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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科学松鼠会 &#187; wilddonkey</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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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让我们来剥开科学的坚果</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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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嗨！我可以为你生成一个祖母细胞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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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6 Mar 2009 07:12:19 +0000</pubDate>
		<dc:creator>wilddonkey</dc:creator>
				<category><![CDATA[生物]]></category>
		<category><![CDATA[克林顿]]></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祖母细胞]]></category>
		<category><![CDATA[神经生物学]]></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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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不同内容的照片在受试者眼前逐一经过时，研究者们惊奇的发现那个被监测的细胞只对克林顿感兴趣。蜘蛛、蛇、雄鹿、埃菲尔铁塔、白宫、迈克尔•乔丹……即便希拉里都不能让这个细胞活跃起来，只有克林顿的出现才会使它不再保持沉默，兴奋不已。同样兴奋的还有研究者们，虽然无法用穷举方式来检验此细胞是否绝对专一，但实验结果很有可能证实了一个在神经科学界备受争议、富有传奇色彩的假说——人大脑中存在“祖母细胞”。 1969年，神经科学家杰瑞•莱特文（Jerry Lettvin）在他的“感知与认识的生物学基础”课上讲了这样一则故事： 在遥远的乌拉尔山脉中住着我的一个堂兄，一个伟大但默默无闻的神经外科医生，名字叫阿卡赫•阿卡诺维奇。他深信人大脑中存在一类特殊的细胞，这类细胞能力超群，每一个都单独代表世界上的一个物体，一朵花、一把椅子、一块毛巾……都有与之相对应的花细胞、椅子细胞、毛巾细胞……他决心找到一些这样的细胞，为了更有说服力，这些细胞应该代表最具普遍性、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物体”——母亲。很幸运，他确认出18,000个只对母亲专一反应的细胞，不管她正在走动还是静坐，展示的是正面还是背影，出现在漫画中还是照片中。 他将所有的数据整理到一起，准备写篇论文，希望能因此获得诺贝尔奖。这时，倒霉蛋波特诺伊摇摇晃晃走了进来，抱怨自己的妈妈总是唠唠叨叨。听到这些，阿卡诺维奇兴奋地搓了搓手，把波特诺伊带到实验台，并向他保证他的痛苦很快就会不在了。 阿卡诺维奇小心翼翼地去除了波特诺伊脑中所有代表母亲的细胞，在其醒来后，他们之间发生了如下对话： “波特诺伊？” “嗯。” “你记得你妈妈吗？” “什么？” （阿卡诺维奇激动地几乎失控，声音开始颤抖） “你记得你爸爸吗？” “是的，当然。” “那么你爸爸跟谁结的婚？” （波特诺伊一脸茫然） “你记得有个人身穿红色外套，脚踩拖鞋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吗？” “哦，当然。” “那是谁？” （沉默） “你记得你每星期四晚上都会吃的薄饼卷吗？” “味道好极了。” “那是谁做的？” （沉默） “你记得那次恶作剧所引起的尖叫声吗？” “上帝！那太可怕了！” “是谁发出的尖叫声？” （沉默） 自此之后，波特诺伊“失去”了母亲，虽然她在斯德哥尔摩活得好好的，而阿卡诺维奇则想到了一个新的研究对象——祖母细胞。 七十年代，“祖母细胞”这个词开始出现在神经科学刊物上，如今，你可以在各种介绍神经科学和视觉的教科书中见到它的身影。一切都由那个故事所引发，而莱特文的灵感来自于之前的一系列研究结果，这些结果表明，大脑视觉系统中辛勤工作的细胞们并不是“生来平等”的，而是在一个等级制度下各司其职。 视觉系统的功能，是由从视网膜到丘脑外膝体再到大脑视觉皮层这条视通路来实现的，视觉皮层又细分为不同的区域，如V1区、V2区、V3区等。视通路中的每一个细胞都拥有一片自己的领地（感受野），并负责对领地内的事务（光学变化）进行处理。如果把眼中景象比作一幅拼图的话，每块图案就是一片领地。细胞们的不平等就体现在领地的大小和复杂性上，视网膜细胞的领地最小，也最简单——脸颊上的很小一点，单独来看没有任何意义；外膝体细胞的领地就要大一些，复杂一些了——腮上的一块，里面有颗痣；而在视觉皮层V1区，细胞领地覆盖的可以是一小片带有胡须的皮肤…… 沿着视通路，细胞的感受野越来越大，越来越复杂，生物学家们接下来想知道，通路中各层次细胞感受野间的关系是什么样的？胡贝尔（Hubel）和维泽尔（Wiesel）在他们1965年发表的经典论文中，提出了一个合乎情理的模型：几个视网膜细胞会聚输入到同一个外膝体细胞，此外膝体细胞的感受野是这几个视网膜细胞感受野的集合。比如视网膜细胞的感受野是一个个圆形图案，那么外膝体细胞的感受野就是几个圆形图案拼成的矩形，依此类推。基于如此严密的等级制度，不难想象在最高级的皮层区域内，应该存在一种超级细胞，其领地对应了整个一张脸。 几十年来，越来越多的视皮层区域被确定，尤其令人兴奋的是在猴子大脑中发现了专门处理脸部信息的区域——下颞叶皮层（Inferior Temporal Cortex，位于太阳穴附近）。但遗憾的是该区域内的细胞不够专一，对不同的脸都会做出反应，而且表现出对某部分特征最感兴趣，比如下巴、鼻子、眼睛等等。这似乎表明一张脸是被一组分管不同部分特征的细胞共同代表的，而不是被一个祖母细胞独家包办。 这种编码方式更加符合实际，祖母细胞于是逐渐沦为新思路的旁证和衬托，因此当那个只钟爱克林顿照片的细胞被确认出来时，加州理工学院的研究者们着实兴奋了一阵。不过要说这就是祖母细胞还显得有些证据不足，只有当发现不管正面、侧面、素描、卡通形象、甚至仅仅克林顿的名字都能令其激动不已的时候，我们才放心地认为此细胞代表了“克林顿”这个概念，很有可能就是莱特文故事中的祖母细胞。只能说很有可能，因为无法证明它的绝对忠贞，不过已经很令人惊奇了，单独一个细胞就可以完成看似非常复杂的任务。 有趣的是，此类细胞被发现存在于海马脑区，该区域与长期记忆和抽象记忆的形成有关，严格来说已不属于视觉系统。位于金字塔顶端的祖母细胞是记忆形成的见证，其所代表的人物必然令你印象深刻，实验所用照片都是名人的，但完全可以断言，与受试者朝夕相处的亲人朋友，都在其海马中拥有自己的代表。 很显然，祖母细胞不会是与生俱来的，在见到克林顿之前，没有理由存在一个“克林顿”细胞，可能是他在电视上不厌其烦的亮相，和那些令人津津乐道的风流韵事，使受试者的大脑认为有必要为这家伙分配一个专门代表。大脑资源有限，祖母细胞肯定只会因那些最熟悉、最重要的人而产生，所以下次再对某个女孩心动时，把以往的陈词滥调全部扔到一边，让我们来点新鲜的，望着她的眼睛对她说：嗨！我可以为你生成一个祖母细胞吗？ 《新发现》2007/4 参考文献： 1. Quiroga RQ, Reddy L, Kreiman G, Koch C, Fried I. Invariant visual representation by single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wilddonkey</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不同内容的照片在受试者眼前逐一经过时，研究者们惊奇的发现那个被监测的细胞只对克林顿感兴趣。蜘蛛、蛇、雄鹿、埃菲尔铁塔、白宫、迈克尔</span><span lang="EN-US">•</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乔丹……即便希拉里都不能让这个细胞活跃起来，只有克林顿的出现才会使它不再保持沉默，兴奋不已。同样兴奋的还有研究者们，虽然无法用穷举方式来检验此细胞是否绝对专一，但实验结果很有可能证实了一个在神经科学界备受争议、富有传奇色彩的假说——人大脑中存在“祖母细胞”。<span id="more-12026"></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12027 aligncenter"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3/k.jpg" alt="k" width="416" height="404" /></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1969</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年，神经科学家杰瑞</span><span lang="EN-US">•</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莱特文（</span><span lang="EN-US">Jerry Lettvin</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在他的“感知与认识的生物学基础”课上讲了这样一则故事：</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在遥远的乌拉尔山脉中住着我的一个堂兄，一个伟大但默默无闻的神经外科医生，名字叫阿卡赫</span><span lang="EN-US">•</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阿卡诺维奇。他深信人大脑中存在一类特殊的细胞，这类细胞能力超群，每一个都单独代表世界上的一个物体，一朵花、一把椅子、一块毛巾……都有与之相对应的花细胞、椅子细胞、毛巾细胞……他决心找到一些这样的细胞，为了更有说服力，这些细胞应该代表最具普遍性、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物体”——母亲。很幸运，他确认出</span><span lang="EN-US">18,000</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个只对母亲专一反应的细胞，不管她正在走动还是静坐，展示的是正面还是背影，出现在漫画中还是照片中。</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他将所有的数据整理到一起，准备写篇论文，希望能因此获得诺贝尔奖。这时，倒霉蛋波特诺伊摇摇晃晃走了进来，抱怨自己的妈妈总是唠唠叨叨。听到这些，阿卡诺维奇兴奋地搓了搓手，把波特诺伊带到实验台，并向他保证他的痛苦很快就会不在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阿卡诺维奇</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小心翼翼地去除了波特诺伊脑中所有代表母亲的细胞，在其醒来后，他们之间发生了如下对话：</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波特诺伊？”</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嗯。”</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你记得你妈妈吗？”</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什么？”</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阿卡诺维奇激动地几乎失控，声音开始颤抖）</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你记得你爸爸吗？”</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是的，当然。”</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那么你爸爸跟谁结的婚？”</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波特诺伊一脸茫然）</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你记得有个人身穿红色外套，脚踩拖鞋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吗？”</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哦，当然。”</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那是谁？”</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沉默）</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你记得你每星期四晚上都会吃的薄饼卷吗？”</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味道好极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那是谁做的？”</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沉默）</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你记得那次恶作剧所引起的尖叫声吗？”</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上帝！那太可怕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是谁发出的尖叫声？”</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沉默）</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1pt; text-align: left;">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自此之后，波特诺伊“失去”了母亲，虽然她在斯德哥尔摩活得好好的，而阿卡诺维奇则想到了一个新的研究对象——祖母细胞。</span></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12028 aligncenter"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3/btny.jpg" alt="btny" width="318" height="438" /></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七十年代，“祖母细胞”这个词开始出现在神经科学刊物上，如今，你可以在各种介绍神经科学和视觉的教科书中见到它的身影。一切都由那个故事所引发，而莱特文的灵感来自于之前的一系列研究结果，这些结果表明，大脑视觉系统中辛勤工作的细胞们并不是“生来平等”的，而是在一个等级制度下各司其职。</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视觉系统的功能，是由从视网膜到丘脑外膝体再到大脑视觉皮层这条视通路来实现的，视觉皮层又细分为不同的区域，如</span><span lang="EN-US">V1</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区、</span><span lang="EN-US">V2</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区、</span><span lang="EN-US">V3</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区等。视通路中的每一个细胞都拥有一片自己的领地（感受野），并负责对领地内的事务（光学变化）进行处理。如果把眼中景象比作一幅拼图的话，每块图案就是一片领地。细胞们的不平等就体现在领地的大小和复杂性上，视网膜细胞的领地最小，也最简单——脸颊上的很小一点，单独来看没有任何意义；外膝体细胞的领地就要大一些，复杂一些了——腮上的一块，里面有颗痣；而在视觉皮层</span><span lang="EN-US">V1</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区，细胞领地覆盖的可以是一小片带有胡须的皮肤……</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沿着视通路，细胞的感受野越来越大，越来越复杂，生物学家们接下来想知道，通路中各层次细胞感受野间的关系是什么样的？胡贝尔（</span><span lang="EN-US">Hubel</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和维泽尔</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span><span lang="EN-US">Wiese</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lang="EN-US">l</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在他们</span><span lang="EN-US">1965</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年发表的经典论文中，提出了一个合乎情理的模型：几个视网膜细胞会聚输入到同一个外膝体细胞，此外膝体细胞的感受野是这几个视网膜细胞感受野的集合。比如视网膜细胞的感受野是一个个圆形图案，那么外膝体细胞的感受野就是几个圆形图案拼成的矩形，依此类推。基于如此严密的等级制度，不难想象在最高级的皮层区域内，应该存在一种超级细胞，其领地对应了整个一张脸。</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几十年来，越来越多的视皮层区域被确定，尤其令人兴奋的是在猴子大脑中发现了专门处理脸部信息的区域——下颞叶皮层（</span><span lang="EN-US">Inferior Temporal Cortex</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位于太阳穴附近）。但遗憾的是该区域内的细胞不够专一，对不同的脸都会做出反应，而且表现出对某部分特征最感兴趣，比如下巴、鼻子、眼睛等等。这似乎表明一张脸是被一组分管不同部分特征的细胞共同代表的，而不是被一个祖母细胞独家包办。</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这种编码方式更加符合实际，祖母细胞于是逐渐沦为新思路的旁证和衬托，因此当那个只钟爱克林顿照片的细胞被确认出来时，加州理工学院的研究者们着实兴奋了一阵。不过要说这就是祖母细胞还显得有些证据不足，只有当发现不管正面、侧面、素描、卡通形象、甚至仅仅克林顿的名字都能令其激动不已的时候，我们才放心地认为此细胞代表了“克林顿”这个概念，很有可能就是莱特文故事中的祖母细胞。只能说很有可能，因为无法证明它的绝对忠贞，不过已经很令人惊奇了，单独一个细胞就可以完成看似非常复杂的任务。</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1pt;">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1pt;">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1pt;"><img class="size-medium wp-image-12029 alignnone"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3/cloud-300x231.jpg" alt="cloud" width="400" height="304" /></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有趣的是，此类细胞被发现存在于海马脑区，该区域与长期记忆和抽象记忆的形成有关，严格来说已不属于视觉系统。位于金字塔顶端的祖母细胞是记忆形成的见证，其所代表的人物必然令你印象深刻，实验所用照片都是名人的，但完全可以断言，与受试者朝夕相处的亲人朋友，都在其海马中拥有自己的代表。</span></p>
<p><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很显然，祖母细胞不会是与生俱来的，在见到克林顿之前，没有理由存在一个“克林顿”细胞，可能是他在电视上不厌其烦的亮相，和那些令人津津乐道的风流韵事，使受试者的大脑认为有必要为这家伙分配一个专门代表。大脑资源有限，祖母细胞肯定只会因那些最熟悉、最重要的人而产生，所以下次再对某个女孩心动时，把以往的陈词滥调全部扔到一边，让我们来点新鲜的，望着她的眼睛对她说：嗨！我可以为你生成一个祖母细胞吗？</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text-indent: 21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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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lang="EN-US"><strong>《新发现》2007/4</strong></span></p>
<p><strong><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参考文献：</span></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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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lang="EN-US">1.</span><span lang="EN-US"> </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lang="EN-US">Quiroga RQ, Reddy L, Kreiman G, Koch C, Fried I. <strong>Invariant visual representation by single neurons in the human brain[J]. </strong><em>Nature. 2005 Jun 23;435(7045):1102-7.</em></span></p>
<p class="MsoNormal"><em></em></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lang="EN-US">2. Charles G. Gross.<strong> Genealogy of the“Grandmother Cell”[J]. </strong><em>Neuroscientist. 8(5):512–518, 2002.</em></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lang="EN-US">3. Hubel DH, Wiesel TN. <strong>Receptive fields and functional architecture in two nonstriate visual areas (18 and 19) of the cat[J].</strong><em> J Neurophysiol 28:229–89, 1965.</em></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lang="EN-US">4．Gross CG. <strong>Representation of visual stimuli in inferior temporal cortex[J].</strong><em> Phil Trans R Soc Lond 335:3–10，1992.</em></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lang="EN-US"><em><br />
</em></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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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X先生的新生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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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1 Mar 2009 04:37:56 +0000</pubDate>
		<dc:creator>wilddonkey</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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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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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现在看来，这像是一篇小说的开头。一开始，只是想模仿《门萨的娼妓》一文以自娱，但一落笔就面目全非了。而且发现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有多个不同的方向可以选择。贴出来与大家分享，如果大家愿意接受这样一篇东西以及它的续篇出现在群博上，我打算继续写下去。当然，它与科学有关，或许也不仅仅只是戏作。 一 “先生，需要服务吗？” “就知道住酒店会接到这种电话，”X心想，“不能多说，否则会被缠上。” X挂掉电话，扭过身，重新恢复到平躺姿态。 进公司三年了，还是第一次出差，这表明在默默无闻了三年后，X开始受到公司的重视。因为能够来到这个城市，处理这样一件事务，住在这样高级的酒店是一种地位的象征，是公司对他能力的肯定。要做到这一步并不容易，特别是在经济如此不景气的情况下。想到此，X不免有些得意，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了几毫米。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照亮了X渐显远大的前程，那就是——他刚买了自己的房子。这绝不是巧合，事实上，正是二十五年的房屋贷款，与妻子要将期盼已久而刚刚获得的这份安全感维持下去的意志和决心，把公司对他的定义从“比较好用”一栏提升至“可长久利用”一栏，他这才从同等资历，能力相当的一干人等中脱颖而出。 虽然X没有清楚意识到，或有意忽略了这一点，但这其实才是他现在能够躺在这张弹性适中，散发着淡淡茉莉香味的床上的更为重要的原因。 又有铃声响起，这次是手机。 “安顿下来了？”妻子的声音明显比以前温柔了许多。 “嗯，在酒店。” “一切都好吧？箱子最底下有一套睡衣，睡觉时穿上，不习惯也穿上，在外面小心一点好。” “哦，知道了。”X心头一阵温暖，他感激着愈发频繁和耐心的来自妻子的体贴，妻子一向是很体贴的，虽然在之前偶尔也会对现状有所抱怨。 “爸妈下周一到，还够花。”她的意思是这月的贷款还完后，剩下的钱还够招待特意来看望儿子、儿媳的爸妈。 “明天别太累了，注意身体啊。”妻子最后补充道。 同一切聪明而又内心敏感的女人一样，面对丈夫事业的上升期，妻子的心态却是升升落落，她开始有意让丈夫被体贴和责任感同时围绕，特别是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出轨是最令人担心的，尤其是心理上的出轨。 X感受到了妻子对未来憧憬时的欢欣，以及父母的日近年迈所带来的压力；同时也享受着妻子对现状的满意，以及必然会从即将到来的父母眼中流露出来的欣慰和如释重负所激发的成就感。 “这就是生活吧。”X百感交集地想着，并对这一判断越来越自信。 就这样，在对生活的全新感悟中，在对明天的细细盘算中，在淡淡茉莉香味的包围中，X沉沉睡去。 二 第二天并不顺利，目标没有完全达到。X有些沮丧，虽然还是勉强可以交差的。雨一直在下，这加重了他的沮丧。从第一天他来到这个城市起，雨就在下，到明天他离开这个城市时，雨仍在下。 这个城市由钢筋水泥主宰着，这些钢筋水泥并没有完全凝固，而是永远处于将凝未凝的状态。不疾不徐、持续不停落下的雨水从容地湿润着生活在这个城市中的人，哪怕是匆忙的过客；渐渐地，但绝不停歇地稀释着人们的骨血、皮肉，涂抹着他们赖以独立于他人、独立于外部世界的边界，直至将其抹去；最终，所有的人都将溶入到将凝未凝的钢筋水泥中，成为这个城市的永久的一部分。 城市傲慢地接纳着新浇筑成的部分，无论曾经是人的这一部分是以挣扎的姿态完成了溶合的过程；还是以顺从的姿态完成了溶合的过程，城市只是漠然任其在它溶入到这庞大肌体的位置上自然形成一块凸起，任其保持着彻底丧失边界那一刻时的姿态，以招揽和引诱新鲜的血肉，来满足它那永无止境的自我膨胀的欲望。 X隐约察觉到了这座城市想要吞噬他的企图，也听见到了边界被消磨时内心发出的无可奈何的叹息声，但无法确切辨析出这一切的原委。他在这的时间太短了，也因此得以逃脱。 洗过澡后，X接到了妻子打来的电话。妻子温柔的声音舒缓了X的情绪，但在应对妻子关于这一天的询问时强行装扮出来的乐观的语气，和肯定、干脆的回答加重了他的心理负担，进而又一次产生了怀疑。 同一切年近30，事业刚有点眉目的男人一样，每遭遇到挫折，X都会产生怀疑。不清楚这挫折到底是由于别人的问题；还是其本就是作为共性的，做任何事情最初都要经历的阶段；还是原因来自于内心深处最为担心的事实——自己根本就不适合现在的这份工作。 X此刻心绪不宁，头脑混乱不堪，仿佛全宇宙的是非都等着他来做出判断；所有纷繁复杂的难题都有待他来解决。他迫切地想找人诉说、商议、分担。 “铃······铃······铃······”电话响起。 “先生，需要服务吗？”还是昨天的声音。 X听说过这种服务，也接受过警告不要接受这种服务。他们说这事就像吸毒一样的危险，一旦沾上就不能自拔，生活会因之彻底改变，甚至会弄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但X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与人聊聊天，哪怕是那方面的事。要知道，通常在这种情况下，男人最容易出轨。 “嗯，你们有些什么服务？” “您喜欢什么类型的？10分钟后到。” “不，不，不用了！”X急忙说道，他突然感到心慌，突然警醒了，觉得这是个错误，他想到了妻子，想到了二十五年的房屋贷款，他准备放弃了。 “啊，先生，我们还提供声讯服务。”对方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知道这个男人起了不轨的念头但还没有下定决心，也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办。这很正常，干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把握住客人的思想念头，要循序渐进。 “声讯服务？嗯，那就声讯服务吧。” “好的，请稍后······” “浅尝辄止应该不会怎么样吧。”X像所有一步步走向深渊的赌徒、瘾君子一样，在看似可以进退自如的起点处怀着侥幸心理自信地想到。 “你好！先生。”欢快、利落的女声，声音中蕴含着一种生机。X被感染到了，在他属于的生活中不存在如此富有生命力的事物。他有些兴奋，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你好，嗯······”X不知道如何开始。 “可以随便从一个地方开始，比如提个问题。” “提个问题？”X又紧张起来，在他三十年的生涯中从不需要提什么问题，总有人告诉他应该做什么，应该想什么，一切都是确定的，毫无疑问的。即便要提问题，也是别人把问题告诉他，他只需张张嘴就行了。可现在是要他自己动脑子想一个问题，他有些不知所措。 “对，提个问题，什么问题都可以。” “嗯······好吧，嗯······那么就——我从哪里来？” “哦，这是个生殖问题，当初你的父母在床上，嗯，也可能在别的什么地方······” “啊，不不，不是这个问题，嗯，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样具体······”其实X并不十分清楚自己想问什么，他随口问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可能来自于某部电影中的某句台词；也可能来自于很久以前当他还读书，过着与现在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时某本书中的某句话；也可能来自于更久以前，那时他的头脑还没有被放在模子里铸造，心灵还没有被捆绑起来沿着流水线加工，在某个夜晚，他独自躺在床上，被对黑暗的恐惧所笼罩，蜷着身，头埋在被子里，萌生出了这个疑问。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他只是不想得到一些过于确定的东西，“反正已经开始了，索性就放纵一次！”他这么想。 “嗯，那么，我们来谈谈遗传方面的事情。人有23对染色体，其中22对常染色体，1对性染色体，男性的性染色体是XY；女性的性染色体是XX，在生殖细胞中······” “这些我知道，”X打断了她的话，“生殖细胞中只有23条染色体，恰巧与我母亲的卵子相遇的那条我父亲的精子携带的性染色体是Y，所以我是男的，这些我都知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所要的不是那种肯定是这样，肯定是那样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绝对不是固定的，不能质疑的东西。这些东西！你以为这三十年我在为什么活着？还用得着听你说吗？你们难道只能提供这种服务吗？”X有些不耐烦，有点语无伦次，一股莫名的焦躁弥漫全身，甚至有些激动和愤怒。 “哦！你是说你不想仅仅谈论知识？”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惊讶，并没有因为X的不满而显得紧张或是不悦，反而有些欣喜，“那我们得换一种方式，现在像您这样的客人越来越多了，世道变了。” “你是说我比较难缠？！”X大着声问。 “不，当然不是！我是说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好做了，呵呵。您肯定知道达尔文和进化论，对吧？” “当然！谁会不知道？我是从猴子那来的。就这些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首先，‘进化’这个词就有点问题。” “这我大概听说过，应该是‘演化’，对吧？那又代表什么呢？换了个词而已。” “有本质的区别，演化的意思是发展、变化，但不特指朝某个方向发展、变化。也就是说，可能进化，也可能退化。” “可能进化，也可能退化？生物难道不都是从简单往复杂，从低级往高级进化吗？人类是进化的最高级阶段。”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wilddonkey</p>
<p class="MsoNormal"> <strong><span style="宋体;">现在看来，这像是一篇小说的开头。一开始，只是想模仿<a href="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10684.html" target="_blank">《门萨的娼妓》</a>一文以自娱，但一落笔就面目全非了。而且发现如果继续下去的话，有多个不同的方向可以选择。贴出来与大家分享，如果大家愿意接受这样一篇东西以及它的续篇出现在群博上，我打算继续写下去。当然，它与科学有关，或许也不仅仅只是戏作。</span></strong><span id="more-11735"></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trong><span style="宋体;">一</span></strong><strong></strong></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 align="center"><span lang="EN-US"> </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先生，需要服务吗？”</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就知道住酒店会接到这种电话，”</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心想，“不能多说，否则会被缠上。”</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挂掉电话，扭过身，重新恢复到平躺姿态。</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进公司三年了，还是第一次出差，这表明在默默无闻了三年后，</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开始受到公司的重视。因为能够来到这个城市，处理这样一件事务，住在这样高级的酒店是一种地位的象征，是公司对他能力的肯定。要做到这一步并不容易，特别是在经济如此不景气的情况下。想到此，</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不免有些得意，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了几毫米。</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照亮了</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渐显远大的前程，那就是——他刚买了自己的房子。这绝不是巧合，事实上，正是二十五年的房屋贷款，与妻子要将期盼已久而刚刚获得的这份安全感维持下去的意志和决心，把公司对他的定义从“比较好用”一栏提升至“可长久利用”一栏，他这才从同等资历，能力相当的一干人等中脱颖而出。</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虽然</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没有清楚意识到，或有意忽略了这一点，但这其实才是他现在能够躺在这张弹性适中，散发着淡淡茉莉香味的床上的更为重要的原因。</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又有铃声响起，这次是手机。</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安顿下来了？”妻子的声音明显比以前温柔了许多。</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嗯，在酒店。”</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一切都好吧？箱子最底下有一套睡衣，睡觉时穿上，不习惯也穿上，在外面小心一点好。”</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哦，知道了。”</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心头一阵温暖，他感激着愈发频繁和耐心的来自妻子的体贴，妻子一向是很体贴的，虽然在之前偶尔也会对现状有所抱怨。</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爸妈下周一到，还够花。”她的意思是这月的贷款还完后，剩下的钱还够招待特意来看望儿子、儿媳的爸妈。</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明天别太累了，注意身体啊。”妻子最后补充道。</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同一切聪明而又内心敏感的女人一样，面对丈夫事业的上升期，妻子的心态却是升升落落，她开始有意让丈夫被体贴和责任感同时围绕，特别是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出轨是最令人担心的，尤其是心理上的出轨。</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X</span><span style="宋体;">感受到了妻子对未来憧憬时的欢欣，以及父母的日近年迈所带来的压力；同时也享受着妻子对现状的满意，以及必然会从即将到来的父母眼中流露出来的欣慰和如释重负所激发的成就感。</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这就是生活吧。”</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百感交集地想着，并对这一判断越来越自信。</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就这样，在对生活的全新感悟中，在对明天的细细盘算中，在淡淡茉莉香味的包围中，</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沉沉睡去。</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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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MsoNormal"><strong><span style="宋体;">二</span></strong><strong></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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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第二天并不顺利，目标没有完全达到。</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有些沮丧，虽然还是勉强可以交差的。雨一直在下，这加重了他的沮丧。从第一天他来到这个城市起，雨就在下，到明天他离开这个城市时，雨仍在下。</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这个城市由钢筋水泥主宰着，这些钢筋水泥并没有完全凝固，而是永远处于将凝未凝的状态。不疾不徐、持续不停落下的雨水从容地湿润着生活在这个城市中的人，哪怕是匆忙的过客；渐渐地，但绝不停歇地稀释着人们的骨血、皮肉，涂抹着他们赖以独立于他人、独立于外部世界的边界，直至将其抹去；最终，所有的人都将溶入到将凝未凝的钢筋水泥中，成为这个城市的永久的一部分。</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城市傲慢地接纳着新浇筑成的部分，无论曾经是人的这一部分是以挣扎的姿态完成了溶合的过程；还是以顺从的姿态完成了溶合的过程，城市只是漠然任其在它溶入到这庞大肌体的位置上自然形成一块凸起，任其保持着彻底丧失边界那一刻时的姿态，以招揽和引诱新鲜的血肉，来满足它那永无止境的自我膨胀的欲望。</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隐约察觉到了这座城市想要吞噬他的企图，也听见到了边界被消磨时内心发出的无可奈何的叹息声，但无法确切辨析出这一切的原委。他在这的时间太短了，也因此得以逃脱。</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洗过澡后，</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接到了妻子打来的电话。妻子温柔的声音舒缓了</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的情绪，但在应对妻子关于这一天的询问时强行装扮出来的乐观的语气，和肯定、干脆的回答加重了他的心理负担，进而又一次产生了怀疑。</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同一切年近</span><span lang="EN-US">30</span><span style="宋体;">，事业刚有点眉目的男人一样，每遭遇到挫折，</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都会产生怀疑。不清楚这挫折到底是由于别人的问题；还是其本就是作为共性的，做任何事情最初都要经历的阶段；还是原因来自于内心深处最为担心的事实——自己根本就不适合现在的这份工作。</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X</span><span style="宋体;">此刻心绪不宁，头脑混乱不堪，仿佛全宇宙的是非都等着他来做出判断；所有纷繁复杂的难题都有待他来解决。他迫切地想找人诉说、商议、分担。</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铃······铃······铃······”电话响起。</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先生，需要服务吗？”还是昨天的声音。</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X</span><span style="宋体;">听说过这种服务，也接受过警告不要接受这种服务。他们说这事就像吸毒一样的危险，一旦沾上就不能自拔，生活会因之彻底改变，甚至会弄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但</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只想与人聊聊天，哪怕是那方面的事。要知道，通常在这种情况下，男人最容易出轨。</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嗯，你们有些什么服务？”</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您喜欢什么类型的？</span><span lang="EN-US">10</span><span style="宋体;">分钟后到。”</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不，不，不用了！”</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急忙说道，他突然感到心慌，突然警醒了，觉得这是个错误，他想到了妻子，想到了二十五年的房屋贷款，他准备放弃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啊，先生，我们还提供声讯服务。”对方似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知道这个男人起了不轨的念头但还没有下定决心，也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办。这很正常，干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把握住客人的思想念头，要循序渐进。</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声讯服务？嗯，那就声讯服务吧。”</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好的，请稍后······”</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浅尝辄止应该不会怎么样吧。”</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像所有一步步走向深渊的赌徒、瘾君子一样，在看似可以进退自如的起点处怀着侥幸心理自信地想到。</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你好！先生。”欢快、利落的女声，声音中蕴含着一种生机。</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被感染到了，在他属于的生活中不存在如此富有生命力的事物。他有些兴奋，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你好，嗯······”</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不知道如何开始。</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可以随便从一个地方开始，比如提个问题。”</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提个问题？”</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又紧张起来，在他三十年的生涯中从不需要提什么问题，总有人告诉他应该做什么，应该想什么，一切都是确定的，毫无疑问的。即便要提问题，也是别人把问题告诉他，他只需张张嘴就行了。可现在是要他自己动脑子想一个问题，他有些不知所措。</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对，提个问题，什么问题都可以。”</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嗯······好吧，嗯······那么就——我从哪里来？”</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哦，这是个生殖问题，当初你的父母在床上，嗯，也可能在别的什么地方······”</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啊，不不，不是这个问题，嗯，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样具体······”其实</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并不十分清楚自己想问什么，他随口问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可能来自于某部电影中的某句台词；也可能来自于很久以前当他还读书，过着与现在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时某本书中的某句话；也可能来自于更久以前，那时他的头脑还没有被放在模子里铸造，心灵还没有被捆绑起来沿着流水线加工，在某个夜晚，他独自躺在床上，被对黑暗的恐惧所笼罩，蜷着身，头埋在被子里，萌生出了这个疑问。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他只是不想得到一些过于确定的东西，“反正已经开始了，索性就放纵一次！”他这么想。</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嗯，那么，我们来谈谈遗传方面的事情。人有</span><span lang="EN-US">23</span><span style="宋体;">对染色体，其中</span><span lang="EN-US">22</span><span style="宋体;">对常染色体，</span><span lang="EN-US">1</span><span style="宋体;">对性染色体，男性的性染色体是</span><span lang="EN-US">XY</span><span style="宋体;">；女性的性染色体是</span><span lang="EN-US">XX</span><span style="宋体;">，在生殖细胞中······”</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这些我知道，”</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打断了她的话，“生殖细胞中只有</span><span lang="EN-US">23</span><span style="宋体;">条染色体，恰巧与我母亲的卵子相遇的那条我父亲的精子携带的性染色体是</span><span lang="EN-US">Y</span><span style="宋体;">，所以我是男的，这些我都知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所要的不是那种肯定是这样，肯定是那样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绝对不是固定的，不能质疑的东西。这些东西！你以为这三十年我在为什么活着？还用得着听你说吗？你们难道只能提供这种服务吗？”</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有些不耐烦，有点语无伦次，一股莫名的焦躁弥漫全身，甚至有些激动和愤怒。</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哦！你是说你不想仅仅谈论知识？”声音中透露出几分惊讶，并没有因为</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的不满而显得紧张或是不悦，反而有些欣喜，“那我们得换一种方式，现在像您这样的客人越来越多了，世道变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你是说我比较难缠？！”</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大着声问。</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不，当然不是！我是说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好做了，呵呵。您肯定知道达尔文和进化论，对吧？”</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当然！谁会不知道？我是从猴子那来的。就这些吗？”</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可以这么说，不过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首先，‘进化’这个词就有点问题。”</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这我大概听说过，应该是‘演化’，对吧？那又代表什么呢？换了个词而已。”</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有本质的区别，演化的意思是发展、变化，但不特指朝某个方向发展、变化。也就是说，可能进化，也可能退化。”</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可能进化，也可能退化？生物难道不都是从简单往复杂，从低级往高级进化吗？人类是进化的最高级阶段。”</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比如深海中没有光线，一些生活在那里的鱼眼睛就消失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你是说它们退化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对它们生活的环境，和对这种环境的适应来说，也可以说是进化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呣······有意思，进化和退化不是绝对的，是相对的······”</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陷入了沉思。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异样的，与现在的生活格格不入的感觉，一种能令他听到心脏跳动的感觉，能令他听到血液在脑中流动的感觉。此刻，他完全被这种感觉控制住了，被它引导着，全然不顾会被引向何种危险的境地。</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不同生物的不同样子是对它们生存环境的适应结果。”他想了一阵，既肯定又有些疑问地说。</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这就是‘适者生存’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现在的猴子不会再进化成人，是因为不存在当初的那种环境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现在的猴子如果从树上下来，会被送到动物园或者研究所。再说，在树枝间荡来荡去，互相抓虱子吃有什么不好？做人又有什么好？”一阵轻笑传来。</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X</span><span style="宋体;">本已高涨的情绪被最后一句话击落了三公分，“是啊，比起人，老鼠、蚊子更能适应这个世界。”他郁郁地说。</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尼采说：人类根本不是万物之冠，每种生物都与他并列在同等完美的阶段上。我看还不止如此。我们这儿的蚊子能过冬，我冻死了，它们都冻不死，显然比我完美！”</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哈哈，有道理。不过，尼采？他是哲学家吧？要当太阳，最后疯了的那个。怎么？你们也有这项业务？”</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调侃到，他开始喜欢上这个耐心而富有幽默感的姑娘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这是附加服务，您想聊的可不仅是知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嗯嗯，那么，我们回到最初的话题上，从进化的角度讲，呃，不，从演化的角度讲，可以说，我是来自于单细胞生物。不过，我觉得这还不够。”</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您是说······”</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一切物体，包括我在内，都是由微小的粒子组成的，我可以这样认为吗？”</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当然，您可以认为自己是一群以某种形式运动着的粒子。”</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呣······这些粒子是没有生命的吧？”</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嗯，粒子是称不上有生命的。”</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那么······这群无生命的粒子以某种方式聚集在一起，构成了有生命的‘我’。但这群无生命的粒子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我是说这些粒子随便什么地方都存在，只有当它们遵循某种特定的模式建立起联系，并维持这种联系时，它们的总和才是一个特别的‘我’。也就是说，生命之所以是生命，正是由这种联系体现出来的；或者说，关于生命的定义，其核心和关键是在这种联系上。”</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此时亢奋异常，这种亢奋是他多年所不曾拥有的——全身发热、心跳加速、瞳孔放大、面部涨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一层汗液。他从未想到会说出这些话，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不知道怎么就想到这些的。关于这些想法，他全无准备，没有经过任何酝酿，而是一下子就从脑中冒出来了，完全出乎意料，令他自己都感到惊讶。这像极了在极端刺激下才会做出的反应，没错，</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现在的情形与嗜赌如命的赌徒把全部身家性命都压上，准备最后一搏时；与吸毒成瘾的瘾君子千方百计弄到了一点白粉，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吸进鼻子里，又过了片刻之后时没有什么不同。他几乎要失去控制。</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唔······我想，您说的有道理，可以这样理解，但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再说些什么，这超出了我的业务能力，真抱歉。”电话那头有些不好意思。</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嗯，那就先不管它······我想问的是——构成“我”的这些粒子又是从哪里来的？”</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您还真是追根逐底，如果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我们就得来谈宇宙的起源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我听说有个大爆炸理论。”</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对，根据这个理论，整个宇宙起源于一个体积无穷小，质量、密度和能量都是无穷大的点，他们管这一点叫做奇点。构成您的那些粒子都是从那来的，就是说，您是从那来的，归根结底，如果您愿意把自己的身世追溯的那么远的话。”</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嗯······那么奇点之外呢？”</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奇点之外？什么都没有。整个宇宙，所有的一切都在奇点之中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样子呢？”</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一边思索，一边小声问道，像是在自问。</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象有一个空间，里面有一个奇点，奇点外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没错！是这样。”</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嗯，不过这不对。你想象出的只是空间里的什么都没有，而奇点之外的什么都没有是连空间都没有，也没有时间。或者说压根就没有什么之外。不要去想那个之外，也不用去想，那是不可思议的，我们无法想象得到。”电话那头最后吁了口气，如释重负般。</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X</span><span style="宋体;">沉默了一阵，又问道：“那为什么无法想象得到呢？”</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为什么无法想象得到？呼······您是我遇到的最难应付的客人了。”声音中透出一丝疲惫。</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全身的血流现在都集中在脑子里，根本顾不得其他，“啊呵，呵呵······我们继续说吧。”</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这么说吧，人的思维是有局限的。”</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人的思维是有局限的？”</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没错，我们生活在三维空间中，再加上时间的一维，从人类出现时起就是这样了，到我们演化出高度发达的思维能力时仍是这样。”</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你是说······”</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我是说能够思考看上去很了不起，但终究不过是适应环境的结果。”</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嗯！适应环境。”</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在四维时空中演化出来的思维能力，是为了适应四维时空中的生活，是为了更好地直立行走，更灵巧地使用工具，更方便地交流。就像深海中的鱼丢弃了眼睛。”</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嗯······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适应环境，更好的生存下去。”</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所以不可能，也没必要想象出四维时空之外的情形。”</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应该是这样吧······不过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思考可不是为了生存。”</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你不是，我是。”</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就算我们现在已经不是迫于生存压力而思考了，但没有相应的环境，思维能力也很难进一步地发展。”</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唔······我得再想想·····”</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所以我们只能想象出空间里的什么都没有，没有空间、时间的什么都没有就无法想象出来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无法想象出来······”</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喃喃重复道，这六个字裹挟着</span><span lang="EN-US">10</span><span style="宋体;">安培的电流贯穿了</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全身，将他的每个毛孔都放大了一倍。放大了的毛孔令</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完全放开了，无论是房屋贷款，还是妻子的温柔都被置之脑后，甚至那些用了三十年时间积攒下来的印有中文或是英文，证明他拥有某种能力的证书都顾不上了，这些证书上面贴着他不同时期，不同面目的照片，作为一个个结点，描记出他的人生轨迹，是对他到此为止短暂生涯的抽象概括和总结陈词。但是，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了，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只想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呃······”</span><span lang="EN-US">X</span><span style="宋体;">刚想说话就被打断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对不起，先生，免费服务时间已经到了，如果您还需要服务的话可拨打这个电话。”</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什么？可是······哦！知道了，不过······”</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通常我们的免费服务时间是</span><span lang="EN-US">2</span><span style="宋体;">小时，如果服务范围超出知识之外的话是</span><span lang="EN-US">1</span><span style="宋体;">小时，您看，现在已经快</span><span lang="EN-US">1</span><span style="宋体;">个半小时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哦，是这样，可是我还想······”</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span><span style="宋体;">“您随时可以找到我们，再见！”</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 </span>X</span><span style="宋体;">放下电话，记下号码，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确切地说，他感到空虚和失落，就像一团被引燃的火越烧越旺，却突然被水浇灭；就像看足球比赛，在一连串的精彩配合后，负责射门的球员已经摆起了他的右脚或左脚，最后一击的时刻眼看就要到来，这时却突然断了电。他急不可待地想立刻打回去，但看到表上的指针正指向</span><span lang="EN-US">12</span><span style="宋体;">点。“不早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回去后再说。”他这么想。</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人的思维是有局限的······”他念叨着，拖着渐渐冷却的身躯阖上双眼，不知道迎接他的将是美梦，还是噩梦，还是那些平常无奇的梦。</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未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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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女孩，你真的理性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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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6 Feb 2009 14:53:20 +0000</pubDate>
		<dc:creator>wilddonkey</dc:creator>
				<category><![CDATA[健康]]></category>
		<category><![CDATA[其他]]></category>
		<category><![CDATA[天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心理]]></category>
		<category><![CDATA[环境]]></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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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情人节已过，谨以此文献给那些理性的女性朋友们 我的一个女性朋友常对我说，她对待感情的态度很理性，不会轻易开始一段恋情。我觉得这种态度无可厚非，这说明我的这位朋友在感情上严肃而认真，对人对己都很负责任。当然，这并不是说较为容易开始一段恋情的人就不负责任，一见钟情——情定终身——长相厮守——白头偕老，这不仅是荧幕上不厌其烦的经典爱情模式，更是大多数人心中之所向往，至少是曾经的向往。 问题是我的朋友不仅在恋情当前要理性面对，还强调在恋爱之中也要保持理性。我不确定她以前谈没谈过恋爱，但能确定的是人这台机器在缺省模式下波澜不惊地运行过程中，由某种特定的外部输入使某一关键性条件得以匹配，从而启动了恋爱程序，进而使整部机器运行的波澜壮阔、颠三倒四、几欲失控的同时，是不会调用理性这个子程序的。我一边理直气壮否定着她的恋爱中理性，一边也开始对她的恋情前理性产生了怀疑。 先不谈感情，我们去购物。女性，不管是比较理性的女性，还是比较不理性的女性，都热衷于购物，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现在，我的朋友正走在商场中。同其他一切女性一样，她在进入商场之前或许是带有某种明确目的的，比如一件春季新款的针织衫；或是一款纯天然生物美容护肤品；又或是一件春季新款针织衫加上一款纯天然生物美容护肤品。不过在进入商场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原因是在通往目的所在的途中，摆放了太多专为她这类人的喜好而设计、制作的商品。 这些商品外表光鲜，光鲜外表反射的光落在视网膜上，转化成特定模式的电信号，沿着通向大脑皮层的神经纤维快速前进，在瞬间经历了整个视觉通路对其施加的影响后，又激活了若干为实现某种功能而相互联结的大脑区域，引发了一系列体内的生物化学过程，最终，源自商品反射出的自然界的物理的光转化为一种人的心理上的欲望。这种欲望击垮了脑中预设的目的明确的意志，扰乱了径直走向目的地的步伐。就这样，她失去了原初的方向。而且很可能她本来就不清楚目的地在哪，虽然她曾无数次地来过这个商场。总之，她开始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原本清晰的意图变得模糊和模棱两可。现在，我的朋友站在了珠宝饰品柜台旁。 她的目光起初四处游走，随后落在一款玫瑰色吊坠上。月牙状的吊坠，上边站着一只面带几分憨态的松鼠，身体前倾，双手前伸，努力够着一枚被锁链锁住，荡来晃去的钻石，头顶、脚边各有一颗扭动着身躯的星星。她被这款略显奇怪的吊坠吸引住了，这一点能从她眼中放出的光芒和微微上扬的嘴角看出来。此刻她脑中一处被称为伏隔核的核团十分活跃，致使她沉浸在将要得到这款吊坠的满足感中，并促使她真正地去把它得到。对，没错，她正冲动地想要把它买下来。 接着，她将眼光缓缓下移，恋恋不舍地，有些许期待，也有些许害怕。她也可以痛快、迅速地移动眼球，但那与她优柔的个性不相符合。终于，目光停在了吊坠底下的价格标签上，那上面的数字是500。她的笑容就此凝住，失望、无奈的神情渐渐显现。此刻她脑中一块被称为脑岛的区域正兴奋着，致使她沉浸在将要失去500块钱的痛苦之中，并促使她在沉思片刻后转身走开。 对于这样一个决定的做出，我的朋友是如此解释的：一看到那款吊坠就很喜欢，然后就很想把它买下来；但看到价格后，觉得太贵了，500块钱不合算，况且这个月剩下的钱不多了，于是就放弃了。 我很理性的。她补充道。 我的朋友坚持认为放弃购买这款吊坠是理性思考的结果，她清楚地分辨出了最初的想要买下它的冲动是一种情绪上的反应，导致了非理性的抉择。没错，脑中情绪处理系统之一的，以伏隔核为中心的大脑奖励系统在彼时的活跃，对“购买”这个决定的做出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不过我的朋友没有分辨出的是在她对价格进行理性判断之前，也经历了一个情绪过程。同为脑中情绪处理系统之一的脑岛的兴奋，先为她带来了将要失去500块钱的痛苦，而后才是关于这个价格和自身境况的客观分析。所以与其说“放弃购买”的决定来自于理性的判断，不如说是为了避免承受损失500块钱的情绪上的痛苦而采取的保守反应。 由此，我朋友的“不要冲动，要理性”的人生格言就显得有点问题了。因为冲动作为一种非理性的情绪，它的确切的对立面是同为非理性情绪的保守，而理性则应是一切情绪的对立面。所以她的格言应改为“不要冲动，不要保守，要理性”才完整，才恰当。但很显然，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固执的认为只要不冲动，就是理性。 我们走出商场，购物袋中囊括了一个布满褶皱的黑色单肩包、一个工艺陶瓷杯、一包不知名的零食、一本相册、一双春季新款的短筒靴和一支纯天然生物减肥瘦身霜。 依据我朋友的见解，不轻易开始一段恋情是一种理性的表现。对此我感到怀疑，特别是在陪她逛了商场之后。我想，在她的对待感情的理性态度中是否包含了这样一种情况：她碰到了令她心仪的男性，然后自然的会产生想与其有所发展的冲动，就如同看到那款吊坠时一样；但由于之前的某种经历，或是性格中的某些因素使她感受到了这段将来的恋情可能给她带来的痛苦，为了避免这一可能到来的痛苦，在保守情绪的主导下，她于无意识中有倾向性地选择了一些理由和证据来进行客观式的分析，并得出结论：不开始这段恋情是理智的选择。 当然，从男性的角度对女性的心理进行分析，再怎么有理有据都难免是忖度。况且就算她知道了这些也很可能还是会在保守情绪的作用下不去开始一段感情，但或许她此后不会再将原因归结为理性，并堂而皇之地把其视作优点而加以保持了。因为毕竟，理性与冷漠只有一步之遥，与懦弱也只有一步之遥。 参考文献： Knutson, B., Rick, S., Wimmer, G. E., Prelec, D., Loewenstein, G. (2007). Neural predictors of purchases. Neuron, 53, 147-157.]]></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wilddonkey</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stage1.jpg"><img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9644" title="stage1"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stage1-300x225.jpg" alt="" width="300" height="225" /></a><span style="宋体;">——情人节已过，谨以此文献给那些理性的女性朋友们</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宋体;">我的一个女性朋友常对我说，她对待感情的态度很理性，不会轻易开始一段恋情。我觉得这种态度无可厚非，这说明我的这位朋友在感情上严肃而认真，对人对己都很负责任。当然，这并不是说较为容易开始一段恋情的人就不负责任，一见钟情——情定终身——长相厮守——白头偕老，这不仅是荧幕上不厌其烦的经典爱情模式，更是大多数人心中之所向往，至少是曾经的向往。</span><span id="more-9552"></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问题是我的朋友不仅在恋情当前要理性面对，还强调在恋爱之中也要保持理性。我不确定她以前谈没谈过恋爱，但能确定的是人这台机器在缺省模式下波澜不惊地运行过程中，由某种特定的外部输入使某一关键性条件得以匹配，从而启动了恋爱程序，进而使整部机器运行的波澜壮阔、颠三倒四、几欲失控的同时，是不会调用理性这个子程序的。我一边理直气壮否定着她的恋爱中理性，一边也开始对她的恋情前理性产生了怀疑。</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宋体;">先不谈感情，我们去购物。女性，不管是比较理性的女性，还是比较不理性的女性，都热衷于购物，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现在，我的朋友正走在商场中。同其他一切女性一样，她在进入商场之前或许是带有某种明确目的的，比如一件春季新款的针织衫；或是一款纯天然生物美容护肤品；又或是一件春季新款针织衫加上一款纯天然生物美容护肤品。不过在进入商场后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原因是在通往目的所在的途中，摆放了太多专为她这类人的喜好而设计、制作的商品。</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这些商品外表光鲜，光鲜外表反射的光落在视网膜上，转化成特定模式的电信号，沿着通向大脑皮层的神经纤维快速前进，在瞬间经历了整个视觉通路对其施加的影响后，又激活了若干为实现某种功能而相互联结的大脑区域，引发了一系列体内的生物化学过程，最终，源自商品反射出的自然界的物理的光转化为一种人的心理上的欲望。这种欲望击垮了脑中预设的目的明确的意志，扰乱了径直走向目的地的步伐。就这样，她失去了原初的方向。而且很可能她本来就不清楚目的地在哪，虽然她曾无数次地来过这个商场。总之，她开始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原本清晰的意图变得模糊和模棱两可。现在，我的朋友站在了珠宝饰品柜台旁。</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宋体;">她的目光起初四处游走，随后落在一款玫瑰色吊坠上。月牙状的吊坠，上边站着一只面带几分憨态的松鼠，身体前倾，双手前伸，努力够着一枚被锁链锁住，荡来晃去的钻石，头顶、脚边各有一颗扭动着身躯的星星。她被这款略显奇怪的吊坠吸引住了，这一点能从她眼中放出的光芒和微微上扬的嘴角看出来。此刻她脑中一处被称为伏隔核的核团十分活跃，致使她沉浸在将要得到这款吊坠的满足感中，并促使她真正地去把它得到。对，没错，她正冲动地想要把它买下来。</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宋体;">接着，她将眼光缓缓下移，恋恋不舍地，有些许期待，也有些许害怕。她也可以痛快、迅速地移动眼球，但那与她优柔的个性不相符合。终于，目光停在了吊坠底下的价格标签上，那上面的数字是</span><span lang="EN-US">500</span><span style="宋体;">。她的笑容就此凝住，失望、无奈的神情渐渐显现。此刻她脑中一块被称为脑岛的区域正兴奋着，致使她沉浸在将要失去</span><span lang="EN-US">500</span><span style="宋体;">块钱的痛苦之中，并促使她在沉思片刻后转身走开。</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对于这样一个决定的做出，我的朋友是如此解释的：一看到那款吊坠就很喜欢，然后就很想把它买下来；但看到价格后，觉得太贵了，</span><span lang="EN-US">500</span><span style="宋体;">块钱不合算，况且这个月剩下的钱不多了，于是就放弃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我很理性的。她补充道。</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宋体;">我的朋友坚持认为放弃购买这款吊坠是理性思考的结果，她清楚地分辨出了最初的想要买下它的冲动是一种情绪上的反应，导致了非理性的抉择。没错，脑中情绪处理系统之一的，以伏隔核为中心的大脑奖励系统在彼时的活跃，对“购买”这个决定的做出起到了关键性作用。</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不过我的朋友没有分辨出的是在她对价格进行理性判断之前，也经历了一个情绪过程。同为脑中情绪处理系统之一的脑岛的兴奋，先为她带来了将要失去</span><span lang="EN-US">500</span><span style="宋体;">块钱的痛苦，而后才是关于这个价格和自身境况的客观分析。所以与其说“放弃购买”的决定来自于理性的判断，不如说是为了避免承受损失</span><span lang="EN-US">500</span><span style="宋体;">块钱的情绪上的痛苦而采取的保守反应。</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由此，我朋友的“不要冲动，要理性”的人生格言就显得有点问题了。因为冲动作为一种非理性的情绪，它的确切的对立面是同为非理性情绪的保守，而理性则应是一切情绪的对立面。所以她的格言应改为“不要冲动，不要保守，要理性”才完整，才恰当。但很显然，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固执的认为只要不冲动，就是理性。</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宋体;">我们走出商场，购物袋中囊括了一个布满褶皱的黑色单肩包、一个工艺陶瓷杯、一包不知名的零食、一本相册、一双春季新款的短筒靴和一支纯天然生物减肥瘦身霜。</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style="宋体;">依据我朋友的见解，不轻易开始一段恋情是一种理性的表现。对此我感到怀疑，特别是在陪她逛了商场之后。我想，在她的对待感情的理性态度中是否包含了这样一种情况：她碰到了令她心仪的男性，然后自然的会产生想与其有所发展的冲动，就如同看到那款吊坠时一样；但由于之前的某种经历，或是性格中的某些因素使她感受到了这段将来的恋情可能给她带来的痛苦，为了避免这一可能到来的痛苦，在保守情绪的主导下，她于无意识中有倾向性地选择了一些理由和证据来进行客观式的分析，并得出结论：不开始这段恋情是理智的选择。</span></p>
<p class="MsoNormal" style="21pt;"><span style="宋体;">当然，从男性的角度对女性的心理进行分析，再怎么有理有据都难免是忖度。况且就算她知道了这些也很可能还是会在保守情绪的作用下不去开始一段感情，但或许她此后不会再将原因归结为理性，并堂而皇之地把其视作优点而加以保持了。因为毕竟，理性与冷漠只有一步之遥，与懦弱也只有一步之遥。</span></p>
<p class="MsoNormal">
<p class="MsoNormal">
<p class="MsoNormal"><strong><span style="宋体;">参考文献：</span></strong></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Knutson, B., Rick, S., Wimmer, G. E., Prelec, D., Loewenstein, G. (2007). <strong>Neural predictors of purchases. </strong><em>Neuron</em><em>, <span>53</span>, 147-157. </em></spa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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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超越逻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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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8 Feb 2009 09:33:58 +0000</pubDate>
		<dc:creator>wilddonkey</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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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一个人和一台机器分别呆在两间封闭的屋子里，从外面看不见也听不见什么，另一个人用传真的方式对他和它进行提问，一段时间后，如果提问者没有分辨出哪一个是人哪一个是机器的话，我们就可以认为这台机器能像人一样思考。 这是英国天才数学家阿兰•图灵在1950年提出的判断计算机是否具有智能的测试。他预言，总有一天计算机可以通过编程获得与人类竞争的智力。1997年，国际象棋棋王卡斯帕罗夫输给了超级计算机“深蓝”，没有体力消耗、注意力永远集中、不受任何心理影响，面对这样一个敌手，卡斯帕罗夫心力憔悴。在人类引以为自豪的智力游戏上击败人类，图灵的预言实现了。可难道我们必须要承认这台冷冰冰、硬邦邦的机器是智能的，而且比我们还要聪明？ 智力之谜 至少国际象棋是下不赢它了，但可以肯定，面对我那脑筋早已不灵光的老祖母都能听懂的笑话，它会令人扫兴地无动于衷，向它投以爱意的目光也得不到任何的回应。那么凭什么说它是智能的？智能、智力是指什么？当我们说一个人比另一个人更聪明时是什么意思？智力可以量化吗？如果可以的话，是否能够说一只猫比一只蝴蝶更聪明，一只蝴蝶比一只蚯蚓更聪明？如此一来，某种生物应该拥有最少量的智力，这点智力能供它做些什么？而认得镜中的自己，并自信地问出：“魔镜魔镜告诉我，我是不是世界上最美的人？”又需要多少份的智力？ 这些问题令人着迷，不仅因为有趣，还在于猫拥有爬树的能力，但不会思考自己为什么能够爬树，蝴蝶拥有飞翔的能力，但不会思考自己为什么能够飞起来，我们蒙造物之青睐，进化出思考的能力，于是会去思考猫如何爬树，蝴蝶如何飞翔，最终还要不可避免地来思考思考本身：智力究竟是什么？它是如何产生的？ 在西方，柏拉图首先认识到智力是由大脑产生的。2000多年后的1904年，一系列认知实验表明，同一个人在不同的认知任务中都会表现的很出色，英国心理学家斯皮尔曼由此提出在我们的智力活动中，有一个通用因素（general factor）发挥着决定性作用。在将这个通用因素量化后，我们得到了评判一个人聪明程度的标准——智商（IQ：intelligence quotient）。 虽然以前也可以通过经验对一个人的智力水平做出八九不离十的推断，但现在我们有了更简单的办法——给他做一套智商测试题，看看分数如何。仅凭一个分数就对一个人聪明与否下定论似乎显得过于草率，但事实是智商已成为这个世界上继阶级、种族之后又一个将人与人区分出差别的工具，而且不得不承认它很有效。 正如在无数个苹果掉落于地上之后牛顿才发现万有引力一样，从经验上升到理论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在智商这个评判智力水平的标准大行其道之时，我们对智力是什么以及它是如何产生的却仍然一无所知。当然，这些问题并没有被科学家遗忘，只要时机成熟，他们就要有所作为。 2000年，脑科学家约翰·邓肯在用不同类型、不同难度的智商测试题为难受试者时发现，大脑为了完成任务，总是会征召同一块皮层区域——侧额叶（lateral frontal cortex）。这似乎表明侧额叶的功能与所谓的通用因素密切相关，换句话说，侧额叶在智力产生过程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从整个大脑到一块皮层，智力的来源范围缩小了，但随后的研究又将这个范围扩大了一些，执行任务者变为一个额叶——顶叶网络，其成员包括侧前额叶（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前扣带回（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和后顶叶（posterior parietal cortices）。后顶叶取代侧额叶成为关键角色，驱动整个网络的运转，并且与智商高低直接相关。天才不是像我们以为的那样，在酝酿奇思妙想时调动了普通人未曾开发过的神秘脑区，而只是更充分地利用了后顶叶来解决问题。 负责智力活动的额叶——顶叶网络（红色） 不过智商高就一定是天才吗？天才就一定智商高？智商只有75的阿甘（电影《阿甘正传》的主人公）用他奇迹般的一生质疑了这一点。当然这只不过是个电影，而现实生活中“雨人”的事迹是无可置疑的，智商一般在35至70之间的他们往往无法握住碗筷吃饭，穿衣叠被困难重重，但却可以在30秒内准确算出2的64次方是多少；在初次听到柴可夫斯基第一号钢琴协奏曲几小时后，将其行云流水般毫厘不差地弹奏出来……如果说这是一种异常情况，缺少普遍性的话，正常人中智商不高却有所成就的人物会更具说服力，比如现任美国总统。 看来智商并不代表一切，平日里不大会有人一直在推断一组数字的末尾应该是多少，或是根据前面的图形去决定最后一个的样子，而斯皮尔曼的认知任务和智商测试题却只考虑了这一种能力——分析、逻辑、推理。但事实上，我们并不必总是深思熟虑、条理清楚，瞬间的灵光闪现和大而化之的宽容、幽默很多时候会更有效，而这些也都是人类伟大的进化成果，需要被扩展到智力的概念里。 应运而生的是斯腾伯格的三元智力理论，他将智商所代表的通用因素归属为分析智力，除此之外还有创造性智力和实践智力。前者包含了灵感、直觉、想象力等，在诸如即兴作诗、给一幅卡通画加上标题时要用到。创造能力主要跟右半球有关，这半个大脑负责音乐、绘画、空间几何以及想象和综合等功能，一部分“雨人”的天分就是在左脑受损后才意外获得的。后者指的是解决实际问题和做出决定的能力，因此当我们嘲笑小布什的低智商时，不妨考虑下他是否在这方面有过人之处。 从柏拉图时代到现在，人类的进步仅限于把智力的诞生地从笼统的大脑锁定至特定的皮层区域，至于大脑是如何通过智力活动为爱因斯坦、达尔文、秦始皇、毛泽东带来巨大成就的，我们茫然无知。 国际象棋与围棋 自从获得了智慧，人类就一直试图将它以不同的形式表现出来，于是才有了文学、艺术、思想……游戏也是之一，其中尤以国际象棋和围棋历史悠久、好者众多，而且分别代表了西方和东方的思维方式、文化特点，因此这两种智力游戏对大脑征用情况的不同，能够说明些问题。 对对弈时的大脑活动进行全程跟踪记录不现实而且没必要，庞杂的数据无法加以区别和分析，弈者不可能自始至终都专注于棋局，总有些时候会注意力发散，大脑一片“空白”。实验要在达到明确目的的前提下尽量简化，棋手无需下一整盘棋，而是盯着显示屏就可以了，上面每隔30秒会周期性地出现空白棋盘、棋子随机摆放的棋盘、空白棋盘、正常的中盘对局，受试者被要求在对局出现时考虑白棋接下来的走法。空白棋盘和随机棋盘起着参照作用，在将它们所引起的大脑活动从对局时的大脑活动中去除掉之后，留下来的便是纯粹的思考痕迹。 实验结果显示，在谋划应招的过程中，被认为参与智力活动的大脑区域纷纷登场亮相，而顶叶是其中的主角。顶叶与视觉注意的维持和心理景象的产生密切相关，爱因斯坦天才的可能来源之一便是他的顶叶比普通人宽。有趣的是，国际象棋与围棋在对顶叶的重视上保持一致，但在对待左右脑的态度上出现了分歧，前者多利用左脑，而后者更倾向右脑。 虽然都是棋类游戏，都是需要充分调动大脑资源的智力活动，但下国际象棋与下围棋就像做数学题与作诗一样存在着本质的区别，而区别来自于规则： 在国际象棋中，每个子身份不一、本领各异，兵只能步步前进，而马可跳“日”，相可斜走，后则能控制四面八方。王是胜败关键，一盘棋围绕着如何将死对方的王与如何保护己方的王展开。开局时，双方棋子站在黑白格中列阵以待，交战时，用适当的子走到适当的地方，消灭敌有生力量或占据有利位置。 身份、地位带来了独特的天赋，但同时也带来了限制，对子的使用、选择要以其被赋予的固定价值为依据：是策马从斜刺里跳出，踩踏八方？还是驱车长途奔袭，控制两线？开盘时的列阵布局是初始条件，棋子们必须先排队站好，战役才能拉开序幕。而战役的目标很清楚：刺王杀驾，这为整盘棋带来了明确的最终结果。在一定的初始条件下，率领等级分明、价值固定的手下兵将去追求一个已知的明确结果，国际象棋即是如此。这个过程基本上要依靠逻辑来实现，而逻辑正是左脑所擅长的。 在围棋中，子子相同，全无个性，由围空多少来决定输赢。初始时，棋盘上只有横竖十九条线彼此交错。弈者于交叉点处落子，从无到有，棋局的发展不受布局限制。每子落下，意在与已有之子相互勾连，控制四周道路，扩张势力，压迫对方。棋理重在对全局的整体把握，而非局部的具体得失。 棋子间没有区别、彼此平等使弈者不必费心选择，信手拈来即可。初时棋盘的空无一物更是还人以自由，宏篇妙局尽藏于胸，随棋势发展而逐现。输赢的判定取决于围空多少，但没有明确的终止条件，胜负存乎一心。运筹帷幄，无中生有，少受客观限制，直达人心，围棋的意境在于此。很显然，这需要更多的直觉和灵感，综合与想象，而右脑正是这方面的行家。 规则的背后是文化。西方重视个体，鼓励个性，擅长从一点入手，运用逻辑进行透彻的分析；而东方更在意整体，注重联系，习惯从全局出发，综合各处信息，掌控大势。东西方思维方式间存在如此区别并不令人感到新奇，而现在人们想要再为其添加些来自科学的佐证：直接通过实验数据将这种差异描述出来。 研究人员试图从看待世界的角度上彰显这种差异，他们让欧美学生与中国学生观察同一张图片，图片内容包括突出的前景对象与相应的背景衬托，比如原野上的一只狮子。受试者的眼球活动情况被同时记录下来，以便对照。不出所料，前者的眼睛更快地集中在前景对象上，并对其保持了更为长久的热情，而后者则对背景给予了更多时间的关注。 对图片的视觉偏好揭示了欧美学生可能更热衷于分析狮子的性别、年龄，以及它目前的心情与精神状态，而中国学生也许更想知道在这夕阳西下的黄昏，这头孤独的狮子为何会出现在如此荒凉的地方，它打算做些什么？思维方式的差异不会与生俱来，但可以追溯到孩提时代，一位美国母亲会对她的孩子说：“迈克，给你辆小卡车，你看它闪闪发光，还有四个轮子。”而中国父亲的说法是：“儿子，我把车推给你，你再推回来，小心不要撞到墙，会坏的。” 逻辑而已 文化的不同导致了思维方式的不同，思维方式的不同导致了游戏规则的不同，游戏规则的不同导致了棋王的含恨落败。 人们很难对由硅片、各种聚合材料、电子器件、金属线、铁皮外壳组合而成，被锁在柜子里，运行起来嗡嗡作响，重达1.4吨的“深蓝”报以太多的敬意，但它确实战胜了有血有肉，行动自如，能够微笑说话，体重不到200斤的卡斯帕罗夫。而既然国际象棋是人类发明的，用来一较智力高下的游戏，那么就不得不承认这台机器拥有了智力，甚至已经超过了人类。 但伟大的成就仅限于分析智力，国际象棋的规则决定了这是一个逻辑游戏，而逻辑正是计算机所擅长的。根据每个子的性能、作用为其赋上值（会根据所在位置和棋局所处阶段进行相对调整），比如兵：1；马：3；相：3.5；车：5；后：10；王：100，根据棋子所在位置能够控制的四方格数为该位置赋值，为当前局面下己方子力对对方的威胁程度赋值，为当前局面下己方王所处位置的安全性赋值……现在，棋盘上的一切都变成了数字，接下来要做的是对下步棋的可走位置进行彻底搜索，当发现在把某一子落入某一格后，所有相应的赋值加起来最大时，好了，就是这一步。 这就是计算机对国际象棋的理解，而虽然人在玩这个游戏时也要不停地分析、推理，但肯定无法如计算机般绝对理性，当太多的可能性导致逻辑无法胜任时，就只能靠直觉和想象力来帮忙了。另外人对棋局的分析是高效而富有弹性的，在考虑下步棋的走法时，根本不会去分析角落里目前毫无用处的车横移一步可能带来什么结果，但计算机会，因为它用的是最笨、最简单的办法：搜索再搜索，计算再计算。 我们可以嘲笑计算机的笨蛋逻辑，但必须要承认它很有效。依靠这种笨蛋逻辑，计算机下赢了拥有聪明逻辑，更有直觉帮忙的人，而正如卡斯帕罗夫所说：直觉带来的棋往往更好、更巧妙。当然做到这一点是需要代价的，那就是巨大的计算量，巧得很，不知疲倦和速度正是计算机的特长，“深蓝”每秒至少可以计算2亿步棋，卡斯帕罗夫呢？ 事情似乎是这样的：计算机试图在用一种勤能补拙的方式与人类抗衡，通过不厌其烦地将最简单的逻辑重复重复再重复，来完成人类几乎一蹴而就的分析过程。而国际象棋的规则允许了这种可能性：逻辑分析是主角，虽然我们也要用到直觉。因此当计算机的硬件保证了实现这种方式所需的计算量时，忽略铁皮外壳与嗡嗡作响，我们迎来了一个可怕的对手。 计算机的手段实在算不上高明，但在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我们多半会觉得这人极度冷静、理智、思维严谨，是个厉害的高手，智商肯定不低。所以尽管不情愿，也必须要承认这机器是有智力的，虽然仅限于分析智力。知道真相后可能会有些不服气，这么笨的方法！但就算对面是卡斯帕罗夫，如果你清楚了他每一步棋产生的确切经过，恐怕也不会将原有的敬意保留太多。我们的敬畏来自神秘感。 当国际象棋特级大师们对人机大战的未来前景越来越持悲观态度的时候，李昌镐、马晓春们却可能都还意识不到围棋电脑棋手的存在，因为它们现在的水平只够在业余级别的门口徘徊。显然，这种天壤之别可以通过规则来解释，围棋是右脑游戏，是直觉、灵感、想象力的游戏，逻辑在这里不过是个小配角。因此面对落子成势时的随心所欲、把握全局时的模糊理解，计算机运用它的笨蛋逻辑牟足了劲却仍是不知所以然，入不了门。 所以我们大可不必认为“深蓝”及其后继者的存在是对人类的无情挑战，并因此觉得受到了侮辱或感到沮丧不安。汽车跑得比我们快，轮船游得比我们快，计算器算的比我们快，但没有人会对此忧心忡忡，因为这帮家伙只是在某方面比我们强，更重要的是，它们不过是些工具，谁会去嫉妒锤子和菜刀？前者可比拳头硬，后者要比牙锋利。“深蓝”的优势是逻辑，但也仅限于此，不还是要乖乖听主人的话？想要赢它也容易，大不了关机，用锤子也行。 计算的宿命 不过，计算机勤能补拙的法宝真的没用了吗？毕竟棋盘就那么大，子就那么多，总有下完的时候。理论上是可以的，如果能在每下一子之前，将其可能放入位置所带来的可能变化，以及对最终结果的可能影响都统统计算个遍，还是有资格坐在李昌镐对面的。但不幸的是，这种算法所需的计算量会使整个宇宙都显得微不足道。 只有退而求其次，不追求完美，而是通过某种算法得到一个差不多的下法就可以了。委曲求全的结果是，在当前所能接受的计算量下，计算机还达不到业余一段的水平。看来要想取得更令人满意的成绩，必须拥有更好的算法和更快的计算速度。事实上这两者都在进步，或许十年后今天的新闻是：一台半个上海大的电脑向常昊挑战围棋，常昊为捍卫人类尊严欣然迎战。但也有可能电子计算机在达到物理极限时的计算速度，仍然无法形成对围棋高手的威胁，那么就需要新生力量来接过重任了，比如量子计算机。 现在好像已经不是规则的问题了，而是计算量的问题。也就是说，只要计算量足够大，运用计算机的笨蛋逻辑也能做到灵感、直觉、想象力做到的事。如果说面对逻辑上超越我们的机器，我们还能坦然自若的话，一台直觉敏锐、充满灵性的电脑恐怕不会再让人放心。而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终有一天，情感也可以通过计算来得到，逻辑成为万能，机器全面超越人类。 逻辑计算真的可以做到一切？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事实可能的确如此。神经系统中的神经细胞要在将来自其他神经细胞的所有输入信号进行整合后，做出下一步动作，即通过计算来决定是否发出后继信号；神经细胞用来接收输入信号的树状突起（树突），可以通过其小分支上大量的细刺状突起（树突棘）间的相互作用，完成基本的逻辑操作；生物大分子（如蛋白质）之间在遵循化学和物理规律发生相互作用的过程中，会形成“生物电路”，这种“生物电路”具有逻辑运算功能……这些发现似乎都在说明一件事：我们的逻辑、理性、直觉、灵感、想象力、创造力甚至情感、情绪等等所有的人之所以为人的属性，归根到底都来自于分子层面的逻辑计算，而这最根本的逻辑计算与计算机正在应用的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既然如此，将来的计算机为何做不到这一切？现在，问题变成了人是哪种计算机？ 肖邦天马行空的乐曲与李白才华横溢的诗篇都只不过是机械、精确的计算结果，这个结论令人很不舒服。还好，有个消息可以证明逻辑不是万能的。好消息并不来自生命科学的前沿，而是源于一个上世纪三十年代被发现的数理逻辑定理——哥德尔不完备性定理。根据此定理，大脑这个逻辑系统很可能是不完备的。意思是我们总要去思考问题，但总会存在一些令我们头疼的问题，这些问题通过分子层面的逻辑计算根本得不到答案。还有一些问题理论上是能得到明确答案的，但却要花上让你无法承受的时间，比如一百年。 或许你会不以为然：对正在思考的问题，不是总能得出一个结果吗？而且通常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对此的解释是：大脑给了你一个近似答案。购物归来，你皱着眉头计算一共花了多少钱，不久之后得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结果；围棋对局中，你在判断下一子落在何处最有利于棋局，思考片刻后，它出现在西北角的空旷地带。前一个问题的答案是明确而唯一的，而后一个则模棱两可，下在东南角也不是不行。存在如此区别的原因就在于，前者对大脑这个逻辑系统来说是可解问题，通过分子层面的逻辑计算能够得到精确解。而后者是不可解问题，或者要花上百八十年才能计算出一个精确答案，于是大脑为了让你不至于一辈子都耗在这步棋上，就给出了一个大概的近似解。我们一般将这个近似解的产生过程描述为“直觉”。 大脑这个不完备的逻辑系统在面对难缠而又不得不解决的问题时，对其进行了“模糊化”处理，而这种“模糊”机制能力超群，效率极高，正是大脑神秘莫测的所在。看来计算机这个同样不完备的逻辑系统想要在围棋上与人一较高下，仅在计算量上下功夫是不够的，还要在计算机制上做文章，以便达到人这台计算机的水平。 事情最终似乎可以这样理解：大脑与计算机都是一个不完备的逻辑系统，它们运用本质上一样的计算去解决问题，对形式上是逻辑的问题能够得到精确解，对形式上是直觉的问题只能得到近似解。计算机在计算精确解上拥有速度优势，而大脑持有更高级的计算机制，能够在短时间内得出更好的近似解。在国际象棋中，逻辑的因素占到绝大部分，在围棋中，直觉的成分处于优势地位。换句话说，在下国际象棋时，会有更多的精确解产生，而在下围棋时，则需要更多的近似解。但在将整盘棋当作一个问题考虑时，两者都只能得到近似解，即不存在必胜的走法。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wilddonkey</p>
<p>一个人和一台机器分别呆在两间封闭的屋子里，从外面看不见也听不见什么，另一个人用传真的方式对他和它进行提问，一段时间后，如果提问者没有分辨出哪一个是人哪一个是机器的话，我们就可以认为这台机器能像人一样思考。</p>
<p><span id="more-8836"></span></p>
<p>这是英国天才数学家阿兰•图灵在1950年提出的判断计算机是否具有智能的测试。他预言，总有一天计算机可以通过编程获得与人类竞争的智力。1997年，国际象棋棋王卡斯帕罗夫输给了超级计算机“深蓝”，没有体力消耗、注意力永远集中、不受任何心理影响，面对这样一个敌手，卡斯帕罗夫心力憔悴。在人类引以为自豪的智力游戏上击败人类，图灵的预言实现了。可难道我们必须要承认这台冷冰冰、硬邦邦的机器是智能的，而且比我们还要聪明？</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22.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title="clip_image002"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2-thumb2.jpg" border="0" alt="clip_image002" width="385" height="568" /></a></p>
<p><strong>智力之谜</strong><strong> </strong></p>
<p>至少国际象棋是下不赢它了，但可以肯定，面对我那脑筋早已不灵光的老祖母都能听懂的笑话，它会令人扫兴地无动于衷，向它投以爱意的目光也得不到任何的回应。那么凭什么说它是智能的？智能、智力是指什么？当我们说一个人比另一个人更聪明时是什么意思？智力可以量化吗？如果可以的话，是否能够说一只猫比一只蝴蝶更聪明，一只蝴蝶比一只蚯蚓更聪明？如此一来，某种生物应该拥有最少量的智力，这点智力能供它做些什么？而认得镜中的自己，并自信地问出：“魔镜魔镜告诉我，我是不是世界上最美的人？”又需要多少份的智力？</p>
<p>这些问题令人着迷，不仅因为有趣，还在于猫拥有爬树的能力，但不会思考自己为什么能够爬树，蝴蝶拥有飞翔的能力，但不会思考自己为什么能够飞起来，我们蒙造物之青睐，进化出思考的能力，于是会去思考猫如何爬树，蝴蝶如何飞翔，最终还要不可避免地来思考思考本身：智力究竟是什么？它是如何产生的？</p>
<p>在西方，柏拉图首先认识到智力是由大脑产生的。2000多年后的1904年，一系列认知实验表明，同一个人在不同的认知任务中都会表现的很出色，英国心理学家斯皮尔曼由此提出在我们的智力活动中，有一个通用因素（general factor）发挥着决定性作用。在将这个通用因素量化后，我们得到了评判一个人聪明程度的标准——智商（IQ：intelligence quotient）。</p>
<p>虽然以前也可以通过经验对一个人的智力水平做出八九不离十的推断，但现在我们有了更简单的办法——给他做一套智商测试题，看看分数如何。仅凭一个分数就对一个人聪明与否下定论似乎显得过于草率，但事实是智商已成为这个世界上继阶级、种族之后又一个将人与人区分出差别的工具，而且不得不承认它很有效。</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45.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title="clip_image004"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4-thumb4.jpg" border="0" alt="clip_image004" width="572" height="498" /></a></p>
<p>正如在无数个苹果掉落于地上之后牛顿才发现万有引力一样，从经验上升到理论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在智商这个评判智力水平的标准大行其道之时，我们对智力是什么以及它是如何产生的却仍然一无所知。当然，这些问题并没有被科学家遗忘，只要时机成熟，他们就要有所作为。</p>
<p>2000年，脑科学家约翰·邓肯在用不同类型、不同难度的智商测试题为难受试者时发现，大脑为了完成任务，总是会征召同一块皮层区域——侧额叶（lateral frontal cortex）。这似乎表明侧额叶的功能与所谓的通用因素密切相关，换句话说，侧额叶在智力产生过程中起到了关键性作用。从整个大脑到一块皮层，智力的来源范围缩小了，但随后的研究又将这个范围扩大了一些，执行任务者变为一个额叶——顶叶网络，其成员包括侧前额叶（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前扣带回（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和后顶叶（posterior parietal cortices）。后顶叶取代侧额叶成为关键角色，驱动整个网络的运转，并且与智商高低直接相关。天才不是像我们以为的那样，在酝酿奇思妙想时调动了普通人未曾开发过的神秘脑区，而只是更充分地利用了后顶叶来解决问题。</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51.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title="clip_image005"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5-thumb1.jpg" border="0" alt="clip_image005" width="561" height="354" /></a></p>
<p><strong>负责智力活动的额叶——顶叶网络（红色）</strong><strong></strong></p>
<p>不过智商高就一定是天才吗？天才就一定智商高？智商只有75的阿甘（电影《阿甘正传》的主人公）用他奇迹般的一生质疑了这一点。当然这只不过是个电影，而现实生活中“雨人”的事迹是无可置疑的，智商一般在35至70之间的他们往往无法握住碗筷吃饭，穿衣叠被困难重重，但却可以在30秒内准确算出2的64次方是多少；在初次听到柴可夫斯基第一号钢琴协奏曲几小时后，将其行云流水般毫厘不差地弹奏出来……如果说这是一种异常情况，缺少普遍性的话，正常人中智商不高却有所成就的人物会更具说服力，比如现任美国总统。</p>
<p>看来智商并不代表一切，平日里不大会有人一直在推断一组数字的末尾应该是多少，或是根据前面的图形去决定最后一个的样子，而斯皮尔曼的认知任务和智商测试题却只考虑了这一种能力——分析、逻辑、推理。但事实上，我们并不必总是深思熟虑、条理清楚，瞬间的灵光闪现和大而化之的宽容、幽默很多时候会更有效，而这些也都是人类伟大的进化成果，需要被扩展到智力的概念里。</p>
<p>应运而生的是<a href="http://www.psychcn.com/enpsy/200110/264932066.shtml">斯腾伯格</a>的三元智力理论，他将智商所代表的通用因素归属为分析智力，除此之外还有创造性智力和实践智力。前者包含了灵感、直觉、想象力等，在诸如即兴作诗、给一幅卡通画加上标题时要用到。创造能力主要跟右半球有关，这半个大脑负责音乐、绘画、空间几何以及想象和综合等功能，一部分“雨人”的天分就是在左脑受损后才意外获得的。后者指的是解决实际问题和做出决定的能力，因此当我们嘲笑小布什的低智商时，不妨考虑下他是否在这方面有过人之处。</p>
<p>从柏拉图时代到现在，人类的进步仅限于把智力的诞生地从笼统的大脑锁定至特定的皮层区域，至于大脑是如何通过智力活动为爱因斯坦、达尔文、秦始皇、毛泽东带来巨大成就的，我们茫然无知。</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7.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title="clip_image007"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7-thumb.jpg" border="0" alt="clip_image007" width="572" height="427" /></a></p>
<p><strong>国际象棋与围棋</strong><strong></strong></p>
<p>自从获得了智慧，人类就一直试图将它以不同的形式表现出来，于是才有了文学、艺术、思想……游戏也是之一，其中尤以国际象棋和围棋历史悠久、好者众多，而且分别代表了西方和东方的思维方式、文化特点，因此这两种智力游戏对大脑征用情况的不同，能够说明些问题。</p>
<p>对对弈时的大脑活动进行全程跟踪记录不现实而且没必要，庞杂的数据无法加以区别和分析，弈者不可能自始至终都专注于棋局，总有些时候会注意力发散，大脑一片“空白”。实验要在达到明确目的的前提下尽量简化，棋手无需下一整盘棋，而是盯着显示屏就可以了，上面每隔30秒会周期性地出现空白棋盘、棋子随机摆放的棋盘、空白棋盘、正常的中盘对局，受试者被要求在对局出现时考虑白棋接下来的走法。空白棋盘和随机棋盘起着参照作用，在将它们所引起的大脑活动从对局时的大脑活动中去除掉之后，留下来的便是纯粹的思考痕迹。</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9.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title="clip_image009"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09-thumb.jpg" border="0" alt="clip_image009" width="620" height="191" /></a></p>
<p>实验结果显示，在谋划应招的过程中，被认为参与智力活动的大脑区域纷纷登场亮相，而顶叶是其中的主角。顶叶与视觉注意的维持和心理景象的产生密切相关，爱因斯坦天才的可能来源之一便是他的顶叶比普通人宽。有趣的是，国际象棋与围棋在对顶叶的重视上保持一致，但在对待左右脑的态度上出现了分歧，前者多利用左脑，而后者更倾向右脑。</p>
<p>虽然都是棋类游戏，都是需要充分调动大脑资源的智力活动，但下国际象棋与下围棋就像做数学题与作诗一样存在着本质的区别，而区别来自于规则：</p>
<p>在国际象棋中，每个子身份不一、本领各异，兵只能步步前进，而马可跳“日”，相可斜走，后则能控制四面八方。王是胜败关键，一盘棋围绕着如何将死对方的王与如何保护己方的王展开。开局时，双方棋子站在黑白格中列阵以待，交战时，用适当的子走到适当的地方，消灭敌有生力量或占据有利位置。</p>
<p>身份、地位带来了独特的天赋，但同时也带来了限制，对子的使用、选择要以其被赋予的固定价值为依据：是策马从斜刺里跳出，踩踏八方？还是驱车长途奔袭，控制两线？开盘时的列阵布局是初始条件，棋子们必须先排队站好，战役才能拉开序幕。而战役的目标很清楚：刺王杀驾，这为整盘棋带来了明确的最终结果。在一定的初始条件下，率领等级分明、价值固定的手下兵将去追求一个已知的明确结果，国际象棋即是如此。这个过程基本上要依靠逻辑来实现，而逻辑正是左脑所擅长的。</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11.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title="clip_image011"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11-thumb.jpg" border="0" alt="clip_image011" width="572" height="349" /></a></p>
<p>在围棋中，子子相同，全无个性，由围空多少来决定输赢。初始时，棋盘上只有横竖十九条线彼此交错。弈者于交叉点处落子，从无到有，棋局的发展不受布局限制。每子落下，意在与已有之子相互勾连，控制四周道路，扩张势力，压迫对方。棋理重在对全局的整体把握，而非局部的具体得失。</p>
<p>棋子间没有区别、彼此平等使弈者不必费心选择，信手拈来即可。初时棋盘的空无一物更是还人以自由，宏篇妙局尽藏于胸，随棋势发展而逐现。输赢的判定取决于围空多少，但没有明确的终止条件，胜负存乎一心。运筹帷幄，无中生有，少受客观限制，直达人心，围棋的意境在于此。很显然，这需要更多的直觉和灵感，综合与想象，而右脑正是这方面的行家。</p>
<p>规则的背后是文化。西方重视个体，鼓励个性，擅长从一点入手，运用逻辑进行透彻的分析；而东方更在意整体，注重联系，习惯从全局出发，综合各处信息，掌控大势。东西方思维方式间存在如此区别并不令人感到新奇，而现在人们想要再为其添加些来自科学的佐证：直接通过实验数据将这种差异描述出来。</p>
<p>研究人员试图从看待世界的角度上彰显这种差异，他们让欧美学生与中国学生观察同一张图片，图片内容包括突出的前景对象与相应的背景衬托，比如原野上的一只狮子。受试者的眼球活动情况被同时记录下来，以便对照。不出所料，前者的眼睛更快地集中在前景对象上，并对其保持了更为长久的热情，而后者则对背景给予了更多时间的关注。</p>
<p>对图片的视觉偏好揭示了欧美学生可能更热衷于分析狮子的性别、年龄，以及它目前的心情与精神状态，而中国学生也许更想知道在这夕阳西下的黄昏，这头孤独的狮子为何会出现在如此荒凉的地方，它打算做些什么？思维方式的差异不会与生俱来，但可以追溯到孩提时代，一位美国母亲会对她的孩子说：“迈克，给你辆小卡车，你看它闪闪发光，还有四个轮子。”而中国父亲的说法是：“儿子，我把车推给你，你再推回来，小心不要撞到墙，会坏的。”</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13.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title="clip_image013"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13-thumb.jpg" border="0" alt="clip_image013" width="572" height="435" /></a></p>
<p><strong>逻辑而已</strong><strong></strong></p>
<p>文化的不同导致了思维方式的不同，思维方式的不同导致了游戏规则的不同，游戏规则的不同导致了棋王的含恨落败。</p>
<p>人们很难对由硅片、各种聚合材料、电子器件、金属线、铁皮外壳组合而成，被锁在柜子里，运行起来嗡嗡作响，重达1.4吨的“深蓝”报以太多的敬意，但它确实战胜了有血有肉，行动自如，能够微笑说话，体重不到200斤的卡斯帕罗夫。而既然国际象棋是人类发明的，用来一较智力高下的游戏，那么就不得不承认这台机器拥有了智力，甚至已经超过了人类。</p>
<p>但伟大的成就仅限于分析智力，国际象棋的规则决定了这是一个逻辑游戏，而逻辑正是计算机所擅长的。根据每个子的性能、作用为其赋上值（会根据所在位置和棋局所处阶段进行相对调整），比如兵：1；马：3；相：3.5；车：5；后：10；王：100，根据棋子所在位置能够控制的四方格数为该位置赋值，为当前局面下己方子力对对方的威胁程度赋值，为当前局面下己方王所处位置的安全性赋值……现在，棋盘上的一切都变成了数字，接下来要做的是对下步棋的可走位置进行彻底搜索，当发现在把某一子落入某一格后，所有相应的赋值加起来最大时，好了，就是这一步。</p>
<p>这就是计算机对国际象棋的理解，而虽然人在玩这个游戏时也要不停地分析、推理，但肯定无法如计算机般绝对理性，当太多的可能性导致逻辑无法胜任时，就只能靠直觉和想象力来帮忙了。另外人对棋局的分析是高效而富有弹性的，在考虑下步棋的走法时，根本不会去分析角落里目前毫无用处的车横移一步可能带来什么结果，但计算机会，因为它用的是最笨、最简单的办法：搜索再搜索，计算再计算。</p>
<p>我们可以嘲笑计算机的笨蛋逻辑，但必须要承认它很有效。依靠这种笨蛋逻辑，计算机下赢了拥有聪明逻辑，更有直觉帮忙的人，而正如卡斯帕罗夫所说：直觉带来的棋往往更好、更巧妙。当然做到这一点是需要代价的，那就是巨大的计算量，巧得很，不知疲倦和速度正是计算机的特长，“深蓝”每秒至少可以计算2亿步棋，卡斯帕罗夫呢？</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15.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title="clip_image015"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15-thumb.jpg" border="0" alt="clip_image015" width="572" height="390" /></a></p>
<p>事情似乎是这样的：计算机试图在用一种勤能补拙的方式与人类抗衡，通过不厌其烦地将最简单的逻辑重复重复再重复，来完成人类几乎一蹴而就的分析过程。而国际象棋的规则允许了这种可能性：逻辑分析是主角，虽然我们也要用到直觉。因此当计算机的硬件保证了实现这种方式所需的计算量时，忽略铁皮外壳与嗡嗡作响，我们迎来了一个可怕的对手。</p>
<p>计算机的手段实在算不上高明，但在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我们多半会觉得这人极度冷静、理智、思维严谨，是个厉害的高手，智商肯定不低。所以尽管不情愿，也必须要承认这机器是有智力的，虽然仅限于分析智力。知道真相后可能会有些不服气，这么笨的方法！但就算对面是卡斯帕罗夫，如果你清楚了他每一步棋产生的确切经过，恐怕也不会将原有的敬意保留太多。我们的敬畏来自神秘感。</p>
<p>当国际象棋特级大师们对人机大战的未来前景越来越持悲观态度的时候，李昌镐、马晓春们却可能都还意识不到围棋电脑棋手的存在，因为它们现在的水平只够在业余级别的门口徘徊。显然，这种天壤之别可以通过规则来解释，围棋是右脑游戏，是直觉、灵感、想象力的游戏，逻辑在这里不过是个小配角。因此面对落子成势时的随心所欲、把握全局时的模糊理解，计算机运用它的笨蛋逻辑牟足了劲却仍是不知所以然，入不了门。</p>
<p>所以我们大可不必认为“深蓝”及其后继者的存在是对人类的无情挑战，并因此觉得受到了侮辱或感到沮丧不安。汽车跑得比我们快，轮船游得比我们快，计算器算的比我们快，但没有人会对此忧心忡忡，因为这帮家伙只是在某方面比我们强，更重要的是，它们不过是些工具，谁会去嫉妒锤子和菜刀？前者可比拳头硬，后者要比牙锋利。“深蓝”的优势是逻辑，但也仅限于此，不还是要乖乖听主人的话？想要赢它也容易，大不了关机，用锤子也行。</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17.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title="clip_image017"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17-thumb.jpg" border="0" alt="clip_image017" width="395" height="538" /></a></p>
<p><strong>计算的宿命</strong></p>
<p>不过，计算机勤能补拙的法宝真的没用了吗？毕竟棋盘就那么大，子就那么多，总有下完的时候。理论上是可以的，如果能在每下一子之前，将其可能放入位置所带来的可能变化，以及对最终结果的可能影响都统统计算个遍，还是有资格坐在李昌镐对面的。但不幸的是，这种算法所需的计算量会使整个宇宙都显得微不足道。</p>
<p>只有退而求其次，不追求完美，而是通过某种算法得到一个差不多的下法就可以了。委曲求全的结果是，在当前所能接受的计算量下，计算机还达不到业余一段的水平。看来要想取得更令人满意的成绩，必须拥有更好的算法和更快的计算速度。事实上这两者都在进步，或许十年后今天的新闻是：一台半个上海大的电脑向常昊挑战围棋，常昊为捍卫人类尊严欣然迎战。但也有可能电子计算机在达到物理极限时的计算速度，仍然无法形成对围棋高手的威胁，那么就需要新生力量来接过重任了，比如量子计算机。</p>
<p>现在好像已经不是规则的问题了，而是计算量的问题。也就是说，只要计算量足够大，运用计算机的笨蛋逻辑也能做到灵感、直觉、想象力做到的事。如果说面对逻辑上超越我们的机器，我们还能坦然自若的话，一台直觉敏锐、充满灵性的电脑恐怕不会再让人放心。而照这个情形发展下去，终有一天，情感也可以通过计算来得到，逻辑成为万能，机器全面超越人类。</p>
<p>逻辑计算真的可以做到一切？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事实可能的确如此。神经系统中的神经细胞要在将来自其他神经细胞的所有输入信号进行整合后，做出下一步动作，即通过计算来决定是否发出后继信号；神经细胞用来接收输入信号的树状突起（树突），可以通过其小分支上大量的细刺状突起（树突棘）间的相互作用，完成基本的逻辑操作；生物大分子（如蛋白质）之间在遵循化学和物理规律发生相互作用的过程中，会形成“生物电路”，这种“生物电路”具有逻辑运算功能……这些发现似乎都在说明一件事：我们的逻辑、理性、直觉、灵感、想象力、创造力甚至情感、情绪等等所有的人之所以为人的属性，归根到底都来自于分子层面的逻辑计算，而这最根本的逻辑计算与计算机正在应用的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既然如此，将来的计算机为何做不到这一切？现在，问题变成了人是哪种计算机？</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19.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title="clip_image019"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19-thumb.jpg" border="0" alt="clip_image019" width="572" height="450" /></a></p>
<p>肖邦天马行空的乐曲与李白才华横溢的诗篇都只不过是机械、精确的计算结果，这个结论令人很不舒服。还好，有个消息可以证明逻辑不是万能的。好消息并不来自生命科学的前沿，而是源于一个上世纪三十年代被发现的数理逻辑定理——哥德尔不完备性定理。根据此定理，大脑这个逻辑系统很可能是不完备的。意思是我们总要去思考问题，但总会存在一些令我们头疼的问题，这些问题通过分子层面的逻辑计算根本得不到答案。还有一些问题理论上是能得到明确答案的，但却要花上让你无法承受的时间，比如一百年。</p>
<p>或许你会不以为然：对正在思考的问题，不是总能得出一个结果吗？而且通常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对此的解释是：大脑给了你一个近似答案。购物归来，你皱着眉头计算一共花了多少钱，不久之后得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结果；围棋对局中，你在判断下一子落在何处最有利于棋局，思考片刻后，它出现在西北角的空旷地带。前一个问题的答案是明确而唯一的，而后一个则模棱两可，下在东南角也不是不行。存在如此区别的原因就在于，前者对大脑这个逻辑系统来说是可解问题，通过分子层面的逻辑计算能够得到精确解。而后者是不可解问题，或者要花上百八十年才能计算出一个精确答案，于是大脑为了让你不至于一辈子都耗在这步棋上，就给出了一个大概的近似解。我们一般将这个近似解的产生过程描述为“直觉”。</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21.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title="clip_image021"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21-thumb.jpg" border="0" alt="clip_image021" width="416" height="562" /></a></p>
<p>大脑这个不完备的逻辑系统在面对难缠而又不得不解决的问题时，对其进行了“模糊化”处理，而这种“模糊”机制能力超群，效率极高，正是大脑神秘莫测的所在。看来计算机这个同样不完备的逻辑系统想要在围棋上与人一较高下，仅在计算量上下功夫是不够的，还要在计算机制上做文章，以便达到人这台计算机的水平。</p>
<p>事情最终似乎可以这样理解：大脑与计算机都是一个不完备的逻辑系统，它们运用本质上一样的计算去解决问题，对形式上是逻辑的问题能够得到精确解，对形式上是直觉的问题只能得到近似解。计算机在计算精确解上拥有速度优势，而大脑持有更高级的计算机制，能够在短时间内得出更好的近似解。在国际象棋中，逻辑的因素占到绝大部分，在围棋中，直觉的成分处于优势地位。换句话说，在下国际象棋时，会有更多的精确解产生，而在下围棋时，则需要更多的近似解。但在将整盘棋当作一个问题考虑时，两者都只能得到近似解，即不存在必胜的走法。</p>
<p>由于国际象棋偏重逻辑，当前的电子计算机以现有的计算机制，发挥计算速度优势，就能够得出一个不错的近似解，这个近似解可以比人得出的好，即战胜棋王。而围棋的直觉特性使计算机在计算机制上的劣势一显无遗，当前可以提供的近似解与人相差甚远。而如果一味的用勤补拙，想达到人的水平，所需的计算量很可能会超过物理极限，因此必须要对计算机制进行改进。现在，问题的关键被锁定在了计算机制，即计算方式上。</p>
<p><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23.jpg" target="_blank"><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title="clip_image023"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2/clip-image023-thumb.jpg" border="0" alt="clip_image023" width="572" height="388" /></a></p>
<p>对新计算方式的探求刚开始不久，在多位候选人当中，除了量子计算的叠加态引人注目外，计算机科学家们最看好的是DNA计算。所谓DNA计算的基本思路是：以组成DNA分子链的四种碱基（A、T、C、G）为信息载体（相对于电子计算机中的0和1），通过DNA酶实现对DNA链的四种生物操作：切割、粘贴、插入、删除（相对于电子计算机中的加、减）。</p>
<p>可这还是计算机吗？还是。计算的本质没变，只是物理性质的加、减变成了化学性质的切割、粘贴、插入、删除，计算方式变了。十进制向二进制的转变引发了信息革命，新的转变会带来什么？也许是真正的智能机器，向人类挑战直觉、想象力的机器。</p>
<p>计算机围棋棋手战胜李昌镐们看来是早晚的事了，不过到那时，我们还可以说计算机并没有全面超越人类，因为它没有感情。而想要将感情也加入其中的话，可能需要一个更为理想的计算装置、工作空间。于是，将来的某一天，当我们欣赏自己的终极作品时，会惊愕地发现：它拥有基于DNA计算的发达神经网络系统，以及支持这个网络系统正常运转的呼吸系统、消化系统……他，就是一个人！而我们重复了进化曾经做过的事。</p>
<p>在路上，迎面走来一个人，擦肩而过时，你向他点头示意，他微笑相应，你们心中同时在想：“真是个和善的人。”或许这才是图灵测试的终极含义，人本身不就是一台DNA计算机吗？上帝制造。</p>
<p>但之后呢？谁来负责进化的继续？上帝还是人？</p>
<p><strong>发表于</strong><strong>2007</strong><strong>年</strong><strong>7</strong><strong>月刊《新发现》</strong><strong></strong></p>
<p><strong>参考文献：</strong><strong></strong></p>
<p>1. Atherton M, Zhuang J, Bart WM, Hu X, He S. <strong>A functional MRI study of high-level cognition. I. The game of chess[J]. </strong><em>Cogn Brain Res. 2003 Mar;16(1):26-31.</em></p>
<p><strong></strong></p>
<p>2. Chen X, Zhang D, Zhang X, Li Z, Meng X, He S, Hu X. <strong>A functional MRI study of high-level cognition. II. The game of GO[J]. </strong><em>Cogn Brain Res. 2003 Mar;16(1):32-7.</em></p>
<p><strong></strong></p>
<p>3. Lee KH, Choi YY, Gray JR, Cho SH, Chae JH, Lee S, Kim K. <strong>Neural correlates of superior intelligence: stronger recruitment of posterior parietal cortex[J]. </strong><em>Neuroimage. 2006 Jan 15;29(2):578-86.</em></p>
<p><strong></strong></p>
<p>4. Duncan J, Seitz RJ, Kolodny J, Bor D, Herzog H, Ahmed A, Newell FN, Emslie H. <strong>A neural basis for general intelligence[J]. </strong><em>Science. 2000 Jul 21;289(5478):457-60.</em></p>
<p><strong></strong></p>
<p>5. Sternberg RJ. <strong>Cognition. The holey grail of general intelligence[J]. </strong><em>Science. 2000 Jul 21;289(5478):399-401.</e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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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6. M. Newborn. <strong>Deep Blue’s contribution to AI[J]. </strong><em>Ann. Math Artif. Intell. 28 (2000) 27–30.</e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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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7. Kasparov G. <strong>Strategic intensity: a conversation with world chess champion Garry Kasparov[J]. </strong><em>Harv Bus Rev. 2005 Apr;83(4):49-53, 132.</e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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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8. Chua HF, Boland JE, Nisbett RE. <strong>Cultural variation in eye movements during scene perception[J]. </strong><em>Proc Natl Acad Sci U S A. 2005 Aug 30;102(35):12629-33.</em><strong></strong></p>
<p><strong></strong></p>
<p><strong></strong></p>
<p><strong>图片来源：</strong><strong></strong></p>
<p>图片1来自 http://bbs.sina.com.cn</p>
<p>图片3来自 Lee KH, Choi YY, Gray JR, Cho SH, Chae JH, Lee S, Kim K. <strong>Neural correlates of superior intelligence: stronger recruitment of posterior parietal cortex[J]. </strong><em>Neuroimage. 2006 Jan 15;29(2):578-86. Epub 2005 Aug 24.</em></p>
<p>图片4来自 <a href="http://www.4oto.com/">www.4oto.com</a></p>
<p>图片5来自 Atherton M, Zhuang J, Bart WM, Hu X, He S. <strong>A functional MRI study of high-level cognition. I. The game of chess[J]. </strong><em>Cogn Brain Res. 2003 Mar;16(1):26-31.</em></p>
<p>图片12 来自 <a href="http://bbs.pcbirds.com/pages/25,16163,1,1059549448.html">http://bbs.pcbirds.com/pages/25,16163,1,1059549448.html</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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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冥想之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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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7 Jan 2009 13:41:21 +0000</pubDate>
		<dc:creator>wilddonkey</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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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佛经上记载了这样一则故事：某一日，佛祖饭后在恒河边打坐。不久，有一商队在此处过河，车马众多，喧闹不已。佛祖出定后见地上一片狼藉，便问身边弟子是怎么回事，弟子答曰：刚才有很多车马过来。佛说他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佛经上的记载真伪难辨，不过我们可以假设这是真的。那么之所以佛祖会对过往的商队听而不闻，肯定与打坐这一行为有关。而如果有兴趣一探其究竟，弄清楚是否会有类似故事中的情形出现的话，要想得出可靠的判断，基本上只有两种方法可供选择。第一种是在佛家的思想体系下，依照佛家的方式打坐、修行，依循特定的修习过程去亲身体证这一情形，并最终做出判断。以佛学的观点来看，要做到这一步非常困难。 另一种方法也有一定困难，不过相对来说要容易，那就是请来被认为或自认能实现这一情形的人，将其作为研究目标，应用针对性的试验手段加以试验，以试验结果为依据，通过严密的逻辑推理得出相应的结论。此即科学的方法。这种方法的好处除了相对容易外，还在于它是一种较为通用的方法，不管是何种现象——寻常的，有悖常理的，神秘主义色彩浓厚的……只要试验条件允许，都可以用它来研究一番。而惯常运用此方法的科学家们也习惯了以这样一种态度去面对那些可供研究的对象：客观、事先不带任何成见、几分怀疑和一份必不可少的好奇心。于是，当打坐、冥想这类行为及其可能对人体带来的影响被列为研究对象时，科学家们沿着思维的惯性，如此盘算：这儿有人声称能做些不同寻常的事，来，让我们把电极放在他们身上…… 名不虚传 2005年，日本国立生理学研究所的几位科学家动用了他们的电极。对象是一位65岁，拥有38年冥想经验的瑜伽大师，他声称自己在冥想过程中感觉不到痛。根据先前的研究，大脑中存在一个与痛觉感受有关的皮层网络，只要有某种痛的感受产生，该网络的相应区域就会兴奋。由此，如要通过科学的方法来对这位大师的声明进行判断，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分别在他冥想和非冥想状态下，施以一个能够引发常人疼痛的刺激，同时观察其脑中痛觉网络的反应情况，并加以对比。 一束强度足够劲儿的激光打到手背上，同时呈现出来的脑中痛觉网络对此刺激的反应对比鲜明：非冥想状态下强烈兴奋；冥想时波澜不惊。另外，在试验结束后，大师还被要求对两种状态下的主观疼痛程度进行评分，分数从0到10，代表从弱到强不同的疼痛等级。结果非冥想状态得分8，冥想状态得分0，这与两种状态下脑中的表现相一致。 从科学的角度出发，基于先前对痛觉的研究和理解，根据该试验结果，我们目前所能得出的结论是：这位瑜伽大师在冥想过程中确实感觉不到痛。 如要进一步阐明瑜伽大师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由于人的痛觉感知受心理状态的影响很大，因此可以这样初步简单的解释：长期的瑜伽冥想训练改变了冥想时的心理状态，进而减弱了痛觉感知。至于这时在体内、脑中具体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还有很多电极在等着被科学家们用。 冥想研究 科学从不拒绝匪夷所思，什么都可以拿来研究，什么样的结果都是结果，都是启发。瑜伽大师不同寻常的能力为痛觉感知潜在机制的研究打开了一扇门，而这只是打坐、冥想这类古老而颇富神秘色彩，宗教意味浓厚，蕴含着千年前的人类对生命、宇宙之理解的行为为生活在现世，对生命、宇宙有了全新理解的我们所带来的启示的很小一个方面。 冥想（meditation），自20世纪60年代起开始进入科学的视野，到目前为止研究最多的有三种类型：瑜伽冥想术、禅宗冥想和先验冥想（transcendental meditation，20世纪70年代在美国兴起的一种冥想方式）。其他的还有佛家另外一些派别的冥想（如密宗）、道家静坐和近几十年在西方新兴起的几种冥想方式。早期对冥想所引发的生理上变化的初步研究达成了初步的共识：不同于睡眠、催眠和自我暗示，冥想期间人体处在的是一种觉醒，同时代谢减缓的生理状态。 随后的研究确认了这个论断，也否认了这个论断。这是因为研究所采用的冥想类型各有针对，而即便是同一种类型，在具体的冥想手段和冥想内容上也是多有不同：冥想时保持安静的、一开始要默诵宗教习语的、整个过程中都有语音、音乐引导的；冥想时不着意于一点的、着意于呼吸的、着意于某部分身体的、想象某种场景的、感知“自我”的、开始注意于一处，而后不着意于一点的、体验某种情绪（如快乐、悲悯）的，如此等等。 试验条件的参差多态导致了试验结果上的巨大分歧，这是冥想研究一直到现在都存在的问题，研究结果相互矛盾之处甚多，为冥想赋予一个标准的，四方皆认可的科学上的定义一时还难以做到。 不过在多年的研究积累之下，也还是发现了一些基本的规律。综合对不同类型冥想期间脑电波变化情况的研究，一条通常会于冥想过程中出现的脑电图发展轨迹被描记出来：先是冥想初期的α波振幅增加和频率减小；接着，在经验丰富的冥想者脑中会有θ节律波序列呈现；再接下来，是非常少见的，只有在那些可以达到深度冥想状态（即所谓的“入定”）的冥想者身上才能够记录到的高频β波（20赫兹以上）爆发。 随着脑成像技术的普遍应用，冥想研究有了新的突破方向，科学家们开始根据冥想过程中相应皮层区域的反应变化，来对其背后的神经机制进行考察。 非同寻常 首先，借助脑功能成像数据，一个问题得以被进一步澄清：冥想与普通的休息状态有什么不同？ 你斜倚在沙发上，或是躺在床上，眼睛闭着，或是随意将目光落往一处，突然想到明天的工作或许会遇到麻烦，接着盘算过会儿要不要去吃点夜宵，随即记起昨晚的麻辣烫味道很不错，这时，发生了一些偶然的事情，比如你漫无目的的转了一下头，眼光从一处移到了另一处，也可能是隔壁音乐声响起，你听出是那首天天都在放，已经没了味的老歌，同时心下黯然：我的耳朵就要起老茧了。 我们休息时的情形就是类似这个样子。对应的，脑中也有一系列事件在上演，概括起来，可作如下表述：不加控制的，自发而流动的各种想法；随时插入的记忆片段；无特定目的行为的认知处理过程；以及无时不在的对“自我”的感知。如同在不做特殊设定时，电脑软件会按缺省设置运行一般，在没有接收到目的明确的指定任务，即在通常的休息状态下时，大脑会以上述事件为蓝本运行。这个蓝本被称为“大脑功能的缺省模式”。大脑在缺省模式下运行时总会有固定的一些皮层区域在兴奋，相应的，这些皮层区域被称作“缺省神经网络”。 而对于冥想，我们一般都会联想到这样的情景：盘膝而坐，上身挺直，闭目不语，神态自如。从表面来看，除了要刻意对身姿进行控制，这与闭着眼睛休息似乎没什么不同。 区别不在于表面。冥想的方式多种多样，并不一定都是静坐不动，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精神上的高度专注。不管是专注于呼吸，还是某种内在景象、某部分躯体，或是根本不专注于任何一处（这是另外一种专注），在冥想时都要对不断涌现的思维、念头进行控制——一念即起，立刻觉察，并使之消散，而非任其发展——以便将注意集中于要专注的那一点上，或不让任何一点成为注意的对象。这有别于休息时对千思万绪的放任自流，因而标志休息状态的缺省网络在冥想期间兴奋程度会下降，冥想经验越丰富，下降的就越显著。 冥想应该是一种专注而少“杂念”，乃至无“杂念”的精神状态。不过如果你之前从未冥想过，现在有兴趣来尝试一下：双腿盘起，姿势摆正，两眼闭上，接着你开始将注意集中于呼吸，或者试图不落注意于一处，这时你会发现各种“杂念”纷至沓来，不胜其扰，越是努力克制，越是彰显，倒是在休息时不会感到这般的思绪繁乱。 这并不奇怪，因为休息状态下对随时出现的各种思维活动是顺任自流的，所以不会对某一念头本身加以特别关注；而冥想时既然要将意念固定下来，要有意对不请自来的纷纷“杂念”进行控制，那么这些“杂念”本身就显得清晰而突兀了。就像流动着的河水虽然杂质众多，看上去却是一片清澈，也无从分辨其中的杂质；而一旦将河水盛到杯中，静止下来，过不了多久，便会泥沙俱下，一目了然。 脑成像仪的扫描结果证实了这种心理感受上的差异。在冥想期间，与维持注意有关的大脑区域；和被认为负责对相互冲突的认知过程进行检测和施以解决的相关脑区强烈兴奋。它们的兴奋意味着对思维活动的选择和控制，而这两者均不包含在缺省网络当中，因此虽然在休息时思如流水念如龙，身处其中的我们却茫然而不觉其纷繁。 有趣的是，经验最为丰富的冥想者在冥想时这两者的兴奋程度反而变得很低，对此的解释是冥想经验丰富者更容易将注意集中起来并加以维持，也更容易控制“杂念”，故而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努力。这种情况倒是接近休息时注意涣散、无认知冲突的放松状态，但同时缺省网络的兴奋程度也很低，于是在冥想达到一定阶段时，会进入至这样一种矛盾的境况：既放松，又专注，或者说“放松着的专注”。这正是冥想的非同寻常之处。 不同凡响 冥想的非同寻常还不止于此。接下来我们关注下恒河边佛祖的声誉，来看看在冥想过程中外部干扰会对冥想者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研究者在冥想期间放出一些声响，包括中性的（餐馆嘈杂声）、正面的（婴儿喔啊声）、负面的（女人哭泣声），结果显示跟处理这些声音有关的皮层区域的兴奋程度与冥想经验呈负相关，即冥想经验越丰富，处理声音的皮层区域的兴奋程度就越低。换句话说，冥想经验越丰富，对这些干扰声响所做出的反应就越小，受其影响也就越小。从这一点出发，一个冥想者如果功力足够深厚，比如达到佛祖的程度，那么他在恒河边打坐而不知有商队经过并不是不可能的。 冥想时确实可能会有可供记载的异事发生，那么有冥想经验者在平常时是否也能留下一些过人的事迹？一篇发表于2007年《PLoS Biology》的研究论文中就记载下了这么一桩。研究者招募了一些并非骨骼清奇、悟性甚高的志愿者，他们的共同点只是之前都没有过任何的冥想经验。志愿者们先参加了一项名为“注意瞬脱”的试验。所谓的注意瞬脱是指当两个视觉对象（如一个数字或字母）依次呈现在我们面前时，如果间隔时间足够短的话，由于大脑资源有限，在完成对对象1的感知过程后，会来不及对对象2进行感知。也就是说看清楚了对象1，就看不清楚对象2。 研究者设定的时间间隔是336ms，志愿者们取得的成绩是有60%的概率能够准确辨识出对象2，这就是普通人所能达到的程度。接下来是持续3个月的高强度冥想训练，之后，仍然貌不惊人的志愿者们在重复3个月前做过的同一试验时，辨识准确率达到了80%。 在另一项研究中，研究者请到了真正的奇人异士。76名密宗修行者参与了该项研究，经验最丰富者已冥想了54个年头。受试者中还包括了3名索居20年以上的静修者。研究地点不在条件齐全的大学实验室，而是在他们位于喜马拉雅山的静修地及附近，试验采用了不会产生外在干扰的测量手段，以期获得最为确实的结果。 试验内容是向受试者的左右眼分别展示不同的视觉对象，比如左眼前是一张脸；右眼前是一个房子。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会发生双眼竞争，左右眼分别带来的视觉感知以很快的频率相互转换，脸和房子被交替看到。当然，这是针对普通人而言的。在这次试验中，有50%的受试者停留在其中一种感知上的时间大幅增加，与之前1000名非冥想者的测试结果对比明显。 不同凡响的背后是长期冥想活动可能在大脑神经层面引发的一些改变。冥想与特定认知处理过程的关系，及其所带来的认知层面的变化是冥想研究将来的热门方向。 积极的情绪 此外，冥想还为另一块研究领域开辟了一方天空——情绪。大概是受基督教文化的影响，西方学者在对人的情绪进行研究时，更多时候针对的是负面情绪，如愤怒、恐惧、抑郁之类，对积极情绪的研究比较少。而像佛教这样的宗教更关注的是如怜悯、快乐、仁慈等积极的情感，因此可通过承载了这一宗教思想的冥想行为来对这些积极的情绪加以研究。 这是一种专注于悲悯情绪感受的佛家冥想。一个合理的推测是：经验丰富的冥想者在进行这种冥想时，会对他人痛苦的反应更为敏感。为此冥想过程中出现了三种声音：正面的婴儿笑声、中性的餐馆背景声、负面的女人哭泣声，结果，沉浸于悲天悯人心境中的大脑对所有声音的反应都比在普通休息状态下更为强烈。不出所料，负面的声音尤为刺耳。看来佛祖在恒河边打坐时，采取的不是这种冥想方式。 另外，这种方式的冥想会令人常处于积极情绪的包围当中。先前的研究表明，左前额叶（left prefrontal cortex）的高兴奋度往往意味着良好的心理状况。而无论是平常时的、或怀着悲悯心冥想时的经验丰富者的脑中；还是没有冥想经验的志愿者在接受一定时间训练后的大脑，均表现出了这一特征。 冥冥之意 科学家们一边忙着以冥想为对象做实验，得出新的结果，借此加深对其的理解；一边忙着为冥想做结论、下定义，提供在对实验结果进行解释时可依托的理论和观点，为接下来的实验指明方向。理论和实验是科学的左右脚，左脚跨上一步，右脚就会被带着向前迈出；右脚超到前面，左脚又要及时赶上，左一步，右一步，科学愈行愈远。 上世纪90年代，基于对近千名冥想者的主观经验的综合分析，冥想被赋予了一个标志性特征：对外部感观世界的关注和高度的注意。差不多同时，一份对人脑意识活动的创见将意识分为了两个主要方面：感官意识与动作意识。前者是由外部世界传入的信息所触发的意识活动；后者是内在的，自主控制的能够引发某种动作的意识活动。冥想与意识的新观点两厢一结合，促生了对人在冥想时意识活动变化的见解：这应该是一个感官意识增强的过程。同时由于显而易见的，冥想时多处于静止状态下，这个过程应该伴随着动作意识的减弱。 此外，随着自上世纪后十年兴起的意识研究热潮的不断向前翻涌，一些与对“自我”的感知，即自我意识有关的大脑皮层区域相继被确认。在意识研究中，自我意识开始成为意识的一个重要方面。而根据目前神经科学领域对意识的分析，意识的不同方面处在对大脑资源的竞争关系下，一方增强，另一方就要减弱。再加上西方学者对来自于宗教如佛家的，与某种冥想境界相关的一些解释——如“忘我”——的字面化的理解，顺理成章的，对于冥想，就又有了一个新的诠释：感官意识的增强，伴随以自我意识的减弱。 总之，冥想被视作了一种内生意识活动减少，同时敏于外部信息输入的精神状态。基于此认识的对冥想的一个典型描述是：深度休息而又完全警觉。 应该说这是一种局限于具体冥想方式，只符合部分情况的论断。参考对冥想这一古老行为的古老理解，能够给我们带来一些启发。在各家冥想过程中，一开始往往会有专注于呼吸，或经文、咒语的诵念等将注意集中于某一点的前导期，但当进入到最为精深的冥想层次时，无论是瑜伽，还是佛家、道家，都强调不将注意落于任何一处。这不落于任何一处当然也包括了不特别注意于外部的感观世界。 弗洛伊德在他的精神分析理论中提到了一种最佳的精神注意状态，其基本特征之一是：向意识领域所发生的一切施以平均的，平等的，公平的注意。这一说法与“不将注意落于一处”异曲同工，而冥想根本所要达到的，也就是一种最佳的精神状态。 再结合近来的脑成像研究结果，冥想程度越深，对外部输入信息的反应越小，即感官意识是减弱的。同时由内而发的各种意识活动，包括所谓的动作意识、自我意识也是在减弱的。那么，这样看来，冥想，至少是深层次的冥想意味着意识活动的全面衰减。 是否确实如此，还需要用更多的实验来加以验证，或是修正，或是推翻。 2003年9月，一个为期两天的名为“探查大脑”的科学研讨会在麻省理工学院举行。会中的主角是神经科学家与佛学家，以及他们都感兴趣的有关认知、精神方面的话题。科学家们开始意识到仅仅想着把电极放到冥想者身上是不够的，保持敬意地与他们进行交流，从他们的讲述、教授中获取有价值的信息也很重要，如欲以科学的方法真正弄清楚冥想这一行为的内涵和实质，这样做是必须的。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或者，我们也不妨试试另外一种方法。 《新发现》2008年12月刊 参考文献： 1. Lou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wilddonkey</p>
<p><span><a href="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1/12.jpg" target="_blank"><img title="12"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inline; margin: 0px 5px 0px 0px; border-left: 0px; border-bottom: 0px" height="260" alt="12" src="http://songshuhui.net/wp-content/uploads/2009/01/12-thumb.jpg" width="181" align="left" border="0" /></a> 佛经上记载了这样一则故事：某一日，佛祖饭后在恒河边打坐。不久，有一商队在此处过河，车马众多，喧闹不已。佛祖出定后见地上一片狼藉，便问身边弟子是怎么回事，弟子答曰：刚才有很多车马过来。佛说他自己一点都不知道。</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佛经上的记载真伪难辨，不过我们可以假设这是真的。那么之所以佛祖会对过往的商队听而不闻，肯定与打坐这一行为有关。而如果有兴趣一探其究竟，弄清楚是否会有类似故事中的情形出现的话，要想得出可靠的判断，基本上只有两种方法可供选择。第一种是在佛家的思想体系下，依照佛家的方式打坐、修行，依循特定的修习过程去亲身体证这一情形，并最终做出判断。以佛学的观点来看，要做到这一步非常困难。</span></p>
<p> <span id="more-7333"></span>
<p class="MsoNormal"><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另一种方法也有一定困难，不过相对来说要容易，那就是请来被认为或自认能实现这一情形的人，将其作为研究目标，应用针对性的试验手段加以试验，以试验结果为依据，通过严密的逻辑推理得出相应的结论。此即科学的方法。这种方法的好处除了相对容易外，还在于它是一种较为通用的方法，不管是何种现象——寻常的，有悖常理的，神秘主义色彩浓厚的……只要试验条件允许，都可以用它来研究一番。而惯常运用此方法的科学家们也习惯了以这样一种态度去面对那些可供研究的对象：客观、事先不带任何成见、几分怀疑和一份必不可少的好奇心。于是，当打坐、冥想这类行为及其可能对人体带来的影响被列为研究对象时，科学家们沿着思维的惯性，如此盘算：这儿有人声称能做些不同寻常的事，来，让我们把电极放在他们身上……</span></p>
</p>
<p class="MsoNormal"><strong><span>名不虚传</span></strong></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2005</span><span>年，日本国立生理学研究所的几位科学家动用了他们的电极。对象是一位</span><span lang="EN-US">65</span><span>岁，拥有</span><span lang="EN-US">38</span><span>年冥想经验的瑜伽大师，他声称自己在冥想过程中感觉不到痛。根据先前的研究，大脑中存在一个与痛觉感受有关的皮层网络，只要有某种痛的感受产生，该网络的相应区域就会兴奋。由此，如要通过科学的方法来对这位大师的声明进行判断，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分别在他冥想和非冥想状态下，施以一个能够引发常人疼痛的刺激，同时观察其脑中痛觉网络的反应情况，并加以对比。</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一束强度足够劲儿的激光打到手背上，同时呈现出来的脑中痛觉网络对此刺激的反应对比鲜明：非冥想状态下强烈兴奋；冥想时波澜不惊。另外，在试验结束后，大师还被要求对两种状态下的主观疼痛程度进行评分，分数从</span><span lang="EN-US">0</span><span>到</span><span lang="EN-US">10</span><span>，代表从弱到强不同的疼痛等级。结果非冥想状态得分</span><span lang="EN-US">8</span><span>，冥想状态得分</span><span lang="EN-US">0</span><span>，这与两种状态下脑中的表现相一致。</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从科学的角度出发，基于先前对痛觉的研究和理解，根据该试验结果，我们目前所能得出的结论是：这位瑜伽大师在冥想过程中确实感觉不到痛。</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如要进一步阐明瑜伽大师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由于人的痛觉感知受心理状态的影响很大，因此可以这样初步简单的解释：长期的瑜伽冥想训练改变了冥想时的心理状态，进而减弱了痛觉感知。至于这时在体内、脑中具体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还有很多电极在等着被科学家们用。</span></p>
<p class="MsoNormal"><strong><span>冥想研究</span></strong></p>
<p class="MsoNormal"><span>科学从不拒绝匪夷所思，什么都可以拿来研究，什么样的结果都是结果，都是启发。瑜伽大师不同寻常的能力为痛觉感知潜在机制的研究打开了一扇门，而这只是打坐、冥想这类古老而颇富神秘色彩，宗教意味浓厚，蕴含着千年前的人类对生命、宇宙之理解的行为为生活在现世，对生命、宇宙有了全新理解的我们所带来的启示的很小一个方面。</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冥想（</span><span lang="EN-US">meditation</span><span>），自</span><span lang="EN-US">20</span><span>世纪</span><span lang="EN-US">60</span><span>年代起开始进入科学的视野，到目前为止研究最多的有三种类型：瑜伽冥想术、禅宗冥想和先验冥想（</span><span lang="EN-US">transcendental meditation</span><span>，</span><span lang="EN-US">20</span><span>世纪</span><span lang="EN-US">70</span><span>年代在美国兴起的一种冥想方式）。其他的还有佛家另外一些派别的冥想（如密宗）、道家静坐和近几十年在西方新兴起的几种冥想方式。早期对冥想所引发的生理上变化的初步研究达成了初步的共识：不同于睡眠、催眠和自我暗示，冥想期间人体处在的是一种觉醒，同时代谢减缓的生理状态。</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随后的研究确认了这个论断，也否认了这个论断。这是因为研究所采用的冥想类型各有针对，而即便是同一种类型，在具体的冥想手段和冥想内容上也是多有不同：冥想时保持安静的、一开始要默诵宗教习语的、整个过程中都有语音、音乐引导的；冥想时不着意于一点的、着意于呼吸的、着意于某部分身体的、想象某种场景的、感知“自我”的、开始注意于一处，而后不着意于一点的、体验某种情绪（如快乐、悲悯）的，如此等等。</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试验条件的参差多态导致了试验结果上的巨大分歧，这是冥想研究一直到现在都存在的问题，研究结果相互矛盾之处甚多，为冥想赋予一个标准的，四方皆认可的科学上的定义一时还难以做到。</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不过在多年的研究积累之下，也还是发现了一些基本的规律。综合对不同类型冥想期间脑电波变化情况的研究，一条通常会于冥想过程中出现的脑电图发展轨迹被描记出来：先是冥想初期的α波振幅增加和频率减小；接着，在经验丰富的冥想者脑中会有</span><span lang="EN-US">θ节律波序列呈现；再接下来，是非常少见的，只有在那些可以达到深度冥想状态（即所谓的“入定”）的冥想者身上才能够记录到的高频</span><span>β波（</span><span lang="EN-US">20</span><span>赫兹以上）爆发。</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随着脑成像技术的普遍应用，冥想研究有了新的突破方向，科学家们开始根据冥想过程中相应皮层区域的反应变化，来对其背后的神经机制进行考察。</span></p>
<p class="MsoNormal"><strong><span>非同寻常</span></strong></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首先，借助脑功能成像数据，一个问题得以被进一步澄清：冥想与普通的休息状态有什么不同？</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你斜倚在沙发上，或是躺在床上，眼睛闭着，或是随意将目光落往一处，突然想到明天的工作或许会遇到麻烦，接着盘算过会儿要不要去吃点夜宵，随即记起昨晚的麻辣烫味道很不错，这时，发生了一些偶然的事情，比如你漫无目的的转了一下头，眼光从一处移到了另一处，也可能是隔壁音乐声响起，你听出是那首天天都在放，已经没了味的老歌，同时心下黯然：我的耳朵就要起老茧了。</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我们休息时的情形就是类似这个样子。对应的，脑中也有一系列事件在上演，概括起来，可作如下表述：不加控制的，自发而流动的各种想法；随时插入的记忆片段；无特定目的行为的认知处理过程；以及无时不在的对“自我”的感知。如同在不做特殊设定时，电脑软件会按缺省设置运行一般，在没有接收到目的明确的指定任务，即在通常的休息状态下时，大脑会以上述事件为蓝本运行。这个蓝本被称为“大脑功能的缺省模式”。大脑在缺省模式下运行时总会有固定的一些皮层区域在兴奋，相应的，这些皮层区域被称作“缺省神经网络”。</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而对于冥想，我们一般都会联想到这样的情景：盘膝而坐，上身挺直，闭目不语，神态自如。从表面来看，除了要刻意对身姿进行控制，这与闭着眼睛休息似乎没什么不同。</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区别不在于表面。冥想的方式多种多样，并不一定都是静坐不动，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精神上的高度专注。不管是专注于呼吸，还是某种内在景象、某部分躯体，或是根本不专注于任何一处（这是另外一种专注），在冥想时都要对不断涌现的思维、念头进行控制——一念即起，立刻觉察，并使之消散，而非任其发展——以便将注意集中于要专注的那一点上，或不让任何一点成为注意的对象。这有别于休息时对千思万绪的放任自流，因而标志休息状态的缺省网络在冥想期间兴奋程度会下降，冥想经验越丰富，下降的就越显著。</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冥想应该是一种专注而少“杂念”，乃至无“杂念”的精神状态。不过如果你之前从未冥想过，现在有兴趣来尝试一下：双腿盘起，姿势摆正，两眼闭上，接着你开始将注意集中于呼吸，或者试图不落注意于一处，这时你会发现各种“杂念”纷至沓来，不胜其扰，越是努力克制，越是彰显，倒是在休息时不会感到这般的思绪繁乱。</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这并不奇怪，因为休息状态下对随时出现的各种思维活动是顺任自流的，所以不会对某一念头本身加以特别关注；而冥想时既然要将意念固定下来，要有意对不请自来的纷纷“杂念”进行控制，那么这些“杂念”本身就显得清晰而突兀了。就像流动着的河水虽然杂质众多，看上去却是一片清澈，也无从分辨其中的杂质；而一旦将河水盛到杯中，静止下来，过不了多久，便会泥沙俱下，一目了然。</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脑成像仪的扫描结果证实了这种心理感受上的差异。在冥想期间，与维持注意有关的大脑区域；和被认为负责对相互冲突的认知过程进行检测和施以解决的相关脑区强烈兴奋。它们的兴奋意味着对思维活动的选择和控制，而这两者均不包含在缺省网络当中，因此虽然在休息时思如流水念如龙，身处其中的我们却茫然而不觉其纷繁。</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有趣的是，经验最为丰富的冥想者在冥想时这两者的兴奋程度反而变得很低，对此的解释是冥想经验丰富者更容易将注意集中起来并加以维持，也更容易控制“杂念”，故而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努力。这种情况倒是接近休息时注意涣散、无认知冲突的放松状态，但同时缺省网络的兴奋程度也很低，于是在冥想达到一定阶段时，会进入至这样一种矛盾的境况：既放松，又专注，或者说“放松着的专注”。这正是冥想的非同寻常之处。</span></p>
<p class="MsoNormal"><strong><span>不同凡响</span></strong></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冥想的非同寻常还不止于此。接下来我们关注下恒河边佛祖的声誉，来看看在冥想过程中外部干扰会对冥想者产生什么样的影响。研究者在冥想期间放出一些声响，包括中性的（餐馆嘈杂声）、正面的（婴儿喔啊声）、负面的（女人哭泣声），结果显示跟处理这些声音有关的皮层区域的兴奋程度与冥想经验呈负相关，即冥想经验越丰富，处理声音的皮层区域的兴奋程度就越低。换句话说，冥想经验越丰富，对这些干扰声响所做出的反应就越小，受其影响也就越小。从这一点出发，一个冥想者如果功力足够深厚，比如达到佛祖的程度，那么他在恒河边打坐而不知有商队经过并不是不可能的。</span></p>
<p class="MsoNormal" align="left"><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冥想时确实可能会有可供记载的异事发生，那么有冥想经验者在平常时是否也能留下一些过人的事迹？一篇发表于</span><span lang="EN-US">2007</span><span>年《</span><span lang="EN-US">PLoS Biology</span><span>》的研究论文中就记载下了这么一桩。研究者招募了一些并非骨骼清奇、悟性甚高的志愿者，他们的共同点只是之前都没有过任何的冥想经验。志愿者们先参加了一项名为“注意瞬脱”的试验。所谓的注意瞬脱是指当两个视觉对象（如一个数字或字母）依次呈现在我们面前时，如果间隔时间足够短的话，由于大脑资源有限，在完成对对象</span><span lang="EN-US">1</span><span>的感知过程后，会来不及对对象</span><span lang="EN-US">2</span><span>进行感知。也就是说看清楚了对象</span><span lang="EN-US">1</span><span>，就看不清楚对象</span><span lang="EN-US">2</span><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研究者设定的时间间隔是</span><span lang="EN-US">336ms</span><span>，志愿者们取得的成绩是有</span><span lang="EN-US">60%</span><span>的概率能够准确辨识出对象</span><span lang="EN-US">2</span><span>，这就是普通人所能达到的程度。接下来是持续</span><span lang="EN-US">3</span><span>个月的高强度冥想训练，之后，仍然貌不惊人的志愿者们在重复</span><span lang="EN-US">3</span><span>个月前做过的同一试验时，辨识准确率达到了</span><span lang="EN-US">80%</span><span>。</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在另一项研究中，研究者请到了真正的奇人异士。</span><span lang="EN-US">76</span><span>名密宗修行者参与了该项研究，经验最丰富者已冥想了</span><span lang="EN-US">54</span><span>个年头。受试者中还包括了</span><span lang="EN-US">3</span><span>名索居</span><span lang="EN-US">20</span><span>年以上的静修者。研究地点不在条件齐全的大学实验室，而是在他们位于喜马拉雅山的静修地及附近，试验采用了不会产生外在干扰的测量手段，以期获得最为确实的结果。</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试验内容是向受试者的左右眼分别展示不同的视觉对象，比如左眼前是一张脸；右眼前是一个房子。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会发生双眼竞争，左右眼分别带来的视觉感知以很快的频率相互转换，脸和房子被交替看到。当然，这是针对普通人而言的。在这次试验中，有</span><span lang="EN-US">50%</span><span>的受试者停留在其中一种感知上的时间大幅增加，与之前</span><span lang="EN-US">1000</span><span>名非冥想者的测试结果对比明显。</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不同凡响的背后是长期冥想活动可能在大脑神经层面引发的一些改变。冥想与特定认知处理过程的关系，及其所带来的认知层面的变化是冥想研究将来的热门方向。</span></p>
<p class="MsoNormal"><strong><span>积极的情绪</span></strong></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此外，冥想还为另一块研究领域开辟了一方天空——情绪。大概是受基督教文化的影响，西方学者在对人的情绪进行研究时，更多时候针对的是负面情绪，如愤怒、恐惧、抑郁之类，对积极情绪的研究比较少。而像佛教这样的宗教更关注的是如怜悯、快乐、仁慈等积极的情感，因此可通过承载了这一宗教思想的冥想行为来对这些积极的情绪加以研究。</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这是一种专注于悲悯情绪感受的佛家冥想。一个合理的推测是：经验丰富的冥想者在进行这种冥想时，会对他人痛苦的反应更为敏感。为此冥想过程中出现了三种声音：正面的婴儿笑声、中性的餐馆背景声、负面的女人哭泣声，结果，沉浸于悲天悯人心境中的大脑对所有声音的反应都比在普通休息状态下更为强烈。不出所料，负面的声音尤为刺耳。看来佛祖在恒河边打坐时，采取的不是这种冥想方式。</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另外，这种方式的冥想会令人常处于积极情绪的包围当中。先前的研究表明，左前额叶（</span><span lang="EN-US">left prefrontal cortex</span><span>）的高兴奋度往往意味着良好的心理状况。而无论是平常时的、或怀着悲悯心冥想时的经验丰富者的脑中；还是没有冥想经验的志愿者在接受一定时间训练后的大脑，均表现出了这一特征。</span></p>
<p class="MsoNormal"><strong><span>冥冥之意</span></strong></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科学家们一边忙着以冥想为对象做实验，得出新的结果，借此加深对其的理解；一边忙着为冥想做结论、下定义，提供在对实验结果进行解释时可依托的理论和观点，为接下来的实验指明方向。理论和实验是科学的左右脚，左脚跨上一步，右脚就会被带着向前迈出；右脚超到前面，左脚又要及时赶上，左一步，右一步，科学愈行愈远。</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上世纪</span><span lang="EN-US">90</span><span>年代，基于对近千名冥想者的主观经验的综合分析，冥想被赋予了一个标志性特征：对外部感观世界的关注和高度的注意。差不多同时，一份对人脑意识活动的创见将意识分为了两个主要方面：感官意识与动作意识。前者是由外部世界传入的信息所触发的意识活动；后者是内在的，自主控制的能够引发某种动作的意识活动。冥想与意识的新观点两厢一结合，促生了对人在冥想时意识活动变化的见解：这应该是一个感官意识增强的过程。同时由于显而易见的，冥想时多处于静止状态下，这个过程应该伴随着动作意识的减弱。</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此外，随着自上世纪后十年兴起的意识研究热潮的不断向前翻涌，一些与对“自我”的感知，即自我意识有关的大脑皮层区域相继被确认。在意识研究中，自我意识开始成为意识的一个重要方面。而根据目前神经科学领域对意识的分析，意识的不同方面处在对大脑资源的竞争关系下，一方增强，另一方就要减弱。再加上西方学者对来自于宗教如佛家的，与某种冥想境界相关的一些解释——如“忘我”——的字面化的理解，顺理成章的，对于冥想，就又有了一个新的诠释：感官意识的增强，伴随以自我意识的减弱。</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span><span>总之，冥想被视作了一种内生意识活动减少，同时敏于外部信息输入的精神状态。基于此认识的对冥想的一个典型描述是：深度休息而又完全警觉。</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应该说这是一种局限于具体冥想方式，只符合部分情况的论断。参考对冥想这一古老行为的古老理解，能够给我们带来一些启发。在各家冥想过程中，一开始往往会有专注于呼吸，或经文、咒语的诵念等将注意集中于某一点的前导期，但当进入到最为精深的冥想层次时，无论是瑜伽，还是佛家、道家，都强调不将注意落于任何一处。这不落于任何一处当然也包括了不特别注意于外部的感观世界。</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弗洛伊德在他的精神分析理论中提到了一种最佳的精神注意状态，其基本特征之一是：向意识领域所发生的一切施以平均的，平等的，公平的注意。这一说法与“不将注意落于一处”异曲同工，而冥想根本所要达到的，也就是一种最佳的精神状态。</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再结合近来的脑成像研究结果，冥想程度越深，对外部输入信息的反应越小，即感官意识是减弱的。同时由内而发的各种意识活动，包括所谓的动作意识、自我意识也是在减弱的。那么，这样看来，冥想，至少是深层次的冥想意味着意识活动的全面衰减。</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是否确实如此，还需要用更多的实验来加以验证，或是修正，或是推翻。</span></p>
<p class="MsoNormal">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span>2003</span><span>年</span><span lang="EN-US">9</span><span>月，一个为期两天的名为“探查大脑”的科学研讨会在麻省理工学院举行。会中的主角是神经科学家与佛学家，以及他们都感兴趣的有关认知、精神方面的话题。科学家们开始意识到仅仅想着把电极放到冥想者身上是不够的，保持敬意地与他们进行交流，从他们的讲述、教授中获取有价值的信息也很重要，如欲以科学的方法真正弄清楚冥想这一行为的内涵和实质，这样做是必须的。</span></p>
<p class="MsoNormal"><span>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或者，我们也不妨试试另外一种方法。</span></p>
<p class="MsoNormal">
<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trong>《新发现》2008年12月刊</strong></span></p>
<p class="MsoNorm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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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MsoNormal"><span lang="EN-US"></span></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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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科学与艺术&#8212;&#8212;脑、潜水镜和&#183;&#183;&#183;&#183;&#183;&#183;</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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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1 Dec 2008 07:00:00 +0000</pubDate>
		<dc:creator>wilddonkey</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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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原创]]></category>
		<category><![CDATA[大脑]]></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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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艺术]]></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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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关于科学与艺术，李政道先生说过这样一段话：“我想，现在大家可以相信科学和艺术是不能分割的。她们的关系是与智慧和情感的二元性密切关联的。伟大艺术的美学鉴赏和伟大科学观念的理解都需要智慧。但是，随后的感受升华和情感又是分不开的。没有情感的因素，我们的智慧能够开创新的道路吗？没有智慧，情感能够达到完美的成果吗？它们很可能是确实不可分的。如果是这样，艺术和科学事实上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它们源于人类活动最高尚的部分，都追求着深刻性、普遍性、永恒和富有意义。” 大师的话点明了科学与艺术间的关联，以及将这两者关联起来于一己之上的重要性，而如今的现实却是这样一种情形：理工科出身的人常借“我没有艺术细胞”以自嘲；文艺界人士则总拿“那时候我数学考了个零分”来炫耀。本自兼具理性与感性，且有能力调和两者于益彰的大脑被蛮横地割裂开来，一分为二，似乎这世界上就应该存在着两种大脑：“理科大脑”与“文科大脑”，两种大脑相互不理解，相互蔑视，相互嘲笑。 我们的社会中充满了被割裂的大脑，这当然要拜我们从小所受的教育之赐，原因不想多讲，这里只谈谈后果，以一个曾经的受害者的身份。大学时代的我就读于一个典型理工科院校中的一个典型理工科专业，在大脑被无知无觉割裂了多年以后，到此时已是一位典型的“理科裂脑人”：有逻辑，有专业知识，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什么了，思维是单向的，精神是苍白的。 再拜当今中国教育的另一项所赐——中学时给你指定一个唯一的死任务：上大学，进了大学，任务结束，也不再有新任务，又因为从未知道过如何给自己找到新任务，于是——20岁出头，即将毕业的我惶惶不可终日，茫茫不知所从。更为不堪的是，面对这种痛苦的精神状态，急着想去解脱，却不知从何入手。逻辑和专业知识在这时能派上什么用场呢？ 写点东西吧？字不成句，句不成章。听听音乐？听到的只是与内心一样浮躁的流行，哪里有什么音乐？高雅、古典的？春风过驴耳。涂鸦几笔？真是乱涂乱写都不知从何下笔。也就在此时，我意识到了自己“裂脑人”的身份，并为此感到深深的悲哀。而且据我所知，不只我一个人是这样。 这就是我大学临毕业时的状况，没有科学（以自然科学为科学的标准，我那时的专业只能算是工科），没有艺术（文学、音乐、美术三大艺术门类尽皆一窍不通，更况其他），精神空虚，浑浑噩噩。 后来，读了研究生，标准的自然科学。在读研过程中感受到了科学，并被同化，从思维方式，到面对世界的态度。科学摸到了，艺术还没边，顶多在实验中为动物做手术做到熟极而流之际，偶尔能体会到技进乎艺的快感。 再后来，开始科普创作，这要跟文字打交道了，琢磨着如何在将事实交代清楚的同时既保持严谨，又通俗易懂，最好再来点风趣，让人看得下去。写了两年，略有所得，断不敢称已涉足文学，不过好歹科学与（文学）艺术在我身上有了交集，虽然都是半吊子，但我能感受到两者在相互交融，我的大脑在趋向统一。 大概艺术都是相通的，咬文嚼字的功夫似乎也具有提升音乐领悟力的功能。听贝多芬的《月光》，心头再烦乱也会回归一片安宁，而不必去思考他要表达些什么。听古曲《高山流水》，不用高人指点也辨别出了哪个段落为高山：低沉、凝重者是也；哪个段落为流水：清越、灵动者是也，山临清流，水绕青山，山水相依，浑然一体。幻想着自己是钟子期，提着斧头上山砍柴，听到伯牙在弹琴，漫不经心来一句：巍巍兮高山！琴弦一转，再来一句：潺潺兮流水！两人八拜成交，结为知音。酒桌上，中文系出身的好友高唱一曲《越人歌》，众皆赞叹，偷学过来，每日里瞎哼哼，慢慢地居然也自成一调，酒过三旬、面酣耳热之际当众唱出来，着实也唬住了不少人。我觉得这些都是很美好的事，不敢说已懂了音乐，但至少能去欣赏，能去体会，能够从中获取到愉悦了。 艺术之间当然是相通的，我怀着好奇心为它们牵桥搭线。在听过电影《海上钢琴师》中1900所弹的那曲《playing love》十数遍后，将这首曲子写成了一首诗，好赖不说，倒颇能自得其乐。另一方面，也在遵循文学大家们的教诲，尝试着把握住文字的节奏和韵律，狂妄地企图写出清脆悦耳的文章。 艺术为我带来的岂只是精神上痛苦的摆脱，统一了的大脑常生愉悦。不过仍有遗憾，那就是对美术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学美术课老师给的平庸分数上。或许是由于对绘画的半窍也不通，我一直觉得把看到的景象或脑中的想象在画板上栩栩如生再现出来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我期待着有一天能染指这个过程。 好了，终于来到标题中破折号以后的部分了，其实这篇文章根本想说的是，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握画笔，但由于电脑软件的存在，我居然可以搞设计了，而且还能跟科学扯上点关系，比如这是一枚戒指： 看起来很厚实。 侧面看一下： 摆个姿势俯拍： 他的名字叫“脑”。 起码我打算要设计的是一个能戴在手上的大脑壳。 女式的脑： 加上两个眼睛： 我总觉得他像电影《Wall.E》中某个路人甲机器人，但没找到实例。 当想象力发散开来，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产生： 我认为这是一副潜水镜 当想象力进一步肆无忌惮，场面会失去控制，比如这个： 和 · · · · ·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文作者：wilddonkey</p>
<p><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inline; margin: 0px 5px 0px 0px; border-left: 0px; border-bottom: 0px" src="http://lh5.ggpht.com/_OzpvYDCLT1E/SU1AaWr6PII/AAAAAAAAAIs/0nojhmjNMuo/s144/20061129145035feced-thumb.jpg" align="left" /> 关于科学与艺术，李政道先生说过这样一段话：“我想，现在大家可以相信科学和艺术是不能分割的。她们的关系是与智慧和情感的二元性密切关联的。伟大艺术的美学鉴赏和伟大科学观念的理解都需要智慧。但是，随后的感受升华和情感又是分不开的。没有情感的因素，我们的智慧能够开创新的道路吗？没有智慧，情感能够达到完美的成果吗？它们很可能是确实不可分的。如果是这样，艺术和科学事实上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它们源于人类活动最高尚的部分，都追求着深刻性、普遍性、永恒和富有意义。”</p>
<p><span id="more-5832"></span></p>
<p>大师的话点明了科学与艺术间的关联，以及将这两者关联起来于一己之上的重要性，而如今的现实却是这样一种情形：理工科出身的人常借“我没有艺术细胞”以自嘲；文艺界人士则总拿“那时候我数学考了个零分”来炫耀。本自兼具理性与感性，且有能力调和两者于益彰的大脑被蛮横地割裂开来，一分为二，似乎这世界上就应该存在着两种大脑：“理科大脑”与“文科大脑”，两种大脑相互不理解，相互蔑视，相互嘲笑。</p>
<p>我们的社会中充满了被割裂的大脑，这当然要拜我们从小所受的教育之赐，原因不想多讲，这里只谈谈后果，以一个曾经的受害者的身份。大学时代的我就读于一个典型理工科院校中的一个典型理工科专业，在大脑被无知无觉割裂了多年以后，到此时已是一位典型的“理科裂脑人”：有逻辑，有专业知识，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什么了，思维是单向的，精神是苍白的。</p>
<p>再拜当今中国教育的另一项所赐——中学时给你指定一个唯一的死任务：上大学，进了大学，任务结束，也不再有新任务，又因为从未知道过如何给自己找到新任务，于是——20岁出头，即将毕业的我惶惶不可终日，茫茫不知所从。更为不堪的是，面对这种痛苦的精神状态，急着想去解脱，却不知从何入手。逻辑和专业知识在这时能派上什么用场呢？</p>
<p>写点东西吧？字不成句，句不成章。听听音乐？听到的只是与内心一样浮躁的流行，哪里有什么音乐？高雅、古典的？春风过驴耳。涂鸦几笔？真是乱涂乱写都不知从何下笔。也就在此时，我意识到了自己“裂脑人”的身份，并为此感到深深的悲哀。而且据我所知，不只我一个人是这样。</p>
<p>这就是我大学临毕业时的状况，没有科学（以自然科学为科学的标准，我那时的专业只能算是工科），没有艺术（文学、音乐、美术三大艺术门类尽皆一窍不通，更况其他），精神空虚，浑浑噩噩。</p>
<p>后来，读了研究生，标准的自然科学。在读研过程中感受到了科学，并被同化，从思维方式，到面对世界的态度。科学摸到了，艺术还没边，顶多在实验中为动物做手术做到熟极而流之际，偶尔能体会到技进乎艺的快感。</p>
<p>再后来，开始科普创作，这要跟文字打交道了，琢磨着如何在将事实交代清楚的同时既保持严谨，又通俗易懂，最好再来点风趣，让人看得下去。写了两年，略有所得，断不敢称已涉足文学，不过好歹科学与（文学）艺术在我身上有了交集，虽然都是半吊子，但我能感受到两者在相互交融，我的大脑在趋向统一。</p>
<p>大概艺术都是相通的，咬文嚼字的功夫似乎也具有提升音乐领悟力的功能。听贝多芬的《月光》，心头再烦乱也会回归一片安宁，而不必去思考他要表达些什么。听古曲《高山流水》，不用高人指点也辨别出了哪个段落为高山：低沉、凝重者是也；哪个段落为流水：清越、灵动者是也，山临清流，水绕青山，山水相依，浑然一体。幻想着自己是钟子期，提着斧头上山砍柴，听到伯牙在弹琴，漫不经心来一句：巍巍兮高山！琴弦一转，再来一句：潺潺兮流水！两人八拜成交，结为知音。酒桌上，中文系出身的好友高唱一曲《越人歌》，众皆赞叹，偷学过来，每日里瞎哼哼，慢慢地居然也自成一调，酒过三旬、面酣耳热之际当众唱出来，着实也唬住了不少人。我觉得这些都是很美好的事，不敢说已懂了音乐，但至少能去欣赏，能去体会，能够从中获取到愉悦了。</p>
<p>艺术之间当然是相通的，我怀着好奇心为它们牵桥搭线。在听过电影《海上钢琴师》中1900所弹的那曲《playing love》十数遍后，将这首曲子写成了一首诗，好赖不说，倒颇能自得其乐。另一方面，也在遵循文学大家们的教诲，尝试着把握住文字的节奏和韵律，狂妄地企图写出清脆悦耳的文章。</p>
<p>艺术为我带来的岂只是精神上痛苦的摆脱，统一了的大脑常生愉悦。不过仍有遗憾，那就是对美术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学美术课老师给的平庸分数上。或许是由于对绘画的半窍也不通，我一直觉得把看到的景象或脑中的想象在画板上栩栩如生再现出来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我期待着有一天能染指这个过程。</p>
<p>好了，终于来到标题中破折号以后的部分了，其实这篇文章根本想说的是，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握画笔，但由于电脑软件的存在，我居然可以搞设计了，而且还能跟科学扯上点关系，比如<strong>这是一枚戒指</strong>：
<p align="center"> <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inline; border-left: 0px; border-bottom: 0px" src="http://lh5.ggpht.com/_OzpvYDCLT1E/SU1AawRsD2I/AAAAAAAAAI0/9K21icLWosM/s400/clip-image002-thumb4.jpg" /></p>
<p>看起来很厚实。</p>
<p><strong>侧面看一下：</strong></p>
<p align="center"><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inline; border-left: 0px; border-bottom: 0px" src="http://lh4.ggpht.com/_OzpvYDCLT1E/SU1AbECWiLI/AAAAAAAAAI8/wZKmQZlAviQ/s400/clip-image004-thumb1.jpg" /></p>
<p><strong>摆个姿势俯拍： </strong></p>
<p align="center"><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inline; border-left: 0px; border-bottom: 0px" src="http://lh5.ggpht.com/_OzpvYDCLT1E/SU1AbuCFq9I/AAAAAAAAAJE/_4oYc5OVov0/s400/clip-image006-thumb1.jpg" border="0" /></p>
<p>他的名字叫<strong>“脑”</strong>。</p>
<p>起码我打算要设计的是一个能戴在手上的大脑壳。</p>
<p><strong>女式的脑：</strong></p>
<p align="center"><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inline; border-left: 0px; border-bottom: 0px" src="http://lh3.ggpht.com/_OzpvYDCLT1E/SU1AbpbbPfI/AAAAAAAAAJM/ose8mubsBhU/s400/clip-image008-thumb.jpg" /></p>
<p><strong>加上两个眼睛： </strong></p>
<p align="center"><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inline; border-left: 0px; border-bottom: 0px" src="http://lh4.ggpht.com/_OzpvYDCLT1E/SU1AcHvCMAI/AAAAAAAAAJU/jchZCdsEooY/s400/clip-image010-thumb1.jpg" /></p>
<p>我总觉得他像电影《Wall.E》中某个路人甲机器人，但没找到实例。</p>
<p>当想象力发散开来，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产生：</p>
<p align="center"><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inline; border-left: 0px; border-bottom: 0px" src="http://lh4.ggpht.com/_OzpvYDCLT1E/SU1AcZQtF_I/AAAAAAAAAJc/rRyS7j1dU24/s400/clip-image012-thumb.jpg" /></p>
<p align="center"><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inline; border-left: 0px; border-bottom: 0px" src="http://lh5.ggpht.com/_OzpvYDCLT1E/SU1Ac8TQysI/AAAAAAAAAJk/PyrVPN1BCT8/s400/clip-image014-thumb1.jpg" /></p>
<p>我认为这是一副<strong>潜水镜</strong></p>
<p>当想象力进一步肆无忌惮，场面会失去控制，比如这个：</p>
<p align="center"><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inline; border-left: 0px; border-bottom: 0px" src="http://lh4.ggpht.com/_OzpvYDCLT1E/SU1AdA-KkRI/AAAAAAAAAJs/oRTogkyvizo/s400/clip-image016-thumb.jpg" /></p>
<p align="center">
<img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inline; border-left: 0px; border-bottom: 0px" src="http://lh3.ggpht.com/_OzpvYDCLT1E/SU1Adj9zX0I/AAAAAAAAAJ0/a-Nsi6Dd8pc/s400/clip-image018-thumb.jpg" /></p>
<p>和 · · · ·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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