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互联网的广泛应用和“网络科普爱好者”的大量涌现,网络医学信息迅速公开和普及,病人的医学知识水平普遍提高,这些改变冲击着传统的医生与患者的关系模式,医患关系正在向新的方向转变。
传统的医患关系是医生主导的,“医生当然什么都明白”,“医生是不会错的”,这些都是传统的对医生的描述,在医患关系中,医生是家长,是准上帝,医生说了算,说什么是什么。但这种舒适的医生生活正在逐渐消退,新的医患模式就是从家长制到伙伴关系的转变。
现在人们想得到某种疾病的信息,可以Google一 下,到论坛上问一声,就可以得到很多信息,但这些信息并不一定准确,也可能是完全错误的,病人带着这些从网上得到的各色信息找大夫看病,医生的日子就很难 过了,如果病人知道的很多且正确,医生就转变成与病人一起讨论疾病,不再是医生的一言堂,这个时候医生必须放下身段,平等地与病人交流,不再是“训导员 ”,这个自身身份的转变和权威可能受到的挑战,恐怕很多医生在心理上是很难接受的。如果病人知道的很多,但很多的东西并不正确,当医生的解释和病人知道的 信息有冲突的时候,病人反而产生对医生的不信任,这个时候,医生能否或是有时间给病人耐心的解释,说明并纠正病人的某些知识的错误,这个对现在中国门诊的 “短平快”式的看病方式是个很大的挑战。
这种新的“知识型病人”的大量涌现,迫使医 生们要看更多的书,知道的应该更多,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和知识型病人打交道,也能很快发现病人对某些东西的错误认识,这就涉及到对病人健康教育的问题。健 康教育是治疗的一种非常有效的手段,健康教育本身是有治疗作用的,从这个方面看,病人向知识型的转变,能使病人更多的意识到,自身的生活方式在疾病的产生 和发展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这些病人也能更好地配合医生的治疗方案,这是这个转变的积极的方面。
而一些“貌似知识型病人”的增多,看病的时候,一会儿一个“十万个为什么”,这个对医生的耐心是个巨大的考验,简单粗暴的回答显然能加重病人的怀疑,新的医患矛盾也就因此产生了。
中国很多医患关系的问题,可能很大程度上源自对这种新的医患关系模式的不适应,医生和医院没有意识到这种现实的转变,或是是对家长式作风的留恋,新的医患关系模式正冲击着中国固有的传统模式。










最难的不是给出正确答案。
而是别人给出了错误答案,能够帮他分析出是哪里错了。
同意你的所言:家长式作风。
我们经常不喜欢那些不配合我们的病人,股子里还是希望患者听从我们的意见,不要太多的抱怨。因为我们是医生,我们比他知道的多,比他权威。
另一方面,我们也知情同意。或许,这就是分水岭吧,这就是转型期的阵痛吧。
很多知识型病人可能更喜欢平等讨论式的医患关系,但这个愿望非常难以得到满足!医生能意识到这个,可能就是转变的开始吧!
由于目前中国人均医疗资源的稀缺,我很怀疑中国医生能短时间改变“短平快”的工作作风。即使有一些很耐心的医生也仅限于个人修养吧。
关键是目前市场供求关系决定了国内医生的服务态度,高强度的工作下板着一张脸,忙着写病历,问病情的时候连病人都不正眼瞧一眼,三五分钟的简短诊断,难有时间与病人交流,的确很难获得病人信任。
我在加拿大和美国都看过病,从护士到医生,都nice得让我觉得不好意思。等待检查结果的十几分钟,人家还一个劲谢谢你的耐心;看完病了,人家还左一个右一个谢谢你,和国内看病的体验完全不一样。不过加拿大是全民公费医疗,效率低下得足以害死病人。
国内的就诊体制实际上也开始改革了,社区医院能分流很多病人,但依旧,在大医院看病还是和打仗一样,病人很难得到医生对疾病的解释,于是就搜索打听这个病的信息,然后和医生的诊断治疗对,疑问自然就出来了,疑问大的,药就不吃了,或是自己给自己开方子拿药。
正确的健康教育很重要!
说实话,国内的社区医院,无论是医生的素质还是医疗条件都不高。国内的医学教育起点低,鱼目混珠,加上医疗制度的缺陷,也加深了病人和医生之间的不信任。
北美的医生是精英教育,都是本科毕业生中的优秀者才能进入医学院;而护士倒是起点很低的职业教育,前几天我去看病,还遇见一个四十岁的大姐,正在上护士学校,在诊所实习。
何必酱紫呢。素质不高,条件不好,教育起点低,制度缺陷。。。
那你看HOUSE医生,快70了的老头还甘愿做住院医呢。。
国家之别。希望能看多更多非表面化和批评式的评论。。
呵呵,其实跟人交流都一样,从本心里说,人都希望做权威,不喜欢被人提不同意见的。但如果大家都聪明,权威就需要更聪明,得会驳斥相反意见。
想想看,今天的专家也怪可怜的,辛辛苦苦总算成了权威,但病人不好糊弄了,还学会顶嘴了,多麻烦。
分特!
让偶想起了普院的豪大夫!
任何一个恐上过几天的人,都比cdc人懂的多。但是他们拒绝和你讨论,只是告诉你结果是不容置疑的,而且我怀疑中国是不是有CDC,中国有的只是HIV控制中心
[...] 在松鼠会看到一篇《新医患关系模式》,生出一点感想,在此瞎掰几句。 “随着互联网的广泛应用和‘网络科普爱好者’的大量涌现,网络医学信息迅速公开和普及,病人的医学知识水平普遍提高,这些改变冲击着传统的医生与患者的关系模式,医患关系正在向新的方向转变。”对此我很有同感,由于订阅了不少乱七八糟的blog(乱七八糟此处不是贬义),我已经不止一次读到批判医生水平低下的博文,而这些文章/写文章的人都有相似的特点/经历:1.年龄普遍在20-30岁间,教育程度较高(一般都是大学以上,至少也是大学在读);2.患过一些并不很复杂或严重的疾病,去诊治时,医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反而是他们“教导”医生开什么药;3.一般看病前都会先自行寻找相关信息(尤其是通过网络)。所以广义上说来,导致传统医患关系模式改变的应该是患者的知识文化素养的不断提高,而这里面,网络无疑起着很重要、甚至是推动的作用,毕竟网络使得我们接受信息的方式发生了质的改变。 然而目前还只能说医患关系模式有改变的趋势,真正要从“家长制走向伙伴关系”可能还需要很长时间。记得梁浩材曾在一篇《新公共卫生与后医学时代》中指出:医生对病人存在恩赐观念。要想把医生从高高在上的“恩赐”一方拉到与病人同等的地位,可不是易事。且不说源自何时起的医患地位不平等,即使是生活中的普通人,也未必能做到平等与他人交流。人人平等,人人平等,叫嚣了这么久,真正做到的又有几人? 既然谈到医患关系,对立方已明显摆出。我们可以试想一下传统模式与新模式的差异: 1.医生VS非“知识型”病人 病人处于弱势地位,完全被动。在这种模式里,病人只有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医生有水平”上。遇上良医,前世积德;遇上庸医,无可奈何。 医生当然是主动一方。这里的主动不仅是指对病人一方,也指对医生自己。医生的进步、水平的提高,完全依赖着自己的进取心,靠的是内因。 2.医生VS“知识型”病人 病人渴望提高自己的地位,希望与医生平等对话。 怕的是某些自以为是的“知识型”病人,掌握的医学知识并不全面/正确,极度不信任医生,这样的情况则是有负面效应的。说句题外话,这样的场景在豪斯医生里好像挺常见:) 医生估计都不太乐意自己地位的下降。需要适应过程。 对于医生来说,有了前进的外因——即病人对医学知识的了解迫使自己不断充电、不断提高技术水平。 总的看来,不管对医生、还是对病人,新的医患关系模式都有利于双方的成长(至少是利大于弊吧),所以提高全民素质(尤其是医学知识水平)是十分重要的。这也是《无效的医疗》的最后结论啊。 [...]
作为一名医学生,在临床上也就看过许多所谓的医疗纠纷,现在的错误真的只是医生吗?在中国做一个医生,真的有尊严吗?面对部分病人的无理取闹,我们能做什么?
短平快的门诊模式恐怕跟中国稀缺的医疗人力资源也有很大关系
中国的人均医生数量就比欧米少很多,护士也是如此,加上城市和乡村的医疗资源的不平衡分布,想要实现博主所言的新型医患关系模式,何等之难!
自从医师执照考试以来,通过者100万,其中40万弃职业而去(包括博主,不也在米国了吗?),哪里来得悠闲?
其实不论老式还是新式医患关系,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经历来建立医患信任关系,可谁能满足这人力资源的巨大缺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