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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科学松鼠会 &#187; 救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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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让我们来剥开科学的坚果</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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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场拯救的预演和温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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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7 Dec 2008 00:46:17 +0000</pubDate>
		<dc:creator>小如</dc:creator>
				<category><![CDATA[专题：地震]]></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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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地震救援]]></category>
		<category><![CDATA[救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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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很喜欢洪晃的一句话：时尚不是衣柜，而是一种态度。同理，科学也并非只存在于科学家的试管里。它无处不在。有时候，它在慵懒周末的薯片里，在歌舞升平的小费中，有时候，它在生死关口霎那间。2008就要过去了，不要忘记它。） 发电机在轰鸣，维持着现场4盏500瓦的灯光。如之前你在各种媒体上看到的，这是一副标准的废墟模样，水泥板散乱地堆积着。穿橘色服装的搜救队员来回奔忙，他们的名字叫“西萨”（CISAR，中国国际救援队）。 突然，警戒的红线被人扯开，闯进来几位中年男女，直冲向正展开搜救工作的废墟，一部分队员跑来阻拦，双方几乎在撕扯。其中一位中年男子喊到最后几乎嘶声：“谁是你们负责人？让他出来和我说话！我的孩子在里面！她一定就在这片废墟底下，你们快到这边来救人，不要在其他地方搜来搜去浪费时间！我的孩子出了事，你们谁来负责？” 一位在执行任务的小伙子别过脸去擦了擦眼泪。 其实孩子根本不会在这里——根据规划，正在进行搜救的废墟，是一片机关的办公区域。有搜救队员过来劝慰他，并轻声解释。他不断挣脱，又不断再被拖住：“我不信任你们！” 这是角色脚本上没有的台词。 为准备一年后的国际救援队伍评估，2008年11月24日开始，在北京凤凰岭脚下的培训基地，中国地震局举行了为期5天（包括36小时不间断救援作业）的地震救援综合演练。参加演练的75多名搜救队员中，有60％是从半年前的灾区现场归来。 想象不到的难 和周围几座堆积杂乱的废墟不同，有一座废墟看起来很特别。它的楼体看起来整洁且无损，只是底端一部分塌陷得厉害，整个楼体向南倾斜了19度。 “砂土液化”是构成这种状况的主要原因。地震发生时，摇晃很容易使固体状态的土壤（尤其是黏土或细砂质的土壤）与水混合，转化成泥浆状态。上层的人工建筑失去了支撑，便会发生瞬间的移位或塌陷。 在搜救队员们看来，这座平常被他们简称“斜楼”的废墟是搜救难度最大的。 晕眩。如果没有亲身体验，很难想象到，进入斜楼内的第一感觉居然是“晕眩”。在这里，要维持运动平衡，并不像在普通斜坡上那般容易。之前就有一位参观者在这里发生过事故，沿着走廊一路踉跄到底，在末端的墙上撞破了额头。 这种感觉你也可以在科技馆里的“倾斜屋”中体验到。经过漫长的进化，人对方向的感知，已是一个器官高度协调的复杂过程，包括来自视觉和内耳的效应。人在倾斜的楼体行走时，内耳中的液体也会随之运动，毛细胞与盖膜之间的位置变换使盖膜产生对运动方向的感觉，并向大脑传递出“正沿着倾斜方向行进”的信号；但是，根据周围参照物的上下区分，来自视觉的信号仍然令大脑认为我们处于头上脚下的垂直状态。两种信号有了差异，神经中枢便无所适从，干脆发出晕眩的指令，减缓甚至终止正在进行的运动——这无疑给灾难中的搜救工作增加了难度。 经过训练，搜救队员在这里行走自如。在这普通人挪动一步都要紧抓栏杆、犹犹豫豫的地方，他们用担架抬着伤病员奔走。 在打通通向幸存者的通道时，一件必不可少的利器是凿岩机。大多数的时候，搜救队员匍匐在仅可容身的通道里，嗡嗡的钻头在前面的硬壁上凿出一个又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最后用液压钳剪断周围关连的钢筋，通道又朝幸存者接近了一段。 但有时，这个通道并非水平向前，而是向上，难度又增加了。在这次演练的设置中，斜楼是一座儿童医院，三楼上困着众多患病的儿童。搜救队员在二楼的房间架起了长梯，在天花板上凿开洞口，双手撑住边缘进入三楼——他需要维持在上跃过程中的身体平衡，注意动作的幅度以免影响长梯的稳定，还要小心躲开身旁钢筋的断茬。   营救 斜楼外，墙体上用橙色油漆喷出一个大约一米见方的标识，正方形框里写着“CISAR”，下面是一行数字是队伍进入废墟的时间，通知后来经过此处的同行：“CISAR正在这里面工作”。待工作结束，他们会再起一行添上离开废墟的时间，以及救出的幸存者及死者数目等项目。 这是在国际搜救惯例中通用的“结构评估标记”，然而，在“5.12”的四川现场，却并没有派上用场。中国地震局震灾应急救援司司长黄建发曾提到他在四川的见闻，有很多队伍执行搜救任务后，未留下任何标识就离开，后来的队伍便可能做重复的工作。 斜楼的西北侧，“办公区域”的废墟墙体上，则有醒目的“V2”字样，意思是“这里有两名幸存者”，旁边一个向下的箭头指示出大致的方位。不同的是，字体外面被加上了一个圆圈，表示“此处搜救执行完毕”，幸存者已经被救出了。 清晨6点左右，首批执行搜救的两处废墟几乎同时传出捷报。6点一刻左右，共有5名幸存者被救出，最后一名幸存者被救出时，先从通道中匍匐出来的是举着吊瓶的医疗队员，而后是被拖出的担架。此时，离正式的搜救启动过去了12小时，而离虚拟的地震发生过去了36小时。 时间向前追溯一天半，11月23日晚上7点多，搜救中心的工作人员收到这样一条短信：“据国家台网测定，11月24日18时34分，在土卡斯坦共和国发生6.9级地震，北纬44度18分，东经53度42分。”经过紧急商定安排，第二天中午12点多，为数6人的先遣队伍先期抵达了“土国首都”。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与当地LEMA（地方应急事物管理机构）接洽并共同商讨搜救方案。 “由于地震发生的时间正是在下午下班的高峰期，超市、办公楼里都有大量人员被困，幸运的是，学校已经放学，学生被压埋的情况不多。”先遣队员听LEMA工作人员介绍了大概的受灾情况，包括当地队伍的搜救结果。而后提出自己的要求，都是搜救工作基本必需的，比如饮用水、交通工具、燃料、翻译、向导等支持，另外，“行动基地要建在受灾区域附近”。而后，LEMA工作人员陪先遣队员去勘查了废墟现场。 下午4点，其余搜救人员及10多名医疗队员抵达。晚上6点，天色已完全黑下来，搜救正式开始了。 “有人吗？还有人在吗？”两名搜救队员爬上了废墟喊话，发电机的轰鸣声中，将耳朵紧贴在废墟表面，尽量捕捉来自乱石堆下的微弱应答。没有应答。 放狗了。本次演练出动了9条搜索犬，全部经历过四川地震搜救的考验，品种主要是拉布拉多、牧羊犬还有金毛犬。它们在成为搜救犬前，要通过复杂的考试，除了搜救能力，还要对包括对驯犬员的忠诚度、对环境的敏感性甚至各自的性格特点在内几十个指标进行综合考察并打分，一条合格的搜救犬起码要90分以上。 成为搜救犬后，纪律愈加严格，甚至包括不能与当地犬接触——它们必须时刻处在驯犬员的控制之下。搜救人员常说，驯犬就像养孩子。“站好了！”“休息！”……在队伍行进或休整的过程中，驯犬员对搜救犬的命令听起来倒更像与老友的交流。“靠！”正蜷在地上休息的搜救犬立刻站起，紧靠住驯犬员的左腿边。 分配到“办公区域”废墟的搜救犬有3条，其中2条先窜上了废墟。搜救犬发现幸存者主要通过对人体汗液的嗅觉，寒冷的天气对它们的工作有些不利。但不多时，它们还是发出了令人欣喜的吠叫声。经过第3条搜索犬的确认，搜救队员大概掌握了幸存者的被困方位，在废墟中间偏东的方向。 当天正好遭遇了一场降温，夜里的最低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搜救人员穿上了厚厚的长棉大衣。天气的极端热冷，都会为搜救工作增添障碍——炎热时出汗过多容易导致缺水，寒冷则让人筋骨难舒。不过，相较之下，大多数搜救队员情愿选择后者，至少他们在挖掘出的通道中匍匐前进时，身体的保护又厚了一层。   演练刁难，真实障碍 接下来，轮到生命探测仪进行更精确的定位了。 半年前的地震中，这种从前少有人知的仪器变得令人瞩目。最常用的是光学生命探测仪，它就像是废墟中的“胃镜”。一名队员控制着柔韧的主体——前端设有红外探头的蛇管，小心将其探入废墟的缝隙，一名队员戴着耳机，手捧接收部分，屏幕上幽暗的画面显示着废墟下的状况——不过这一次，生命探测仪并没有探测到幸存者的画面。 但搜救队员仍然决定执行搜救，按照方才搜救犬确认的方位。有一把特殊的钳状工具大显身手，它通过胶管与一台液压泵连接起来。需要剪断钢筋，它便是剪切钳，在液压泵的带动下，发挥人力所不能及的力量，剪断钢筋；需要挪开叠压的石板，钳体又向外扩张，石板被抬高出足够的缝隙，供搜救人员垫上足够的木块作为支撑——在现场，最安全有效的支撑物是不易发生形变的木材。 然而，灾难现场从来都在理论之外。以生命探测仪为例，在有自然缝隙的地方，可以将仪器直接放入其中，但对孔洞直径小于5厘米的废墟，需要先钻孔。台湾救援队带队官郭恩书形容他在四川受灾现场的见闻：“由于缺乏耐震措施，很多钢筋力量不足的预制楼板垂直落下，形成的空隙很小，连楼梯处都塞得很密实。” 考虑到诸多不确定的因素，本次演练的策划者设置了种种刁钻的考验。在机场通关时，队伍曾耽搁了十几分钟，原因出在搜救犬——队员没有携带搜救犬的健康证明，另外，其中4只犬没有被植入芯片——芯片上存有犬的血统、检疫情况等信息，相当于它们的身份证。 不只一位搜救队员或演练的组织者表示，在真正的搜救经历中，一般不会遇上这些刁钻的状况。这样设置，只是为了锻炼队员的心理素质和协调应变能力。 困难不只来自搜救过程。在现场，有时候“离开”是最困难的。由于沟通得不理想，队员和装备被扣下的状况都发生过。卢杰说这些状况都太常见了，“地震救援不只看设备和技术，真正优秀的队伍应该是搜救能力和应变能力同样出色。”卢杰是搜救中心的救援教官，5月16日凌晨，他和队友一起救出了“可乐男孩”。 黄健发认为，从管理角度看，搜救过程中人力很重要。“到了某处，最好先找当地人了解建筑物的情况，包括建筑作用、里面人的活动规律、生活习惯等等。这样可以缩小目标，有目的的搜索。”但事实上，在现场，情绪激动的居民常常会埋怨商讨计划的队员，认为他们在拖延时间，或干脆拿锄头等工具自行刨挖，这往往使震后摇摇欲坠的建筑更加危险。 本次演习过程中，首批搜救开始不久，发生了小意外：一块正被扩张钳抬高的水泥板突然倒下，砸起一阵尘土，并将扩张钳牢牢压住——幸好只是仪器，每块板都有几百斤甚至上千斤的重量。 在演练的启动仪式上，黄健发回顾起在地震搜救现场的经历，忍不住拍了桌子：“什么是现场？这就是现场！” （已刊于《新知客》2009年1月刊。感谢空错和BOBO。）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小如</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 lang="EN-US"><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8/12/U177P4T8D2099784F107DT20100129154949.jpg"></a>（很喜欢洪晃的一句话：时尚不是衣柜，而是一种态度。同理，科学也并非只存在于科学家的试管里。它无处不在。有时候，它在慵懒周末的薯片里，在歌舞升平的小费中，有时候，它在生死关口霎那间。<span>2008</span></span><span>就要过去了，不要忘记它。）</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发电机在轰鸣，维持着现场</span><span lang="EN-US"><span>4</span></span><span>盏</span><span lang="EN-US"><span>500</span></span><span>瓦的灯光。如之</span><span>前你在各种媒体上看到的，这是一副标准的废墟模样，水泥板散乱地堆积着。穿橘色服装的搜救队员来回奔忙，他们的名字叫“西萨”（</span><span lang="EN-US"><span>CISAR</span></span><span>，中国国际救援队）。</span></span><span id="more-6668"></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突然，警戒的红线被人扯开，闯进来几位中年男女，直冲向正展开搜救工作的废墟，一部分队员跑来阻拦，双方几乎在撕扯。其中一位中年男子喊到最后几乎嘶声：“谁是你们负责人？让他出来和我说话！我的孩子在里面！</span><span>她一定就在这片废墟底下，你们快到这边来救人，不要在其他地方搜来搜去浪费时间！我的孩子出了事，你们谁来负责？</span><span>”</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一位在执行任务的小伙子别过脸去擦了擦眼泪。</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其实孩子根本不会在这里——根据规划，正在进行搜救的废墟，是一片机关的办公区域。有搜救队员过来劝慰他，并轻声解释。他不断挣脱，又不断再被拖住：“我不信任你们！”</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这是角色脚本上没有的台词。</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为准备一年后的国际救援队伍评估，</span><span lang="EN-US"><span>2008</span></span><span>年</span><span lang="EN-US"><span>11</span></span><span>月</span><span lang="EN-US"><span>24</span></span><span>日</span><span>开始，在北京凤凰岭脚下的培训基地，中国地震局举行了为期</span><span lang="EN-US"><span>5</span></span><span>天（包括</span><span lang="EN-US"><span>36</span></span><span>小时不间断救援作业）的地震救援综合演练。参加演练的</span><span lang="EN-US"><span>75</span></span><span>多名搜救队员中，有</span><span lang="EN-US"><span>60</span></span><span>％是从</span><span>半年前的灾区现场归来。</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trong><span><span>想象不到的难</span></span></strong></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和周围几座堆积杂乱的废墟不同，有一座废墟看起来很特别。它的楼体看起来整洁且无损，只是底端一部分塌陷得厉害，整个楼体向南倾斜了</span><span lang="EN-US"><span>19</span></span><span>度。</span></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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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MsoNormal"><span><span>“砂土液化”是构成这种状况的主要原因。地震发生时，摇晃很容易使固体状态的土壤（尤其是黏土或细砂质的土壤）与水混合，转化成泥浆状态。上层的人工建筑失去了支撑，便会发生瞬间的移位或塌陷。</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在搜救队员们看来，这座平常被他们简称“斜楼”的废墟是搜救难度最大的。</span></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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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MsoNormal"><span><span>晕眩。如果没有亲身体验，很难想象到，进入斜楼内的第一感觉居然是“晕眩”。在这里，要维持运动平衡，并不像在普通斜坡上那般容易。之前就有一位参观者在这里发生过事故，沿着走廊一路踉跄到底，在末端的墙上撞破了额头。</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这种感觉你也可以在科技馆里的“倾斜屋”中体验到。经过漫长的进化，人对方向的感知，已是一个器官高度协调的复杂过程，包括来自视觉和内耳的效应。</span></span><span><span>人在倾斜的楼体行走时，内耳中的液体也会随之运动，毛细胞与盖膜之间的位置变换使盖膜产生对运动方向的感觉，并向大脑传递出“正沿着倾斜方向行进”的信号；但是，根据周围参照物的上下区分，来自视觉的信号仍然令大脑认为我们处于头上脚下的垂直状态。两种信号有了差异，神经中枢便无所适从，干脆发出晕眩的指令，减缓甚至终止正在进行的运动——这无疑给灾难中的搜救工作增加了难度。</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经过训练，搜救队员在这里行走自如。在这普通人挪动一步都要紧抓栏杆、犹犹豫豫的地方，他们用担架抬着伤病员奔走。</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在打通通向幸存者的通道时，一件必不可少的利器是凿岩机。大多数的时候，搜救队员匍匐在仅可容身的通道里，嗡嗡的钻头在前面的硬壁上凿出一个又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最后用液压钳剪断周围关连的钢筋，通道又朝幸存者接近了一段。</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但有时，这个通道并非水平向前，而是向上，难度又增加了。在这次演练的设置中，斜楼是一座儿童医院，三楼上困着众多患病的儿童。搜救队员在二楼的房间架起了长梯，在天花板上凿开洞口，双手撑住边缘进入三楼——他需要维持在上跃过程中的身体平衡，注意动作的幅度以免影响长梯的稳定，还要小心躲开身旁钢筋的断茬。</span></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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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MsoNormal"><span><strong><span>营救</span></strong><strong> </strong></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斜楼外，墙体上用橙色油漆喷出一个大约一米见方的标识，</span><span>正方形框里写着“<span lang="EN-US">CISAR</span>”，下面是一行数字是队伍进入废墟的时间，</span><span>通知</span><span>后来经过此处的同行：“</span><span lang="EN-US"><span>CISAR</span></span><span>正在这里面工作”。待工作结束，他们会再起一行添上离开废墟的时间，以及救出的幸存者及死者数目等项目。</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这是在国际搜救惯例中通用的<span>“结构评估标记”</span>，然而，在“</span><span lang="EN-US"><span>5.12</span></span><span>”的四川现场，却并没有派上用场。</span><span>中国地震局震灾应急救援司司长黄建发曾提到他在四川的见闻，</span><span>有很多队伍执行搜救任务后，未留下任何标识就离开，后来的队伍便可能做重复的工作。</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斜楼的西北侧，“办公区域”的废墟墙体上，则有醒目的“</span><span lang="EN-US"><span>V2</span></span><span>”字样，意思是“这里有两名幸存者”，旁边一个向下的箭头指示出大致的方位。不同的是，字体外面被加上了一个圆圈，表示“此处搜救执行完毕”，幸存者已经被救出了。</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清晨</span><span lang="EN-US"><span>6</span></span><span>点左右，首批执行搜救的两处废墟几乎同时传出捷报。</span><span lang="EN-US"><span>6</span></span><span>点一刻左右，共有</span><span lang="EN-US"><span>5</span></span><span>名幸存者被救出，最后一名幸存者被救出时，先从通道中匍匐出来的是举着吊瓶的医疗队员，而后是被拖出的担架。此时，离正式的搜救启动过去了</span><span lang="EN-US"><span>12</span></span><span>小时，而离虚拟的地震发生过去了</span><span lang="EN-US"><span>36</span></span><span>小时。</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时间向前追溯一天半，</span><span lang="EN-US"><span>11</span></span><span>月</span><span lang="EN-US"><span>23</span></span><span>日晚</span><span>上</span><span lang="EN-US">7</span><span>点多</span><span>，搜救中心的工作人员收到这样一条短信：“据国家台网测定，<span lang="EN-US">11</span>月<span lang="EN-US">24</span>日<span lang="EN-US">18</span>时<span lang="EN-US">34</span>分，在土卡斯坦共和国发生<span lang="EN-US">6.9</span>级地震，北纬<span lang="EN-US">44</span>度<span lang="EN-US">18</span>分，东经<span lang="EN-US">53</span>度<span lang="EN-US">42</span>分。”经过紧急商定安排，第二天中午<span lang="EN-US">12</span>点多，为数<span lang="EN-US">6</span>人的先遣队伍先期抵达了“土国首都”。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与当地<span lang="EN-US">LEMA</span>（地方应急事物管理机构）接洽并共同商讨搜救方案。</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由于地震发生的时间正是在下午下班的高峰期，超市、办公楼里都有大量人员被困，幸运的是，学校已经放学，学生被压埋的情况不多。”先遣队员听<span lang="EN-GB">LEMA</span>工作人员介绍了大概的受灾情况，包括当地队伍的搜救结果。</span><span>而后提出自己的要求，都是搜救工作基本必需的，比如饮用水、交通工具、燃料、翻译、向导等支持，另外，“行动基地要建在受灾区域附近”。</span><span>而后，</span><span lang="EN-US"><span>LEMA</span></span><span>工作人员陪先遣队员去勘查了废墟现场</span><span>。</span></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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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MsoNormal"><span><span>“有人吗？还有人在吗？”两名搜救队员爬上了废墟喊话，发电机的轰鸣声中，将耳朵紧贴在废墟表面，尽量捕捉来自乱石堆下的微弱应答。没有应答。</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放狗了。本次演练出动了<span lang="EN-US">9</span>条搜索犬，全部经历过四川地震搜救的考验，品种主要是拉布拉多、牧羊犬还有金毛犬。它们在成为搜救犬前，要通过复杂的考试，除了搜救能力，还要对包括对驯犬员的忠诚度、对环境的敏感性甚至各自的性格特点在内几十个指标进行综合考察并打分，一条合格的搜救犬起码要<span lang="EN-US">90</span>分以上。</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成为搜救犬后，纪律愈加严格，甚至包括不能与当地犬接触——它们必须时刻处在驯犬员的控制之下。搜救人员常说，驯犬就像养孩子。“站好了！”“休息！”……在队伍行进或休整的过程中，驯犬员对搜救犬的命令听起来倒更像与老友的交流。“靠！”正蜷在地上休息的搜救犬立刻站起，紧靠住驯犬员的左腿边。</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分配到“办公区域”废墟的搜救犬有<span lang="EN-US">3</span>条，其中<span lang="EN-US">2</span>条先窜上了废墟。搜救犬发现幸存者主要通过对人体汗液的嗅觉，寒冷的天气对它们的工作有些不利。但不多时，它们还是发出了令人欣喜的吠叫声。经过第<span lang="EN-US">3</span>条搜索犬的确认，搜救队员大概掌握了幸存者的被困方位，在废墟中间偏东的方向。</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当天正好遭遇了一场降温，夜里的最低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搜救人员穿上了厚厚的长棉大衣。天气的极端热冷，都会为搜救工作增添障碍——炎热时出汗过多容易导致缺水，寒冷则让人筋骨难舒。不过，相较之下，大多数搜救队员情愿选择后者，至少他们在挖掘出的通道中匍匐前进时，身体的保护又厚了一层。</span></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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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MsoNormal"><strong><span><span>演练刁难，真实障碍</span></span></strong></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接下来，轮到生命探测仪进行更精确的定位了。</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半年前的地震中，这种从前少有人知的仪器变得令人瞩目。最常用的是光学生命探测仪，它就像是废墟中的“胃镜”。一名队员控制着柔韧的主体——前端设有红外探头的蛇管，小心将其探入废墟的缝隙，一名队员戴着耳机，手捧接收部分，屏幕上幽暗的画面显示着废墟下的状况——不过这一次，生命探测仪并没有探测到幸存者的画面。</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但搜救队员仍然决定执行搜救，按照方才搜救犬确认的方位。有一把特殊的钳状工具大显身手，它通过胶管与一台液压泵连接起来。需要剪断钢筋，它便是剪切钳，在液压泵的带动下，发挥人力所不能及的力量，剪断钢筋；需要挪开叠压的石板，钳体又向外扩张，石板被抬高出足够的缝隙，供搜救人员垫上足够的木块作为支撑——在现场，最安全有效的支撑物是不易发生形变的木材。</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然而，灾难现场从来都在理论之外。以生命探测仪为例，</span><span>在有自然缝隙的地方，可以将仪器直接放入其中，但对孔洞直径小于<span lang="EN-US">5</span>厘米的废墟，需要先钻孔。台湾救援队带队官郭恩书形容他在四川受灾现场的见闻：“由于缺乏耐震措施，很多钢筋力量不足的预制楼板垂直落下，形成的空隙很小，连楼梯处都塞得很密实。”</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考虑到诸多不确定的因素，本次演练的策划者设置了种种刁钻的考验。在机场通关时，队伍曾耽搁了十几分钟，原因出在搜救犬——队员没有携带搜救犬的健康证明，另外，其中</span><span lang="EN-US"><span>4</span></span><span>只犬没有被植入芯片——芯片上存有犬的血统、检疫情况等信息，相当于它们的身份证。</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不只一位搜救队员或演练的组织者表示，在真正的搜救经历中，一般不会遇上这些刁钻的状况。这样设置，只是为了锻炼队员的心理素质和协调应变能力。</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困难不只来自搜救过程。在现场，有时候“离开”是最困难的。由于沟通得不理想，队员和装备被扣下的状况都发生过。卢杰说这些状况都太常见了，“地震救援不只看设备和技术，真正优秀的队伍应该是搜救能力和应变能力同样出色。”卢<span>杰是搜救中心的救援教官，</span></span><span lang="EN-US"><span>5</span></span><span>月</span><span lang="EN-US"><span>16</span></span><span>日凌晨</span><span>，他和队友一起救出了“可乐男孩”。</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黄健发认为，从管理角度看，搜救过程中人力很重要。“到了某处，最好先找当地人了解建筑物的情况，包括建筑作用、里面人的活动规律、生活习惯等等。这样可以缩小目标，有目的的搜索。”但事实上，在现场，情绪激动的居民常常会埋怨商讨计划的队员，认为他们在拖延时间，或干脆拿锄头等工具自行刨挖，</span><span>这往往使震后摇摇欲坠的建筑更加危险。</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本次演习过程中，首批搜救开始不久，发生了小意外：一块正被扩张钳抬高的水泥板突然倒下，砸起一阵尘土，并将扩张钳牢牢压住——幸好只是仪器，每块板都有几百斤甚至上千斤的重量。</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在演练的启动仪式上，黄健发回顾起在地震搜救现场的经历，忍不住拍了桌子：“什么是现场？这就是现场！”</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已刊于《新知客》2009年1月刊。感谢空错和BOBO。）</span></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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