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我在加拿大做访问学生,所做的课题是关于人类胎盘的发育与功能研究。那时我每周都要去研究所对面的妇女儿童医院的妇产科手术室,取回人工流产后残余的胎盘组织作为我的研究材料。我也曾在国内的医院取过早孕(怀孕3~8周)胎盘材料,国内的妇产科医生干净利落的将胎盘组织从流产刮宫下来的残物中拎出来,放在我们预先提供的组织培养液中。所以在国内时,我所看到的仅仅是泡在橙红色培养液中的乳白色半透明的小胎盘,大概是一个直径为3~5厘米的包囊,包囊的外表长满了无数分枝的树桠状的绒毛,有点像海蜇丝;这些透明的绒毛将胎盘和胎盘包裹着的胎儿牢牢锚定在母体子宫壁上,并负责母体和胎儿之间氧气和营养物质的交换。不幸的是,加拿大的妇产科医生并不提供这样一个举手之劳,每次给我们一堆血水和各种组织混合的标本。因此我的工作增加了一个环节,将胎盘组织挑选出来,并且要仔细辨别与胎盘形态很相似的刮宫下来的子宫内膜组织,以免混淆。
更不幸的是,当我专心致志小心翼翼挑选胎盘时,我在一堆肉色的组织碎块中夹出了一只透明的小手。没错,我对着细胞培养间超净台里的明亮灯光,分明看到一个米粒般大的透明的刚刚能辨清五指轮廓的小手。我不是妇产科医生,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流产胎儿的残肢,而它就在我右手举着的镊子尖端;透明的小手那样直愣愣的张开着,还未彻底分开的五指边缘逸射出一圈淡淡的诡异光晕,让我惊慌不已,竟然骇出一头细汗。我为自己的大惊失色有些惭愧;我国内的同学曾在他们试验室的冷冻箱里翻出过五六个月大的引产胎儿的肢体(那是有鼻子有眼的死去的孩子),据说是用来取胎儿干细胞的标本。
这件事使得我对堕胎的看法有所改变,甚至有些矛盾。一方面,从理性的角度来说,我认为女性有堕胎的权利。人类作为目前最高等的生物,为了反抗以生殖为极终目的的自然命运,发明了各种避孕方法;然而,任何一种避孕方法都有失败率,因此孕早期的人工流产成为补救措施——选择在孕早期流产的女性多数为意外怀孕,而孕中期和后期引产的则多数为医学原因(不过在中国,情况可能更复杂)。但是,另一方面从情感的角度来说,自从那只晶莹透明的有着残酷美感的小手被我从血糊凌乱的碎片中捡出来,,我对尚属生命早期阶段的胚胎有了巨大的敬畏之情,隐隐觉得堕胎是一种罪恶。另外,从健康的角度来说,堕胎本身对女性的生理伤害也是巨大的,人工流产次数过多,会大大增加今后不孕、自发性流产的风险,也容易导致宫颈糜烂、增加宫颈癌的风险,还有可能增加子宫内膜异位症、腺肌症和子宫内膜癌的风险。
珍爱生命,认真避孕;理性怀孕,慎重堕胎。
>珍爱生命,认真避孕;理性怀孕,慎重堕胎。
由各国对Teen Mothers的关注和研究看,博主强调的,或者说广泛地区社工强调的的,并没有得到青少年重视。
我推测,或者是健康促进的效果差,或者是各处政府的资源投入贫乏。
米粒般大的透明的刚刚能辨清五指轮廓的小手,透明的小手那样直愣愣的张开着,还未彻底分开的五指边缘逸射出一圈淡淡的诡异光晕。
太震撼了!任是谁,这会也得骸出一头细汗。
如果你选择怀孕…
杨癫峰
http://yangdianfeng.blogbus.com/logs/18833043.html
允许女性堕胎,但每进行一次堕胎,将对应男性的阴茎截去1/5.
恩,避孕不仅是自我保护,男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关于堕胎,真正见到小胚胎时肯定更触目惊心。美国这个争论得还是多很多,各方都有各自强大的理由,甚至影响了他们的政治取向。
对了,突然又想起《Juno》,里边有个细节我印象挺深,就是那个反对堕胎的小姑娘说,你想想他的小手指上还有小小的指甲……
ls留言的都是男生?
如果不能保证给孩子一个健康(生理和心理)的生活,还是不要生的好。
对生命的感受,孕育它的女性比男性有更多的体验,谁愿意杀死自己肚子里的生命,何况是通过那么痛苦的方式。
她们绝大部分都是很无奈的,要怪,怪男人只需播种不需受罪,和怪这个社会不能保证让每个意外怀孕的女性毫无顾虑的生下她可爱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