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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科学松鼠会 &#187; 张撞鹿读书会</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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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让我们来剥开科学的坚果</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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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张撞鹿读书会特别版】借黑猩猩的酒杯，浇的块垒</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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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3 Aug 2009 04:31:46 +0000</pubDate>
		<dc:creator>张撞鹿</dc:creator>
				<category><![CDATA[光芒阅读沙龙]]></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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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7月18日下午，太阳透过单向街书店几棵核桃树叶子的缝隙，照耀着所有参加张撞鹿读书会的人：主持人小庄，3名主讲人刘兵、黄乘明和张劲硕，以及占满了大半个院子的参加者。许多人穿过大半个北京赶来，还有人要先坐火车才能参加，不管怎么说，表达一下迟到的感谢。我们会努力提供更完善的活动和更有价值的内容。 （上图第一排从左到右：张劲硕、刘兵、黄乘明） 在读书会结束的3天后，7月21日，主讲人之一张劲硕转来了《黑猩猩的政治》原作者Frans de Waal得知读书会后的来信。信里中提到，"I am so glad to hear that my books are being read in China, and sorry to hear that RenMei couldn't be present at the event.Soon, a new book of mine will come out here, see:http://www.emory.edu/LIVING_LINKS/empathy/". 我个人觉得，老W可以找个功夫再来趟北京。到时候我们请他来作他新书的读书会主讲人。 下面是读书会并不完整的文字整理，尽管已经进行了大量压缩，还是有点长——但还是建议，如果有时间，不妨一读，更重要的是，读完之后，也许你觉得有趣，那你就应该去书店里把书买回来读一读。 【引子】在开始谈到书以前，先发生了一段关于黑猩猩研究乃至整个灵长类研究的杂谈。小庄隆重请出几位路人（请对号入座），谈了谈对于黑猩猩的印象—— 路人甲：觉得猩猩很懒，一直趴在那儿，要不就是在睡觉，要不就是在这儿挠挠、那儿挠挠。上学的时候，尤其是快要考试的时候，和朋友去动物园，觉得猩猩比人过得幸福，猩猩不用考试。 路人乙：黑猩猩本质很朴实，它有什么想法或者感受不用瞒着。 路人丙是个发展心理学的教师，她觉得：研究小孩子跟研究动物之间有一比，而且有很多东西是相通的。她在它们身上看到很多自己的影子（我猜她指的应该不是长相）。 张劲硕则漫谈了一些题外话：作者弗兰斯在80年代的时候就到过西藏去观察短尾猴、藏猕猴。在国外很多大学，灵长类学者——我们所谓研究猴子的学者，基本都是在心理学系或人类学系，也有一些在动物学系，那些比较顶尖的人类学家或心理学家，实际上就是研究猴子。 （插入人物简介，来自张劲硕——曾经发现了东非人的科学家里奇，指派过3个女性去研究3种大型类人猿，珍·古道尔是研究黑猩猩，丹·古希是研究大猩猩，很不幸，在八十年代被偷猎者暗杀了，她的头颅被偷猎者头砍下来悬挂在树上，因为她一直在为保护大猩猩呼吁。还有比尔德·卡尔，她也是美国人，去印尼研究婆罗洲的猩猩。她们被称为“里奇的三个小天使”。实际上我们对黑猩猩的人性的了解就应该是从珍·古道尔开始的，因为珍·古道尔是最早的一位。） 二、【讨论环节】围绕着《黑猩猩的政治》，小庄陪着主讲人们，开始夸夸其谈（对不起，其实应该是侃侃而谈）—— （文科生刘兵和理科生黄乘明，说话的风格大相径庭） 刘兵：看这本书，就像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就像是黑猩猩的《三国演义》，讲了很多权谋、政治的概念。书里讲政治权力斗争的部分占的比例是最高的，后面讲到进一步的分析、性行为的部分反而篇数要少一些。 通过这本书，很惊讶地发现，黑猩猩居然有超出我们想象的聪明，甚至也有很智慧的谋略。即便只拿它当黑猩猩的《三国演义》来看，已经很有意思。如果把它换成一个人的故事，我想大家也会有兴趣。给书写序的田松教授今天上午还给我打电话，他从他的视角去看，试图去比较黑猩猩，看对我们理解人有什么意义。 黑猩猩这些有趣的故事，给人类带来了什么启示？它让我们认识到，我们的社会并不独立，黑猩猩的社会与我们那么类似。如果以前我们强调人类社会的伟大，强调人类是最了不起、最自大的，现在我们把视野扩展到动物，甚至包括蚂蚁，就是对人类中心地位的一种削减。 包括这本书在内的许多研究，还是试图按照人的框架去解释、去理解动物。换句话说，这是一个黑猩猩的研究者观察黑猩猩看到的一个故事的框架。如果让黑猩猩自己去讲这个故事，它们会讲出什么道理来？我猜想这件事可能会有不同的版本，因为它没有我们人类这样的背景和框架。假设黑猩猩作为观察者来研究人类，看到我们举办科学松鼠会这一个活动，它们会怎么看待我们？如果研究黑猩猩的时候能够用这样的思路思考，也许会有一些启示。 我的专业是历史，史学界有一个规则，对于过去的研究不能只站在今天的立场，因为按照今天的立场去考虑过去的事件就会有很多变形、很多忽略，只选择我们今天看得到的东西，和今天有关的东西，而在当时可能未必是这样。这个目标至少成为很多史学家去追求力图站在当时的人的立场上去看待当时的发展的情况。我觉得，动物行为学的研究是不是也还存在的这样的问题？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张撞鹿</p>
<p>7月18日下午，太阳透过单向街书店几棵核桃树叶子的缝隙，照耀着所有参加张撞鹿读书会的人：主持人小庄，3名主讲人刘兵、黄乘明和张劲硕，以及占满了大半个院子的参加者。许多人穿过大半个北京赶来，还有人要先坐火车才能参加，不管怎么说，表达一下迟到的感谢。我们会努力提供更完善的活动和更有价值的内容。<span id="more-17325"></span></p>
<p><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7513" title="http_imgload.cgi1"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8/http_imgload.cgi1.jpeg" alt="http_imgload.cgi1" width="511" height="339" /></p>
<p>（上图第一排从左到右：张劲硕、刘兵、黄乘明）</p>
<p>在读书会结束的3天后，7月21日，主讲人之一张劲硕转来了《黑猩猩的政治》原作者Frans de Waal得知读书会后的来信。信里中提到，"I am so glad to hear that my books are being read in China, and sorry to hear that RenMei couldn't be present at the event.Soon, a new book of mine will come out here, see:http://www.emory.edu/LIVING_LINKS/empathy/".</p>
<p>我个人觉得，老W可以找个功夫再来趟北京。到时候我们请他来作他新书的读书会主讲人。</p>
<p>下面是读书会并不完整的文字整理，尽管已经进行了大量压缩，还是有点长——但还是建议，如果有时间，不妨一读，更重要的是，读完之后，也许你觉得有趣，那你就应该去书店里把书买回来读一读。</p>
<p><strong>【引子】在开始谈到书以前，先发生了一段关于黑猩猩研究乃至整个灵长类研究的杂谈。小庄隆重请出几位路人（请对号入座），谈了谈对于黑猩猩的印象——</strong></p>
<p>路人甲：觉得猩猩很懒，一直趴在那儿，要不就是在睡觉，要不就是在这儿挠挠、那儿挠挠。上学的时候，尤其是快要考试的时候，和朋友去动物园，觉得猩猩比人过得幸福，猩猩不用考试。</p>
<p>路人乙：黑猩猩本质很朴实，它有什么想法或者感受不用瞒着。</p>
<p>路人丙是个发展心理学的教师，她觉得：研究小孩子跟研究动物之间有一比，而且有很多东西是相通的。她在它们身上看到很多自己的影子（我猜她指的应该不是长相）。</p>
<p>张劲硕则漫谈了一些题外话：作者弗兰斯在80年代的时候就到过西藏去观察短尾猴、藏猕猴。在国外很多大学，灵长类学者——我们所谓研究猴子的学者，基本都是在心理学系或人类学系，也有一些在动物学系，那些比较顶尖的人类学家或心理学家，实际上就是研究猴子。</p>
<p><strong>（插入人物简介，来自张劲硕——曾经发现了东非人的科学家里奇，指派过3个女性去研究3种大型类人猿，珍·古道尔是研究黑猩猩，丹·古希是研究大猩猩，很不幸，在八十年代被偷猎者暗杀了，她的头颅被偷猎者头砍下来悬挂在树上，因为她一直在为保护大猩猩呼吁。还有比尔德·卡尔，她也是美国人，去印尼研究婆罗洲的猩猩。她们被称为“里奇的三个小天使”。实际上我们对黑猩猩的人性的了解就应该是从珍·古道尔开始的，因为珍·古道尔是最早的一位。）</strong></p>
<p><strong>二、【讨论环节】围绕着《黑猩猩的政治》，小庄陪着主讲人们，开始夸夸其谈（对不起，其实应该是侃侃而谈）——</strong></p>
<p><strong>（文科生刘兵和理科生黄乘明，说话的风格大相径庭）</strong></p>
<p>刘兵：看这本书，就像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就像是黑猩猩的《三国演义》，讲了很多权谋、政治的概念。书里讲政治权力斗争的部分占的比例是最高的，后面讲到进一步的分析、性行为的部分反而篇数要少一些。</p>
<p>通过这本书，很惊讶地发现，黑猩猩居然有超出我们想象的聪明，甚至也有很智慧的谋略。即便只拿它当黑猩猩的《三国演义》来看，已经很有意思。如果把它换成一个人的故事，我想大家也会有兴趣。给书写序的田松教授今天上午还给我打电话，他从他的视角去看，试图去比较黑猩猩，看对我们理解人有什么意义。</p>
<p>黑猩猩这些有趣的故事，给人类带来了什么启示？它让我们认识到，我们的社会并不独立，黑猩猩的社会与我们那么类似。如果以前我们强调人类社会的伟大，强调人类是最了不起、最自大的，现在我们把视野扩展到动物，甚至包括蚂蚁，就是对人类中心地位的一种削减。</p>
<p>包括这本书在内的许多研究，还是试图按照人的框架去解释、去理解动物。换句话说，这是一个黑猩猩的研究者观察黑猩猩看到的一个故事的框架。如果让黑猩猩自己去讲这个故事，它们会讲出什么道理来？我猜想这件事可能会有不同的版本，因为它没有我们人类这样的背景和框架。假设黑猩猩作为观察者来研究人类，看到我们举办科学松鼠会这一个活动，它们会怎么看待我们？如果研究黑猩猩的时候能够用这样的思路思考，也许会有一些启示。</p>
<p>我的专业是历史，史学界有一个规则，对于过去的研究不能只站在今天的立场，因为按照今天的立场去考虑过去的事件就会有很多变形、很多忽略，只选择我们今天看得到的东西，和今天有关的东西，而在当时可能未必是这样。这个目标至少成为很多史学家去追求力图站在当时的人的立场上去看待当时的发展的情况。我觉得，动物行为学的研究是不是也还存在的这样的问题？</p>
<p>黄乘明：刘老师说得非常好，我们研究自然的科学家，到野外工作后，还是要回到人类的圈子里，从人文的角度、从哲学的角度来认识一下人、认识一下动物，是很有必要的。</p>
<p>这本书描述的是黑猩猩的行为，它的思维、决策，都是通过行为来表现出来的，而这个行为是不是真实地被观察者所诠释，是非常重要的。心理学的研究和动物行为学的研究一样，在实验过程中要尽量避免主观性，得到的结果才可信。在自然科学研究的过程中，不能过分用人的思维去描述动物行为，我们在文学里可以用很多的拟人化的手法，讲一棵小草怎样长、一滴露水有生命，可以这样去描述自然，但是我们在做行为学研究的过程中，在做自然科学研究的过程中，绝对不允许这样。我想，作者观察、研究黑猩猩，他的出发点是比较客观的，因为作为自然科学研究者来说，客观是最基本的素质。</p>
<p>从亲缘关系的角度来说，黑猩猩是和我们人类关系最近的动物。黑猩猩这个社会里存在着的一系列的现象、行为，和我们人类也非常接近。包括这本书里描述到的权力斗争、联盟、三角关系等等，实际上就像人类的一面镜子，我们在自然界里找到亲缘关系最近的一种动物，也看到了人类是什么样的一种动物。</p>
<p><strong>（你猜猜看，张劲硕是怎么从黑猩猩讲到慈禧的……）</strong></p>
<p>张劲硕：我也是在动物园里看到黑猩猩的。有一次，我接触了一只成年黑猩猩，它在笼子里，我在外面接近它，它吼叫着过来，撞在笼子的杆上，使劲摇笼子。过了一会，它跑走，又突然跑过来——原来是从后面水池里喝了满嘴的水，过来喷了我一身。这实际上是一种报复行为，因为动物园如果动物不听话，不能去打，饲养员可以用水枪来冲。但是黑猩猩的记忆是非常好的，它也含一口水，呲我一下，报复一下。</p>
<p>政治是这本书引人耳目的一个噱头。我想，人还是站在人类的角度，只能用人的思维去解释黑猩猩的社会。人作为旁观者，对所观察的对象的定义，和对象本身是不一样的。毕竟我们还是人，还是要用人类的思维方式去诠释动物的世界。正如不同的读者在读这本书的时候，也有不同的诠释和理解，如果你是企业家，、动物爱好者，或者一个社会学者，都会有自己的诠释和理解。我想，在黑猩猩的社会中，我们可以有不同的解读方式。</p>
<p>我本身也是学动物学的，受的是正规的动物学研究方法的教育，要求我们不能用主观的心理或用一些人类化的感情色彩去描述动物，比如不能给动物起名字，比如只能用it，而不能用she或he去称呼它们。而这本书有一个特点，书里的黑猩猩都是有名字的。珍·古道尔在60年代开展黑猩猩研究的时候，也是给黑猩猩命名的，而且是以F打头的，她认为这个家族全姓F，另外一个家族用别的姓氏。珍·古道尔当年在投她的科学论文的时候，投给《灵长类》杂志，当时的编辑把她用的he、she全改成了it，在当时的概念里，编辑认为动物不能用人的感情色彩或人的角色去命名。但事实真是这样的吗？我个人的理解也许有一点叛逆，虽然我是学动物学专业的。</p>
<p>比如she和he的区别。性在性别中所充当的角色肯定是不一样的。女性或男性、动作的雌性或雄性，尤其是在社会化的动物中，所充当的角色完全不一样。拿黑猩猩和猕猴举例，它们的社会都是是母系社会，雌性的地位非常高，虽然不一定能挑战猴王或其他决策者，但有一点像垂帘听政的慈禧，虽然它不发话，谁都怕它。在黑猩猩群体里，新来的黑猩猩不是巴结国王，而是要巴结在这个群体中的女一号人物，这样它就得到了女一号人物的认可，对于它在这个群体中的地位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就有点像皇上有好多嫔妃，但是如果巴结好皇后或皇上宠爱的人，同样它的地位也会与日俱增，也会得到很好的待遇。我们常常说这是一种黑猩猩的政治。</p>
<p>大家知道，珍·古道尔在每年10月都会来中国做报告，有人批评她是社会活动家，没有什么好的文章，等等。但是我认为，珍·古道尔做的对我们人类本身的意义通过我们完全通过数据来堆积对动物的了解更感性一点，也许这种感性最终会有一种理性，从人与动物的关系、人与自然的和谐的角度去提出一些思考。</p>
<p><strong>（几个人还谈起了题外话，谈到了猴王，并且引申出去）</strong></p>
<p>黄乘明：在很多猴子的群体中都有所谓猴王。我们在观察过程中发现，有两个现象说明，原来我们所谓的“猴王”，并不意味着决策者——猴群在吃东西的时候，它在上面站岗放哨；猴群走的时候，它跟在后面，起到保卫、保护的作用。打架的时候冲在前面，吃东西的时候它在干活，你说它是猴“王”吗？</p>
<p>刘兵：这和书里讲的很像，书里讲到“老大”在别人吃东西的时候它要在旁边看着。所以，猴王的地位，是该按别人对它的尊敬来算，还是按它的享受来算？</p>
<p>黄乘明：这要看怎么定义。比如猕猴，它的猴王绝对是“王”，一是权力的老大，二是交配的老大。而白头叶猴，从权力的角度来说，不一定是“王”。但我们不懂白头叶猴的语言，不能把它拽来问问你们到底是谁决策的，只能通过证据来判断。但猴群都是躲在树林里决策的，决策完了就走了，根据经验来推测，也许是猴群里年龄最大的母猴来决策的。</p>
<p>小庄：这本书最后的结尾非常悲惨的，3只雄猴斗争，最后两只联合起来，把另一只干掉了。这也许是一种本能，在争夺权力、争夺交配权的过程中，会对同类做出伤害。我们人类和它们那么相似，战争一直没断过，如果这作为人类本能，我们应该怎么化解？我想到的是用宽容、用爱。</p>
<p>黄乘明：小庄讲的现象，在自然界是不可避免的.对自然界、对动物来说，尽管残忍，但就应该这么解决。在动物社会力，怎么解决领土的争端？那就是打斗，只有战争才能解决这种争端。我们常常形容一个人很不理智地做出行为、举止，很不可思议，像动物一样，就把这种行为叫做“兽性”。人在兽性或是动物思维的基础上有更多的理智，有更多的宽容，来解决问题，他就不一定用杀伤的方式。</p>
<p>刘兵：我想，可能人在这个问题上处于更悲剧性的地位。黑猩猩用兽性来解释，该打的时候就打了，该杀的时候就杀了，它天然就是这样的。而人呢？一方面，我们看到人似乎发展出各种理论、伦理，认为这是不对的，倡导要和平、要宽容。另外一方面，其实人又做不到，在整个人类历史上，人类一直在违反着自己的理想化，从来没有彻底实现过特别美好的愿望。我倒觉得人比动物更有悲剧性，他知道什么是好的，又做不到这种好的，还不如干脆连知道都不知道那更好。</p>
<p><strong>三、【提问环节】这样的讨论进行了近乎两个小时，听众才有机会提问（我想很多人是为了获赠一本书才提问的吧……）。其中有一些对话是这样的——</strong><br />
听众小A：研究动物的时候要比较客观，不能加入人的思想感情。我觉得这是不可思议的，是非常难的，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去做到客观。</p>
<p>黄乘明：只能“尽量客观”，因为本人本身就有感情，人分析问题、思考问题就有主观因素。在行为学的研究过程中，尽量通过一些数据，比如动物表现的某种活动持续了多少时间，这种活动的频率是多少，来推断这种活动是它使用最多的活动，这样避免我们用人的思维去研究。</p>
<p>刘兵：你说的客观是什么意思？其实对客观这件事，这个概念本身，我们往往默认地接受了很多人们教给我们的东西。在一个阶段、一个时期，科学共同体、科学家们、行为学的人们一致同意按照这个规则去做是比较合理的，又过了一段时间，经过反思，认为规则可以有一些调整、观念可以有一些变化，这个时候我们用另外一个方式去看。</p>
<p>张劲硕：所谓的客观研究，我自己也是表示怀疑的，因为人既然研究动物，对动物就有干扰。我们研究动物，按照“测不准”原理，永远不可能达到它的真实客观的层面，永远是通过人的转化对它的认识。所以我们搞研究，只能是相对地尽量减少对动物因为人类干扰所引起的行为。</p>
<p>听众小B：人在研究动物的过程中，有没有关注过同一个物种之间的个体差异？比如，在观察黑猩猩的时候，某些个体和某些个体之间会不会像人一样有一些比较高等的差异？比如有的会抑郁一点，有的会活泼一点。</p>
<p>张劲硕：一个社会基本的元素就是个体，所以研究动物行为，除了昆虫，对大的个体来讲，识别个体是第一步。为什么这本书很多动物被命名？因为必须要识别这个个体，才能知道动物之间的关系。必须搞清楚谁是妈妈、谁是孩子、谁是姥爷、姑姑，等等。搞清了个体以后，所有的行为都会通过个体的行为表现出来。</p>
<p><strong>四、【结束时，郑也夫参与讨论】眼尖的人发现，搞社会学的学者郑也夫也来到了读书会的现场，混在人群里，穿着件黑T恤。关于黑猩猩，他这样认为——</strong></p>
<p><stron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7467" title="IMG_9248"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8/IMG_9248.JPG" alt="IMG_9248" width="413" height="618" /><br />
</strong></p>
<p><strong><br />
</strong></p>
<p>（上图：郑也夫）</p>
<p>郑也夫：黑猩猩相当于石器时代的人类，这是德瓦尔的观点，他认为猩猩就是石器时代的人类。他帮助我们更新了一个概念，以前我们说，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是人能使用工具，实际上动物也可以使用工具，比如猩猩就可以用一个石头来砸碎干果，这就相当于旧石器时代早期的人类。要知道，砸碎一个干果，首先要制造工具，要有一个合适份量的石头，太大了拿不动，太小了砸不碎，他在三年中就这样没有目的地就乱比划、比划得非常熟练，临近三年的时候才能准确地砸碎把果仁取出来，德瓦尔最后提出，它三年连续比划这个，不能没有目的地瞎比划，而是为了得到群体的认同。</p>
<p>达尔文说人和猿在道德的进化上也是连续的。正如德瓦尔这本书的最后几个章节说到，人的道德不是从上到下而来的，而是从下到上而来的，人类的情感在动物这儿就有，人不要太自高自大，以为知识就可以包打天下。我一直在想，动物群体中是靠什么成为王者的，以前我认为是靠肌肉，现在我越来越认为肌肉是其中之一，但还要靠它的伟大的、发达的、高于其他同类的情感系统，它的情感系统就是决策的组成部分，很可能猴王的决策情感系统比一般的猴子要高得多。</p>
<p><strong>（张劲硕对郑也夫发言的补充，也许可以作为这次读书会一个很好的结语）</strong><br />
张劲硕：实际上，灵长类动物中不只有黑猩猩会使用工具。在南美洲有一种卷尾猴，也可以砸果类。这种卷尾猴能够跨在树上，双手抱着坚果往地下砸，它不使用工具，就像我们砸核桃，往地上一摔。但它学习这个技术也很困难，曾经有当地人发现，有一个雄性卷尾猴在砸坚果的时候把自己的要害部位砸伤，死掉了。</p>
<p>随着人类对动物的了解，以后我们可能会发现，我们对动物的了解太少了，还不知道动物世界有哪些奇特的东西。我们要去揭示它，了解它，也许现在对我们还没有太大的用处，但也许这在以后会增强我们人类自身对自己的了解。</p>
<p>（注：为方便阅读，以上内容根据现场发言和录音有所调整。感谢单向街书店提供场地——可惜圆明园店即将撤离了。感谢小庄全程联络专家，组织活动并担任现场主持。感谢松鼠会的许多志愿者忙前忙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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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读书会·单向街书店专场：《黑猩猩的政治》</title>
		<link>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16353</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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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3 Jul 2009 05:37:47 +0000</pubDate>
		<dc:creator>张撞鹿</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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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张撞鹿读书会]]></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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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7月，我们会有一次与以往不同的读书会。这一次，读的是一本有趣的译著，名字叫《黑猩猩的政治》。http://www.douban.com/event/10885226/ 为了能请更多的朋友来参加这次读书会，我们把地点移到了单向街书店，我们请来了相关领域的几位研究者现场解说，并准备接受松鼠会读者们一贯刁难的提问。 这次读书会场地是开放的，不需要提前报名，不用再因为报名没通过而沮丧。甚至，你可以偶尔放纵一下，不用通读这本书，只用带上好奇心来听就可以——当然，愿意提前读这本书的人，肯定会获得更多。 欢迎参加—— 时间：7月18日（星期六）下午3：00 地点：单向街书店（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北路圆明园东门内北十二间院第三间院，要问路请猛拨电话010-62570357） 主讲人：黄乘明（中科院灵长类专家）、刘兵（清华大学教授）、刘华杰（北京大学教授） 点评人：张劲硕（中科院动物研究所博士） ------------------------------- 关于张撞鹿读书会，你可以在这里看到所有相关信息。 ----------------------------------- 关于《黑猩猩的政治》： 这是一本20多年前写成的书。作者是荷兰人德瓦尔，一个动物学家，一个花了几年时间偷窥黑猩猩群落、并记了海量笔记的家伙。他用有冷静而幽默地剖析大猩猩群体，其实是为了论证一个大胆的并有争议的话题：人类政治中的权力、欲望乃至和解，其实植根于进化链条的更深处。 黑猩猩这个物种和人类一样耐人寻味：它们会形成复杂的“猩”际关系；即使没有生存压力，它们也会为了自己的地位明争暗斗；虽然表面看来安详平静，但它们内心也经常波涛翻涌……在书里，科学家想说的是：灵长类围绕权力和性行为展开的竞争和联盟，不是因为本能，而是因为发展出了智慧。 这是人类通过黑猩猩对自身的一次观照：黑猩猩与人类有将近99%的相同DNA序列。虽然几百万年前我们分家了，但在基因记忆的指引下，人类依然没有摆脱和他们的文明理想相左的自私、贪婪，也从来没有放弃对宽容、和平的向往。 为什么读黑猩猩的故事？没别的，不过是为了更好地认识我们自己。 （你可以在卓越网买到这本书。） ----------------------------------- 这次读书会由松鼠会与上海译文出版社、单向街书店共同主办，还会有一堆媒体（光明日报、科学时报、三联生活周刊、新京报、中国青年报等）到场，在此一并表示感谢。]]></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张撞鹿</p>
<p><img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16361" title="BF1239-001"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7/d47205c6-8e18-44f5-ba5f-6613a22e3d99-235x300.jpg" alt="BF1239-001" width="283" height="361" />在7月，我们会有一次与以往不同的读书会。这一次，读的是一本有趣的译著，名字叫《黑猩猩的政治》。<a href="http://www.douban.com/event/10885226/">http://www.douban.com/event/10885226/</a></p>
<p>为了能请更多的朋友来参加这次读书会，我们把地点移到了单向街书店，我们请来了相关领域的几位研究者现场解说，并准备接受松鼠会读者们一贯刁难的提问。</p>
<p>这次读书会场地是开放的，不需要提前报名，不用再因为报名没通过而沮丧。甚至，你可以偶尔放纵一下，不用通读这本书，只用带上好奇心来听就可以——当然，愿意提前读这本书的人，肯定会获得更多。</p>
<p>欢迎参加——<span id="more-16353"></span></p>
<p>时间：7月18日（星期六）下午3：00<br />
地点：<a href="http://www.onewaystreet.cn/">单向街书店</a>（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北路圆明园东门内北十二间院第三间院，要问路请猛拨电话010-62570357）<br />
主讲人：黄乘明（中科院灵长类专家）、刘兵（清华大学教授）、刘华杰（北京大学教授）<br />
点评人：张劲硕（中科院动物研究所博士）</p>
<p>-------------------------------<br />
<strong>关于张撞鹿读书会，你可以在<a href="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category/series/deeread">这里</a>看到所有相关信息。</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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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关于<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785326/">《黑猩猩的政治》</a>：</strong></p>
<p>这是一本20多年前写成的书。作者是荷兰人德瓦尔，一个动物学家，一个花了几年时间偷窥黑猩猩群落、并记了海量笔记的家伙。他用有冷静而幽默地剖析大猩猩群体，其实是为了论证一个大胆的并有争议的话题：<strong>人类政治中的权力、欲望乃至和解，其实植根于进化链条的更深处。</strong></p>
<p>黑猩猩这个物种和人类一样耐人寻味：它们会形成复杂的“猩”际关系；即使没有生存压力，它们也会为了自己的地位明争暗斗；虽然表面看来安详平静，但它们内心也经常波涛翻涌……在书里，科学家想说的是：灵长类围绕权力和性行为展开的竞争和联盟，不是因为本能，而是因为发展出了智慧。</p>
<p>这是人类通过黑猩猩对自身的一次观照：黑猩猩与人类有将近99%的相同DNA序列。虽然几百万年前我们分家了，但在基因记忆的指引下，人类依然没有摆脱和他们的文明理想相左的自私、贪婪，也从来没有放弃对宽容、和平的向往。</p>
<p>为什么读黑猩猩的故事？没别的，不过是为了更好地认识我们自己。</p>
<p>（你可以在<a href="http://www.amazon.cn/mn/detailApp?prodid=bkbk958485&amp;source=eqifa|55880|1|0_s3785326">卓越网</a>买到这本书。）<br />
-----------------------------------</p>
<p>这次读书会由松鼠会与上海译文出版社、单向街书店共同主办，还会有一堆媒体（光明日报、科学时报、三联生活周刊、新京报、中国青年报等）到场，在此一并表示感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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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张撞鹿读书会第三期】 崩溃</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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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4 Jun 2009 13:37:43 +0000</pubDate>
		<dc:creator>张撞鹿</dc:creator>
				<category><![CDATA[光芒阅读沙龙]]></category>
		<category><![CDATA[张撞鹿读书会]]></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读书会，活动]]></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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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很难说《崩溃》是不是一本足够严谨的书。许多人曾经批评作者结论失之简单，相比许多学术作品，它思考大于求真，务虚大于实证。 不过，一本从环境谈到历史，贯通文理的作品，起码是能开启我们思考的敲门砖。 不同的人从中也许会读出不同的东西。环保主义者能看到警告，宿命论者看到循环，爱历史的人也许读到兴亡，关心时政的人甚至会轻松一笑，叹息一句杞人忧天。 如此看来，贾雷德·戴蒙德和他的《崩溃》，足以陪我们穿越一场思考之旅。在张撞鹿读书会的第三期，松鼠会邀请各位一起，阅读它，思考它，然后坐下来谈论它。 请注意：这不是理科生的私人派对。只要爱思考，愿意与别人分享读书的所有苦乐，无论是文科生，理科生，甚至，哪怕你木讷内向，拙于表达，都没关系。在这里，每个人都被欢迎。 时间：6月20日（星期六）下午3：00-5：00 地点：三号会所（地址：北三环双安商场对面，青云公司院内） 报名方式：发邮件到 read@songshuhui.net （若不介意，请在邮件里留下你的性别、出生年代、专业、行业，并注明是否愿意担任主讲人，因为读书会性质所限，可能很难保证每一个写信者都能参加讨论，我们将根据报名先后等确定） 关于本书： 你可以在这里看到一些介绍和讨论。但我个人建议，在读书之前，保持你独立的思考。 你可以在当当网和卓越网买到它们。许多书店有售，但西单图书大厦已经售罄。 ————————————又见又见分割线—————————————— 【关于读书会】 1，每个月，我们会提前吧要读的书公布在网站上。选书的标准是：”与科学有关的人文类书籍”。 2，读书会是开放的活动，面向所有想参加的人。但是为了讨论能够顺利进行，我们将按照报名顺序挑选前10～15个报名者参加。 ３，确定参加本月读书会的人，需要自己购买图书，并且在讨论会进行之前把书读完。我们希望，你起码能够通读一次。 4，每个月，我们都会举行一次读书讨论会，只有提前报名并得到确认的人可以参加。我会尽力让更多的人参加到讨论中来，如果这次没有轮到你，请不要介意^_^ 我们会将讨论过程以文字等方式呈现给大家，也将在结束后继续网上的讨论。非常希望没有入选，或没有时间参加讨论的人，也和我们一起读书。 … 阅读并不总是轻松的，有时候你需要艰难地阅读。思考并不总是可畏的，有时候你要勇于思考。欢迎参加读书会，阅读是为了发现，你并不孤单。]]></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张撞鹿</p>
<p><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035593/"><img style="float:left;padding:0 20px 20px 0;border:0" src="http://t.douban.com/lpic/s3018405.jpg" alt="" /></a>很难说《崩溃》是不是一本足够严谨的书。许多人曾经批评作者结论失之简单，相比许多学术作品，它思考大于求真，务虚大于实证。</p>
<p>不过，一本从环境谈到历史，贯通文理的作品，起码是能开启我们思考的敲门砖。<span id="more-14893"></span></p>
<p><img title="更多..." src="../wp-includes/js/tinymce/plugins/wordpress/img/trans.gif" alt="" /></p>
<p>不同的人从中也许会读出不同的东西。环保主义者能看到警告，宿命论者看到循环，爱历史的人也许读到兴亡，关心时政的人甚至会轻松一笑，叹息一句杞人忧天。</p>
<p>如此看来，贾雷德·戴蒙德和他的《崩溃》，足以陪我们穿越一场思考之旅。在张撞鹿读书会的第三期，松鼠会邀请各位一起，阅读它，思考它，然后坐下来谈论它。</p>
<p>请注意：这不是理科生的私人派对。只要爱思考，愿意与别人分享读书的所有苦乐，无论是文科生，理科生，甚至，哪怕你木讷内向，拙于表达，都没关系。在这里，每个人都被欢迎。</p>
<p><strong>时间：6月20日（星期六）下午3：00-5：00</strong></p>
<p><strong>地点：<a href="http://blog.sina.com.cn/s/blog_4fdd041d01009baa.html">三号会所</a>（地址：北三环双安商场对面，青云公司院内）</strong></p>
<p><strong>报名方式：发邮件到 </strong><a href="mailto:read@songshuhui.net"><strong>read@songshuhui.net</strong></a></p>
<p>（若不介意，请在邮件里留下你的性别、出生年代、专业、行业，并注明是否愿意担任主讲人，因为读书会性质所限，可能很难保证每一个写信者都能参加讨论，我们将根据报名先后等确定）</p>
<p><strong>关于本书：</strong></p>
<p>你可以在<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3035593/">这里</a>看到一些介绍和讨论。但我个人建议，在读书之前，保持你独立的思考。</p>
<p>你可以在<a href="http://product.dangdang.com/product.aspx?product_id=20196791">当当网</a>和<a href="http://www.amazon.cn/mn/detailApp?qid=1244113558&amp;ref=SR&amp;sr=13-5&amp;uid=480-2131660-6800124&amp;prodid=zjbk743572">卓越网</a>买到它们。许多书店有售，但西单图书大厦已经售罄。</p>
<p>————————————又见又见分割线——————————————</p>
<p><strong>【关于读书会】</strong></p>
<p>1，每个月，我们会提前吧要读的书公布在网站上。选书的标准是：”与科学有关的人文类书籍”。</p>
<p>2，读书会是开放的活动，面向所有想参加的人。但是为了讨论能够顺利进行，我们将按照报名顺序挑选前10～15个报名者参加。</p>
<p>３，确定参加本月读书会的人，需要自己购买图书，并且在讨论会进行之前把书读完。我们希望，你起码能够通读一次。</p>
<p>4，每个月，我们都会举行一次读书讨论会，只有提前报名并得到确认的人可以参加。我会尽力让更多的人参加到讨论中来，如果这次没有轮到你，请不要介意^_^ 我们会将讨论过程以文字等方式呈现给大家，也将在结束后继续网上的讨论。非常希望没有入选，或没有时间参加讨论的人，也和我们一起读书。</p>
<p>…</p>
<p>阅读并不总是轻松的，有时候你需要艰难地阅读。思考并不总是可畏的，有时候你要勇于思考。欢迎参加读书会，<strong>阅读是为了发现，你并不孤单</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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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开开空调，谈谈环保</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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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8 May 2009 05:11:17 +0000</pubDate>
		<dc:creator>张撞鹿</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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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张撞鹿读书会]]></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读书会，活动]]></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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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张撞鹿读书会第二期总结 第二期读书会举行是在3月14号，距离一年中第4个节气春分还有一星期。当天春寒料峭，杨树还没开花，三号会所外的空地上，只有零星的野草和野菜从墙角钻出，一只贪早的小雀儿在窗台上叫个不停。 13个喜欢自然的人，凑在一起幻想即将到来的春光，并表达自己对于人类的忧虑。回想起来，这是件很不错的事。有老面孔有新面孔，其中，最远是来自浙江的刘勇昇，一个带点文艺气质，但在商业圈里讨生活的男人。其次是来自天津的王雯，一位环境专业出身的女老师，网名白鸟。 因为气温不高，主持人张撞鹿把空调温度开得很高，屋子里很快暖和起来。就在柜式空调的嘶嘶响声中，在宝贵电能被损耗、环境被污染的同时，13个人开始高谈阔论，从记忆中的田野，讲到人类可能被迫迁移的外太空。 一个参加者的家属事后感叹说：“没见过比你们更变态的，一面讲环保问题一面还把空调开这么强。” 这事实上契合了这一次读书会上争论最大的一个话题：为了环保，我们该在多大程度上牺牲自己生活的舒适？ 讨论开始了。 关于《沙郡年记》，请参看《春天去哪儿了》 更多花絮，请参看栩栩《张撞鹿读书会第二弹记》 读后感：了解它，欣赏它，然后才会保护它 13个人眼里有13本不同的《沙郡年记》。 文科女生兰菁，学的是心理学。她读这本书，有一天晚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我觉得日子活的太畸形了。” 兰菁自称属于书里说的“把鸟统称为小鸟”的那种人，每天宅在宿舍里浪费生命，除了麻雀、乌鸦和喜鹊，其它鸟一概不识。她开始想，书里写的那种生活，“应该是这辈子应该做的一件事”，自然，是应该见识和体验的一些东西。 生物系毕业后却逃去当记者的邹曦，部分解决了她一直困惑的问题。大学时，她选择学生物，因为看了discovery里特别漂亮的自然。然而，在学校，她学的都是蛋白质、基因、生化，离自然特别远，完全不能“告慰自己选择生物的那点儿灵感”。拿到这本书，邹曦“像是遇见个老朋友”，自己虽然不能再享受自然，但却很享受那种欣赏自然的眼光和心态，这是作者文字给她的感觉。 书的作者李奥帕德，在世时关注环保，连死都是因为沙郡着火诱发心脏病。这种戏剧性，让白鸟感慨不已。最触动她的，是书里虽然也流露出对人们、对政府管理不力、对经济影响环境的不满，但作者没有像一个愤青一样写作（她觉得作者是最有理由做愤青的人，他知道那么多东西被毁灭）。白鸟想，这大概是因为李奥帕德对自然的爱，远远超过他对人类的厌恶，这本书是饱含着一种爱来写的。而正因为他的这个态度，人们反而更愿意看他的书，听他说话。 北师大中文系的研究生宇镭，专业方向是科幻文学。他被书里所描绘的自然的精妙所折服：下雪时，田鼠竟然可以在草地底下走出那样的迷宫，而作者可以跟着一只臭鼬的足迹漫无目的观察，可以通过砍木，用年轮一年一年把记忆带出，可以看鹬跳舞，观察时间的变化，看河水涨落，看小植物画出怎样的画…… 宇镭想，正是因为书里所描写的自然太过优美，人们才会在看到自然被破坏以后感到痛心。 这一点，科学杂志的编辑孔雀也赞同。孔雀发现，书里提到的一些鸟的名字，比如蓝头松鸦，翻译过来，非常生僻，很少有人用，但在国外的语言里其实是很常见的。他觉得，在中国人的日常对话中，类似于“蓝头松鸦喜欢吃什么”这样的话题，都已经退出常用语的范围，人们会觉得这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孔雀说：要有环保这个观念，首先要观察自然，了解自然，要知道杨树的花是什么花序，是什么颜色，在什么时候结果。知道这个季节有什么鸟类，在什么时候飞过来。了解以后，懂得欣赏，才会有保护的想法。 13个人的自然史：即使像北京这样的地方，只要你仔细地观察，仍然可以在某一个地方看到自然，看到其中非常美的地方 每个人都有过与自然有关的日子。哪怕你已经身陷在城市的水泥和车流里，哪怕你已经被生活折磨得忘记了审美和思考，哪怕你的心灵已经干涸，在你心里一定有一些东西，等待被重新唤回。 宇镭小时候生活在城市边缘，初中以后才搬家。他住的那条街，一边是城市，高楼大厦，另一边完全是乡野。他的小学是在乡野那边读的。每天上学，小宇镭都要顺着河堤走。记忆里，河堤上面是一个锯木场，每天都能看到不知从哪里运来的木头，被电锯撕拉撕拉切成木板。汁水慢慢流下来，润滑了锯子。他一边感到很恐怖，同时闻到树的原始的香味，又感到很迷人。河堤下面，有很高的野草，有各种各样的植物，有苍耳，他经常在那里抓蚂蚱。不过，小学6年级时，城市开始规划，所有那些野草都被烧掉，种上人工草，铺了石子路，放上凳子，看上去是非常现代化的景观，但他再也不想去了。 董晓鹏在北大西门附近住过6年。住处附近有一个胡同，胡同里有一棵树很茂盛。他一直不知道那是一棵核桃树——直到有一天树上结的核桃树掉到他脚下。他羞愧于自己与身边自然的疏离。这样的故事还有，比如后来去长城玩，直到被栗子扎了，他才知道自己吃的栗子，外壳原来是带刺的。 李淼对美丽自然的回忆，则是在美国。他见过美国的野地是什么样子，觉得“那是真正的野地”，非常非常漂亮，水清得让人感到寒意。他见过书里提到的大雁，因为费米实验室就有这种大雁。 这个见闻让他感叹中国的环境破坏太厉害，几乎“不是适合人居住的地方”了。这位小时候见过确实干净的水、干净的草地、干净的杨树的男人担心，“这些我见过，恐怕你们没见过”。 耿冰生活在长白山下一个小城镇，与自然的接触一直比较多。她很羡慕《沙郡年记》里描写的环境，但她觉得，我们虽没有那环境，却也可以在我们接触的自然中发现美。 耿冰的妈妈特别喜欢采山菜、采蘑菇，而她的父亲，年轻时曾做过很出色的猎人，现在退休了，弄了个小农园，种了很多根本不认识的农作物。她觉得，这都是从自然中得到的享受。 小时候，这姑娘看过一本《我的野生动物朋友》，讲一个小女孩的爸妈都是摄影师，在非洲拍摄，她从小在那里长大，并决定自己能听懂动物的语言，她爸爸从小给她拍了很多跟大象、豹子的照片，看上去她和它们就像兄弟姐妹。“我对自己长大的过程还是挺满意的，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希望能以这样一种方式，特别美好的方式。”点这里看耿冰写的“读《沙郡年记》” 关于这个话题，孔雀推荐了另一本书，名字叫《笔记大自然》。这本书教人如何观察身边的自然，并且用绘画的方式，把每个细节画下来。巧合的是，耿冰也带来了同一本书。她希望人们能告别快餐一样的生活，像书里所教的，用作画的方式记录。那样可以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安静地去做一个观察者，像李奥帕德一样。他是一个很好的观察者。 孔雀说，如果这样做了，即使像北京这样的地方，只要你仔细地观察，仍然可以在某一个地方看到自然，看到其中非常美的地方。 经济危机是好事儿？在极端边缘的讨论浅尝辄止 问题是从郑然的发言开始的。这个小伙子当时的工作是设计工业用炉——开玩笑说，这炉子是专门用来破坏环境的。他提到了经济危机。他看到看很多报道称经济危机“蒸发了多少多少万美元财富”，但他觉得，这些所谓的损失，其实只是人类用钱定义的财富，而不是真正的损失。 当然，郑然承认，经济危机损失的那些财富里，也可能有很多很珍贵的东西。不过，他觉得这些损失以及经济停滞，从另一方面来说，对地球可能是一件好事。因为，经济体系本身的崩塌也好，泡沫也好，会让我们在开发自然的时候效率降低，让人们失去开发自然的动力。 这个观点，部分得到了李淼的赞同。李淼觉得，最起码，经济危机可以使人类不那么快递把能源消耗干净。 关于经济危机的浅尝辄止的讨论，是后面即将进行的讨论的一场前奏。不过，白鸟随后用寥寥数语表达了自己的不同意见。她分享了自己从朋友那里听来的消息，金融危机发生后，国家立即拨下4万亿来刺激经济，结果，很多原来在环保部门压着没有做环评，或者环评没通过的项目，不得不加快环评，甚至降低了环评门槛。总而言之，她的意见是，经济危机在这个层面上，反而是增加了对资源的消耗和浪费。 人和自然的关系：人究竟是自然的平等的一部分，还是高于万物的主宰者 这个疑惑几乎存在于每个人的心里：人类到底在自然中处于什么位置？ 郑然觉得，人类在自然里很特殊，它是唯一一个物种，去做一些对谁都没有好处的事情的。不过，也只有人类这个物种，在这么反思自己。他甚至认为，片面地强调污染，而是人类自大的表现。毕竟，人类没有产生超自然的东西，它所做的，所创造的一切，都没有超越物理学等严格的自然定律。 这么说来，是不是意味着，人类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做任何事情？因为“人类发展科学，人类利用自然，也是上帝早就规定好了的法律”。 李淼觉得，这肯定是不合理的。他认为，虽然在工业时代到来前，人类的确只是自然的食物链条中的一环，但是目前，人类实际上已经改变了这个生态链条，它不再是纯自然的，它绝对居于食物链的最高层，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手里握有多大的权力。看看多少物种因为人类而灭绝，就清楚了。 白鸟反对把人和自然放在一个对立的地位。她觉得，我们实际上可以把人当成自然的一部分。她相信，在自然这个系统里，自然会有力量来抑制人类过度地生长。 她举的例子是狼。因为狼跑得快，可以抓老鼠、抓兔子，所以很强大。但是，如果它把所有的兔子和老鼠，乃至鹿，全吃光，那么它自己就会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 这是千百年来一个简单但是有效的自然平衡机制。白鸟觉得，人之所以成为一个问题，就是因为这个机制对它不够有效。因为文明的发达，人可以在吃完兔子和鹿之后，创造新的条件来让自己生存下去。但白鸟并不担心，她坚信，自然的系统最终仍然将对人类产生制约，并使环境恢复平衡。她认为，环境问题之所以这么流行，正是因为人类开始面临自然的制约体系。到最后关头，地球上的其他因素会一起来抑制人这个物种的增长，从而迫使人类学会与自然的平衡相处。 在自然界里，人类是与万物平等的一个成员？还是高于万物的主宰，这直接决定着，人类该用什么样的伦理来支配自己，来决定对待自然采用何种态度。 欲望和信仰的挣扎·我们该不该吃肉和我们该不该开空调 读书会的大管家杨杨同学，一直因为一个问题而矛盾。她经常看到很多宣传素食主义的人，并为他们的精神所感动。她也认为，作为食物链的一部分，人类强行使自己凌驾于食物链顶端，是不对的。 但是，很爱吃肉的杨杨也承认，作为一个有欲望的人，自己一直不觉得吃肉有什么不对。我敢打赌，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曾遇到，甚或都思考过。而且，他们也许和杨杨一样，都没有得到最终答案。 刘勇昇干脆觉得，《沙郡年记》的作者尽管是个环保主义者，但也没有解决这个矛盾。因为，他一方面为自然被破坏、物种被杀绝而痛心疾首，另一方面却热衷于打猎，在书里大篇幅地宣扬打猎的好处和鹿肉的吃法。刘勇昇怀疑：这难道和作者崇尚的自然保护信仰没有什么矛盾吗？ 刘勇昇喜欢的一个中国作家苇岸，就做出不同的选择。苇案是个素食主义者，临死前，因为需要给他补养身体，必须给他喂鸡汤。他很难过，但不得以吃了点，直到临死前，都感到很遗憾，因为违背了自己的素食主义信仰。 现在，我们可以把话题转回3月14号那天读书会现场那台海信牌柜式空调，回到关于空调的种种争论上来了。既然谈环保，那么，我们该不该开空调？ 如果换作兰菁的爸爸，那么他肯定认为不该开。用他的话说，“咱虽然力量有限，但省点是点儿”。但是，白鸟有意见了：毕竟，兰菁的爸爸是住在山西，气候还能受得了，这要是挪到广州区，那该不该开呢？ 看吧，这是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话题。但这是个值得反复玩味的话题。 自然伦理·为了自然而保护自然，还是为了人而保护自然 关于该不该吃肉和该不该开空调的争论，事实上已经逐渐逼近了一个核心话题。白鸟把这个存在于环境科学中根本的哲学对立指了出来：我们到底该坚持自然中心主义还是人类中心主义？ 换句话说，我们究竟是为了自然而保护自然，还是为了人类保护自然？白鸟觉得，人类社会的本质，就是要发展。因此，咱们只能退而求其次，要保证生态的恢复对人类的发展有利才行。事实上，她认为，现在存在的绝大多数对于生态恢复、生态健康评价，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环境恢复到可以为人类提供生态价值的水平上。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张撞鹿</p>
<p><img class="alignleft"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5/4test-2.jpg" alt="4test-2" width="343" height="308" /></p>
<p>——<strong>张撞鹿读书会第二期总结</strong></p>
<p>第二期读书会举行是在3月14号，距离一年中第4个节气春分还有一星期。当天春寒料峭，杨树还没开花，三号会所外的空地上，只有零星的野草和野菜从墙角钻出，一只贪早的小雀儿在窗台上叫个不停。<span id="more-14450"></span></p>
<p>13个喜欢自然的人，凑在一起幻想即将到来的春光，并表达自己对于人类的忧虑。回想起来，这是件很不错的事。有老面孔有新面孔，其中，最远是来自浙江的刘勇昇，一个带点文艺气质，但在商业圈里讨生活的男人。其次是来自天津的王雯，一位环境专业出身的女老师，网名白鸟。<img title="更多..." src="http://songshuhui.net/wp-includes/js/tinymce/plugins/wordpress/img/trans.gif" alt="" /></p>
<p>因为气温不高，主持人张撞鹿把空调温度开得很高，屋子里很快暖和起来。就在柜式空调的嘶嘶响声中，在宝贵电能被损耗、环境被污染的同时，13个人开始高谈阔论，从记忆中的田野，讲到人类可能被迫迁移的外太空。</p>
<p>一个参加者的家属事后感叹说：“没见过比你们更变态的，一面讲环保问题一面还把空调开这么强。”</p>
<p>这事实上契合了这一次读书会上争论最大的一个话题：为了环保，我们该在多大程度上牺牲自己生活的舒适？</p>
<p>讨论开始了。</p>
<p><!--more-->关于《沙郡年记》，请参看<a href="http://www.cyol.net/zqb/content/2009-03/25/content_2595886.htm">《春天去哪儿了》</a></p>
<p>更多花絮，请参看栩栩<a href="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14458.html">《张撞鹿读书会第二弹记》<!--more--></a></p>
<p><strong>读后感：了解它，欣赏它，然后才会保护它</strong></p>
<p>13个人眼里有13本不同的《沙郡年记》。</p>
<p>文科女生兰菁，学的是心理学。她读这本书，有一天晚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我觉得日子活的太畸形了。”</p>
<p>兰菁自称属于书里说的“把鸟统称为小鸟”的那种人，每天宅在宿舍里浪费生命，除了麻雀、乌鸦和喜鹊，其它鸟一概不识。她开始想，书里写的那种生活，“应该是这辈子应该做的一件事”，自然，是应该见识和体验的一些东西。</p>
<p>生物系毕业后却逃去当记者的邹曦，部分解决了她一直困惑的问题。大学时，她选择学生物，因为看了discovery里特别漂亮的自然。然而，在学校，她学的都是蛋白质、基因、生化，离自然特别远，完全不能“告慰自己选择生物的那点儿灵感”。拿到这本书，邹曦“像是遇见个老朋友”，自己虽然不能再享受自然，但却很享受那种欣赏自然的眼光和心态，这是作者文字给她的感觉。</p>
<p>书的作者李奥帕德，在世时关注环保，连死都是因为沙郡着火诱发心脏病。这种戏剧性，让白鸟感慨不已。最触动她的，是书里虽然也流露出对人们、对政府管理不力、对经济影响环境的不满，但作者没有像一个愤青一样写作（她觉得作者是最有理由做愤青的人，他知道那么多东西被毁灭）。白鸟想，这大概是因为李奥帕德对自然的爱，远远超过他对人类的厌恶，这本书是饱含着一种爱来写的。而正因为他的这个态度，人们反而更愿意看他的书，听他说话。</p>
<p>北师大中文系的研究生宇镭，专业方向是科幻文学。他被书里所描绘的自然的精妙所折服：下雪时，田鼠竟然可以在草地底下走出那样的迷宫，而作者可以跟着一只臭鼬的足迹漫无目的观察，可以通过砍木，用年轮一年一年把记忆带出，可以看鹬跳舞，观察时间的变化，看河水涨落，看小植物画出怎样的画……</p>
<p><img class="alignleft" title="reading2"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5/reading2-300x200.jpg" alt="reading2" width="300" height="200" /></p>
<p>宇镭想，正是因为书里所描写的自然太过优美，人们才会在看到自然被破坏以后感到痛心。</p>
<p>这一点，科学杂志的编辑孔雀也赞同。孔雀发现，书里提到的一些鸟的名字，比如蓝头松鸦，翻译过来，非常生僻，很少有人用，但在国外的语言里其实是很常见的。他觉得，在中国人的日常对话中，类似于“蓝头松鸦喜欢吃什么”这样的话题，都已经退出常用语的范围，人们会觉得这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p>
<p>孔雀说：要有环保这个观念，首先要观察自然，了解自然，要知道杨树的花是什么花序，是什么颜色，在什么时候结果。知道这个季节有什么鸟类，在什么时候飞过来。了解以后，懂得欣赏，才会有保护的想法。</p>
<p><strong>13个人的自然史：即使像北京这样的地方，只要你仔细地观察，仍然可以在某一个地方看到自然，看到其中非常美的地方</strong></p>
<p>每个人都有过与自然有关的日子。哪怕你已经身陷在城市的水泥和车流里，哪怕你已经被生活折磨得忘记了审美和思考，哪怕你的心灵已经干涸，在你心里一定有一些东西，等待被重新唤回。</p>
<p>宇镭小时候生活在城市边缘，初中以后才搬家。他住的那条街，一边是城市，高楼大厦，另一边完全是乡野。他的小学是在乡野那边读的。每天上学，小宇镭都要顺着河堤走。记忆里，河堤上面是一个锯木场，每天都能看到不知从哪里运来的木头，被电锯撕拉撕拉切成木板。汁水慢慢流下来，润滑了锯子。他一边感到很恐怖，同时闻到树的原始的香味，又感到很迷人。河堤下面，有很高的野草，有各种各样的植物，有苍耳，他经常在那里抓蚂蚱。不过，小学6年级时，城市开始规划，所有那些野草都被烧掉，种上人工草，铺了石子路，放上凳子，看上去是非常现代化的景观，但他再也不想去了。</p>
<p>董晓鹏在北大西门附近住过6年。住处附近有一个胡同，胡同里有一棵树很茂盛。他一直不知道那是一棵核桃树——直到有一天树上结的核桃树掉到他脚下。他羞愧于自己与身边自然的疏离。这样的故事还有，比如后来去长城玩，直到被栗子扎了，他才知道自己吃的栗子，外壳原来是带刺的。</p>
<p>李淼对美丽自然的回忆，则是在美国。他见过美国的野地是什么样子，觉得“那是真正的野地”，非常非常漂亮，水清得让人感到寒意。他见过书里提到的大雁，因为费米实验室就有这种大雁。</p>
<p>这个见闻让他感叹中国的环境破坏太厉害，几乎“不是适合人居住的地方”了。这位小时候见过确实干净的水、干净的草地、干净的杨树的男人担心，“这些我见过，恐怕你们没见过”。</p>
<p>耿冰生活在长白山下一个小城镇，与自然的接触一直比较多。她很羡慕《沙郡年记》里描写的环境，但她觉得，我们虽没有那环境，却也可以在我们接触的自然中发现美。</p>
<p>耿冰的妈妈特别喜欢采山菜、采蘑菇，而她的父亲，年轻时曾做过很出色的猎人，现在退休了，弄了个小农园，种了很多根本不认识的农作物。她觉得，这都是从自然中得到的享受。</p>
<p>小时候，这姑娘看过一本《我的野生动物朋友》，讲一个小女孩的爸妈都是摄影师，在非洲拍摄，她从小在那里长大，并决定自己能听懂动物的语言，她爸爸从小给她拍了很多跟大象、豹子的照片，看上去她和它们就像兄弟姐妹。“我对自己长大的过程还是挺满意的，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希望能以这样一种方式，特别美好的方式。”<a href="http://gengbing.spaces.live.com/blog/cns%219218AD3B5C78144A%211372.entry"><strong>点这里看耿冰写的“读《沙郡年记》”</strong></a></p>
<p>关于这个话题，孔雀推荐了另一本书，名字叫《笔记大自然》。这本书教人如何观察身边的自然，并且用绘画的方式，把每个细节画下来。巧合的是，耿冰也带来了同一本书。她希望人们能告别快餐一样的生活，像书里所教的，用作画的方式记录。那样可以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安静地去做一个观察者，像李奥帕德一样。他是一个很好的观察者。</p>
<p>孔雀说，如果这样做了，即使像北京这样的地方，只要你仔细地观察，仍然可以在某一个地方看到自然，看到其中非常美的地方。</p>
<p><strong>经济危机是好事儿？在极端边缘的讨论浅尝辄止</strong></p>
<p>问题是从郑然的发言开始的。这个小伙子当时的工作是设计工业用炉——开玩笑说，这炉子是专门用来破坏环境的。他提到了经济危机。他看到看很多报道称经济危机“蒸发了多少多少万美元财富”，但他觉得，这些所谓的损失，其实只是人类用钱定义的财富，而不是真正的损失。</p>
<p>当然，郑然承认，经济危机损失的那些财富里，也可能有很多很珍贵的东西。不过，他觉得这些损失以及经济停滞，从另一方面来说，对地球可能是一件好事。因为，经济体系本身的崩塌也好，泡沫也好，会让我们在开发自然的时候效率降低，让人们失去开发自然的动力。</p>
<p>这个观点，部分得到了李淼的赞同。李淼觉得，最起码，经济危机可以使人类不那么快递把能源消耗干净。</p>
<p>关于经济危机的浅尝辄止的讨论，是后面即将进行的讨论的一场前奏。不过，白鸟随后用寥寥数语表达了自己的不同意见。她分享了自己从朋友那里听来的消息，金融危机发生后，国家立即拨下4万亿来刺激经济，结果，很多原来在环保部门压着没有做环评，或者环评没通过的项目，不得不加快环评，甚至降低了环评门槛。总而言之，她的意见是，经济危机在这个层面上，反而是增加了对资源的消耗和浪费。</p>
<p><strong>人和自然的关系：人究竟是自然的平等的一部分，还是高于万物的主宰者</strong></p>
<p>这个疑惑几乎存在于每个人的心里：人类到底在自然中处于什么位置？</p>
<p>郑然觉得，人类在自然里很特殊，它是唯一一个物种，去做一些对谁都没有好处的事情的。不过，也只有人类这个物种，在这么反思自己。他甚至认为，片面地强调污染，而是人类自大的表现。毕竟，人类没有产生超自然的东西，它所做的，所创造的一切，都没有超越物理学等严格的自然定律。</p>
<p>这么说来，是不是意味着，人类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做任何事情？因为“人类发展科学，人类利用自然，也是上帝早就规定好了的法律”。</p>
<p>李淼觉得，这肯定是不合理的。他认为，虽然在工业时代到来前，人类的确只是自然的食物链条中的一环，但是目前，人类实际上已经改变了这个生态链条，它不再是纯自然的，它绝对居于食物链的最高层，却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手里握有多大的权力。看看多少物种因为人类而灭绝，就清楚了。</p>
<p>白鸟反对把人和自然放在一个对立的地位。她觉得，我们实际上可以把人当成自然的一部分。她相信，在自然这个系统里，自然会有力量来抑制人类过度地生长。</p>
<p>她举的例子是狼。因为狼跑得快，可以抓老鼠、抓兔子，所以很强大。但是，如果它把所有的兔子和老鼠，乃至鹿，全吃光，那么它自己就会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p>
<p>这是千百年来一个简单但是有效的自然平衡机制。白鸟觉得，人之所以成为一个问题，就是因为这个机制对它不够有效。因为文明的发达，人可以在吃完兔子和鹿之后，创造新的条件来让自己生存下去。但白鸟并不担心，她坚信，自然的系统最终仍然将对人类产生制约，并使环境恢复平衡。她认为，环境问题之所以这么流行，正是因为人类开始面临自然的制约体系。到最后关头，地球上的其他因素会一起来抑制人这个物种的增长，从而迫使人类学会与自然的平衡相处。</p>
<p>在自然界里，人类是与万物平等的一个成员？还是高于万物的主宰，这直接决定着，人类该用什么样的伦理来支配自己，来决定对待自然采用何种态度。</p>
<p><strong>欲望和信仰的挣扎·我们该不该吃肉和我们该不该开空调</strong></p>
<p>读书会的大管家杨杨同学，一直因为一个问题而矛盾。她经常看到很多宣传素食主义的人，并为他们的精神所感动。她也认为，作为食物链的一部分，人类强行使自己凌驾于食物链顶端，是不对的。</p>
<p>但是，很爱吃肉的杨杨也承认，作为一个有欲望的人，自己一直不觉得吃肉有什么不对。我敢打赌，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曾遇到，甚或都思考过。而且，他们也许和杨杨一样，都没有得到最终答案。</p>
<p>刘勇昇干脆觉得，《沙郡年记》的作者尽管是个环保主义者，但也没有解决这个矛盾。因为，他一方面为自然被破坏、物种被杀绝而痛心疾首，另一方面却热衷于打猎，在书里大篇幅地宣扬打猎的好处和鹿肉的吃法。刘勇昇怀疑：这难道和作者崇尚的自然保护信仰没有什么矛盾吗？</p>
<p>刘勇昇喜欢的一个中国作家苇岸，就做出不同的选择。苇案是个素食主义者，临死前，因为需要给他补养身体，必须给他喂鸡汤。他很难过，但不得以吃了点，直到临死前，都感到很遗憾，因为违背了自己的素食主义信仰。</p>
<p>现在，我们可以把话题转回3月14号那天读书会现场那台海信牌柜式空调，回到关于空调的种种争论上来了。既然谈环保，那么，我们该不该开空调？</p>
<p>如果换作兰菁的爸爸，那么他肯定认为不该开。用他的话说，“咱虽然力量有限，但省点是点儿”。但是，白鸟有意见了：毕竟，兰菁的爸爸是住在山西，气候还能受得了，这要是挪到广州区，那该不该开呢？</p>
<p>看吧，这是个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话题。但这是个值得反复玩味的话题。</p>
<p><img class="alignleft" title="reading-1"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5/reading-1-300x200.jpg" alt="reading-1" width="300" height="200" /></p>
<p><strong>自然伦理·为了自然而保护自然，还是为了人而保护自然</strong></p>
<p>关于该不该吃肉和该不该开空调的争论，事实上已经逐渐逼近了一个核心话题。白鸟把这个存在于环境科学中根本的哲学对立指了出来：我们到底该坚持自然中心主义还是人类中心主义？</p>
<p>换句话说，我们究竟是为了自然而保护自然，还是为了人类保护自然？白鸟觉得，人类社会的本质，就是要发展。因此，咱们只能退而求其次，要保证生态的恢复对人类的发展有利才行。事实上，她认为，现在存在的绝大多数对于生态恢复、生态健康评价，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环境恢复到可以为人类提供生态价值的水平上。</p>
<p>相反，她觉得，自然中心主义是行不通的，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人类是不是该为了环境的保护而自杀？</p>
<p>白鸟觉得，李奥帕地的观点过于理想化。他书里关于湿地保护的观点，要求对湿地完全不开发，即使是现在看起来，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际上，都不现实。</p>
<p>不过，尽管如此，从李淼、到耿冰，很多人仍然认为，尽管无法解决这对矛盾，但自己仍然是略微偏向自然中心主义的。</p>
<p>耿冰出于对于自然的热爱，愿意放弃一些自己的享受。而李淼试图让自己理性地思考，他虽然倾向于自然主义，但并不是绝对要求人类不发展，也不是认为所有人工的东西都不好。他认为，人需要把自己的“快感”和“贪欲”分开，分清楚哪些发展是满足人适度的需求，哪些满足的则是贪欲。事实上，他觉得，物质极大化以后未必就幸福。我们不是要把物质极大化，把享受极大化，而是要把幸福极大化。</p>
<p>就连理智上认为自然中心主义行不通的白鸟，也表示“个人倾向于自然中心主义”。在个人感情和客观思考之间，人往往是挣扎的。</p>
<p><strong>解决人和自然的矛盾：靠道德还是靠发展</strong></p>
<p>说到素食主义，兰菁觉得，人活着就是要消耗资源的，这就好像人是杂食动物，天性就要吃肉一样，是无法回避的，我们不应该因为活在世界上需要消耗一定的能源而感到羞耻。不过，我们该反省的，是我们因为生存之外的原因而消耗能源。</p>
<p>学心理学的兰菁觉得，人的本性是贪婪的，正是因为贪婪，人才能进化成现在的样子。既然人总是要求很多，只要这种本性不改，它总要比别的生物、同胞获得更多。有限的资源资源碰上无限的人的欲望，“结局是必然的”。</p>
<p>兰菁也觉得自己“稍微有点儿悲观”，这个悲观的姑娘相信，也许很多星球出现人这样的生物后已经寂静了，不知道地球什么时候会寂静。地球上既然进化出人这种东西，并让人进化出文明，那么总会灭亡。当然，这个时间可能是几亿年、几万年、几千年甚至几百年，而人类可以减缓这个速度。</p>
<p>那么，怎么减缓这个速度？兰菁觉得，关键之处在于找到一个“平衡点”，也就是经济发展和环境保护的平衡点。兰菁开出的药方是道德，她觉得，人类可以控制自己在发展经济时对环境的掠夺，比如，生活习惯有很多是可以改变的。就像他爸爸一样，少用点空调，扇扇扇子也能凉快。而如果不肯克制自己，把希望寄托在找到第二颗星球上，兰菁想，这有点冒险：万一只有一个地球怎么办？</p>
<p>不过，兰菁说的这些，栩栩认为纯粹是杞人忧天。在他看来，人类和地球的矛盾不需要借助道德，而可以借用科学手段来解决。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人类不断发展科技，不断开发新的能源，就可以解决现在的危机，从而使人类继续生存下去。</p>
<p>栩栩举的例子是1960年前后的“罗马俱乐部”。当时，这个由许多学者组成的社会团体认为，如果人口继续发展，人类的资源、粮食可能不够养活自己。但是，当时有一些经济学家反对这个说法，他们认为，随着经济发展，随着科学的进步，我们能找到新的能源和新的增长方式，从而保证人类继续生活下去，而这个，远比“移民火星”靠谱得多。</p>
<p>下面的故事是栩栩和大家分享的：当时，美国有两个学者，一个是经济学家，支持反方观点，认为经济会继续发展，科技进步会找到新资源，另一个是生态学家，他觉得人口增长会使资源枯竭。两人打了个赌，赌注是几十块钱，赌的是20年后，市场50种自然矿产的价格扣除通货膨胀的影响后，到底是涨还是降。</p>
<p>栩栩说，最后经济学家赢了——事实证明，人类还是有希望的。前几天，他去了一次内蒙。在路上，尽管看到山西和内蒙的煤老板挖来挖去，“冒着浓烟的破车开来开去”，草原破坏很厉害。但他还看到了好的东西：在汽车往锡林浩特走的半路上，远远看去有很多像白色巨人。那都是几十米高的风车。汽车下来后，我看到是一个阵列，就是成千上百的特别大的风力发电站。栩栩觉得，人类要有将来，应借助科学和经济的发展而不是道德，这是唯一的方式。</p>
<p><strong>东西方文化里的人和自然</strong></p>
<p>一群中国人读一个外国人，难免发生一些关于东西方文化的联想。</p>
<p>李淼觉得，中国的生态环境已经恶化严重，但现在中国还没有一个像李奥帕德这样的人出现，算起来，“我们比人家晚了60年，可能还不止”。</p>
<p>学科幻文学的宇镭，联系到中国和西方的科幻小说，感觉到强烈的不同。他觉得，在西方，科幻小说对生态的反思是很多的。著名的《海底两万里》发表时，生态危机还没出现，但作者已经有了生态危机的意识。而在中国，一开始并非如此。当西方开始发现生态有问题时，中国人正对现代化非常热衷，中国科幻小说里主题一度都是政府：征服海洋，征服外星，甚至改造生物，比如给猪打激素，让猪长了几万斤。</p>
<p>宇镭觉得奇怪，他认为中国人应该更有生态意识，因为“中国古代诗词里面就有‘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句子，里面虽然有人，但人和自然环境是融合的。到了现代，在生态这方面，中国科幻被西方完全打败了。</p>
<p>白鸟也认为，东方的传统哲学里，天地人是合一的，人本身就把自己看成是自然界的环节。而现在因为科学的发展，我们学的是西方的知识。</p>
<p>兰菁觉得，我们在学的时候，把以前的一棍子打掉了，对西方进来的又有点“消化不良”，造成了现在的问题。</p>
<p>不过，孔雀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想当然。在他看来，中国古代文化里是“说一套做一套”。他举例说，1830年外国教士来中国时，看到的中国环境破坏已经非常严重，这应该不是西方文明的结果。</p>
<p>另外，他还看过一张照片，是20世纪初的南京，照片上除了明孝陵那里看着有些绿，其他地方看着完全是秃的。所以，他觉得，中国古代虽然的确有很多环保思想，但实施并不好。</p>
<p>“人们在现实里采取一种做法，而文人在精神上向往另一种做法。”栩栩替孔雀解释这个困惑，他觉得，这很正常，“一直都是这样的”。</p>
<p><strong>尾声</strong></p>
<p>By 栩栩</p>
<p>@ 内蒙</p>
<p>在这个世纪，山翻开这页岩石，袒露于苍穹下，我们一行行地走过，阅读雪、马蹄和战火的遗迹。大地布满村庄，天空飘满歌谣，一只鹰落在高压电线杆上。</p>
<p>残雪如大地斑斓的外袍，犹如沉默中饥饿的野兽。</p>
<p>突然间，风止雪霁，夕阳平射大地，一片白茫茫的雪海顿时变得多彩，向阳的雪被镀上金色，阴面和沟壑上的雪散射出道道天蓝色，金白蓝，像极了东正教圣坛上的镶着的花边儿。</p>
<p>西边的群山艰难地吞咽着粘稠的夕阳，大地如同红艳艳的果实，被直通地平线的白色的道路切开，我向前望，向后望，怅惘辽远，景象并无区分。</p>
<p>保时捷、宝马、奔驰，今年又都流行开陆虎，是的，这是在人均寿命不足60，还有很多文盲儿童的偏远地区。他们招摇过市，他们显赫一时，留下的是大地上天窗似的矿井和累累白骨，像失明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天空。没有扔垃圾的清洁工也就失业了，他们是我的衣食父母，是他们交的税，供我们做故弄玄虚的研究，写粉饰太平的文章，喝血的我也有份，我不怪他们，我只是在想，只是人对生命的时间概念不同，他们只不过是不会去想10年以后的事情，这也算是把握青春了。”</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class="aligncenter" title="reading-3"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5/reading-3.jpg" alt="reading-3" width="399" height="26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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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张撞鹿读书会第二期】沙郡年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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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7 Feb 2009 05:37:01 +0000</pubDate>
		<dc:creator>张撞鹿</dc:creator>
				<category><![CDATA[光芒阅读沙龙]]></category>
		<category><![CDATA[张撞鹿读书会]]></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沙郡年记]]></category>
		<category><![CDATA[读书会，活动]]></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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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东风在吹，春天马上就会如约而至。虽然万物和你的心都在萌动，但读书，总能让人慢慢沉静下来。所以，松鼠会和张撞鹿再次邀请你，来和我们一起分享阅读之美。       农历春节耽误了2月的阅读，以后，读书会仍将坚持每月举行。这里不需要能言善辩，也不用通晓古今。不管你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只要爱读书，爱思考，都是最受欢迎的客人。  也许，你和我一样喜欢读书，却没有合适的时机与他人交流，也许你想读书，却总是因为一时的懒惰而放弃。你需要一群志同道合的人，需要能督促你的人，需要能分享你阅读喜悦的人，那么——   第二次读书会开始报名了。       时间：３月1４日（星期六）下午3：00-5：00 地点：三号会所（地址：北三环双安商场对面，青云公司院内） 报名方式：发邮件到 read@songshuhui.net（若不介意，请在邮件里留下你的性别、出生年代、专业、行业）     这一次，我们读的是一本小书，李奥帕德《沙郡年记》。在报名前，请先对书进行了解，确定是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请注意，这本书有两个版本可以购买，翻译风格相差很大 一个版本是三联出版的《沙郡年记》，吴美真翻译。这个版本后来由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改名为《沙郡岁月》，但译者相同。 另一个版本是当代世界出版社的《沙郡年记》，由丁艳玲等人翻译。   关于《沙郡年记》： 这本书写于1943年，纪录了一个北美乡村的四季，书里有许多人们不再关心的故事：虫子何时爬出地面，山核桃什么时候成熟落地，年轮怎样生长。书的最后，作者讨论“土地伦理”——我们该以什么身份和姿态面对自然。   关于读书会： 1，每个月，我们会提前吧要读的书公布在网站上。选书的标准是：”与科学有关的人文类书籍”。 2，读书会是开放的活动，面向所有想参加的人。但是为了讨论能够顺利进行，我们将按照报名顺序挑选前10～15个报名者参加。 ３，确定参加本月读书会的人，需要自己购买图书，并且在讨论会进行之前把书读完。我们希望，你起码能够通读一次。 4，每个月，我们都会举行一次读书讨论会，只有提前报名并得到确认的人可以参加。我会尽力让更多的人参加到讨论中来，如果这次没有轮到你，请不要介意^_^ 我们会将讨论过程以文字等方式呈现给大家，也将在结束后继续网上的讨论。非常希望没有入选，或没有时间参加讨论的人，也和我们一起读书。   ……  ……   住在城市里，时令的更替大概正逐渐被忽视。春天了，四季又一个轮替开始了，希望读书的过程，也能变成重新发现的过程。就像作者李奥帕地所说，希望你 Thinking Like a Mountain!]]></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张撞鹿</p>
<div class="Section0" style="15.6pt none">
<p class="p0" style="21pt"><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4test-2.jpg"><img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10250"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4test-2-300x300.jpg" alt="" width="300" height="266" /></a>东风在吹，春天马上就会如约而至。虽然万物和你的心都在萌动，但读书，总能让人慢慢沉静下来。所以，松鼠会和张撞鹿再次邀请你，来和我们一起分享阅读之美。</span></span></p>
<p> </p>
<p class="p0" style="0pt"><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    农历春节耽误了2月的阅读，以后，读书会仍将坚持每月举行。这里不需要能言善辩，也不用通晓古今。不管你是文科生，还是理科生，只要爱读书，爱思考，都是最受欢迎的客人。</span></span> <span id="more-10248"></span></p>
<p class="p0" style="21pt"><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也许，你和</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我一样喜欢读书，却没有合适的时机与他人交流</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也许你</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想读书，却总是因为一时的懒惰而放弃</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你需要一群志同道合的人，需要能督促你的人</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需要能</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分享你阅读喜悦的人，那么——</span></span></p>
<p class="p0" style="21pt"> </p>
<p class="p0" style="21pt"><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第二次读书会开始报名了。</span></span></p>
<p class="p0" style="21pt"> </p>
<p class="p0" style="21pt"> </p>
<p class="p0" style="21pt"> </p>
<p class="p0" style="21pt"><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时间：３</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月1</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４</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日（星期六）下午</span></span><span style="'yes';">3</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span></span><span style="'yes';">0</span><span style="'yes';">0-5<span style="宋体;">：00</span></span></p>
<p class="p0" style="21pt"><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地点：</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三号会所</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地址：北三环双安商场对面，青云公司院内）</span></span></p>
<p class="p0" style="justify"><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报名方式：发邮件到 </span></span><span><a href="mailto:read@songshuhui.net"><span class="15" style="'yes';">read@songshuhui.net</span></a></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若</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不介意，请在邮件里留下你的性别、</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出生年代</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专业、行业）</span></span></p>
<p class="p0" style="justify"> </p>
<p class="p0" style="21pt"> </p>
<p class="p0" style="21pt"><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这一次，我们读的是一本小书，李奥帕德《沙郡年记》。</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在报名前，请先对书进行了解，确定是自己感兴趣的话题。</span></span></p>
<p class="p0" style="21pt"><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请注意，这本书有两个版本可以购买，翻译风格相差很大</span></span></p>
<p class="p0" style="21pt"><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一个版本是三联出版的<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1082305/?i=0" target="_self">《沙郡年记》</a>，吴美真翻译。这个版本后来由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改名为<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1005424/?i=0" target="_blank">《沙郡岁月》</a>，但译者相同。</span></span></p>
<p class="p0" style="21pt"><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另一个版本是</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当代世界出版社</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的<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1451269/?i=1" target="_blank">《沙郡年记》</a>，由</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丁艳玲</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等人翻译。</span></span></p>
<p class="p0" style="21pt"> </p>
<p class="p0" style="21pt"><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关于《沙郡年记》：</span></span></p>
<p class="p0" style="21pt"><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这本书写于1943年，纪录了一个北美乡村的四季，书里有许多人们不再关心的故事：虫子何时爬出地面，山核桃什么时候成熟落地，年轮怎样生长。书的最后，作者讨论“土地伦理”——我们该以什么身份和姿态面对自然。</span></span></p>
<p class="p0" style="21pt"> </p>
<p class="p0" style="21pt"><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关于读书会：</span></span></p>
<p class="p0" style="5pt"><span style="'yes';">1</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每个月</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我们会提前吧</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要读的书公布在网站上。选书的标准是：”与科学有关的人文类书籍”。</span></span></p>
<p class="p0" style="5pt"><span style="'yes';">2<span style="宋体;">，读书会是开放的活动，面向所有想参加的人。但是为了讨论能够顺利进行，我们将按照报名顺序挑选前</span></span><span style="'yes';">10<span style="宋体;">～15</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个报名者参加</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span></span></p>
<p class="p0" style="5pt"><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３</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确定参加本月读书会的人，需要自己购买图书，并且在讨论会进行之前把书读完。我们希望，你起码能够通读一次。</span></span></p>
<p class="p0" style="5pt"><span style="'yes';">4<span style="宋体;">，每个月</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我们都会举行一次读书讨论会，只有提前报名并得到确认的人可以参</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加</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我会尽力让更多的人参加到讨论中来，如果这次没有轮到你，请不要介意^_^ 我们会将讨论过程以文字等方式呈现给大家，也将在结束后继续网上的讨论。</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非常希望没有入选，或没有时间参加讨论的人，也和我们一起读书。</span></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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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p0" style="5pt">…… </p>
<p class="p0" style="5p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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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p0" style="21pt"><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住在城市里，时令的更替大概正逐渐被忽视。春天了</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四季又一个轮替开始了，希望</span></span><span style="'yes';"><span style="宋体;">读书的过程，也能变成重新发现的过程。就像作者李奥帕地所说，希望你</span></span></p>
<p class="p0"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Thinking Like a Mountain!</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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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天堂里有没有进化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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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1 Feb 2009 23:11:03 +0000</pubDate>
		<dc:creator>张撞鹿</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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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进化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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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张撞鹿读书会第一期回顾 1月10日，是个大晴天。三号会所一间有高高窗户、长长圆桌和藤椅的房间里，经由松鼠会网站的召集，12个陌生人忐忑地坐了下来。这是张撞鹿主持的第一次读书会。 书名很应景，《自达尔文以来》，作者是古尔德。这是一本已经流行30年的科学读物，讲述的内容更是无人不知：达尔文和他的进化论。 200年前，达尔文出生。150年前，达尔文发表了他的《物种起源》，开启了进化论的辉煌时代。这一天，我们在一个有暖气的房子里，用自己不太专业、结结巴巴的表达，讨论达尔文和进化论。 回想起来，这真是一次很奇妙的聚会。来者有对科学一窍不通的女记者，有专门从事进化论相关研究的在读博士。有宅男，也有正在努力开办自己学校的上进青年。有科学狂热份子，也有基督徒。 达尔文这个共同话题，得以让他们暂时抛弃缠身俗务，不用考虑房租和截稿期，专心进行形而上的飘渺讨论。有时候，我的录音笔里一片嘈杂，几个人同时喋喋不休地争论。这些讨论可能不专业，甚至可能有很多经不起推敲，但这是他们一起向科学靠拢的一次努力。 这一天，讨论的一个主题，就是宗教信仰和进化论。而今天，2月12日，恰逢达尔文诞辰，不知道达尔文是不是在天堂里，而天堂里有没有进化论？ 【陈振夏和“同性恋基因”】 什么？同性恋有基因基础？这话如果被古尔德听见，肯定要从地下钻出来反驳。在书里，古尔德特意花了最后一章的长长篇幅，批判这种认为许多人类社会行为有生物学基础的“社会生物学”倾向。 古尔德30年前的见识，毕竟有些过时了。北京大学生物系的博士，龙漫远的女弟子陈振夏跳出来进行这次缺席批判。去年发表的一篇文章，声称发现了一个基因可以控制同性恋。这个名叫“斯芬克斯”的神奇基因，在黑腹果蝇体内被发现。一个学生顺手敲除了一个雄果蝇的这个基因，结果，这只雄果蝇表现出了同性恋行为。陈振夏秉承师门理念，据此认为，同性恋是很自然的现象，属于科学范畴，而不属于道德范畴。 读书，是要批判着读的。不过，陈振夏提出了她的困惑：同性恋的物种既然不产生后代，为什么会在自然选择中留存下来呢？ 【武斌、基督徒和社会达尔文主义】 语气舒缓但坚定的北大博士生武斌，身上背着好多困惑。作为一个基督徒，他的信仰与他正在从事的研究之间存在着冲突。武斌把自己正在从事的研究课题归类于名声不是很好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他试图搞明白，人作为自私的个体，为什么会在人群中形成互助的现象？根据达尔文的优胜劣汰说，合作是不会产生的，但是合作在人群，在其他生物群中大量的存在，这是为什么？ 他所接受的理论有一个基本的前提，“人不会因为纯粹道德原因使得合作产生”，换言之，人都是自私自利的，每个人与别人的合作，是为了希望自己获得更大的收获。武斌举的例子在古尔德的书里也有提到，当你的两个亲兄弟一起掉进水里，你会不会舍弃自己生命去救他们？ 他给的答案是：会的，但也许不是因为伦理的亲情，其中至少有冷冰冰基因的作用。因为，救出两个亲兄弟而牺牲自己，能使自己身上的基因传递给后代的概率更大。 在其中，道德被完全否定了，不知道身为基督徒的武斌，烦恼不？ 【陈卓旎，法律系学生的思考】 细声细气的陈卓旎姑娘是法律系的学生，这个读书会很荣幸能让一个文科生底气十足地谈谈进化论，而且头头是道。当然，如果她错了，你可以批评她。 陈卓旎的联想，从生物进化联想到了中国传统的法律和社会制度。在社会和自然这两个范畴，她发现了一些共同之处。她重新解读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这句颇为博爱的话，认为这句话强调的是，先照顾好自己的父母，然后再“及”别人的父母。而这似乎与基因层面上发生的选择有关系：照顾好自己的亲属，你的基因才有更大可能延续下来。 至于“无后为大”这条古老的戒律，在陈卓旎看来，可能也存在深层次的生物学基因基础，然后在这个基础上，许多民族发展出生殖崇拜的文化。 但是，思考并未就此结束。陈卓旎开始困惑了：中国传统社会热衷于“尊老”，强调“孝”，却并不强调“爱幼”。一个例子是，子女如果违背了父母的意愿，父母只要告其不孝，子女可能被判死刑，因此，子女不能违拗父母的意思，后代受到的待遇是严苛的。而如果从从进化论的角度来讲，难道不是对后代更爱护才有利于基因的延续吗？ 文科生的思维发散版进化论之旅还远没有结束，谁来和陈卓旎探讨下这个话题呢？ 【杨杨：进化论赞美娃娃脸】 隆重推出杨杨，不仅因为她是读书会的小秘书，包办了许多琐事。更重要的是，她是这次读书会为进化论献上的一个证据。 在看到书中“儿童才是人类的父亲”这一章时，杨杨开心极了。这一章讲的是“幼态持续”，简而言之，这个概念认为在进化序列中比较高级的物种，越多地保留了发育幼年的特征。用杨杨那很不科学但很传神的话说就是：“娃娃脸的人进化得更好。”这话引起一片哄笑，很明显，12个人里只有杨杨顶着张娃娃脸。 当然，如果你真想弄明白什么是幼态持续，还是读读古尔德的书吧。杨杨的话不能全信，她只是想告诉你，读进化论除了能长见识，还能长信心。 【羊白和李昂，关于生育的危险但诱人的思考】 羊白本科学经济学，现在读的是天文学的博士。不过听他说话的沙哑声音，你也许会以为他像一个神秘兮兮的老神甫。 话题是从书的内容开始的。古尔德说，随着进化，生物的生育模式发生了改变，从低等到高等，逐渐由生育数量大但素质稍差的后代，变为生育数量少但特别优秀的后代。简单点说，比较低等的生物比如鱼，靠每次繁殖的数量来保证后代存活量，而更高等的如哺乳动物包括人，则减少每次繁殖的个体数量，但保证这个后代的质量。 当话题拓展到人的时候，羊白似乎进入了一个危险的领域。他问：在人类不同的民族、不同的经济发展水平、不同的文化之间的生育问题上，是不是存在着与进化相关的轻微差别？人类这个物种内部，在不同环境之下，有没有这样一些轻微的分化？ 来自中科院的宅男硕士生李昂接过了话头，延续了关于生育的思考。他转述了刚刚过世的美国学者亨廷顿一个理论。亨廷顿曾经担心，美国的传统会被生育这个强大的力量所改变。他忧虑的是，拉丁裔等有色人种移民进入美国后，通过拼命生育，数量比重逐渐增长，而作为民选国家的美国，逐渐会被有色人种的人士改变人口结构，并通过选举，改变美国主流社会的结构，从而取代盎格鲁-萨克森的白人精英体系。那么新教在美国还能不能维持下去？美国从建国开始信仰的那种建设人类山巅之城的信仰会不会持续下去？ 试图把人内部的种群区别，纳入进化论的范畴，这无疑是个危险的思考，但必须承认，这种危险很诱人。为了不走得太远，更多的讨论，请私下进行。 【孟晓鹏，很有科学精神的生日】 临走的时候，瘦瘦高高的孟晓鹏才告诉我们那天是他的生日。希望这次进化论之旅没有让他的生日变得不堪忍受。 这位科学哲学的痴迷者，很高兴自己发现了进化论和科学哲学的相似之处：“进化论是想为生物的进化提供一个解释，而科学哲学是想为科学史的发展提供一个解释。” 在进化论被提出后的150年里，几种截然相反的理论曾经盛行，古尔德发现，人们在科学探索中有一种恶习，那就是总是先预判一种理论是正确的，再为证明这种正确性四处寻找证据，而那些不相符的证据，却视而不见。孟晓鹏又添加了一个例子。在地质学历史上，开始有很多人不相信大陆漂移，所以，许多证据都被用来证明大陆是不漂移的。然而时过境迁，大陆漂移成为流行的学说了，当年许多相同的证据，摇身一变，被拿来重新诠释，用来证明大陆是漂移的。 这是孟晓鹏在生日这天，跟其他11个人一起分享的科学精神。 【栩栩的诗】 这是这次读书会的一个惊喜，一首关于进化论的诗，出自理科生的手。在松鼠会，不用担心，进化论可以用任何方式思考，你要是不爱看书，你可以画幅画，你要是连画都不会画，你就写首诗吧—— 走在静默的裸岩上 听到冬天对我说 你的血液比它们更古老 洪水过后 鲧苏醒了 赤足者走过洒满麦皮的石台 铁与铁的冷却 鸟与鸟的回声 【张撞鹿，科普之美】 理科生看门道，文科生看热闹。在读《自达尔文以来》的过程中，一个评价一直萦绕在我耳边：古尔德是个老文艺青年。 这从书的扉页献词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献给我的父亲，我5岁时他带我去看霸王龙。”看了这句话，我就想，以后有儿子，说不定也该在5岁那年带他去看霸王龙。 什么是好的科学写作？这是松鼠们一直在钻研的话题。如果古尔德答应，我很愿意把他看成松鼠会的前辈和同好。在严谨的科学知识之外，这本书透露出丰富的人文之美。 比如，说到爱尔兰麋鹿，他讲到这种鹿进化得到的大角在使他成功适应了之前的环境后，等到环境一变，反而成了拖累。写到这里就可以了，很清楚了。他最后的收笔却是“富贵如浮云”。这句话真是科学味道极淡，人生况味很浓。我不但一下子记牢了麋鹿的不幸，还仿佛又把人生重新看透了一回。 他讲完孤雌生殖以后，讲到复变甲虫的后代生出来四五天后就开始吞食母亲，很多嘴地加上一句：“女性因爱而亡”。这句话很不客观，也完全与科学不沾边，但我想没有人会把它当成定理来读，起码我本人从中读出来的是一种浓厚的爱和赞美。 这是非常美好的写作。当然，这有个前提，就是你充满性情的文字里不能是建立在错误或误导的基础上，也不能影响你的准确表达。这是理想中的科学写作：又准确，又好看，又有科学知识，又带点儿人生感慨，让你觉得跟你讲话的不是篇苦涩论文，而是一个带点儿小资情调的老头子。 【宗教和科学】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张撞鹿</p>
<p><strong>——张撞鹿读书会第一期回顾</strong></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january-005.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9151 alignleft"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january-005.jpg" alt="" width="249" height="332" /></a></p>
<p>1月10日，是个大晴天。三号会所一间有高高窗户、长长圆桌和藤椅的房间里，经由松鼠会网站的召集，12个陌生人忐忑地坐了下来。这是张撞鹿主持的第一次读书会。</p>
<p>书名很应景，《自达尔文以来》，作者是古尔德。这是一本已经流行30年的科学读物，讲述的内容更是无人不知：达尔文和他的进化论。<span id="more-9139"></span></p>
<p>200年前，达尔文出生。150年前，达尔文发表了他的《物种起源》，开启了进化论的辉煌时代。这一天，我们在一个有暖气的房子里，用自己不太专业、结结巴巴的表达，讨论达尔文和进化论。</p>
<p>回想起来，这真是一次很奇妙的聚会。来者有对科学一窍不通的女记者，有专门从事进化论相关研究的在读博士。有宅男，也有正在努力开办自己学校的上进青年。有科学狂热份子，也有基督徒。</p>
<p>达尔文这个共同话题，得以让他们暂时抛弃缠身俗务，不用考虑房租和截稿期，专心进行形而上的飘渺讨论。有时候，我的录音笔里一片嘈杂，几个人同时喋喋不休地争论。这些讨论可能不专业，甚至可能有很多经不起推敲，但这是他们一起向科学靠拢的一次努力。</p>
<p>这一天，讨论的一个主题，就是宗教信仰和进化论。而今天，2月12日，恰逢达尔文诞辰，不知道达尔文是不是在天堂里，而天堂里有没有进化论？</p>
<p>【<strong>陈振夏和“同性恋基因”</strong>】</p>
<p>什么？同性恋有基因基础？这话如果被古尔德听见，肯定要从地下钻出来反驳。在书里，古尔德特意花了最后一章的长长篇幅，批判这种认为许多人类社会行为有生物学基础的“社会生物学”倾向。</p>
<p>古尔德30年前的见识，毕竟有些过时了。北京大学生物系的博士，龙漫远的女弟子陈振夏跳出来进行这次缺席批判。去年发表的一篇文章，声称发现了一个基因可以控制同性恋。这个名叫“斯芬克斯”的神奇基因，在黑腹果蝇体内被发现。一个学生顺手敲除了一个雄果蝇的这个基因，结果，这只雄果蝇表现出了同性恋行为。陈振夏秉承师门理念，据此认为，同性恋是很自然的现象，属于科学范畴，而不属于道德范畴。</p>
<p>读书，是要批判着读的。不过，陈振夏提出了她的困惑：同性恋的物种既然不产生后代，为什么会在自然选择中留存下来呢？</p>
<p>【<strong>武斌、基督徒和社会达尔文主义</strong>】</p>
<p>语气舒缓但坚定的北大博士生武斌，身上背着好多困惑。作为一个基督徒，他的信仰与他正在从事的研究之间存在着冲突。武斌把自己正在从事的研究课题归类于名声不是很好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他试图搞明白，人作为自私的个体，为什么会在人群中形成互助的现象？根据达尔文的优胜劣汰说，合作是不会产生的，但是合作在人群，在其他生物群中大量的存在，这是为什么？</p>
<p>他所接受的理论有一个基本的前提，“人不会因为纯粹道德原因使得合作产生”，换言之，人都是自私自利的，每个人与别人的合作，是为了希望自己获得更大的收获。武斌举的例子在古尔德的书里也有提到，当你的两个亲兄弟一起掉进水里，你会不会舍弃自己生命去救他们？</p>
<p>他给的答案是：会的，但也许不是因为伦理的亲情，其中至少有冷冰冰基因的作用。因为，救出两个亲兄弟而牺牲自己，能使自己身上的基因传递给后代的概率更大。</p>
<p>在其中，道德被完全否定了，不知道身为基督徒的武斌，烦恼不？</p>
<p>【<strong>陈卓旎，法律系学生的思考</strong>】</p>
<p>细声细气的陈卓旎姑娘是法律系的学生，这个读书会很荣幸能让一个文科生底气十足地谈谈进化论，而且头头是道。当然，如果她错了，你可以批评她。</p>
<p>陈卓旎的联想，从生物进化联想到了中国传统的法律和社会制度。在社会和自然这两个范畴，她发现了一些共同之处。她重新解读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这句颇为博爱的话，认为这句话强调的是，先照顾好自己的父母，然后再“及”别人的父母。而这似乎与基因层面上发生的选择有关系：照顾好自己的亲属，你的基因才有更大可能延续下来。</p>
<p>至于“无后为大”这条古老的戒律，在陈卓旎看来，可能也存在深层次的生物学基因基础，然后在这个基础上，许多民族发展出生殖崇拜的文化。</p>
<p>但是，思考并未就此结束。陈卓旎开始困惑了：中国传统社会热衷于“尊老”，强调“孝”，却并不强调“爱幼”。一个例子是，子女如果违背了父母的意愿，父母只要告其不孝，子女可能被判死刑，因此，子女不能违拗父母的意思，后代受到的待遇是严苛的。而如果从从进化论的角度来讲，难道不是对后代更爱护才有利于基因的延续吗？</p>
<p>文科生的思维发散版进化论之旅还远没有结束，谁来和陈卓旎探讨下这个话题呢？</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january-006.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9152 alignleft"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january-006.jpg" alt="" width="263" height="198" /></a></p>
<p>【<strong>杨杨：进化论赞美娃娃脸</strong>】</p>
<p>隆重推出杨杨，不仅因为她是读书会的小秘书，包办了许多琐事。更重要的是，她是这次读书会为进化论献上的一个证据。</p>
<p>在看到书中“儿童才是人类的父亲”这一章时，杨杨开心极了。这一章讲的是“幼态持续”，简而言之，这个概念认为在进化序列中比较高级的物种，越多地保留了发育幼年的特征。用杨杨那很不科学但很传神的话说就是：“娃娃脸的人进化得更好。”这话引起一片哄笑，很明显，12个人里只有杨杨顶着张娃娃脸。</p>
<p>当然，如果你真想弄明白什么是幼态持续，还是读读古尔德的书吧。杨杨的话不能全信，她只是想告诉你，读进化论除了能长见识，还能长信心。</p>
<p>【<strong>羊白和李昂，关于生育的危险但诱人的思考</strong>】</p>
<p>羊白本科学经济学，现在读的是天文学的博士。不过听他说话的沙哑声音，你也许会以为他像一个神秘兮兮的老神甫。</p>
<p>话题是从书的内容开始的。古尔德说，随着进化，生物的生育模式发生了改变，从低等到高等，逐渐由生育数量大但素质稍差的后代，变为生育数量少但特别优秀的后代。简单点说，比较低等的生物比如鱼，靠每次繁殖的数量来保证后代存活量，而更高等的如哺乳动物包括人，则减少每次繁殖的个体数量，但保证这个后代的质量。</p>
<p>当话题拓展到人的时候，羊白似乎进入了一个危险的领域。他问：在人类不同的民族、不同的经济发展水平、不同的文化之间的生育问题上，是不是存在着与进化相关的轻微差别？人类这个物种内部，在不同环境之下，有没有这样一些轻微的分化？</p>
<p>来自中科院的宅男硕士生李昂接过了话头，延续了关于生育的思考。他转述了刚刚过世的美国学者亨廷顿一个理论。亨廷顿曾经担心，美国的传统会被生育这个强大的力量所改变。他忧虑的是，拉丁裔等有色人种移民进入美国后，通过拼命生育，数量比重逐渐增长，而作为民选国家的美国，逐渐会被有色人种的人士改变人口结构，并通过选举，改变美国主流社会的结构，从而取代盎格鲁-萨克森的白人精英体系。那么新教在美国还能不能维持下去？美国从建国开始信仰的那种建设人类山巅之城的信仰会不会持续下去？</p>
<p>试图把人内部的种群区别，纳入进化论的范畴，这无疑是个危险的思考，但必须承认，这种危险很诱人。为了不走得太远，更多的讨论，请私下进行。</p>
<p>【<strong>孟晓鹏，很有科学精神的生日</strong>】</p>
<p>临走的时候，瘦瘦高高的孟晓鹏才告诉我们那天是他的生日。希望这次进化论之旅没有让他的生日变得不堪忍受。</p>
<p>这位科学哲学的痴迷者，很高兴自己发现了进化论和科学哲学的相似之处：“进化论是想为生物的进化提供一个解释，而科学哲学是想为科学史的发展提供一个解释。”</p>
<p>在进化论被提出后的150年里，几种截然相反的理论曾经盛行，古尔德发现，人们在科学探索中有一种恶习，那就是总是先预判一种理论是正确的，再为证明这种正确性四处寻找证据，而那些不相符的证据，却视而不见。孟晓鹏又添加了一个例子。在地质学历史上，开始有很多人不相信大陆漂移，所以，许多证据都被用来证明大陆是不漂移的。然而时过境迁，大陆漂移成为流行的学说了，当年许多相同的证据，摇身一变，被拿来重新诠释，用来证明大陆是漂移的。</p>
<p>这是孟晓鹏在生日这天，跟其他11个人一起分享的科学精神。</p>
<p>【<strong>栩栩的诗</strong>】</p>
<p>这是这次读书会的一个惊喜，一首关于进化论的诗，出自理科生的手。在松鼠会，不用担心，进化论可以用任何方式思考，你要是不爱看书，你可以画幅画，你要是连画都不会画，你就写首诗吧——</p>
<p style="center;">走在静默的裸岩上<br />
听到冬天对我说<br />
你的血液比它们更古老<br />
洪水过后 鲧苏醒了<br />
赤足者走过洒满麦皮的石台<br />
铁与铁的冷却<br />
鸟与鸟的回声</p>
<p>【<strong>张撞鹿，科普之美</strong>】</p>
<p>理科生看门道，文科生看热闹。在读《自达尔文以来》的过程中，一个评价一直萦绕在我耳边：古尔德是个老文艺青年。</p>
<p>这从书的扉页献词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献给我的父亲，我5岁时他带我去看霸王龙。”看了这句话，我就想，以后有儿子，说不定也该在5岁那年带他去看霸王龙。</p>
<p>什么是好的科学写作？这是松鼠们一直在钻研的话题。如果古尔德答应，我很愿意把他看成松鼠会的前辈和同好。在严谨的科学知识之外，这本书透露出丰富的人文之美。</p>
<p>比如，说到爱尔兰麋鹿，他讲到这种鹿进化得到的大角在使他成功适应了之前的环境后，等到环境一变，反而成了拖累。写到这里就可以了，很清楚了。他最后的收笔却是“富贵如浮云”。这句话真是科学味道极淡，人生况味很浓。我不但一下子记牢了麋鹿的不幸，还仿佛又把人生重新看透了一回。</p>
<p>他讲完孤雌生殖以后，讲到复变甲虫的后代生出来四五天后就开始吞食母亲，很多嘴地加上一句：“女性因爱而亡”。这句话很不客观，也完全与科学不沾边，但我想没有人会把它当成定理来读，起码我本人从中读出来的是一种浓厚的爱和赞美。</p>
<p>这是非常美好的写作。当然，这有个前提，就是你充满性情的文字里不能是建立在错误或误导的基础上，也不能影响你的准确表达。这是理想中的科学写作：又准确，又好看，又有科学知识，又带点儿人生感慨，让你觉得跟你讲话的不是篇苦涩论文，而是一个带点儿小资情调的老头子。</p>
<p>【<strong>宗教和科学</strong>】</p>
<p>武斌和我通电话，我们相约，在读书会上，谈谈信仰和进化论吧。于是，关于科学和宗教，成为一个集中的话题。</p>
<p>在西方，因为宗教因素，达尔文的进化论一度受到极其强烈的抗拒。而在中国，也许是因为没有宗教文化，这种抗拒显然少得多。</p>
<p>武斌说，他曾经在许多场合，被人揪住讨论这个话题。很多时候都是他听，别人说。“我很想听听大家的看法。”他说。</p>
<p>李昂说，西方工业革命以后，自然科学大发展，传统基督教立足的科学依据瓦解了？这时候，有些知识比较丰富的教徒会陷入信仰危机，而进化论的出现，为他们提供了解决信仰的一种方式，起码，除了基督教，还有其他的信仰可以选择了。</p>
<p>然后，自称为“科学工作者”的李昂对宗教报以同情。他相信，人没事的时候，痛苦的时候，总会想关于终极命运一类的事情。拿他自己打比方，有时候他会觉得，搞科研很辛苦，处于一种抑郁的状态，而这时候，宗教还是很好的，至少可以让他“活的很爽”，他至少可以相信因果报应，相信现在好好干，以后会有好的结果。</p>
<p>李昂的结论是：“我做的工作我保证客观，我为了调整我的情绪，我可以选择宗教，这不矛盾。”</p>
<p>陈卓旎则试图调和科学和宗教的关系。她觉得，可以拿科学来解释宗教的作用，把宗教科学化。这话引得众说纷纭，有人质疑，这不是把信仰庸俗化吗？陈卓旎不否认，而是进一步阐释：也许，有些信仰是通过心理因素而对人的肉体产生作用。这样去理解，才比较科学。</p>
<p>不过，她反对把科学变成宗教。她觉得，对科学不要单纯信仰，而要有批判的精神，不能把科学宗教化。</p>
<p>还好，没有变成一次科学对宗教的围剿。</p>
<p>【<strong>结语，古尔德和宽容</strong>】</p>
<p>关于科学和宗教的话题总是引起无数口水。这时候，古尔德在《自达尔文以来》一书中苦口婆心的劝导，也许正好拿来供我们参考。</p>
<p>古尔德本人在书中，曾经反复引述亚里士多德的一句话：“多数重大的争论都可以通过中庸之道来解决。”我想，这个通俗的解读是不会错的。在争论面前，“妥协”和“宽容”是必要的。</p>
<p>古尔德是这条格言的亲身践行者。他说：很多时候，“我不能证实我的观点，就像我的同事不能证实他的观点一样。但是，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两种观点至少同样合理。”</p>
<p>这大概就是他所说的中庸或妥协——并不是对错误的观点不加贬斥的宽容，而是对没有定论的事物，应该允许自己不赞同的观点存在。坚持相信自己的观点是一个学者必要的素质，但是同时允许和容忍别人的观点与这个不矛盾。</p>
<p>给科学留条退路是有好处的。而且，反而是有信心的人是不会企图一下子把对方消灭的，真正自信的人会等待历史证明自己的正误，而不是急着自己来写历史。</p>
<p>在《自达尔文以来》里，除了古尔德关于进化论的思考，这样的科学精神，也同样闪光。</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january-009.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9153"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january-009.jpg" alt="" width="252" height="189" /></a></p>
<p>（感谢小熊带着感冒，现场摄影，感谢“三号会所”提供温暖的场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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