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梦空间》里,盗梦专家使用一种叫做“somnacin”的药物和一台机器,将一段意识上传至某人的梦境之中。然后,几位盗梦者也跟着进入目标的梦境。盗梦者可以通过虚构的盗梦机偷取人们内心中的秘密,甚至把新的意识植入对方大脑里。那么,在现实世界里,有没有可能读取别人的梦境?有没有可能控制别人的梦境呢?

Q:我们可以读取别人的梦境吗?

A: 我想起了自己的一位室友——每天早上,都绘声绘色地向我描述她昨晚做了什么梦,末了还很不知足地说,要是能让别人看到她的梦就好了,多精彩啊。

可我却总觉得,做梦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现实生活里的记忆碎片、意念想法都可能在梦境中编排、重组、碰撞出意想不到的火花,偶尔还有各种邪恶的小念头趁此机会出来放风。因此对我而言,做梦的美妙之处在于:梦里我们自由发挥,而做过些什么竟无旁人知晓——所以,我一面庆幸目前还没有诞生真正能读取别人梦境的仪器,一面看到了以下几项研究进展,心里不知是喜是忧,五味杂陈。

2008年,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的科学家们设计了一种装有128个电子感应器的头盔,试图用采集脑电波的方法解码大脑网络的活动。根据《时代周刊》报道,美国军方对这项研究颇感兴趣并为此支付了400万美元,他们希望能研发出一种软件将采集到的脑电波翻译成声音信号,这样就可以通过无线广播在军队内部实现信息传递而不被外界察觉。——我们是否可以设想,基于相同的技术,我们也可以用它来读取他人的想法甚至梦境呐?

同年,美国和日本的科学家分别用fMRI(功能磁共振成像)的方法记录了大脑视皮层的活动,并成功地用复杂的计算软件还原了被试看到的物体。虽然这些软件还很粗糙,生成的图像只能算是印象派的作品,并且现有的计算模型尚不能分析出记忆和意图等复杂的思维活动——但是,大脑处理梦境和视觉信号的途径如此相似,科技又如此迅猛发展,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我们梦中所见就这样大白于天下了?

(上排为被试看到的图像,下排是科学家还原的图像)

Neuron (DOI: 10.1016/j.neuron.2008.11.004)

Q:我们可以控制梦境吗?

A比读取梦境更高级的想来就是“控制梦境”。

电影《Inception》中虚幻了一个叫做Portable Automated Somnacin IntraVenous Device (PASIV) 的育梦机器,通过与它连接,相关人物可以一起进入事先预设好的梦镜,从而对目标人物进行操控。

一般而言,我们能梦到些什么完全无法预料、不受干涉,但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科学家们提供了一种可能控制梦境的有效途径,他们发现脉冲超声波可以远程调控脑环路的活动,而这意味着我们也许我们真的可以改变人的记忆,甚至创造人工记忆。

当然,在科技真发展到如此恐怖之前,若真想梦到点什么特别的人或事,我们甚至不需要什么复杂的仪器。很多人都有过清醒梦(Lucid Dreaming)的经历,在这种状态下我们意识清醒、知道自己身处梦中,而潜意识又足以让我们直接控制梦的内容,打造属于我们自己的梦想剧场。

此外,控制别人的梦境也并非难事,哈佛大学的丹尼尔·威格纳早在1987年就和他的同事们注意到,当他们告诉人们不要去想某个特定的事物时,比如北极熊,人们会因为刻意压抑这种想法反而使北极熊这个念头在脑中久久挥之不去,这种效应被称之为反弹效应,又叫北极熊效应。利用这一点,威格纳尝试让人们在梦中梦见某个特定的人。他们让被试回想一个他们暗恋或者只是欣赏的人,然后在睡前告诉其中一些被试不要去想这个人,而让另一些继续想象或者不作要求,结果发现哪里有镇压哪里就有反抗,你越是希望遗忘的东西反而越容易出现在你的梦里。有点讽刺是吧?进入一个人梦乡最好的方法竟然是告诉他:今夜请你将我遗忘! 

(原文刊于《开啦》,略有删改。)

附号外——【量子熊猫有话说】

(编者注:以下内容摘自《新京报》对量子熊猫的采访,原文链接在这里: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2b7de20100lf26.html?tj=1

现在从外界“读取”人类大脑信息的方法首先是“核磁共振成像”,其原理是“读取人类大脑活动时血流的情况”,也可以说是“大脑血管含氧量的情况”。现在研究最多的是人类在看东西的时候大脑的反映。

那么,当人看一个美女的时候,大脑核磁共振图像也会出现一个“美女图”吗?当然不。大脑成的像就是红一块绿一块的影像,颜色则反映了大脑血管含氧量的情况。利用多体素模式分析(MVPA)可以把人们看到的图像和大脑成像联系起来。这其实是一种机器学习的过程。

一般地,研究者会请受试者看几个图像,分别记录他看这些图像的大脑成像,再通过机器分析这些成像的模式。而后,请受试者回忆其中一个图像,通过分析他回忆时的大脑成像,就可以知道他正在回忆的是之前看到的哪个图像。这种技术的进一步进展是部分还原受试者看到的图像,比如让他看一个建筑图,可以还原图中的天际线,但非常粗糙。

不过,“做梦”非常难以研究,因为核磁共振仪的噪音和振动都很大,人很难在里面睡着,而且费用也很昂贵。

另一种可能用来“读脑”的技术是:在脑皮层表面放上若干个电极,甚至把大脑整个用一个导电膜覆盖。但这两种方法都需要做开颅手术,因此很少有人愿意受试。所以,大多数脑电的研究还是从头皮的外部获得大脑电信号,虽然这种方式也非常不精确。

不过,脑电研究还是能得出一些有趣的结果,比如当人看到语法错误的时候,大脑会在平均600毫秒后生成一个正波,叫做“P600”;而在看到语义错误时,大脑会在平均400毫秒后生成一个负波,叫做“N400”。比如说看到“猫狗吃”的时候,大脑会有一个“P600”反应;当看到“猫吃狗”时,大脑会有一个“N400”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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