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个螺丝

一篇名为《牛奶的巨大危害!建议彻底禁食“牛奶、肉、鱼、蛋”》的文章中提到牛奶会致癌。【1】其列举的原因之一是牛奶中的蛋白质,尤其是酪蛋白,是一种非常强的促癌剂,可促进各阶段的癌症。

真相:这是一篇影响深远的网络文章,也让许多人对于食用牛奶产生了怀疑。文章提到的另一个牛奶致癌的说法——类胰岛素一号增长因数(编者注:标准命名应该是类胰岛素样生长因子I),谣言粉碎机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辟谣了,结论是牛奶中的IGF-1对人并不构成健康隐患。【2】今天,我们来讨论下酪蛋白的问题。

流言是怎么来的?

文中提到的美国康奈尔大学的坎贝尔(T•Colin Campbell)教授是如何得出牛奶中的酪蛋白可以促进各阶段癌症这一结论的呢?

这得从1968年的一篇来自印度的论文说起。这篇论文通过大鼠试验得出摄入高蛋白饲料与肝癌发病率呈正相关的结论。【3】坎贝尔教授在看了这篇论文之后,与其研究小组设计了一系列类似的试验,发现饲料中蛋白质含量的高低可以改变大鼠肝癌的发展速度。高蛋白摄入量会加快大鼠肝癌的发展。他们还发现,试验中用的是来自牛奶的酪蛋白,属于动物来源;而如果换用植物来源的大豆蛋白或者小麦蛋白,则不会促进癌的发展。在20世纪80年代,坎贝尔教授又参与了一项中国健康调查(The China Study),通过对比中美两国人民的日常膳食摄入和一些疾病的发病率,从而得出肉类和乳制品等高蛋白膳食是许多疾病的根源,而素食更有利于健康的结论。

坎贝尔教授把他的这些研究经历写成了《中国健康调查报告》一书,牛奶中的酪蛋白会促进各阶段癌症的观点正是出自此书。【4】由于此书的观点迎合了推崇素食主义的美国责任医疗医师委员会(Physicians Committee for Responsible Medicine,PCRM)和提倡保护动物权益的善待动物组织(People for the Ethical Treatment of Animals,PETA)的理念,因而被他们广泛用来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反对乳制品的宣传。牛奶能致癌就是他们反对乳制品的的论据之一。

牛奶会致癌吗?

那么,饮用牛奶到底会不会增加癌症的风险呢?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让我们先回头看看坎贝尔的实验。首先,坎贝尔的研究对象是已经通过大剂量黄曲霉素(一种强致癌物)诱导出了癌变细胞的大鼠,并不能直接推出酪蛋白对健康的人体也有相同的作用。其次,试验中所用的酪蛋白是大鼠唯一的蛋白质来源,这和人们的膳食结构完全不同。即使按照中国营养学会的建议,每天摄入相当于300克牛奶的乳制品,其中也仅含有7.5克左右的酪蛋白,仅占人体每天摄入的蛋白质的一小部分(不到10%)。这样一个严格控制的动物对照试验的主要意义在于指导进一步的研究,并且需要结合其他研究来综合判断,单凭一项或某几项研究不能得出结论,更不应该以此来指导大众饮食。

对于以人为研究对象的队列研究以及生态性研究也要谨慎,因为人们的饮食方式,生活环境,遗传背景等因素多会对结果产生的干扰,而且很难排除。80年代中国人和美国人除了饮食习惯之外,人种差异,生活的环境,工业化水平等等也是大大不同的,这些都有可能影响调查结果。

牛奶本身是一种复杂的食物,含有多种不同的营养成分,其对人体的作用也是这些不同的营养成分共同作用的结果。同样是研究牛奶与癌症的关系,不同的研究方法,不同的研究团队可能得出不同的结果,这都是很正常的。而主流的科学观点则是在综合评估了所有研究的结果之后得出的一个总结。

虽然坎贝尔教授的这本《中国健康调查报告》也列举了很多的实验数据,引用了大量的参考文献,看起来很像是一本专业严谨的学术巨著,也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关注,但其实在学术界并没有得到大多数科学家的认同。许多针对这本书的批评都指出,其中提到的研究结果,都是作者有意选取的能支持其观点的研究,而有意忽略了大量其他的不符合他的观点的研究结果。有关这本书的一些不同的声音可以参考云无心在科学松鼠会上发表过的《〈中国健康调查报告〉的另一面》。【5】换句话说,这本书更多的是表达了作者的个人观点,而不是学术界的共识,无法代表学术界的主流观点。

世界癌症研究基金会(WCRF)和美国癌症研究所(AICR)于2007年底联合发布的第二份《食物、营养、身体活动和癌症预防》的专家报告根据最新的研究成果对饮食、营养、身体活动与癌症风险进行了权威的评估,客观地反映了当前学术界的主流观点。其中,关于牛奶和乳制品与癌症风险关系的研究结论是,目前没有任何有足够说服力的证据表明牛奶有增加或者降低癌症风险的效果。但是牛奶可能有降低结肠癌风险的作用;高钙饮食,不论钙是来自于牛奶还是其他食物,摄入超过每天1.5克钙质,有可能有增加前列腺癌风险的作用。有限的证据则暗示牛奶可能降低膀胱癌的风险、牛奶以及乳制品可能增加前列腺癌的风险、奶酪可能增加结肠癌的风险。【6】

需要指出的是,尽管部分研究表明牛奶或者乳制品可能会增加前列腺癌的风险,但是要注意到这主要出现在那些大量饮用牛奶的地区的人群中。每天1.5克的钙质摄入是什么概念?考虑到一般来自其他食物成分的钙质大概在每天300毫克左右,也就意味着有1.2克的钙质来自牛奶,这相当于每天饮用相当于超过1千克的牛奶,这显然远超过了大多数中国人的乳制品摄入量。

其实,考虑到美国人以及当前部分中国人日常膳食中过高的脂肪和蛋白质摄入量,坎贝尔这本书所提倡的减少高脂肪高蛋白的肉食,增加水果、蔬菜和谷物等植物性食物的观念还是有一定的积极意义的,但是被曲解以后作为造谣的工具实在是悲哀。在中国人均乳制品消耗量还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的时候,就因为没有被科学证实的原因而放弃这一优质的钙源,有点杞人忧天了。健康的饮食最重要的是营养均衡,在此基础上,食物是来自植物还是动物,那就是个人的选择了。

结论:牛奶中的酪蛋白能促进癌症不是学术界的主流观点。截至2007年底,主流学术界没有有说服力的证据证明牛奶能增加或者降低癌症风险。

再说,酪蛋白并非牛奶特有的,而是普遍存在于所有哺乳动物的乳汁中。如果酪蛋白可以促癌,那么咱们作为刚出生只能喝母乳的哺乳动物,是不是太悲催了点?

参考资料:
【1】牛奶的巨大危害!建议彻底禁食“牛奶、肉、鱼、蛋”
【2】云无心《牛奶致癌?》http://www.guokr.com/article/2289/
【3】Madhavan TV,Gopalan C. The effect of dietary protein on carcinogenesis of aflatoxin. Arch Pathol, 1968; 85(2): 133-137.
【4】中国健康调查报告T. Colin Campbell,Thomas M. Campbell吉林文史出版社, 2006.
【5】云无心《中国健康调查报告》的另一面http://songshuhui.net/archives/56534
【6】Food,Nutrition, physical activity and the prevention of cancer a global perspective.WCRF&AICR. 2007.

本文修改版已发表于果壳网 谣言粉碎机主题站 《解析牛奶致癌说——酪蛋白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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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Responses to “解析牛奶致癌说——酪蛋白的谜团”

  1. Magicloud说道:

    都是那块儿的癌,得了之后就需要经常摆出那个姿势,被大夫在你完全看不到的情况下对那里做一些事情,乃至于人体改造……

  2. 超哥说道:

    谣言原来不是天朝特有啊,鬼佬在利益面前也不要科学精神

    • diesirae说道:

      他觉得自己是为了正义也说不定……

  3. 说道:

    利益一直都在侵蚀着科学

  4. willzhuu说道:

    应该重复一下实验

  5. 合肥seo说道:

    不错,支持一下,欢迎互访我的博客,谢谢!

  6. 白忙乎说道:

    某教授做了实验得出结论,你说不对,你的依据呢?“大多数...”、“云无心”(听听这名!根本不是靠谱的人)、“主流观点”.......曾经何时大多数主流观点认为太阳是绕地球的呢。
    致不致癌放一边,如果全中国人民真的都喝奶喝高兴了,达到世界平均水平甚至赶超世界先进水平了,能看见的未来就是荒漠。

    有没有人真的去养奶牛的牛场看过?
    我们,闭着眼吃、闭着眼喝,闭着眼死!

    • 无限yy炮说道:

      你真的认真看过文章了么?还看名字就不靠谱,你的名字不是更不靠谱么……

    • 异议说道:

      您说楼主不对,您的依据呢?
      至于牧场,您如果知道其中黑幕,您可以撰文说出来,而不是在这冷嘲热讽。

    • 阿宣说道:

      你这名字起的真好,打这么多字,白忙活。

    • 木夕说道:

      科学是科学,他没有错。牧场什么的,是人性的卑劣借利益发挥得淋漓尽致,这跟科学的传播有什么关系,要怪就怪那些东西不配做人

  7. DrYoung说道:

    现在的媒体抓不住重点,草木皆兵

  8. kjonly说道:

    个人觉得牛奶确实不好,我很敏感,喝了牛奶肠胃就容易不舒服,可能缺乏消化乳糖的酶。我觉得牛奶会导致身体发展的左右不平衡,还会导致近视。很多外国人看起来身体很壮,但是头小,更甚的是秃头,我觉得就是喝牛奶的结果。

    • econo说道:

      您让我这种每天两杯奶,但是视力表可以看清最小那一行的人情何以堪。

  9. 比武招亲说道:

    豆瓣上有人回复发牛奶有巨大危害的LZ,有病得早治,笑死了!

  10. 冉杰说道:

    哎!猥琐的科学!悲催的人们!

  11. 嗷嗷叫的某男说道:

    丫那造谣文的作者其实说白了倒也不是什么特别大的利益驱动,看他的个性签名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宗教一旦变得固执,或者想要侵入别的领域,基本上就是这种结果。
    结论:至少从人科动物诞生到如今,人科动物基本都是杂食动物。而人类这一系就更是人科中最偏肉食的。。。想要吃素的就自己基因改造做植食动物去,不用变太多,改造成鲍氏傍人或者大猩猩什么的就行了。

  12. 聚醚说道:

    科学和伪科学的界定是事实,到底谁说的科学,作为小老百姓谁知道真相?

  13. Achilles Wong说道:

    什么时候人类才能战胜癌症啊?在癌症面前人类还是这么的渺小无助和绝望,诶

  14. 幻风说道:

    原来是从PETA传出来的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所谓臭味相投

  15. 王小猪说道:

    2009-3-9 18:39 lin吖頭 | 四级
    希望你看完它!谢谢。。

    请看完后转发,你将会幸福几辈子!
    永远不要放弃你所爱的人 !
    请将此故事寄给每一位接触过你生命的人,你一定要在96小时之内将此信脱手哦!
    在日本发生了一件千真万确的事:有人为了装修家里,拆开了墙;日式住宅的墙壁通 常是中间架了木板后,两边批上泥土,其实里面是空的。
    他拆墙壁的时候,发现一只 壁虎被困在那里一根从外面钉进来的钉子钉住了那只壁虎的尾巴。那人见状,既觉可 怜又感好奇,他仔细看了看那根钉子,天啊!那根钉子是十年前盖那房子的时候钉的。
    到底怎么回事?那只壁虎竟然困在墙壁里活了整整十年!黑暗中的墙壁里的十年,真 不简单。不对呀?他继而寻思,尾巴被钉住了,一个步子也跨不出的这只壁虎,到底 靠什么撑过了这十年?他于是暂时停止了装修工程看看它到底吃了什么 !他要一探究 竟。
    过了不久,不知从哪里又钻出来一只壁虎,嘴里含着食物 ...啊!他一时愣住了,
    这是什么样的情形啊?为了被钉住尾巴而不能走动的壁虎,另一只壁虎竟然在十年的岁 月里一直不停地衔取食物喂它。我听了以后,很感动,真的也不去想它们之间的关系:
    亲子,朋友,异性,手足 ....在人类的社会中随着计算机的普及,人与人获取相关的 信息更快速,但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是否也越来越接近呢? ... 所以永远也不要放弃你 所爱的人!
    *请将此故事寄给每一位接触过你生命的人,你一定要在 96小时之内将此信脱手哦!
    这种做法发源于英格兰,它已经绕地球转了十次,现在好运正带给你,如果照办,你将
    在四天之内交上好运,这不是开玩笑,你一定交上好运,不要寄钱,因为命运是无价的!
    不要将信扣押,你一定在 96小时之内将此信脱手。

    请你将此信复制 20封并寄出,看看 四天之内你将发生什么?
    这封信由南非 DE教区的教主(索尔.安东尼)起草,并由维尼乌发出,因为这信的复制 件要在世界周转,你一定要将它复制并寄给朋友,几天后,将有一件使你惊奇的事件发 生,即使你不迷信,这也是千真万确的事。

    注意下面的事实!!

    菲律宾的(何厄 .维令希)收到这样的信后,他没使该信周转,他失去了他的妻子,后来
    他照办了,在他妻子临死之前,他到了7,775万英镑。

    1987 年(康斯坦丁.欧斯)接到这样的信,他让秘书复制20份并寄出,几天后他中了一笔 2,000,000英镑的彩票。

    英国的(约卷相)年轻的时候,收到信后他忘了 96小时内寄出,他一再失业,后来他找
    到了该信,立即复制并寄出20份,三天之后,他获得了党内一个高级职位,直到最后 他成为英国第一号人物。

    (劳伦.尔柴尔德)收到此信后不予相信,将信丢弃,他死了。

    1987年加利福尼亚一位妇人收到一封这样的信,她虽决心将此信重打一封寄出.
    但她后来 没有照做,她遇到各式各样的麻烦,包括花很多钱修理汽车,她后来重打印并寄出了该信 后,她获得了一辆崭新的小轿车。

    请记住不要寄钱!不要不理这斥信!这是一封爱情连锁信,四 天内必须传给20 个人。
    15天后,你会遇到幸运的事情! 这始于 1877 年,从未失误过。重要的不是运气,而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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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评论(4)

  16. 流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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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四天之内交上好运,这不是开玩笑,你一定交上好运,不要寄钱,因为命运是无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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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你将此信复制 20封并寄出,看看 四天之内你将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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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下面的事实!!

    菲律宾的(何厄 .维令希)收到这样的信后,他没使该信周转,他失去了他的妻子,后来
    他照办了,在他妻子临死之前,他到了7,775万英镑。

    1987 年(康斯坦丁.欧斯)接到这样的信,他让秘书复制20份并寄出,几天后他中了一笔 2,000,000英镑的彩票。

    英国的(约卷相)年轻的时候,收到信后他忘了 96小时内寄出,他一再失业,后来他找
    到了该信,立即复制并寄出20份,三天之后,他获得了党内一个高级职位,直到最后 他成为英国第一号人物。

    (劳伦.尔柴尔德)收到此信后不予相信,将信丢弃,他死了。

    1987年加利福尼亚一位妇人收到一封这样的信,她虽决心将此信重打一封寄出.
    但她后来 没有照做,她遇到各式各样的麻烦,包括花很多钱修理汽车,她后来重打印并寄出了该信 后,她获得了一辆崭新的小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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