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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韩国人有着吃泡菜的传统。而有报道称,在韩国,餐馆里卖的泡菜基本上是中国产的:“目前韩国超过95%餐厅、医院和学校供应的是大陆泡菜”,原因是“价格只有韩国泡菜三分之一”。而“正宗”的韩国泡菜价格高,则用来出口。中国对进口泡菜的卫生标准太严,“韩国泡菜几乎都无法符合这个规定,等于被大陆禁止进口”。大概是日本对韩国泡菜的标准不那么严,于是韩国泡菜能够过关,日本也就成了韩国泡菜最大的市场。

标准放宽,会影响食品安全吗?

这个消息大概让中国网民很高兴:我们的“安全标准比韩国和日本都高”,而韩国进口廉价的泡菜,却把“传统的优质泡菜”拿去卖给日本人——也不知道韩国网民会不会骂政府不顾人民死活,把“好东西”用来出口,却让自己的国民吃“廉价货”?

大概是郁闷的韩国泡菜生产者们告到了他们的总统那里,以至于习主席访问韩国时韩国总统“拜托习近平主席更改中国的发酵食品卫生标准,以便韩国出口泡菜”。或许是习主席磨不开面子,于是中国方面也就做出了回应:中方放宽标准,韩国泡菜有望大量出口中国

让韩国泡菜无法达标的是“大肠杆菌每100克不超过30个”。这是一个安全标准,而放宽后的标准是“每克不超过10个”——放宽了几十倍。

食品中的大肠杆菌通常并不致病,限定它的量只是作为卫生条件的一个指标。作为一种发酵食品,泡菜中本身具有细菌生长的条件。细菌数相差几十倍,对于食品安全的意义并不大。

安全标准背后的利益博弈

安全指标是为了保障安全的。在能够保障安全的前提下,到底把指标设得“宽松”还是“严格”,就成了一种国际经贸斗争的手段。一般而言,出口国自然是希望标准越宽松越好;而进口国则可以利用标准来控制进口的难度——想要进口的,就把标准制定得比较宽松,比如日本对韩国泡菜的标准;不想进口的,就把标准制定的很严,比如中国对韩国泡菜之前的标准。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比如美国可以从巴西进口橙子,而美国加利福利亚和佛罗里达等州也出产橙子。而多菌灵是一种广泛应用于柑橘类作物的农药,当然这种农药也有其他可替代的选择。美国禁止了多菌灵用于柑橘,自然进口的柑橘以及橙汁等产品也就不能含有多菌灵残留。这对于巴西等使用多菌灵的国家来说,简直是不能承受之重。当然,在官面上,都还是以“安全”、“风险”为名目,而谁也没法对他国的安全标准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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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可口可乐向FDA报告在自己及竞争对手的果汁中发现了多菌灵。这些果汁来自于巴西,多菌灵在巴西被批准使用。美国未批准使用,也无安全标准,所以检出即非法。图片来源:coverhdwallpapers.com】

世界各国都会把这个作为武器,在国际经贸中维护本国利益。欧盟是此道老手,各种农产品往往都有很严格的农残或者污染物标准。标准就象一把达摩克斯之剑,悬在所有进出口商的头上。但在实际执行中,是否进行检测,抽检频率如何,就完全掌握在他们手中——收与放,都很自如。

除了韩国泡菜,中国也不乏类似的例子。比如在美国,转基因豆粕除了作为饲料,也可以提取蛋白用于人类的食品中。而中国的转基因豆粕就只能作为饲料,也就是说,中国的大豆蛋白产品不能含有转基因成分。大豆蛋白可以用在许多加工食品中,这些加工食品美国人可以随便吃,安全性上没啥问题。但是在管理上,它们就不符合中国法规——中国的规定,也就可以阻止了这些食品进口。

中国的食品标准中也有个例子是反其道而行之的,那就是茶叶中的稀土。目前,稀土对于健康影响的研究很欠缺,负责评估各种污染物对人类健康影响并制定安全标准的国际权威机构JECFA迄今也没有对稀土作出评估,更没有设立“安全摄入标准”。因为稀土在土壤中广泛存在,所以不得不接受它在各种食物中的存在。中国规定稻谷、玉米和小麦的限量标准是2.0毫克/千克,不清楚制定依据是什么,但是这些食物中的稀土含量通常都低于标准,也就不存在什么问题。而茶叶的限量也是2.0毫克/千克——如果这个限量对于保障安全有必要,当然也不得不接受。但这个限量其实毫无必要——茶叶中的稀土只有大约25%会进入到茶水中,而每天使用的茶叶量要远远小于粮食,即便是超标几倍,来自于茶叶的稀土含量也远远少于来自粮食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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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唯一一个制定了茶叶稀土标准的国家。作为茶叶出口国,这无异于作茧自缚。图片来源:wikipedia.org】

现实情况是,采用嫩叶的茶(比如绿茶),这个2.0毫克/千克的限量还不难达到,而采用成熟叶片的茶(比如普洱、红茶等),就有大量的茶叶超标。也就是说,对于这些茶而言,茶农即使不进行任何“违规生产”,也还是不能保证收获的茶叶合格。在世界上其他国家都没有制定稀土标准的背景下,作为茶叶出口国来制定这么一个严格得并不合理的标准,无异于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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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发于果壳网-科学人栏目:泡菜背后的博弈:食品安全标准,其实不仅仅为了“安全”

编辑:球藻怪

文章题图:kimchimar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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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Responses to “泡菜背后的博弈:食品安全标准,其实不仅仅为了“安全””

  1. 列控中心说道:

    很多同事家里务农,农作物使用超量的农药,然后只用来卖不自己吃
    种植豆角的自己从不吃豆角,种植茄子的不吃茄子
    自己吃的就几乎不使用农药
    不好评论这样自欺欺人的做法

    • wsmsgg说道:

      你都是在跟什么样的人一群工作,我家自己种的不自己吃只有一个原因“吃够了。。。”农药超标说句实话,该打药的时候问卖农药的该怎么打,农民哪懂那么多。

    • hzh说道:

      这样的人很可怜。他们没想过他们自己污染了身边的生存环境,受到的伤害远远高于买菜的非农业人口。

  2. alb11p说道:

    自定严格的茶叶稀土标准,估摸是强化稀土出口管制,杜绝用茶叶包裹稀土造成稀土流失的问题。^_^

  3. DX说道:

    泡菜背后的博弈:食品安全标准,其实不仅仅为了“安全”
    韩国或成最大输家

  4. 说道:

    中国给茶叶的出口设限,无异于作茧自缚,合格的可以出口,不合格的只能让自己人品尝

  5. 奔跑的羔羊说道:

    我实在qq邮箱订阅里看到这篇文章的。本来是想抱着看看的心态涨涨知识,但是当我看到作者说美国人随便吃GMO食品,安全放心的时候,我就关掉了这篇文章。我觉得作为一个科普论坛的作者,你在没有了解美国社会现实的情况下随意编写,这样的文章我不知道是如何通过审核的。美国社会的GMO问题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一直是处于争议中,以至于美国的食品生产商会专门注明原生态食品或者非转基因食品。“得益”于全球最大的种子公司monsanto于上世纪90年代通过money通过的审核,美国有超过50%的转基因大豆销往中国了吧(这个数值我不确定,但是很多),而美国本土现在是什么情况呢?作为一代吃了近20年转基因食品的老美来说,这简直是噩梦。转基因的危害基本隔代才会明显体现出来。这既是为什么,慢慢地积累才会最终导致问题的爆发。美国现在哪些常年吃转基因食品的下一代中有出现对玉米大豆 过敏的症状甚至致死的案例。有些孩子出生之后就有肠漏之类的疾病?这是为什么呢?先从转基因的功能说起。为什么转基因食品不易遭受虫害。因为虫子吃了就从体内腐烂死掉了。你懂了么?中国有句俗语,吃什么补什么。按现代观点来看,摄入的营养进入体内,会有部分积累,部分代谢掉。有些物质的积累最终可能会影响到遗传。是的。我是说的可能。但是因此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吃了?你可以这样选择,但是我请你,不要这样告诉别人也这样做。

    • 木子说道:

      看到你说的“吃什么补什么”,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水平了。另外你连为什么转基因产品防虫害的原理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瞎说了。

    • mfy说道:

      是“可以”随便吃,不是“必须”吃,讨论的是法律法规,指的是从生产角度,这个是合法的,至于到底吃不吃,和本篇文章没有一毛钱关系。

    • weekend说道:

      看到你开始讨论转基因有害的问题的时候,我就知道可以略过你这篇讨论不看了。

  6. 一叶飞刀说道:

    我们的“安全标准比韩国和日本都高”,而韩国进口廉价的泡菜,却把“传统的优质泡菜”拿去卖给日本人——也不知道韩国网民会不会骂政府不顾人民死活,把“好东西”用来出口,却让自己的国民吃“廉价货”?

    稀土标准

    作者学术做的不错,但逻辑一致性还差点。

  7. fierycloud说道:

    蛮好奇地球化学异常地区会有特别的区域性标准吗? 比如说稀土矿区或是高含砷地下水区之类的饮食指引之类的?

  8. zzenw说道:

    请先搞明白:大肠菌群与大肠杆菌的区别,再写科普文章!大肠杆菌是致病菌,大肠菌群是卫生指标,大肠菌大部分是有益菌。不要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