span><a href="http://www.sl4.org/archive/0409/9846.html">http://www.sl4.org/archive/0409/9846.html</a></span></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span id="more-276"></span></span></span></span><span><span>音乐、情绪和认知</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By </span></span><span>马文</span><span><span>.</span></span><span>明斯基</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红猪</span><span>译</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文中C代表主持人，M代表明斯基教授 </span></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 </span></span><span>首先欢迎《情绪机器》。情绪是什么？我们为何会有情绪？音乐为何会激发情绪？我们请来了美国科学家马文</span><span><span>.</span></span><span>明斯基教授，明斯基教授被称为“人工智能之父”，同时也是已故贝多芬的乐迷。明斯基教授眼下正在写一本名为《情绪机器》（</span><span><span>Emotion Machine</span></span><span>）的书，他在书中提出了一个关于人类情绪的全新理论。在下面二十分钟的访谈中，他将借助贝多芬乐曲的一点帮助，和主持人</span><span><span>Chris Maslanka</span></span><span>一道探讨自己的新想法。就从《迪亚贝利变奏曲》中的一首说起。</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 </span></span><span>这音乐如此简单，却又如此丰富。曲子里包含多种音调。钢琴声在我听来如同一支乐队，因为每个声音都在表达相同却又不同的内容。现在他来了点爵士。我觉得这显示了贝多芬是如何发明爵士乐的。猛敲键盘让我想到现代流行音乐。贝多芬是最伟大的实验者，他尝试了各种新的音乐类型，这个人发明了一百种新的思维方式。我觉得情绪不过是思维方式罢了。如果听过音乐之后，你的思维方式没有改变，那最好还是不要听了。</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span></span><span>　明斯基教授，我随便问了几个人：情绪是什么？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门，一位个性颇浪漫的女性告诉我，愤怒是种心情（</span><span><span>mood</span></span><span>），而爱是一种情绪（</span><span><span>emotion</span></span><span>）。另一位女性则对我说，情绪只有悲伤和幸福两种。为什么感觉起来这么简单直接的东西，谈论起来却相当困难呢？</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 </span></span></span><span><span><span>M: </span></span><span>这是个很好的问题。我觉得这是因为，我们把“情绪”这个词当成了一口箱子，凡是我们不理解的意识状态统统都往里扔。</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 </span></span><span>我们笼统地用这个词语表达许多东西。</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span></span><span>　没错。要是观察一下婴儿多数动物，你会它们都在生命早期表现出各种活动状态，像是饥饿、恐惧和疼痛。我认为这些都是先天的机制，因为它们在很早就显示出来了，有人把它们称作“初级情绪”（</span><span><span>primary emotions</span></span><span>）。</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 </span></span><span>这么说它们已在脑中预先接好线路的。</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 </span></span><span>没错。接着你就过上了成年人的生活，参与起了更复杂的活动，我们给这些活动起了上千个名字，我觉得应该把这些更为复杂的情绪看作是不同的思维方式。当你愤怒时，你会改变自己关注的重心，你看待事物的方式也改变了。你要是觉得害怕，就会把某人的某个的手势看作威胁、而非邀请。我觉得情绪就是开关罢了。</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span></span><span>　那么，情绪是如何运作的呢，用生物学的术语来说？</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 </span></span><span>我喜欢把脑看作是一大片资源，脑有四百种不同的机制，你要是把它们统统打开，就会发生交通堵塞。情绪就在这四百种资源中做出选择。当你愤怒时，你就打开其中的三十或一百个；当你思考数学时，就打开其中的一百个；其中有的部分相互重合，还有的没有。每个心智状态或情绪状态都是你激活资源中的某几组后产生的。</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 </span></span><span>这些过程大多是无意识的吧？我们自己并不太了解。</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span></span><span>　就算我们觉得自己意识到了，我们其实也并没真的有意识到，我们的脑没有足够的空间来表征其本身。</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 </span></span><span>它会无限自指。</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 </span></span><span>没错，你要是不断问自己“我为什么做了我做的事？”那你就会问“我为什么要问我为什么做了我做的事？”你要怎么摆脱这个循环呢？你会什么都干不了。演化一定把这些活动藏到了我们的意识之外。也许有人的脑中形成了某种连接，使其中的一个部分能看到其他部分在干什么。这些人不是疯了，就是不再关注外部世界。也许获得强大洞见的人都从这个物种中淘汰出去了，因为他们忙着思考自身，我们当中就有这样的人。</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span></span><span>　可以说，它们都是阿基米德或空想家。</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span></span><span>　没错，这就是个矛盾了。看似简单基本的事倒有可能是我们的脑做的最复杂的事。但脑的其他部分看不见它们是怎么工作的。比如，当你看着一只咖啡杯――我现在就看着一只――这个看的过程中包含了几百个进程（</span><span><span>process</span></span><span>）</span><span><span>,</span></span><span>这些进程观察物体的边缘和区域，区分不同的质地，比如，它们得知道这杯子旁边的阴影不是杯子的一部分。但在日常语言中，我们只是说：“我看过去，就见到了杯子。”我觉得情绪状态也是如此，我们并不知道自己脑中的上百个中心是如何运作的，因而只能使用这些粗糙的字词。</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我们只有几个词语来描述思维状态。它们不是很好用，因为我们直到晚近才有了计算机科学。未来的一百年，等我们有了能扫描脑部的机器，也许就会有人收集到所有的数据并弄清楚脑中发生的事，但我怀疑这是否会实现。可能需要很大一台计算机才能追踪那么多部分。</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span></span><span>　我觉得人们一般认为思考是理性的，而情绪是非理性的。思考是个枯燥的过程，即使一台电脑都能思考，我的电脑就为我计算收支；而情绪是神秘、浪漫、诗意的。但你现在告诉我说，其中的区别只在于打开或关闭不同的资源而已。</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span>  </span></span></span><span>说到情绪，人们常认为人只是本能的集合，这种观点把人看成了简单肤浅的机器。大家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思考只是简单的计算。然而实际上，当你思考时，你在许多层面上做着许多事。你问自己“我是否在这条道上花了太多时间？”“我是否在搜索正确的选项？”“我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怎样利用以前解决过的相似问题来解决这一个？”你当然可以进行无数推理，因此你得有一个目标，知道自己应该瞄准哪里。你脑中的不同资源有着不同的目标（</span><span><span>goal</span></span><span>），它们总是彼此冲突。所以我并不认为思考是完全理性、完全逻辑的过程。我觉得如下的理论非常庄严：我们的心灵有几百个复杂的部分，如果我们理解了它们，或许就能学会控制它们。理解这点就能给人力量。理解某个事物往往能给你力量。有人认为，如果我们理解了自己为何喜欢音乐，我们就不会再喜欢音乐了。但我觉得那很荒唐，你永远不可能统统了解，知道的越多，眼前的可能性就越多。</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span></span><span>　此外，“理性”也分几种。不知道你是否听过“村子里的笨蛋”这个故事：村里人到笨蛋那去给他钱，并让他在五十美分和半美元之间挑选，他每次都挑五十美分，结果一个银行职员对他说：“笨蛋啊，你得明白，五十美分就是半美元。”他说：“我当然知道。但我要是拿了半美元，那么拿钱的过程还能持续那么久吗？”但我们为什么会说我们“感受”到了情绪？我们在谈论脚上的疼痛或是饥饿时也说“感受”。我们为何会在几种情况下都使用同一个简单易混淆的词呢？</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 </span></span><span>我觉得这是因为这些心理状态都对脑的其他部分具有相似的功能和影响。我觉得人们称为“感情”的东西其实是很复杂的思维模式。当有东西扎到的手指时，你会说你有了疼痛的感觉，接下来你会放弃所有其他目标，并致力于将那把蟹钳从手上挪开。我们还说到“精神痛苦”，精神痛苦的人无法思考，因为他会不断想到离他而去的爱人或丢失的钱财。大体来讲，身体和精神的痛苦是非常相似的。两者都会产生“脑的阻塞”，让你无法达成日常目标。因此你会用同一个词来形容这两种完全不同的模式。</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 </span></span><span>此外，我们的姿态似乎也在告诉他人我们正在经历这种过程，我们哭泣或尖叫时都是如此。</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 </span></span><span>是的，这源于你的文化。有时候，光是思考就解决问题。有时候思考不管用，而别的什么人或许能帮上忙。跟多数动物不同，我们是通过社会互动学会大量知识的。你会在忍受痛苦时会发出呻吟并期望有人前来相助，这就解释得通了。</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 </span></span><span>为什么情绪会有用处。我们经常听人说，如果不是感情挡道，他们就能完成许多事。比如说愤怒吧，愤怒有什么用处呢？</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 </span></span><span>它是达成目标的绝好策略，因为当某人愤怒时，他会脸色变红、呼吸异常、牙齿外露，如果你正与人冲突，这些反应就能很好地让对方明白你会不讲道理、不会听他们的论辩。这就是演化给我们愤怒的原因。我觉得爱慕</span><span><span>(affection)</span></span><span>起到了同样的作用。</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 </span></span><span>那么爱情的功能是什么呢？它可要比繁殖复杂多了。</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 </span></span><span>没错，动物不会面临繁殖的问题。但我觉得人类在这方面面临着严重的问题，至少在文明社会中是如此。假设你了解到：如果和这位异性交配，你就会有一个小孩，每天得花上十六小时照顾他，还必须放弃你的事业，本来喜欢的事也一件都干不成，那样的话，就没有人会要孩子了。于是就有了这件称为“坠入爱河”的妙事。我觉得爱情会关闭脑中批评性的部分，关闭在处境中寻找困难的感受器。你于是觉得对方尽善尽美，还说起了貌似深奥的胡话。话说回来，如果不加批评的话，任何事都可以显得深奥。因此，我认为，我们演化出的这种特殊机制关闭了脑的部分，它让你不大会考虑自己行为的后果。</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 </span></span><span>有种蜘蛛必须引开配偶的注意，好让自己不被对方吃掉，并且有时间进行交配。于是它们用礼品引开配偶的注意。</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 </span></span><span>脑中发生的事大概差不多吧。脑的部分如果想把某件事做好，就得学会如何将其他部分关掉。我们都知道有些人会待在一个地方连着几小时思考问题，连吃饭都会忘记。我姐姐有一次去指挥家托斯卡尼尼家拜访，他的孙子是她朋友。我后来问她：“老爷子怎样？”她说：“他很无趣，整天坐在角落里看乐谱。”</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span></span><span>贝多芬的清洁女工看到他整天在纸上涂写，一定也会觉得困惑吧。</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span></span><span>没错，再想想他是怎么指挥第九交响曲的，传说观众鼓掌时他茫然无知，直到有人帮他转过身来。贝多芬是在一片真空中做音乐的。大多数人无法想象那种场面。</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开始评论第九交响曲，略）</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span></span><span>音乐为什么会激发类似真实情绪的感觉呢？</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span></span><span>确实奇怪，贝多芬已经过世一百年，为什么还能从坟墓中控制我的意识呢？其中的奥妙在哪里？有人能不经我的同意就做到这一点，可够讨厌的。</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span></span><span>没错，叫人愤慨。</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span></span><span>可能是这么回事：我们能够识别几种简单的声音，比如突然发出的尖叫声告诉你有人在发火。看看动物吧，动物没有语言，但许多动物却用很少几种基本的叫声来表达痛苦、饥饿等等。也许最初的音乐是对笑声、快乐和沮丧的叫声的模仿。</span><span><span>Manfred Clynes</span></span><span>写了本好书叫《情感学》（</span><span><span>Sentics</span></span><span>），他在书中描述了七种曲线，并说它们与初级情绪有关，还宣称这对全人类都有效，我觉得他说得没错。音乐的部分或许包含哭声，让你感觉想哭；安抚声接着出现，让你感觉好些。音乐在对你将这样一个故事：感觉糟糕的时有人对你好，你就会感觉好些。这些都是抽象的情绪事件，音乐能引导你经历整个过程。</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span></span><span>是否可以说，我们有种抽象的“故事感”，或“形式感”，而这些形式中的元素就像是姿态，而我们在音乐中不知怎的注意到了这些姿态？</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span></span><span>没错。贝九的第四乐章类似某个情绪故事。</span><span><span>Manfred Clynes</span></span><span>还提到，听音乐时，你会经历一系列情绪状态，每种状态持续一两秒钟。而在日常生活中，有那样经历的人会被送进精神病院。但在音乐中，作曲家让你恼怒一阵、再焦虑一阵。经历这个过程，你说不定就能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如果真的管用，听音乐就是种绝妙的教育了。</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 </span></span><span>我们如何才能确定我们在音乐中感到的欢快或悲伤是贝多芬想让我们感受的？</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 </span></span><span>我想大概只有最简单的、表达喜悦或悲伤的声音才能被所有人理解吧。这可能是个经验的问题。如果听者了解从帕莱斯特里纳到巴赫到海顿到莫扎特的古典音乐，他就会理解贝多芬的音乐，古典音乐是种高度发达的文化。来自另外一种音乐文化的人听了贝多芬写的音乐会有什么感受，我还真不知道。他是在传达情绪吗？我们感受到的是他感受到的吗？我们不可能知道。每个人的反应肯定都不相同。也许他的某些情绪我们从未来感受过。</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讲解贝多芬第</span><span><span>29</span></span><span>奏鸣曲，略，大意是这首乐曲显示了贝多芬是如何思考的）</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span></span><span>那么，我们为何会对音乐做出反应呢？</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 </span></span><span>对此我没有单一的理论。我认为这个机制是偶然产生的。它把和语言、视觉及运动有关的脑细胞联系在了一起。</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 </span></span><span>如果这种从音乐中获得乐趣的能力是演化而来的，那么它对我们有什么用处呢？音乐有时候实在耗费精力，我们去歌剧院听音乐，从网上下载音乐，我们演奏音乐、研究音乐，在音乐上花大钱。我们从中得到了什么呢？它是否仅仅是种药物？是否只提供短暂的快感？</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span></span><span>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关于快感的理论。我们喜欢或不喜欢的时候发生了什么？马克</span><span><span>.</span></span><span>土温说过一个关于瓦格纳的笑话。“喜欢瓦格纳吗？”“厄，他的音乐比听上去要好。”我觉得快感显然和学习有关。你做了一件喜欢的事，就会想要再做一遍。但“想要再做一遍”的机制是什么呢？你得建立关于“这是什么，我怎么开始做”的记忆。我怀疑快感的窍门之一是：如果发生了某件事，你又想要了解这是如何发生的并想将它记下，那么你就得关闭脑子里制造环境噪声的其他部分。这说明我们称为“快感”的东西会压制大部分脑的活动，好让少量几种活动能反复地将事情烙进脑海、不断加强。</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span></span><span>这么说，如果快感就是将脑部分关闭，那么快感就未必总是好事。</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 </span></span><span>没错。</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 </span></span><span>我们会认为作曲家和其他创意型的艺术家会在创作中经历痛苦、饱受煎熬，是否就是这个原因？</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 </span></span><span>艺术在创造新东西时，当然会破坏自己平常做事的方法。于是脑的其他部分就会说“这样不对，我没法完成自己的工作了”。因此我觉得有创意的人得擅长将脑中因痛苦产生的抱怨关闭，或许还得加以利用。因此创造型的艺术家得敢于冒险，得做些通常行不通、但还是值得一试的事情。</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C:</span></span><span>在我看来，音乐不仅帮助我们用不同的方式思考，音乐唤起的情绪和思维方式也和自然状态下产生的不同。它触及的那部分意识是其他过程所无法触及的。</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span>M: </span></span><span>没错。它能产生你在日常生活中从未想到的组合，并迫使你进入你永远无法企及的状态。在贝九的第四乐章中，作曲家试图让我同时思考几个想法，乐队和和声各行其是，我想要同时注意所有声部，但没人能够。古典音乐当中，我最喜欢这一点。我们会说某事吸引你的注意。我所以喜欢赋格，是因为赋格会吸引你的全部注意。这就是音乐能为我们做的另一件事了：它不仅教我们换一种思考方式，还让我们同时用几种方式思考。我们可以同时思考其中的节奏、速度、质感、结构和故事。这真是一场冒险，每时每刻。贝多芬接下来会告诉我们什么呢？</span></span><span><span><span> </span></span></span><span> </span><span> </span><span> </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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