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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98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献血法》施行以来[1],我们的医疗用血来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说法,中国从1998年有偿献血和家庭成员供血占80%以上,在短短的十年里面,达到了2008年无偿献血占98.5%的转变,我国的医疗用血安全性得到了很大的提高[2]。

世界卫生组织2007年度全球各国无偿献血比例图,欧、美、日澳等发达国家都达到了全部无偿献血,中国的无偿献血比例在2007年超过了90%[3]。

然而,也许是因为我们传统医学重视“气血”的观点还没有得到驱散,相对于总体的医疗需求,我们国家的无偿献血比例并不高。我们小的时候,就听大人讲“十个馒头一滴血”,血液是如何的来之不易,有过无偿献血经历的读者,可能也体会过家人和朋友以中医理论劝导不要献血的说法。这些说法本没有事实依据可考(参阅科学松鼠会-萧汲献血有害健康吗?》[4]),然而正是这些说法的泛滥,影响了无偿献血的数量,使得很多病人不能得到及时的救治。

世界卫生组织统计的2007年度全球各国每千人无偿献血的次数,欧、美、日澳等发达国家都超过了30次/千人(超过3%),而中国的这个数字在2007年尚不足10次每千人(不到1%)[3]。

据估计,为了保证一个国家最基本的血液需求,通常至少必须有1%的人口(每千人里面10人)捐献血液,而拥有比较先进的卫生保健系统的国家需要更高的数字[3]。据报道,我国的无偿献血率才只有0.84%(新闻),而且不同的地区并不均衡,数字存在很大差别[5,6]。我国无偿献血的总量相对逐渐增长的医疗需求缺口很大,这也是近几年“血荒”频繁出现的根本原因(参阅科学松鼠会-BOBO的《血荒背后的几个为什么》[7])。

必须要说的是,这些年来我们国家关于无偿献血的宣传普及是做的不够的。一方面,是关于无偿献血对身体只有轻微影响的宣传不够,一方面对于血站采血、存储和血液使用方面的介绍也存在不足。因此,在反对献血的说法里面,医疗用血背后的成本成了一个大家很感兴趣的问题,就有了“无偿献血,有偿用血,那买血的钱哪里去了”的疑问,再阴谋论邪恶地展开一点,就有了各种“黑幕”和“揭秘”的说法了。

那么,买血的钱到底哪里去了呢?

一袋血,从无偿献血者身体开始,会经过采集、检验、质量控制、储存、运输等过程,每一步都有成本。以甘肃省红十字血液中心赵婷最近的一篇文章里面提供的数据为例[8],我们来大略看一看一袋血液成本是多少。这里,各类数据是平均分摊到每袋(以200毫升为一个单位)血液上的。


每袋(200毫升)血液的直接成本和间接成本(来自[8]里面的表3和表4)。

上面的表格给出了每袋血液对应的直接成本和间接成本。直接成本主要包括检测试剂、血液包装袋等医用器材、消毒防护、细菌灭活等材料的成本费用。比如说,采血的时候,一般要给无偿献血者纪念品或者牛奶等食品作为鼓励,采血之前要进行一些简单的化验检测,之后要经过一系列的针对乙肝、丙肝、艾滋、梅毒、转氨酶、血型等的检测,这些都会有相应的开销。而间接成本主要包括用于血液的冷藏保存相关的水电等支出,还有血站所用的各种检测设备购置和维护。这些部分合计起来,平均一袋血的成本约为227元。而物价部门规定的200毫升每袋的全血(包括各种血液成分的血液)收费标准为220元(来源),基本和血液采集、检测、储存等的成本相当[8]。

湖南郴州市中心血站无偿献血前后的成本比较[6],这里的每袋是400毫升,相当于前边说的两袋。

在湖南郴州市中心血站周小忠的一篇文章里面[6],有更详细的各项开支的数据,详细地比较了无偿献血前后的每袋(400毫升)血液的成本,无偿献血得到的每袋血成本为452.25元,和200毫升每袋220元的收费标准也是基本相当的。从详细开支的比较可以看出,实行无偿献血之后,需要更多的人手去采血,因此人员经费增加了很多;寻找无偿献血的志愿者需要更多的“宣传和组织”费用;采用了更严格的采血技术和质量检控,因此用于采血的材料费、血液的报废损失、和检测设备相关的固定资产折旧都增加了。实行无偿献血之后,没有了原来俗称“卖血”钱的献血员营养费,但是多出来一个采血补助(给当地路远的参与献血的农民每人50元的交通补助),还多了一个免费用血费。这个免费用血费就是无偿献血者及家属在医院用血后,到当地血站报销的用血费用,这是属于对无偿献血者的鼓励。由于医院和血站的系统不是相连的,各地一般都是实行的先用血再报销的方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献血法》,无偿献血者及配偶、直系亲属在用血的时候享有优惠,“无偿献血者临床需要用血时,免交前款规定的费用;无偿献血者的配偶和直系亲属临床需要用血时,可以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规定免交或者减交前款规定的费用”。各省、市的规定略有不同,不过一般来说,无偿献血总量低于某一个数值(比如400毫升或者600毫升等)可以享受从等量免费用血到两倍、三倍等量用血的优惠,而超过某个数值之后(800毫升或者1000毫升),一般都可以享有终生免费用血(具体请自行阅读当地的相关政策或联系当地血站)。而配偶和直系亲属都可以享受等量免费用血的福利。举个例子来说,根据《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献血法>办法》的内容,“(一)无偿献血一次的,免费享用等量的医疗用血;(二)无偿献血累计六百毫升以上的,免费享用三倍量的医疗用血;(三)无偿献血累计一千毫升以上的,本人终身免费享用不限量的医疗用血;其配偶或直系亲属免费享用等量医疗用血。”就是说,如果哪位找了个献血超过一千毫升的结婚,那就有起码一千毫升的免费血可以用呢。

在各个国家,因为采血、检测、储存等产生的费用一般都是算到需要用血的病人身上的。而且由于人力成本比较高,欧美等发达国家的医疗用血成本要比我们国家高的多。美国和加拿大都是实现了基本全部医疗用血来自无偿献血的国家,在美国一个单位(200毫升)全血的价格平均约为300美元[9];而加拿大一个单位为264.81美元[10]。欧洲的希腊还没有实现全部无偿献血,一个单位的价格在公立医院一般为294到339欧元之间,而在私立的医院里可以达到400多欧元[11]。值得一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