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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一张招募抑郁症患者的海报引起了网友瞩目。这张海报出自北京某三甲中医院针灸科,上写“针灸疗法对此类疾病疗效显著,安全可靠,且能避免抗抑郁药物毒副作用……”

引起争议的海报。图片来源:网友拍摄

引起争议的海报。图片来源:网友拍摄

照片底下的评论大致分为两类:反针灸派认为,抑郁症不是小病,用针灸这种没有确切疗效的疗法,一旦延误治疗造成病情恶化,岂不是谋财害命?挺针灸派则表示,针灸治疗抑郁症就是有效,还有人举出了“证据”——微信公号“针灸读书会”2016年发的一篇文章,题目叫《针灸治疗重度抑郁入美国内科学会临床实践指南推荐》。

声称针灸被推荐用于治疗抑郁的微信文章。图片来源:微信文章截图

声称针灸被推荐用于治疗抑郁的微信文章。图片来源:微信文章截图

幸好看得到原始论文,要不我还真信了呢。

针灸并没有入推荐

这份临床实践指南的推荐部分是这么写的——

“美国内科医师学会(ACP)推荐临床医师在治疗重度抑郁症时,在下列两种办法里择一使用:认知行为疗法(CBT)或二代抗抑郁药。选择前须先与患者讨论两种办法的治疗效果、不良反应、花费、疗法可得性,以及患者自身偏好。(评级:强烈推荐,中等质量证据)。”

很明显,真正被美国内科医师学会推荐的重度抑郁症疗法就两种——认知行为疗法和二代抗抑郁药。不但是推荐,而且是“强烈推荐”,意味着美国内科医师学会认为这两种疗法的收益显著超过了风险与负担,因此是绝对的首选项。

而针灸并没有被推荐。

原文推荐部分,压根就没有针灸。图片来源:参考资料[1]

原文推荐部分,压根就没有针灸。图片来源:参考资料[1]

原文推荐部分,压根就没有针灸。图片来源:参考资料[1]

微信文里所谓的“被推荐”,其实只是针灸作为一种替代疗法被提到了而已。

原始论文比较了药物疗法(即服用二代抗抑郁药)和非药物疗法。非药物疗法里又分三大类:运动锻炼,心理疗法,以及其他一切非主流补充替代疗法(CAM)。心理疗法包括接受与承诺疗法(ACT)、认知疗法、认知行为疗法、人际关系疗法(IPT)、心理动力疗法。补充替代疗法则包括冥想、瑜伽、ω-3脂肪酸、腺苷蛋氨酸、西方传统草药圣约翰草(Hypericum perforatum)以及针灸。

之所以推荐二代抗抑郁药,是因为和一代抗抑郁药相比,二代抗抑郁药效果差不多,而药物过量后的毒性更小。

即使不想服用药物,其他可选的疗法也至少有12种。这12种里,被强烈推荐的只有认知行为疗法,没有针灸。

跟其他疗法相比,针灸并不出类拔萃

先与真正获得推荐的行为认知疗法来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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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在单独使用的效果上,行为认知疗法的支持证据比针灸的支持证据充足得多。

再比较一下针灸与其他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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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到,即使排除被推荐的二代抗抑郁药、行为认知疗法,剩下的疗法里,疗效证据最充分的也不是针灸——至少运动锻炼就比针灸更强。

除了针灸以外的其余几种补充替代疗法里,圣约翰草相关的研究比较多,证据质量也高过针灸。ω-3脂肪酸有一个低质量的支持证据。腺苷蛋氨酸、瑜伽、冥想在疗效方面都证据不足。这些替代疗法不被推荐,主要还是因为它们不如二代抗抑郁药和认知行为疗法。
针灸副作用比药物轻,但别的疗法副作用也轻啊

原始论文也总结了几种疗法的副作用。

其中,的确有中等质量证据(21个试验组成的系统评价)显示,针灸的总体副作用低于药物。

不过,有一种疗法则是完全没有副作用报告——运动锻炼。

另外,原始论文在推荐部分是这么评价获得推荐的认知行为疗法的:CBT的副作用很可能比药物轻,接受治疗后,疾病复发率比药物组更低。总而言之,无论从短期还是长期来看,CBT都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总结

美国内科医师学会出的临床实践指南里,推荐两种重度抑郁症疗法:认知行为疗法,二代抗抑郁药。针灸并没有被推荐。(编辑:odette)

参考资料

[1] Qaseem, A., Barry, M. J., & Kansagara, D. (2016). Nonpharmacologic Versus Pharmacologic Treatment of Adult Patients With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A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 From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Physicians Nonpharmacologic Versus Pharmacologic Treatment of Adults With MDD. 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 164(5), 350-359. http://annals.org/aim/fullarticle/249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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