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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科学松鼠会 &#187; 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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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让我们来剥开科学的坚果</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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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莫奈最写实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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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9 May 2012 07:48:40 +0000</pubDate>
		<dc:creator>庄</dc:creator>
				<category><![CDATA[物理]]></category>
		<category><![CDATA[科学与艺术]]></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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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独独最爱莫奈，这人眼里的世界，太美，美得只剩下了光。光对他而言是格局是程式是温度，铸造一切，解释一切。光和色的变幻里，或许隐藏着某种终极秘密，这念头非我的杜撰，物理学家费因曼便说过，倘若杨氏双缝衍射实验中光的行为能被摸透，量子世界的实质当不难参透。]]></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庄</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2/05/monet020_副本.jpg"><img class="alignnone  wp-image-66722" title="monet020_副本"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2/05/monet020_副本.jpg" alt="" width="0" height="0" /></a><br />
<a href="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66703/640px-claude_monet_044" rel="attachment wp-att-66705"><img class="size-large wp-image-66705 alignnone" title="640px-Claude_Monet_044"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2/05/640px-Claude_Monet_044-600x279.jpg" alt="" width="600" height="279" /></a></p>
<p>第一次看莫奈，是2002年在上海博物馆，那次他们请了《睡莲》来，印象中是将它安置于某层楼面的一个角落里，用护栏围上，不准近前。我特特去那里站了十分钟，双目莹然，被那阳光倾泻清洗。当时自己还是一个纠结于要不要转行去学画学艺术的理科女研究生。本来都差一点奔第三种人去了，但就是这一点点小清新的神经质拉拽我，至今都没有做成。同期展出的还有梵高的《麦田》。</p>
<p>第二次看莫奈是2004年年底了，声势浩大的“法国印象派画展”，就在上博对面的上海美术馆，见着了《卢昂大教堂》。同期也还有马奈德加塞尚。</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66703/attachment/20061202194906531" rel="attachment wp-att-66706"><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66706 aligncenter" title="20061202194906531"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2/05/20061202194906531.jpg" alt="" width="402" height="600" /></a></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莫奈的《卢昂大教堂》】</p>
<p>我独独最爱莫奈，这人眼里的世界，太美，美得只剩下了光。光对他而言是格局是程式是温度，铸造一切，解释一切。后来2009年到了北京，在中国美术馆看英国人透纳，也找到类似的惊动。曾想约请一帮文艺科学青年和我一同完成“光”系列的主题文章，用物理化学生物种种角度去阐释这个世界上最初的词，这主题后来终于变了<a href="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category/series/colourful?pagetag=zhuanti" target="_blank">“色”</a>，被收入在<a href="http://book.douban.com/subject/5975576/" target="_blank">《冷浪漫》</a>一书之中作为开篇。</p>
<p>光和色的变幻里，或许隐藏着某种终极秘密，这念头非我的杜撰，物理学家费因曼便说过，倘若杨氏双缝衍射实验中光的行为能被摸透，量子世界的实质当不难参透。</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66703/monet1-2" rel="attachment wp-att-66704"><img class="alignleft size-full wp-image-66704" title="monet1"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2/05/monet1.jpg" alt="" width="300" height="183" /></a>莫奈的画作大约在2006年左右引起了一波研究浪潮，却不是来自它本该隶属的艺术理论领域，好事者另有其人。伯明翰大学的气象学家John Thornes多年来辛苦研究各个时期英格兰各地各个历史时期的天气状况，意外发现莫奈旅居伦敦期间的一组神奇纪录为他留下了宝贵的资料。莫奈创作于那时期的画作中，展现了滑铁卢桥和议会大厦的新哥特式建筑如何明灭在浓雾中，阳光在泰晤士河上跳跃闪耀，与此同时天空呈现了奇异的色彩变化，只见深深浅浅的红、橙、蓝、紫被撒出去，造成一片亦真亦幻。</p>
<p>Thornes用他那分析型的大脑想到，这些丰富好看的颜色非出于莫奈头脑中的艺术幻想，而来自于真真实实的伦敦生活。那漫天黄色，应是高硫含量的煤燃烧后烟尘和硫酸盐颗粒散布到空气中，成为水蒸汽的凝结核所致，如此条件下形成的雾也比自然形成的雾更为持久。而作为复杂的混合体，煤焦油中含有苯胺和苯酚类化合物，如今已是众所周知的染色物质——1834年德国化学家Friedrich F. Runge从中分离出来过漂亮的蓝色物，1856年J. Natanson和AW Hofmann也从中提取了一种红色染料——以上，都有可能是彩色雾中的成分。</p>
<p>19世纪某个时期的“伦敦雾”是举世闻名的景观，其背后的环境伦理探讨也被当作世界各国环境文献上的重要案例。上世纪80年代末，东英吉利大学大气化学家Peter Brimblecombe对它进行过系统研究，并著有《大雾：中世纪以来的伦敦空气污染史》一书，提出黄雾需三个形成条件：首先是光的散射；其次气体和电灯的色调；以及焦油里面化合物的颜色。倘若在一天里的晚些时候，蒸汽火车头和轮船上产生的高温工业排放加入到空气中来，黑褐色的焦油就会出现，雾也会变得黑黢黢，这个由黄变黑的过程，甚至可以在狄更斯小说中找到一些记载。</p>
<p>科学家们并且还去做了验证，选取莫奈1898～1900年间创作的9幅作品，结合他同一时期的信件和日记，与美国海军天文台的数据对比，令他们惊叹的是，莫奈身为艺术家，却如同科学研究者一样，一丝不苟地记录了创作日期及太阳所处的位置，绝无臆造。所以印象派大师的确是非常可信地，超脱印象地，用手中画笔将伦敦当年的绝世光影留存于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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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夜里跑出来斑驳图灵</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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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3 Mar 2012 22:00:47 +0000</pubDate>
		<dc:creator>庄</dc:creator>
				<category><![CDATA[学科]]></category>
		<category><![CDATA[数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计算机科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图灵失稳]]></category>
		<category><![CDATA[图灵斑]]></category>
		<category><![CDATA[艾伦·图灵]]></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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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很多时候，我觉得，一些人是彷徨无助地来到这个世界的，但ta们身上会带着类似于磷的特质，擦出一个火，就足以点亮或许与他无关的某些区域，嗯，就是那么些奇特的孩子。图灵显然是其中的一个，很难解释为什么每次盯着他阴郁的脸都会涌上来一种悸栗，那是一种想交谈的冲动，却无从对接。时间不对，甚至世界都不对，他可能还有很多伟大的设计，但根本没有办法叙说。]]></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庄</p>
<p>松鼠苏椰（微博：<a href="http://www.weibo.com/skylersun">http://weibo.com/skylersun</a>）最近译完了一本《艾伦·图灵传：如谜的解题者》，这本很快就要上市的据说是“最好的图灵传记”，腰封文案如是写道：24岁发明计算机，42岁死于毒苹果。我觉得这应该属于某种特别好的悬疑设定，中间有无数环节留待填补玄机，而且重要的一点是，主角比较幸运地活在互联网还不存在的时代，于是没有一个接一个的人跳出来喊“24岁，一定有人代笔，一定有人伪造……”2012年，是他的世纪诞辰，100年前的6月23日，这位世所公认的天才出生在伦敦的一个公务员家庭，传奇一生，被人津津乐道有“因是同性恋者而被迫注射雌性激素进行治疗”这种实则非常悲惨的事实。</p>
<p>此人被后世膜拜，主要是因为他建立了现代计算机的逻辑运算体系，以后的一切，包括我们眼下正在使用的每个和人工智能有关的器件，都得益于此。苏椰自己是计算机系的学生，现正在微软研究院里厮混。翻译完该书以后，动辄抓人分析图灵一个小时以上，我听得害怕（主要是时间消耗不起），于是有一天严正和他申诉道，同学，不要以为只有你们计算机系的学生才谈得图灵话题，我们化学系的还有其他生物系的，一样有崇拜他的理由。</p>
<p>下面我要讲的就是另一则足以让图灵不朽的科学功绩。</p>
<p>1952年，他发表了一篇《形态形成的化学基础》，里面提到一个看上去有点神奇的化学反应模型，可以用来说明某些生物体表面的花纹是怎样形成的。模型设想了一种生物分子，被称为“形态子”，它会和其它分子发生反应，并在生物体内随机扩散。通过数学计算，图灵指出“形态子”的分布均匀度会被逐步打破，渐渐出现一种对称性破缺的周期结构，如果它和周围环境的颜色差异较为明显，就将自然出现清晰可辨的空间图案，诸如老虎豹子蝴蝶等动物那般的花纹斑点。</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65268/qq%e6%88%aa%e5%9b%be20120313155746" rel="attachment wp-att-65270"><img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65270" title="QQ截图20120313155746"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2/03/QQ截图20120313155746-600x398.jpg" alt="" width="600" height="398" /></a></p>
<p>【图灵和他的图灵斑 。图片出处：<a href="http://www.wired.com/">http://www.wired.com</a>】</p>
<p>图灵提出了这一神来之笔的构想之后，也就过了两年，便咬了氰苹果，从而也无法继续捯饬这一堪称伟大的科学发现。但兄弟学科却是着实被启发了。那个从均匀走向破缺的过程被称为图灵失稳或者图灵分岔，而最终出现的图案则被命名为图灵斑，图灵斑的美貌吸引了许多研究者，投身其中的规律探索。</p>
<p>半个多世纪以来，化学家致力于寻找可以产生结构的反应体系，生物学家的努力则集中在寻找所谓的形态发生素或抑制因子。《形态形成的化学基础》发表10多年后，普里高津（1977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团队对耗散结构的研究证实了图灵斑有可能存在，20多年后，德国马普生物发展研究所的两位科学家在实验室中完美地演绎了图灵失稳，通过一个使用显色剂的反应-扩散体系得到一些类似于动物表皮的条状花纹。后来，美国德州大学和法国波尔多大学的科学家们在此基础上开发出了迄今最好的次氯酸盐-碘化物-丙二酸体系用以实现图灵斑。在生物学领域，一切工作却可说近几年内才刚刚起步，甚至有人也担忧地认为“图灵导致生物学家误入歧途”，因为尽管该模型在数学和物理层面表达正确，但他毕竟是在现代分子遗传学建立之前就完成了他的工作，有很多当时还未开启的学科知识没有涉及。好在进展的消息也一直传来，有的听上去就非常令人激动：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的发育和进化生物学家肖恩·卡罗尔团队发现了一种果蝇身上的Wnt信号系统；西雅图华盛顿大学的大卫·帕里奇团队找到了一种能够控制斑马鱼身上色素细胞的蛋白；而在最近，英国伦敦国王学院的杰里米·格林团队又发现一种特定成形素，能够指导小鼠上颚的褶皱图案依循图灵方程所预测的方式变化。</p>
<p>倘若图灵泉下有知，不知会对这些后世的成就加以什么样的锦上添花？<a href="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65268/shapeimage_2" rel="attachment wp-att-65269"><img class="alignright" title="shapeimage_2"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2/03/shapeimage_2-266x300.png" alt="" width="186" height="210" /></a></p>
<p>很多时候，我觉得，一些人是彷徨无助地来到这个世界的，但ta们身上会带着类似于磷的特质，擦出一个火，就足以点亮或许与他无关的某些区域，嗯，就是那么些奇特的孩子。图灵显然是其中的一个，很难解释为什么每次盯着他阴郁的脸都会涌上来一种悸栗，那是一种想交谈的冲动，却无从对接。时间不对，甚至世界都不对，他可能还有很多伟大的设计，但根本没有办法叙说。</p>
<p>文末图片出处：<a href="http://decodingalanturing.com/">http://decodingalanturing.com</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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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爱你，爱你的声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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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3 Feb 2012 18:14:11 +0000</pubDate>
		<dc:creator>庄</dc:creator>
				<category><![CDATA[专题：情人节]]></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嗓音]]></category>
		<category><![CDATA[男低音]]></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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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仅仅凭借声音去维系一段感情，去维系对另一个人的渴望，如此“傻事”，你是否也干过？多年以后，那一张张容颜早就模糊，说过的话也无从记起，但他们的嗓音却还是清晰的----常在不经意间就从街角跳出来，转过脸去，发现千般皆不是。不必挂怀自己当年的貌似年幼无知的行为，科学研究表明，人的声音包含丰富的信息，本就会产生天然的吸引力。]]></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庄</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64383/images-38" rel="attachment wp-att-64384"><img class="alignleft size-full wp-image-64384" title="images"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2/02/images1.jpg" alt="" width="150" height="94" /></a>欲望之矢，只射向拥有最迷人嗓音的那些爱人，嗖的一声，<wbr>没入凡尘。</wbr></p>
<p>捷克作家伊凡·克里玛的小说集《爱情对话》里头，<wbr>曾经写过一个功力不凡的婚外恋故事，</wbr><wbr>一位有夫之妇和一位远方的年轻男子陷入天雷地火一般的互相吸引，</wbr><wbr>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奈何客观条件不允许他们经常见到对方，</wbr><wbr>所以只能靠打电话一解相思之苦，</wbr><wbr>而这个小说就是记录了他们的几次通电话，不短的中篇，</wbr><wbr>全部以对话展开，沉醉，疯癫，呢喃，泣求，里头满是缠绵，悱恻，</wbr><wbr>纠结，困顿，掩卷想来还是惊心动魄的。</wbr></p>
<p>这种异地恋情多数情况下能够倚赖的方式只有煲电话粥，坚持多久，<wbr>拼的是耐力和人品，后来有了网络，便多了语音聊天这个辅助工具。</wbr><wbr>我仍然记得，2000年初的时候，</wbr><wbr>互联网刚开始在中国校园里普及，身边一片网恋。</wbr><wbr>但见面后发觉不合适的居多，一位师姐，OICQ上被"</wbr><wbr>宝贝长宝贝短"了两个月，约了一次却只见对方冷若冰霜，</wbr><wbr>连吃饭都不想买单。</wbr></p>
<p>至于视频聊天工具出来以后，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p>
<p>仅仅凭借声音去维系一段感情，去维系对另一个人的渴望，<wbr>如此傻事，我也干过，并且一直在干，一而再再而三。多年以后，</wbr><wbr>那一张张容颜早就模糊，说过的话也无从记起，</wbr><wbr>但他们的嗓音却还是清晰的----常在不经意间就从街角跳出来，</wbr><wbr>转过脸去，发现千般皆不是。</wbr></p>
<p>声音里能听得出很多信息，不仅有热情或冷漠，还有诱惑和拒绝，<wbr>麦克马斯特大学的心理学、神经科学和行为学系的JillianO'Connor等人就在名为《音调影响选举行为、</wbr><wbr>进化和人类行为》的文章中指出：</wbr><wbr>人们可以从异性的嗓音里去判断对方有无可能是一个忠诚可靠的伴侣</wbr><wbr>，那些太迷人的声音通常是危险的，少碰为妙，这是一种进化机制，</wbr><wbr>确保你少去承受背叛带来的精神和物质损失。</wbr></p>
<p>而具有吸引力的声音指的是，<wbr>女人中音调太尖细的那些和男人中音调太低沉的那些，</wbr><wbr>他们都有可能会性激素水平比别人高很多。</wbr></p>
<p>由此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什么摇滚乐手中靠谱的爱人凤毛麟角，还有，<wbr>为什么那些从不露脸的配音演员和电台DJ为何都能让许多人为之颠</wbr><wbr>倒痴狂。我情窦初开之时就迷恋过两把声音，《圣斗士》</wbr><wbr>里面的冰河的前一个配音和《加里森敢死队》里面的酋长，</wbr><wbr>迄今还敢说至死不渝。</wbr></p>
<p>到底，我们，爱他们的什么？哈佛大学人类学博士生Coren Apicella等人在2007年的一项研究揭示：<wbr>声音低沉的男人，容易拥有更多存活下来的后代，也就是说，</wbr><wbr>他们的声音中包含了生殖力和生存力这两种对女人来说至关重要的能</wbr><wbr>力的信息。而在2011年，阿伯丁大学的David Smith发表在Memory &amp;Cognition上的报告证实说，能让女性牢牢记住的，</wbr><wbr>的确还就是那些低音男，因为女人都太敏感了，</wbr><wbr>她们一早具备了从声音中去分辨这个人的人格特质社会属性的能力。</wbr></p>
<p>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Gregory A. Bryant在2008年的研究则是针对女性来做检验的，<wbr>他们发现，排卵期女人的音调会变高。</wbr></p>
<p>与其说声音带来了欲望，不如说它带来了等待；<wbr>与其说它带来了等待，不如说它带来了迷惑。《爱情对话》</wbr><wbr>里面写的那对痴男怨女，最终还是无疾而终地结束了他们的感情，</wbr><wbr>导致这样的对话最终成为空气里的悬疑----</wbr></p>
<p>"你如果只活在对我的等待之中，你不会死掉吗？"</p>
<p>"不会的。这比坐在一个什么宴会上根本没有任何人可等要好得多。<wbr>"</wbr></p>
<p>"我听不懂。"</p>
<p>"因为等待就意味着期盼。你一直还有可期盼的人，生活就有意义。<wbr>"</wb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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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慢镜快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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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9 Oct 2011 21:11:17 +0000</pubDate>
		<dc:creator>庄</dc:creator>
				<category><![CDATA[心理]]></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时间]]></category>
		<category><![CDATA[时间知觉]]></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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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曾用五千张录有各种影像的DVD标定了2005～2008三年中自己的行为，记得它们先来后到的次序，记得在怎样的心情和天气下看了哪一张，记得基本上的时长和卡壳位置，记得细节和音乐，记得故事发展到哪个环节时门外响过门铃声，或是被手机铃声打断，接起来，或忧或喜的消息……感谢D版商，他们的辛勤劳动成果赋予了本人一个特定时期内时间知觉的完整性，不可撼动。]]></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庄</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zamanclockillustrationmantime-f02a9136309e51a09ec71170c5b25728_h_副本.jpg"><img class="alignleft size-full wp-image-60786" title="zaman,clock "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zamanclockillustrationmantime-f02a9136309e51a09ec71170c5b25728_h_副本.jpg" alt="" width="255" height="255" /></a>我是个拥有五千张D版DVD的正常人，有一点点小变态，这些廉价收藏品被几年间的数次搬家倒腾得完全无序，一开始立下按字母分、按导演分、按牛比程度分的规矩，到最后都忽略不计了，任由它们在柜子和储物箱间漂流，久而久之，似乎随岁月流淌发出了咕嘟咕嘟声。有些起风的半夜，闷了想看个啥解解乏，手伸进去，摸到哪张是哪张。</p>
<p>记得是一个夏日，台风，连续三天被困家中，便整理起那些圆圆熟料片儿。到大约一半时，有两张紧贴着的片子突然跃入眼帘，电光火石叫我吃一惊。一张叫做《你那边几点》，一张叫做《下午五点》。前面是台湾蔡明亮的片子，后面是伊朗才女导演莎米拉•马克马巴夫的片子。</p>
<p>一问一答式的相遇，就五千中选二的状况而言，概率应该是相当之低。却不知它们是如何天衣无缝地黏到了一起？分明地记起购买时间前后相差该有个一年多。</p>
<p>有点寒，我赶紧对自己说，生活便由大量大概率事件和小部分小概率事件累积而成，深呼吸，深呼吸，能有什么大不了的诡异？</p>
<p>然而五千张依然构成了一个令人甚为不安的意象，如同某种隔离桩，把我抛到了生活之外，没日没夜地观看，一段段华丽，一种种忧伤，真实，幻梦……直到终于选择带着只小小旅行箱离沪那一天，也只不过囫囵下了其中的不到1/3。如今我常会在京城老城墙下的晚霞余光中想念塑料片儿们，默默祈祷它们的抗氧化能力可以支持足够年限，Someday I’ll come back, yes I will.</p>
<p>倘若在法国人让•波德里亚的视角下中审度，凡形成交换，即构成消费。如此完全可以说，当不觉中积攒下这些数字化的影像记录，我便是在用此种方式消费着时间及时间的附属物，这两个过程天然地绑定着。且说德勒兹谈论电影哲学的书标题作《时间•影像》，的确再恰如其分不过，还能有比影像更忠实于人类存在——即占有时间——的证物吗？</p>
<p>它太实用了，感受速度和流逝，标记一些节点，分割有限与无限，都一一做到。</p>
<p>我曾用五千张录有各种影像的DVD标定了2005～2008三年中自己的行为，记得它们先来后到的次序，记得在怎样的心情和天气下看了哪一张，记得基本上的时长和卡壳位置，记得细节和音乐，记得故事发展到哪个环节时门外响过门铃声，或是被手机铃声打断，接起来，或忧或喜的消息……此刻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昨日纤毫毕露，自脑海中浮泛，啊真不可思议那些长长短短的瞬间我竟都经历了！</p>
<p>经过了这么曲折的铺垫之后，真正需要谈论的概念也应该露面了：它叫时间知觉，其标准化的定义为“<strong>对客观现象延续性和顺序性的感知</strong>”。</p>
<p>感谢D版商，他们的辛勤劳动成果赋予了本人一个特定时期内时间知觉的完整性，不可撼动。<br />
<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naturephotographyagefolhinhasgreentime-98e20f7aa9fc75d2d55d801708d19ba3_h.jpg"><img class="alignleft size-full wp-image-60787" title="nature,photography,age,folhinhas,green,time-98e20f7aa9fc75d2d55d801708d19ba3_h"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naturephotographyagefolhinhasgreentime-98e20f7aa9fc75d2d55d801708d19ba3_h.jpg" alt="" width="277" height="384" /></a><br />
日常，人能清晰地感觉时间独立于空间之外，两者似乎根本无法在属性上找到什么共同之处——举例来说：我们似乎总是能够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至于所在的时间，说出口的一刻便已消失不见了；我们也可以在三维空间的任一方向上移动，所经过的时间却无法倒流回溯，永远只有一个指向。</p>
<p>但，时与空在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里是统一的，老人家说：时间可以扭曲，和空间维度不可分割，连为一体。因此，对空间实施的所有行为都可以对时间实施。多奇妙的感觉啊，如何做进一步解释？科学家继续告诉我们，如果我们的速度足够快，譬如说，赶得上光，那么回溯时间也不是不可能，就这个意义，第四维和其他三维并无二致。</p>
<p>所以，从理论上来说，如果我搭乘一艘光速飞行器，躺在上头把五千张DVD都看一遍过去，而期间岁月不曾流逝一分一秒，也完全是可能的。想想都很激动，让我忧伤起自己居然竟然还在随着地球自转！！</p>
<p>我和我的祖祖辈辈都活不得不在这只慢吞吞转悠着的球上，和只有一个矢的时间共处着，一路走来，从外在形式上获得计时的能力都步履维艰，日晷、沙漏、摆钟、石英钟、电子钟，及至今时今日的原子钟，技术旅途上可谓峰回路转。但事实上，后来逐渐意识到，我们体内早存放着一只时间的度量衡，它来自呼吸、心跳、脉搏，来自细胞运动、神经元放电，来自生物节律……这只不停走的隐形钟使得人无需通过试听便能判断季节晨昏，以及处于一天中的哪个阶段。</p>
<p>内外两种度量衡，共同投射在我们的主观感受上，便有了时间知觉。</p>
<p>对人而言，时间知觉是会随着身体功能的完善程度而逐步发生变化的：初生婴儿仅仅能区分出持续约数十毫秒的声音：16~18个月之后，对一系列持续数秒的简单动作产生了认知：其后一直要等到一个孩子长到8岁，方知如何使用钟表：步入青少年，记忆中的事件及其相对重要性将对时间流逝的估算产生影响，并成为标记；步入老年，对于不同时间长度之间差异的敏感性逐渐衰退。1996年，一位美国心理学教授Peter Mangan让两组年龄分别在19~25岁和60~80岁之间的实验对象“估算”出3分钟的时间长度。结果年轻组的平均叫停时间是3分零3秒，而年老组平均会让秒表多走40秒！这个实验的确证实了年龄越大，低估时间长度的倾向就越明显。</p>
<p>常常听到长辈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从前觉得多半出于他们看见小孩子长大而发出的感慨，但随着年岁递增自己也不禁确乎感受到了这种情况，没错便是如此。</p>
<p>很多年过后，那些高考前的漫漫长夜还会留在脑海，而一些生命中的危机也会占据着记忆中的很大片，像经过了放晒一般溢满，即便我们不相信它们的真实比重有那么大。这仅仅出于错觉吗？</p>
<p>另一位美国神经科学家David Eagleman曾用各种实验考察人的时间知觉和记忆之间的关系。在一个实验中，他让参与者从150英尺的高空向后落下，最终落在一张网上，好似“蹦极”一般。期间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数秒内，他们会经历极度的心里恐慌。这实验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研究人员要求参与者在心中分别估算自己和其他人落下来各经历了多长时间，结果，大多数人得出结果是自己的这个过程比别人长了大约36%(实际上是一样长的)。第二部分，为了确定这种时间错觉是否真的会导致他们看到更多事件发生，实验采用了一种特殊的“知觉计时器”，将它绑在参与者手腕上，上面有一个屏幕会闪现出数字，而闪现速度能加以调节。可以设想，倘若“时间知觉”真的被放慢了，那么参与者就能够在做自由落体运动时，更容易地辨认出闪得更快的数字。然而事实证明，参与者还是只能读出以正常速度显示的数字，如果把速度调得更快，他们就会无能为力。研究者认为恐慌状态下大脑在正常记忆以外建立起了第二套记忆系统，这样，与此有关的记忆就会变得丰富和密集，导致人们认为它占用的时间比较长。</p>
<p>以上说法还可以延伸一下，用来部分地解释“为啥随着年龄增长，觉得日子越过越快”问题，道理也一样。因为当你是个小孩时，会在经历中保留大量的记忆，而当长大后，很多都经历过了，留下来作为记忆的就越来越少。</p>
<p>嗯，留下来作为记忆的，将一定会越来越少，这就，是时间的剥夺，哪怕我曾经拥有过五千张 DVD也无法改变任何事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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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瘾之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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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2 Oct 2011 04:33:20 +0000</pubDate>
		<dc:creator>庄</dc:creator>
				<category><![CDATA[生物]]></category>
		<category><![CDATA[一个鸦片吸食者的忏悔]]></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鸦片]]></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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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9世纪早期，牛津诗人、来自曼切斯特的年轻人托马斯•德•昆西在长期使用冷水洗脸的情况下患上了风湿痛，每每发作痛不欲生。有人告诉他，去买一点鸦片试试吧。星期日，他来到街上，走进一家药店，掏出一先令，换回一瓶溶剂和半个便士，回到住所很快就把规定的剂量全部服下。后来，在一篇小文章《鸦片的乐趣》中，他对服用过后一小时所感受到的身体状况做了描述。]]></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庄</p>
<h2>——从《一个鸦片吸食者的忏悔》到《赤裸的午餐》</h2>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51VKY0DGPHL._SS500__副本.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51VKY0DGPHL._SS500__副本.jpg" alt="" title="51VKY0DGPHL._SS500__副本" width="255" height="422" class="alignleft size-full wp-image-60532" /></a>讲述应该从哪里开始？嗯，要想一想，可能是中世纪？哦不，还要更往前许多，远古吧。好，就从远古开始，那会子，地球刚获得一种不停生长蔓延的能力，叫做生命，各种属性也相伴而生。它们总是成对出现。</p>
<p>轻与重。<br />
小与大。<br />
紧与松。<br />
炽热与冰冷。<br />
迅速与缓慢。<br />
诸如此类……</p>
<p>直至“快乐与痛苦”被演变出来，一瞬间，质的跃迁发生了——这是一对可以将世界玩弄于鼓掌上的生命属性。</p>
<p>人在成为这颗星球的主宰前，就继承了叫做痛苦的不动产，代表着疾病、饥饿、恐惧所带来的身心折磨。但同时，还得到一项许诺——倘若你能够操控痛苦，就将获得它的反面，快乐。</p>
<p>那么，到底什么能赐予我力量？</p>
<p>宗教，为了达到这一目的而产生。几乎差不多时期，一种具有相同能力的东西也出现了，新石器时代小亚细亚及地中海东部山区有了野生罂粟。我们知道这一点，是因为5000多年前的苏美尔人用楔形文字将它记录在石头上——后来，被考古学家翻译成现代语言，意思是快乐植物。</p>
<p>《圣经》和《奥德赛》中，从罂粟中提取的鸦片被描述成上帝也要使用的“忘忧药”。<br />
<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300px-Illustration_Papaver_somniferum0.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300px-Illustration_Papaver_somniferum0.jpg" alt="" title="300px-Illustration_Papaver_somniferum0" width="300" height="438"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0534" /></a></p>
<p>时间快进，来到19世纪早期。</p>
<p>阴雨连绵的伦敦，牛津诗人、来自曼切斯特的年轻人托马斯•德•昆西在长期使用冷水洗脸的情况下患上了风湿痛，每每发作痛不欲生。有人告诉他，去买一点鸦片试试吧。星期日，他来到街上，走进一家药店，掏出一先令，换回一瓶溶剂和半个便士，回到住所很快就把规定的剂量全部服下。后来，在一篇小文章《鸦片的乐趣》中，他对服用过后一小时所感受到的身体状况做了如下描述：</p>
<p><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哦！天呐！发生什么样的突变啊！……我的疼痛已经消失，这在我眼里现在已经成为微不足道的琐事。在这样突然启示的神圣享受的深渊里，这种消极的效用已淹没在那些深广的积极效应中去了。这是一种医治一切人类苦恼的灵丹妙药；这是哲学家们争论了许多世纪而突然发现的幸福的奥妙所在。幸福现在可以拿一个便士来购买，放在背心口袋里；可携带的狂喜可以装在一品脱能量的瓶子里；平静的心情也可以成加仑成加仑地用邮车运送。但是，如果我这样谈下去，读者会认为我是在开玩笑。我能使他相信，一个长期跟鸦片打交道的人是不会开玩笑的，因为它所提供的快乐是具有严肃庄重的性质的，瘾君子在他最幸福的状态下，也不会以一个快活人的面貌出现。即使在那种时刻，他不论讲话还是思索，都是适合于沉思者的身份的。</span></p>
<p>显然，比起流氓气十足的卢梭所著那本《忏悔录》来说，德•昆西的《一个英国鸦片吸食者的忏悔录》会让我更喜欢一点（这本书的书名另被较为含蓄地翻译成了《瘾君子自白》），我也更有意愿去相信他所表现出来的诚实。最初，它以1821年出现在《伦敦杂志》上的一系列文章面世，因其中大段大段对鸦片效用的入骨描述，引起了同一时代道德家们的强烈不满，纷纷起身要与之划清界限。德•昆西身上那与“可怕的自我惩罚的鸦片恶习”有关的“懒惰”，也引来好友塞缪尔•柯勒律治痛加斥责。但非常可笑的事实在于，柯勒律治本人根本就是一个沉溺鸦片难以自拔的家伙，他的名诗《忽必烈汗》其实就记录自吸食大烟后的离奇梦境。毒品的致幻效果，毫无疑问，在某些人身上是会带来才华放大效应。</p>
<p>还有一位更加名噪天下的鸦片鬼诗人叫波德莱尔，也曾撰写《人造天堂》这种传世的抒情篇章，为酒、印度大麻和鸦片这三样神物正名呐喊，其中对德•昆西著作的解读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了十二万分惺惺相惜。我们甚至可以断论，他那被后世给予极高赞誉的《恶之花》太半由罂粟花催化得来。据猜测，波氏需要用其中一些成分来抑制梅毒所带来的疼痛，才能继续享乐和写作。</p>
<p>20世纪，现代科学对于鸦片何故能拯救德•昆西和夏尔•波德莱尔们于水火做出了如下解释：罂粟中含多种生物碱、吗啡、可待因与蒂巴因，对中枢神经有兴奋、镇痛、镇咳、催眠等作用。</p>
<p>不止于此，现代科学也对他们由此染上的毒瘾做了一系列分析和研究。1950年代左右，有人通过对老鼠使用可卡因和海洛因，发现它们完全有可能成为和人一样的毒品沉迷者。60年代，美国神经生物学家罗伊•怀斯给老鼠注射了一种能够阻断神经递质多巴胺的药物，又发现老鼠们的毒瘾被治好了。对药物成瘾投入的工作越来越多，一个逐步清晰的关于成瘾的解释也慢慢出炉了，比较详尽的版本为：在最初阶段，致瘾物质都能从关键部位中脑腹侧被盖区进行投射，促进大脑边缘系统的伏隔核区域和额叶前部皮层内多巴胺的分泌。这些属于“奖赏回路”的大脑区域在致瘾物质作用下，会产生异常强烈的生理和心理满足感。</p>
<p>吸毒者一旦尝试过其间美妙滋味，就会对毒品欲罢不能，要了还想要。实际情况还会更复杂，因为，控制另外两种神经递质——血清素和去甲肾上腺素——之间平衡的调节系统也有可能参与到这项罪行中。正常情况下，中缝背核和蓝斑能通过血清素和去甲肾上腺素对多巴胺分泌进行调节，而致瘾物质对这两处有强大的影响效果，从而过度刺激大脑决策中心额叶前部皮层，并促使多巴胺分泌增加，结果导致“瘾”产生，伴随着得不到毒品时的生理和心理痛苦。<br />
<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Opium-poppies-and-the-brain.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Opium-poppies-and-the-brain.jpg" alt="" title="Opium-poppies-and-the-brain" width="398" height="60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0535" /></a><br />
目前来说，阻断多巴胺分泌是最有效的戒毒手段。但在老鼠身上，措施开始实施后，渴求心理还会持续半年左右。算算看，小东西们平均寿命约为两年半，按此折到人身上，可得出其潜伏期将超过14年。这是个非常无奈的数字，它意味着有很多人根本没办法摆脱毒瘾，终其一生都要被缚。<br />
毒瘾的治疗也是当代医疗所面临重大课题之一，在德•昆西的时代，使用药物戒毒的有效性是受到质疑的，按照他本人说法，戒是戒成了，可所受折腾足令他怀恨：</p>
<p><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我胜利了。但读者不要以为我的痛苦因此结束；也不要认为我“萎靡不振”，无所事事，安坐终日。请把我看做是这样一个人：甚至在过了四个月之后，我仍然激动不安，难受得在同一个地方打转转、震颤、发抖，以至精疲力竭；也许，很像一个受过拷打的人的情形，我从（詹姆斯一世）那个最无辜的受害者留下来的感人的叙述中搜集过拷打的痛苦。同时，除掉一位著名的爱丁堡医生给我开的拔地麻根氨化药水外，我也没有从任何药物中得到好处。关于我的解脱是否有药物上的原因，我没有好多话可说；即使一个像我一样对药物毫无所知的人所能谈出的那一点点，也有可能将人引入歧途。</span></p>
<p>接下来数个时代，随着国际贩毒事业的蒸蒸日上，以及坊间有关毒品对创作的无穷激发力的传说流传愈广，使得加入吸食行列的文学家、艺术家、音乐艺人直如江鲫。五六十年代的垮掉派，作为最有名的成了气候的吸毒团体，颇出了几件由此而不朽的作品，就深刻度而言，威廉•巴勒斯写于1959年的《赤裸的午餐》算得其中翘楚。小说标题来自杰克•凯鲁亚克的建议，意为“一个凝固的时刻，每个人都看见每把餐叉尖上戳着什么”，在序言“证词：关于一种疾病”中，作者提到自己45岁那年从毒瘾中醒来时，“平静、理智，健康状况不错，只是肝功能较弱，皮肉看上去不像真的。”</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NakedLunch1stedition.jpg"><im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NakedLunch1stedition.jpg" alt="" title="NakedLunch1stedition" width="238" height="35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0538" /></a></p>
<p>这是部比《瘾君子自白》还要自白上一百倍的力作，在我看来，简直是用了精疲力竭的“抽取”再现乃至再塑了一个成瘾者看上去不可思议的生活，15年的吸毒生涯中，他遍尝吗啡、海洛因、地劳迪德盐酸氢吗啡酮、优可达羟二氢可待因酮、鸦片全碱、蒂考迪、蒂奥新、鸦片、杜冷丁、美沙酮、右旋吗拉胺等硬毒品，其余像是凯弗、大麻、印度大麻、仙人球毒碱、死藤草、LSD6 麦角酰二乙胺6、墨西哥裸盖菇制剂等幻觉剂根本不在话下，常人所无法体验的极度狂喜和颓丧，皆在此间记录下来，每一处描写都细致、残酷而直接。光一份药品单就足以让德•昆西望尘莫及，你不能不说是时代的进步与机遇啊，此外，比德•昆西更进步的方面还包括，巴勒斯通过戒毒经历，成长为相当有范儿的毒品学专家，一应知识能够随手拈来。这一点，可见于小说中和阿朴吗啡戒毒有关的段落：</p>
<p><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可以削弱毒品这种病毒、使其成为一段被控制的历史的疫苗已经存在……我是在毒瘾生涯快要结束时发现这种疫苗的……医生向我解释说，阿朴吗啡作用于后脑，调整新陈代谢，使血液循环趋于正常，这样四五天后，毒瘾的酶系统就被摧毁了。一旦后脑状况得到调整，阿朴吗啡就可以停用，只在万一病情复发时再次使用……八天后我离开疗养院时，饮食和睡眠都正常了。我整整两年没沾毒品——这个纪录保持了十二年。后来因疾病和疼痛又复发了几个月。再一次的阿朴吗啡治疗使我在此次写作中一直远离毒品。</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楷体_GB2312;">阿朴吗啡疗法在性质上与其他疗法有很大不同。那些疗法我全试过：短期递减，缓慢递减，可的松，抗组胺药，镇静剂，睡眠疗法，美芬新甲苯丙醇，一种麻醉辅助药（骨骼肌肉松弛药），利血平。只要一有复发机会，所有这些疗法就都不管用了。我可以肯定地说，在接受阿朴吗啡疗法之前，从代谢的角度来说，我从来没有真正戒毒。列克星顿麻醉剂医院的复发统计数据极高，使许多医生表示毒瘾是无法治愈的。据我所知，列克星顿使用的是多乐芬戒毒法，从未尝试过阿朴吗啡。说实在的，阿朴吗啡这种治疗方式是被广泛忽视了。人们没有对各种不同的阿朴吗啡处方和合成剂进行研究。比阿朴吗啡有效五十倍的物质无疑会被开发出来，呕吐的副反应会得到消除。</span></p>
<p>阿朴吗啡是一种代谢和生理的调节剂，一旦完成使命，可以立刻停用。世界上泛滥着各种镇静剂和兴奋剂，但这种独一无二的调节剂却未引起注意。没有一家大型制药公司对它进行研究开发。依我看，研究各种改良的阿朴吗啡及其合成剂，会开拓医药界的一片崭新领域，其意义远不止于解决毒瘾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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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2011诺贝尔化学奖]准晶：似晶非晶</title>
		<link>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6036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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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7 Oct 2011 21:33:27 +0000</pubDate>
		<dc:creator>庄</dc:creator>
				<category><![CDATA[化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准晶]]></category>
		<category><![CDATA[准晶体]]></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诺贝尔]]></category>
		<category><![CDATA[诺贝尔化学奖]]></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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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11年10月5日，诺贝尔化学奖授予了以色列人Daniel Shechtman，上个世纪80年代，这个人带着他发现的准晶模型，拓展了整个晶体学界的知识域和审美视野。]]></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庄</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准晶117.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0379" title="准晶117"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准晶117.jpg" alt="" width="0" height="0" /></a>故事还要从头说起。人们早就发现，在自然界的晶体中，原子以重复的样式排列，不同的化合物也许会出现不同的排列方式，但都是简单的平移重复而已。下面是几张来自晶体中的图案模型。在图a中，我们可以看到每个原子被其他三个相同的原子包围，形成了一个单位样式，这称为三重对称，因为如果把其中之一沿着平面转过120度，将与另一个发生重叠。而在四重对称（图b）中，转过90度后可得相同图形，在六重对称（图c）中，转过60度可得相同图形。</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44sebe.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60369" title="44sebe"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44sebe-600x494.jpg" alt="" width="600" height="494" /></a></p>
<p>但无论如何，五重对称（图d）却不可能得到，因为其中原子间的距离长短不一，这个样式无法实现旋转对称，由此很容易就充分证明了在晶体中找不到五重对称，依此，七重对称或者更高重的对称都是找不到的。</p>
<p>所以，早期晶体学家们都根深蒂固地认为，五重或七重以上的对称不符合自然规律。</p>
<p>然而，1982年4月的那个早晨，以色列理工学院的Daniel Shechtman 却发现在他电子显微镜下面，一个衍射图案可以安然转过圆周的1/10（也就是36度）依旧得到原来样式，也就是说，发现了十重对称！很快，他又从铝锰合金中找到了五重对称的图案。在那个时期，这项工作绝对是颠覆性的了，以至于相关论文1984年夏天被<em> Journal of Applied Physics</em> 断然拒掉。还好， <em>Physical Review Letters </em>没做同样的武断之事，随后就发表了他的文章。Shechtman发现的固体形态被命名为准晶（quasicrystal），以示与传统晶体的区别，并被认为是介于晶体和非晶体之间的一种形态。</p>
<p>事实上，无独有偶，同一时期的数学家们已为他做好了理论铺垫，英国人彭罗斯（Roger Penrose）差不多同一时期便在前人工作基础上提出了一种以两种形状的拼图铺满平面的解决方案。对于Shechtman的准晶体衍射图案和彭罗斯的镶嵌瓷砖来说，都有一个迷人的性质，就是在它们的形态中隐藏着美妙的数学常数τ，亦即黄金分割数1.618……。彭罗斯瓷砖以一胖一瘦两种菱形（内角分别为72度、108度和36度、144度）镶拼而成，两种菱形的数量之比正好是τ；同样的，在准晶中，原子之间的距离之比也往往趋近于这个值。</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twvtx1.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0375" title="twvtx1"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twvtx1.jpg" alt="" width="540" height="520" /></a></p>
<p>黄金分割数的概念早在13世纪就已经有人描述，它来自著名的斐波那契数列（1, 1, 2, 3, 5, 8, 13, 21, 34, 55, 89, 144）,这个数列越往后，两个相邻数字的比值就越接近τ。在自然界中，这个数值和一些事物的生长形态有着神奇的联系，比如我们熟悉的向日葵盘，种子的分布就是以由黄金分割角发散呈现的，还有海螺的生长线也遵循了这一规律。</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7lwk99.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0371" title="7lwk99"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7lwk99.jpg" alt="" width="598" height="452" /></a></p>
<p>如今在钴、铁、镍等金属的铝合金中，准晶已经成为了一种见怪不怪的结构，有趣是，准晶出自合金，本身却是电的不良导体。它的其他特点包括：磁性较强，在高温下也比晶体更有弹性，十分坚硬，抗变形能力也很强，因此可以作为商用价值很好的表面涂层。目前世界上准晶的研究十分活跃，在法国、德国、日本和美国都有，预计在未来几年中，它的低摩擦、耐腐蚀、耐热性和非粘性会进一步被开发利用于材料领域，有人也在铝基体中嵌入了硬纳米准晶，去发掘它的更多性能。准晶甚至对于高维空间的探索也有其特殊的模型功用，哈佛大学理论物理学家、美女教授丽莎•兰道尔（Lisa Randall）在其科普书《弯曲的旅行》中就曾写道：带有准晶体镀层的锅之所以不粘，正是利用了准晶体与常见食物的结构差异，锅里镀层大高维晶体投影与常见食物的三维平凡结构是有差异的，原子排列的不同使得它们不会粘连在一起。</p>
<p>关于准晶的研究方兴未艾，比如说光子准晶，它是以准周期形式排列的，和光子晶体具有相似的性质（如各向同性的带隙），可用于建造微型光学元件。</p>
<p>下图显示了一组光子准晶的几何构型，其中亚波长绝缘棒被以彭罗斯平铺的方式排列，背景中充满空气。</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64zzza.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0373" title="64zzza"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64zzza.jpg" alt="" width="419" height="323" /></a></p>
<p>下图显示了光子准晶中谐振状态的分布强度，红色对应高强度，蓝色对应低强度（看上去真的犹如古典风的玻璃灯罩……）。</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n9xec3.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0368" title="n9xec3"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n9xec3.jpg" alt="" width="417" height="330" /></a></p>
<p>下图则显示的是与上图相同谐振状态下的相位分布。</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9og8m0.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0374" title="9og8m0"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9og8m0.jpg" alt="" width="419" height="333" /></a></p>
<p>这是斯图加特大学的一个小组在二维的准晶模型进行裂纹扩展的分子动力学模拟。</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fn5ahd.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0370" title="fn5ahd"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fn5ahd.jpg" alt="" width="326" height="325" /></a></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iju0cg.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large wp-image-60372" title="iju0cg"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iju0cg-600x131.jpg" alt="" width="600" height="131" /></a></p>
<p>在理论上，有三种准晶模型。第一种即是彭罗斯模型，是由彭罗斯以及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两位科学家Dov Levine和Paul J. Steinhardt提出的，该模型中两种或两种以上的晶胞以特定规则拼接在一起铺满平面；第二种是玻璃模型，由美国物理学家Peter W. Stephens和Alan J. Goldman提出，在这种模型中原子簇可以较为随机地加入交互形成；第三种是随机平铺模型，它结合了前两种的特点，即彭罗斯模型中的规则不必被严格执行，只要结构中并没有出现间隙，晶胞自行加以组合即可。</p>
<p>下面是一组利用傅里叶变换做出来的各种规则的准晶图案，从上到下分别为五重、九重和十二重对称。</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o64g9k.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0376" title="o64g9k"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o64g9k.jpg" alt="" width="573" height="1875" /></a></p>
<p>下面也是一组利用傅里叶变换做出来的但是随机分布的准晶图案，从上到下分别为五重、九重和十二重对称，可与上图做个比较来看。<br />
<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ueyuj0.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0366" title="ueyuj0"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ueyuj0.jpg" alt="" width="573" height="1879" /></a></p>
<p>由于准晶具有美妙绝伦的几何视觉效果，它对艺术和建筑界的启发也比比皆是，下图是日本艺术家Akio HIZUME利用510根小木杆做出来的准晶模型，叫做MU-MAGARI。</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zi59vl.jpg"><img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0367" title="zi59vl"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11/10/zi59vl.jpg" alt="" width="500" height="267" /></a></p>
<p><strong>了解更多</strong></p>
<ul>
<li><a href="http://www.jcrystal.com/steffenweber/qc.html">何为准晶</a></li>
<li><a href="http://en.wikipedia.org/wiki/Quasicrystal">Wiki条目</a></li>
<li><a href="http://www.answers.com/topic/quasicrystal">answers.com条目</a></li>
<li><a href="http://www.jcmwave.com/applications/18-0-photonic_quasicrystal.html">光子准晶研究</a></li>
<li><a href="http://www.rsc.org/chemistryworld/Issues/2003/April/problems.asp">准晶中的裂纹扩展模拟</a></li>
</ul>
<p>本文已发表于<a href="http://www.guokr.com/">果壳网</a> <a href="http://www.guokr.com/site/artsci/">文艺科学主题站</a> <a href="http://www.guokr.com/article/66246/">《【2011诺贝尔化学奖解读】准晶：似晶非晶》</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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