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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科学松鼠会 &#187; 脑科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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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让我们来剥开科学的坚果</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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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神经学家演绎生命的故事（网友评价最高的TED演讲之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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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3 Sep 2008 10:10:29 +0000</pubDate>
		<dc:creator>科学松鼠会</dc:creator>
				<category><![CDATA[医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翻译]]></category>
		<category><![CDATA[脑科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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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神经学家Jill Bolte Taylor多年前得过一次中风，她回顾那次死里逃生的经历，演绎出一个动人的故事。（这是网友评价最高的TED演讲之一） 这是一份投稿，译者是Tony。他的个人博客：http://inspired5.blogbus.com/ 我从事大脑的研究是因为我的一位弟弟患有精神分裂症，作为他的姐姐，我一直都在想：为何我可以将现实与虚幻区分开来，知道什么是我的梦想，以及如何去实现这样的梦想，而我弟弟却不能分辨真实的世界与他大脑里虚构出来的世界，也无法实现他的梦想？于是我决定投身于精神疾病方面的研究。 我从印第安纳的老家搬到波士顿，在哈佛大学精神病学院的弗朗辛博士的实验室工作。我们当时问的问题是：寻常人的大脑与那些患有精神分裂症状的病人的大脑有何不同？所以我们绘制出大脑里头的微电路图，逐一考察每一个细胞，寻找其与其余的细胞、化学物质的联系，还具体考察了这些参与反应的化学物质的数量。 我的生活很有意义。白天，我在实验室上班，而到了晚上或者假日，我就以NAMI（美国精神疾病联盟）成员的身分到社区普及有关此一疾病的知识。 可是在1996年12月的10号的那个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也碰上了神经错乱。那时我的左脑血管破裂，造成大量出血。随后的4个小时里，我的大脑完全失去了处理外界信息的能力。不能走、说、读、写或者回忆起我过往人生的任何片段。我那时简直成了一个婴孩，不过是活在一个女人的躯体里。 假如你看过人体大脑的话，你会知道大脑的两个半球是完全分离的。今天我还特意给大家带来一个真实的人体大脑。（工作人员端出一个人体的大脑，吉尔向观众解释）看，这是大脑的前端，这是大脑的后端，这里还有脊髓。大脑在我的脑壳里就是这么放置的。我们的大脑的两个半球是完全分离的，拿计算机作比喻的话，我们大脑的右半球就有如并行处理器，而左半球则类似于相联处理器。两个半球通过灰质来交流，而灰质本身则是由3亿个轴突纤维组成的。除此以外，我们大脑的两个半球就是完全独立的，由于它们两个处理信息的方式不一样，所以它们关心的是不同的事物，由此我认为，大脑的两个半球拥有截然不同的个性。 我们的右脑关心的永远都是眼前的事物，它仅对于此时此地发生的事情感兴趣。它以图像的形式来思考，我们肢体的运动信息会直接传送到我们的右脑，外界的一切信息会经由身体上的感官返回右脑，然后右脑就会描绘出一副周边环境的图画，还能判断出其气息、声响与感觉。我是一个能量的个体，通过右脑与周围的能量取得联系。而我们大家都是独立的能量的个体，可是我们的右脑把我们联系起来，让我们意识到我们都是人类大家庭的一员。此时此刻，我们生活在这个地球之上，都是兄弟姐妹，共同为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而努力。这一刻，我们大家都是完美的、完整的、美丽的。 而我们的左脑则是完全不同的一副图景。它以一种线性的、有条不紊的方式来处理信息，它关心的仅仅是过去与未来。它捕捉周围的信息，周围的一切细节，以至关于细节的细节，然后分类、整理，将其与过去发生的事情相比较，从而得出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事的判断。左脑是用语言来思考的，在左脑里，有一个神秘的声音把我的内在的世界与外部的世界关联起来。那个声音会喋喋不休的跟我说，“嘿，你回家的时候记得买香蕉啊！还有明天早上起来记得吃啊！“它还以一种非常精确的计算方式提醒我记得洗衣服。但最重要的恐怕是左脑能向我发出一个信息：我就是我(I am)。而我一旦听到这个声音，我就感到坐立不安，因为我不再与周围的能量流动发生联系，也与周围的人失去了关联。 那天我脑出血，刚好就发生在左脑。 那天早上，我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左脑疼痛不止，那种痛楚跟你咬冰淇淋的那种腐蚀性的感觉一样，它抓住我，然后又放开，然后再次抓住，再次放开。如此反复。我不曾有过这样的痛苦经历。可我还是决定要开始一天的工作，于是走到家里的跑步机前，可是虽然我的手抓住了跑步机的横杆，但我感觉那似乎是只是一只普通的动物爪子。我想，这可真奇怪！又看看我的身体，我立即发现自己怪异无比。似乎我似乎感觉到我的意识游离于身体之外，在另一个世界看着那个站在跑步机前的我。 一切都是那么奇怪，而我的头疼也越来越厉害，于是从跑步机上下来，当我在客厅里走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身体里的一切的反应都变得极慢，每往前迈出一步都是那么的僵硬、每一步都要缓缓的走。我的步伐基本没有连贯性。同时我对周围事物的感知也在变弱，于是我干脆留心自己身体内的一切。那时我站在浴室里，正准备洗澡，同时我听到身体里有个声音在说：““这块肌肉，你要放松；这一块，你要拉紧。” 我还丧失了平衡，倒在浴室的墙上。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臂，可已经无法感知自己身体的边界了，不知道那里是属于我自己的，那里是周围的事物。构成我的手臂的原子和分子与墙上的分子混在了一起。我只能体验到能量的存在。我问自己：“我到底出什么事啦？”就在那一刻，我的左脑内的那不曾停息的谈话消失了，就像人们拿着遥控器，按了“静音”键一样——只有无边的寂静。 一开始我感到恐惧，但很快我就为周围的巨大的能量所吸引。我再也不能界定我的身体的边界，我感到自己变得很大、很舒展。似乎我和周围的能量就是合在一起的个体，那种感觉真的很美。 可突然间，我的左脑又重新恢复了思考，并且对我说，“我们出问题了！出问题了！要找人帮忙！“我知道自己出了问题，可是马上我又回到了意识的世界（我称之为La La Land），那是一个美丽的世界。想象一下能够不再听任于大脑里的喋喋不休的感觉。我就置身于一个如此美妙的世界，一切身外的烦恼皆一扫而空。我感到身体变轻了。不妨想象一下能够摆脱一切的现世的纠缠，那是一种清静的感觉。再想象一下，你完全摆脱了积累了37年之久的情感的包袱，那是多么的美！那刻，我体会到巨大的快感，简直是美不可言！就在这时，我的左脑又恢复了思考，对我说“嘿，注意啦，我们出事了。要找人帮忙啊！”我那时才想到求救，于是马上从浴室出来，非常机械的穿上衣服，心里在想，“我要去上班，我要上班。我还能驾车吗？我还能吗？” 就在那时我的右臂完全瘫痪，于是我才意识到自己中风了。不过我又想，这样不是很妙吗？有几个神经科学家有这样的切身体验呢？ 可我又想，我是个大忙人，我才不会花时间玩中风的游戏呢！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我就用一两周时间来研究研究，然后就继续我正常的工作。 于是我去找人帮忙。我已不记得办公室电话，可是我记得我的房间里有一张名片上面写有那个电话号码。于是找到名片，可虽然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卡片是啥模样，却 分不清是我的还是别人的，因为我只看到一团像素。卡片上的文字、图案、背景三者在我眼里成了模糊的一块像素团，完全无法分辨。可是我不能等到我看清了。就 在那一刻，我刚好返回了现实，发现找到的不是我的卡片。从那一堆卡片里头找到合适的一张，又花去我45分钟的时间。 与此同时，脑颅内的积血越来越多。我尽管分辨不出卡片上的数字，也分辨不出电话上的数字。但我别无其他选择。我把卡片上的笔画跟电话上的笔画相比照。可我又回到La La Land，不记得自己是否拨了那些数字。 于是我抓起那瘫痪的右手，盖住那些已按下的数字，这样在那间或的片刻清醒的时刻，我可以知道拨出了哪些数字。最终电话打通了，我的同事接了电话，但我只听 到“呜呜呜呜”的声音，我想，“天啊，他怎么变成金毛寻猎犬了？“于是我想对他说，”你还，我是吉尔，我需要你的帮助！“可是口里出来的竟然也是”呜呜呜 呜“，”噢，原来我也变成黄金寻猎犬了！“——一开始我还不知道自己已无法讲话或理解别人的话语。 但同事马上知道我需要他的帮忙，于是叫来救护车，把我送到马斯医院。路上，我卷成了一个婴孩的模样，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只剩余最后一点空气的气球，我身体 的能量飘到了身体以外，而我的灵魂也要投降了。那一刻，我感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已经到来。除非医生可以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那天下午，我醒了，惊喜的发现自己还活着。当我发现自己的灵魂要宣布投降的时候，我就已对人生作出了告别。可此刻，我的心悬于两种截然不同的现实之间。从 感官传来的刺激是单纯的疼痛，光线就如野火一样在我的大脑里燃烧，周围的声音是那么大、那么混杂，完全分辨不清。我只是想逃离。由于我不能明确自己身体的 范围，我又感到身体变大了、舒展开来了，就像一个从瓶子里跑出来的神怪，而我的灵魂则如一条鲸鱼，漫游于寂静的极乐世界的海洋。那是一种和谐的音乐。当时 我想我永远也不可能像故事里的神怪那样回到瓶子里了。 可是我又意识到“我还活着呢！我还活着！而我竟经历了涅磐了。而假如我能找到涅磐，又还活着，那么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找到涅磐。我幻想一个充满美丽、和 平、怜悯和关爱的世界，只要人们愿意，自觉的走出左脑，就能达至此境。我又想，这样一次经历是多么难得的一次机会，它让我以深入的眼光看待我们的生活，并 鼓励我尽快得以康复。 两周后，医生从我的大脑里取出一块凝固的血块，足有一个高尔夫球那么大，那东西正好是从我大脑里控制语言功能的地方割出来的。（指着屏幕上的照片）那是我和我的母亲，她是我生命中的天使。后来，我经过8年时间才完全康复过来。 那么我们究竟是谁？我们是宇宙间的生命，我们都有灵活的躯体以及两个各司其职的认知中心。我们都有能力去选择，这一刻我们要成为什么，以及如何去在这个地 球上活下去。此刻，我可以进入我的右脑，从而实现与大家的血气相通——我们都是这个世界上的生命。我是由50万亿个分子组成的一个活的生命体。又或者我可 以走进我的左脑，我就变成一个单独的个体，不再与周围的世界发生联系，不再与大家发生联系。我就是吉尔·泰勒博士，我是知识分子，还是神经解剖学家。这些就是 我体内的“我们”。 你想怎么选？你会怎么选？在什么时候？我深信，只要我们花更多时间去关心右脑，去寻找那片内在的宁静，将会为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和平，我们的地球也将变得更平和。而我认为，这也算是一个值得传播开去的想法。]]></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科学松鼠会</p>
<p class="MsoNormal"><span><img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59190" title=""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8/09/when_a_bulb_breaks____by_iruhdam-d27qils-261x300.jpg" alt="" width="261" height="300" /></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神经学家</span><span><span>Jill Bolte Taylor</span></span><span>多年前得过一次中风，她回顾那次死里逃生的经历，演绎出一个动人的故事。（这是网友评价最高的</span><span><span>TED</span></span><span>演讲之一）</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这是一份投稿，译者是<strong>Tony</strong>。他的个人博客：<span><span><a href="http://inspired5.blogbus.com/">http://inspired5.blogbus.com/</a></span></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我从事大脑</span><span>的研究是因为我的一位弟弟患有精神分裂症，作为他的姐姐，我一直都在想：为何我可以将现实与虚幻区分开来，知道什么是我的梦想，以及如何去实现</span><span>这样的梦想，而我弟弟却不能分辨真实的世界与他大脑里虚构出来的世界，也无法实现他的梦想？于是我决定投身于精神疾病方面的研究。</span><span id="more-1253"></span></p>
<p><span>我从印第安纳的老家搬到波士顿，在哈佛大学精神病学院的弗朗辛博士的实验室工作。我们当时问的问题是：寻常人的大脑</span><span>与那些患有精神分裂症状的病人的大脑有</span><span>何不同？所以我们绘制出大脑里头的微电路图，逐一考察每一个细胞，寻找其与其余的细胞、化学物质的联系，还具体考察了这些参与反应的化学物质的数量。</span></p>
<p><span>我的生活很有意义。白天，我在实验室上班，而到了晚上或者假日，我就以</span><span><span>NAMI</span></span><span>（美国精神疾病联盟）成员的身分到社区普及有关此一疾病的知识。</span></p>
<p><span>可是在</span><span><span>1996</span></span><span>年</span><span><span>12</span></span><span>月的</span><span><span>10</span></span><span>号的那个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也碰上了神经错乱。那时我的左脑血管破裂，造成大量出血。随后的</span><span><span>4</span></span><span>个小时里，我的大脑</span><span>完全失去了处理外界信息的能力。不能走、说、读、写或者回忆起我过往人生的任何片段。我那时简直成了一个婴孩，不过是活在一个女人的躯体里。</span></p>
<p><span>假如你看过人体大脑</span><span>的话，你会知道大脑的两个半球是完全分离的。今天我还特意给大家带来一个真实的人体大脑。（工作人员端出一个人体的大脑，吉尔向观众解</span><span>释）看，这是大脑的前端，这是大脑的后端，这里还有脊髓。大脑在我的脑壳里就是这么放置的。我们的大脑的两个半球是完全分离的，拿计算机作比喻的话，我们</span><span>大脑的右半球就有如并行处理器，而左半球则类似于相联处理器。两个半球通过灰质来交流，而灰质本身则是由</span><span><span>3</span></span><span>亿个轴突纤维组成的。除此以外，我们大脑的两个</span><span>半球就是完全独立的，由于它们两个处理信息的方式不一样，所以它们关心的是不同的事物，由此我认为，大脑的两个半球拥有截然不同的个性。</span></p>
<p><span>我们的右脑关心的永远都是眼前的事物，它仅对于此时此地发生的事情感兴趣。它以图像的形式来思考，我们肢体的运动信息会直接传送到我们的右脑，外界的一切</span><span>信息会经由身体上的感官返回右脑，然后右脑就会描绘出一副周边环境的图画，还能判断出其气息、声响与感觉。我是一个能量的个体，通过右脑与周围的能量取得</span><span>联系。而我们大家都是独立的能量的个体，可是我们的右脑把我们联系起来，让我们意识到我们都是人类大家庭的一员。此时此刻，我们生活在这个地球之上，都是</span><span>兄弟姐妹，共同为创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而努力。这一刻，我们大家都是完美的、完整的、美丽的。</span></p>
<p><span>而我们的左脑则是完全不同的一副图景。它以一种线性的、有条不紊的方式来处理信息，它关心的仅仅是过去与未来。它捕捉周围的信息，周围的一切细节，以至关</span><span>于细节的细节，然后分类、整理，将其与过去发生的事情相比较，从而得出我们下一步该做什么事的判断。左脑是用语言来思考的，在左脑里，有一个神秘的声音把</span><span>我的内在的世界与外部的世界关联起来。那个声音会喋喋不休的跟我说，“嘿，你回家的时候记得买香蕉啊！还有明天早上起来记得吃啊！“它还以一种非常精确的</span><span>计算方式提醒我记得洗衣服。但最重要的恐怕是左脑能向我发出一个信息：我就是我</span><span><span>(I am)</span></span><span>。而我一旦听到这个声音，我就感到坐立不安，因为我不再与周围的能量流动发生联系，也与周围的人失去了关联。</span></p>
<p><span>那天我脑出血，刚好就发生在左脑。</span></p>
<p><span>那天早上，我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的左脑疼痛不止，那种痛楚跟你咬冰淇淋的那种腐蚀性的感觉一样，它抓住我，然后又放开，然后再次抓住，再次放开。如此</span><span>反复。我不曾有过这样的痛苦经历。可我还是决定要开始一天的工作，于是走到家里的跑步机前，可是虽然我的手抓住了跑步机的横杆，但我感觉那似乎是只是一只</span><span>普通的动物爪子。我想，这可真奇怪！又看看我的身体，我立即发现自己怪异无比。似乎我似乎感觉到我的意识游离于身体之外，在另一个世界看着那个站在跑步机</span><span>前的我。</span></p>
<p><span>一切都是那么奇怪，而我的头疼也越来越厉害，于是从跑步机上下来，当我在客厅里走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身体里的一切的反应都变得极慢，每往前迈出一步都是那</span><span>么的僵硬、每一步都要缓缓的走。我的步伐基本没有连贯性。同时我对周围事物的感知也在变弱，于是我干脆留心自己身体内的一切。那时我站在浴室里，正准备洗</span><span>澡，同时我听到身体里有个声音在说：““这块肌肉，你要放松；这一块，你要拉紧。”</span></p>
<p><span>我还丧失了平衡，倒在浴室的墙上。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臂，可已经无法感知自己身体的边界了，不知道那里是属于我自己的，那里是周围的事物。构成我的手臂的原</span><span>子和分子与墙上的分子混在了一起。我只能体验到能量的存在。我问自己：“我到底出什么事啦？”就在那一刻，我的左脑内的那不曾停息的谈话消失了，就像人们</span><span>拿着遥控器，按了“静音”键一样——只有无边的寂静。</span></p>
<p><span>一开始我感到恐惧，但很快我就为周围的巨大的能量所吸引。我再也不能界定我的身体的边界，我感到自己变得很大、很舒展。似乎我和周围的能量就是合在一起的个体，那种感觉真的很美。</span></p>
<p><span>可突然间，我的左脑又重新恢复了思考，并且对我说，“我们出问题了！出问题了！要找人帮忙！“我知道自己出了问题，可是马上我又回到了意识的世界（我称之</span><span>为</span><span><span>La La Land</span></span><span>），那是一个美丽的世界。想象一下能够不再听任于大脑</span><span>里的喋喋不休的感觉。我就置身于一个如此美妙的世界，一切身外的烦恼皆一扫而空。我感到身体</span><span>变轻了。不妨想象一下能够摆脱一切的现世的纠缠，那是一种清静的感觉。再想象一下，你完全摆脱了积累了</span><span><span>37</span></span><span>年之久的情感的包袱，那是多么的美！那刻，我体</span><span>会到巨大的快感，简直是美不可言！就在这时，我的左脑又恢复了思考，对我说“嘿，注意啦，我们出事了。要找人帮忙啊！”我那时才想到求救，于是马上从浴室</span><span>出来，非常机械的穿上衣服，心里在想，“我要去上班，我要上班。我还能驾车吗？我还能吗？”</span></p>
<p><span>就在那时我的右臂完全瘫痪，于是我才意识到自己中风了。不过我又想，这样不是很妙吗？有几个<a class="bodytag" href="http://songshuhui.net/articles/tag/神经科学" target="_blank"><span style="color: #335533;">神经科学</span></a>家有这样的切身体验呢？</span></p>
<p>可我又想，我是个大忙人，我才不会花时间玩中风的游戏呢！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我就用一两周时间来研究研究，然后就继续我正常的工作。</p>
<p>于是我去找人帮忙。我已不记得办公室电话，可是我记得我的房间里有一张名片上面写有那个电话号码。于是找到名片，可虽然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卡片是啥模样，却 分不清是我的还是别人的，因为我只看到一团像素。卡片上的文字、图案、背景三者在我眼里成了模糊的一块像素团，完全无法分辨。可是我不能等到我看清了。就 在那一刻，我刚好返回了现实，发现找到的不是我的卡片。从那一堆卡片里头找到合适的一张，又花去我45分钟的时间。</p>
<p>与此同时，脑颅内的积血越来越多。我尽管分辨不出卡片上的数字，也分辨不出电话上的数字。但我别无其他选择。我把卡片上的笔画跟电话上的笔画相比照。可我又回到La La Land，不记得自己是否拨了那些数字。</p>
<p>于是我抓起那瘫痪的右手，盖住那些已按下的数字，这样在那间或的片刻清醒的时刻，我可以知道拨出了哪些数字。最终电话打通了，我的同事接了电话，但我只听 到“呜呜呜呜”的声音，我想，“天啊，他怎么变成金毛寻猎犬了？“于是我想对他说，”你还，我是吉尔，我需要你的帮助！“可是口里出来的竟然也是”呜呜呜 呜“，”噢，原来我也变成黄金寻猎犬了！“——一开始我还不知道自己已无法讲话或理解别人的话语。</p>
<p>但同事马上知道我需要他的帮忙，于是叫来救护车，把我送到马斯医院。路上，我卷成了一个婴孩的模样，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只剩余最后一点空气的气球，我身体 的能量飘到了身体以外，而我的灵魂也要投降了。那一刻，我感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已经到来。除非医生可以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p>
<p>那天下午，我醒了，惊喜的发现自己还活着。当我发现自己的灵魂要宣布投降的时候，我就已对人生作出了告别。可此刻，我的心悬于两种截然不同的现实之间。从 感官传来的刺激是单纯的疼痛，光线就如野火一样在我的<a class="bodytag" href="http://songshuhui.net/articles/tag/大脑" target="_blank"><span style="color: #335533;">大脑</span></a>里燃烧，周围的声音是那么大、那么混杂，完全分辨不清。我只是想逃离。由于我不能明确自己身体的 范围，我又感到身体变大了、舒展开来了，就像一个从瓶子里跑出来的神怪，而我的灵魂则如一条鲸鱼，漫游于寂静的极乐世界的海洋。那是一种和谐的音乐。当时 我想我永远也不可能像故事里的神怪那样回到瓶子里了。</p>
<p>可是我又意识到“我还活着呢！我还活着！而我竟经历了涅磐了。而假如我能找到涅磐，又还活着，那么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找到涅磐。我幻想一个充满美丽、和 平、怜悯和关爱的世界，只要人们愿意，自觉的走出左脑，就能达至此境。我又想，这样一次经历是多么难得的一次机会，它让我以深入的眼光看待我们的生活，并 鼓励我尽快得以康复。</p>
<p>两周后，医生从我的大脑里取出一块凝固的血块，足有一个高尔夫球那么大，那东西正好是从我大脑里控制语言功能的地方割出来的。（指着屏幕上的照片）那是我和我的母亲，她是我生命中的天使。后来，我经过8年时间才完全康复过来。</p>
<p>那么我们究竟是谁？我们是宇宙间的生命，我们都有灵活的躯体以及两个各司其职的认知中心。我们都有能力去选择，这一刻我们要成为什么，以及如何去在这个地 球上活下去。此刻，我可以进入我的右脑，从而实现与大家的血气相通——我们都是这个世界上的生命。我是由50万亿个分子组成的一个活的生命体。又或者我可 以走进我的左脑，我就变成一个单独的个体，不再与周围的世界发生联系，不再与大家发生联系。我就是吉尔·泰勒博士，我是知识分子，还是神经解剖学家。这些就是 我体内的“我们”。</p>
<p>你想怎么选？你会怎么选？在什么时候？我深信，只要我们花更多时间去关心右脑，去寻找那片内在的宁静，将会为这个世界带来更多的和平，我们的地球也将变得更平和。而我认为，这也算是一个值得传播开去的想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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