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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征文作品赏析(五)

作者:叶绿绿   三等奖

打开电脑的时刻为2010年1月4日下午14:51,时间太紧,本想放弃这次征文的,但我的身体显然比我的意志更为强大。对着镜子,看着这张脸,我知道不能欺骗自己。


如果在一场Party上,有人盯着我看了很久,包括我的表情变化、我的每一个小动作,然后说“你对这场聚会早就很不耐烦了,我们出去透透气吧!”我一定会觉得他看了太多的《lie to me》,Lightman大叔的技能被上演的N+1次。

《lie to me》最近很火,因为第一次由电视剧里说出了非依赖测谎仪的测谎专家秘诀——“普通人在每十分钟的谈话中会说三个谎话,通过分析一个人的脸、身体、声音和话语来察觉真相”。Lightman大叔是世界领先的谎言侦探专家和科学家,第二集出场就用美女不完全地否定了测谎仪的作用,而研究面部表情和随机肢体语言来研究人们是否撒谎以及为何撒谎。当一个人不经意地耸肩,搓手,或者扬起下嘴唇,Lightman大叔就知道他们在撒谎。通过对脸部表情的分析,他可以读懂一个人的感情——从隐藏在心底的憎恶,到性的冲动,再到嫉妒。从此,网络上到处疯传关于每一集的知识点总结,如向对方询问某事时,对方一侧肩抖动表示对方对你的所言不自信;惊奇、害怕的表情在脸上超过一秒,表示是假装的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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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艾克曼

事实上,单就人的面部表情而言,就近一万种,就算Lightman大叔每集能说出20个小秘诀,也要拍摄超过400集才能讲完,很不经济。而Lightman大叔的原型是保罗.艾克曼(Paul Ekman,如图1),一位从事情绪研究四十多年的美国心理学家。艾克曼提出不同文化的面部表情都有共通性,他发现某些基本情绪(快乐、悲伤、愤怒、厌恶、惊讶和恐惧)的表达在两种文化中都很雷同。因此,艾克曼和他的研究伙伴较早地对脸部肌肉群的运动及其对表情的控制作用做了深入研究,开发了面部动作编码系统(Facial Action Coding System,FACS)来描述面部表情。他们根据人脸的解剖学特点,将其划分成若干既相互独立又相互联系的运动单元(AU),并分析了这些运动单元的运动特征及其所控制的主要区域以及与之相关的表情。他们在人的脸上发现43种动作单元,每一种都由一块或者好几块肌肉的运动构成,各种动作单元之间可以自由组合,并给出了大量的照片说明,就算我们在剧集中经常看到的许多名人的经典表情一样。许多人脸动画系统都基于FACS,因而艾克曼博士经常被动画工作室请去当顾问。

读“心”术,不是一种神秘的超自然能力,而是能够通过专业训练获得的一种科学技能。简单来说,就是像Lightman大叔要培养Eli locker和Ria Torres一般,不断训练对各种表情的识别,掌握面部动作编码系统。

面部表情是一种可完成精细信息沟通的体语形式。人的面部有数十块肌肉,通过眼部肌肉、颜部肌肉和口部肌肉的变化来准确传达不同的心态和情感,可产生极其丰富的表情,如通过眼神表达赞成或反对,“咬牙切齿”表示憎恨等。经过训练,人甚至能较为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表情肌,因而面部表情表达的情绪状态有可能与实际情况不一致。在识别面部表情时,要注意三个原则。第一条,也是艾克曼研究的重要所得,通过他的研究发现人类的面部表情是天生的、在全人类意义一致,来自10个不同国家的人对30张表情照片的辨认出现了高度一致性。但,第二条我们要记得,辨别不同表情照片的难度上有差异,如吉特等人研究发现快乐、痛苦最易辨认;恐惧、悲伤较难辨认;怀疑、怜悯最难辨认。第三条原则是,任何一种面部表情都是由面部肌肉整体功能所致,但面部某些特定部位的肌肉对于表达某些特殊情感的作用更明显。如研究发现,表现愉悦的关键部位是嘴、颊、眉、额;表现厌恶的是鼻、颊、嘴;表现哀伤的是眉、额、眼睛及眼睑;表现恐惧的是眼睛和眼睑;表现发怒、沮丧等负性情绪主要引起前额区和眉间的活动。当你要识别真笑和假笑时,要注意:真笑时,面颊上升,眼周围肌肉堆起,大脑左半球电活动增加;假笑时仅嘴唇肌肉活动,左半球的电活动没明显变化。你可以试着区别以下两张图(见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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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哪一个是真笑,哪一个是假笑?

因此,虽然我们天生就能识别面部表情变化,但在识别不同的表情时,应该注重不同的人脸部位,所要付出的努力也是不一样的。

具体我们可以探讨一下艾克曼研究的七种基本情绪的面部表情(见图3)。

(1)当我们快乐时,通常额头平展,眼睛闪光而微亮,面颊上提;嘴角后拉,上翘如新月;出声笑时,面部肌肉运动程度加大,眼睛更加明亮。

(2)当我们惊奇时,眼睛圆睁,上、下眼睑都是放松的。

(3)当我们愤怒时,额眉内皱,目光凝视,鼻翼扩张,张口呈方形或紧闭,并在愤怒的大哭中表现最明显。在文明社会被认为是粗野而掩饰,通常与厌恶、轻蔑结合,成为敌意情绪;强烈愤怒首先表现原型。

(4)当我们厌恶时,额眉内皱,肌肉紧张,双眼眯起,鼻头皱起,口微张,牙齿紧闭,嘴角上拉。

(5)当我们恐惧时,额眉平直,眼睛张大时,额头有些抬高或平行皱纹,眉头微皱,上眼睑上抬,下眼睑紧张。口微张,双唇紧张,显示口部向后平拉,窄而平。严重恐惧时,面部肌肉都较为紧张,口角后拉,双唇紧贴牙齿。

(6)当我们悲伤时,额眉下垂,眼角下塌,口角下拉,可能伴有流泪。但悲伤痛苦表情因较少显露,不容易被识别。婴幼儿悲伤常伴随哭泣,有鲜明的外显形式;成人的痛苦则很大程度上由于受文化的制约而被掩盖。

(7)当我们轻蔑时,额眉稍抬起,嘴角向一侧上扬,双唇紧闭呈斜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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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艾克曼的七种基本面部表情

当然,读“心”术不单单是面部表情的解读。就像Lightman大叔们也会根据身体姿势、声调以及用词造句去推测人们的真正意图。

当然,《lie to me》剧本以及艾克曼的研究大都根据欧洲人的表情行为,并不适用全世界所有人。不同文化习惯可能影响了我们的面部表情以及肢体语言,面瘫或是打了肉毒杆菌也会使面部表情识别产生偏差。

当然,科学家们可能还要借用其它生理指标去判断人们情绪情感,甚至真实想法。我们,普通人,很难掌握如何去观察和推测罪犯的微表情变化。

不管怎么样,人们的脸上写着真实的情感,掌握一定的面部表情的解码方式,我也懂了一点读“心”术。回到那场Party上,我笑着回答说:“那你看出我对什么不耐烦了么?”

34 Responses to “I can read your face读“心”术”

  1. HelloBeauty 说道:

    看来面瘫可以防止被人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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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如果 说道:

    我就得了 Lie to me后遗症,不过中国人表情没鬼佬丰富。

    但是还是能略窥一二,特别是表现不耐烦的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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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gnostr 说道:

    只是概率性的,读心术会被反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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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xsh 说道:

      貌似对一个人,需要一段时间,多次事件测试才行吧。观察下意识的本能反应才有意义。电视剧里,看一会就知真假,我觉得太快了吧。
      东方人比较内敛,Lightman 不一定搞得定啊。虽然有一集是讲南北朝鲜矛盾的,但一个极端情形下会降低判断难度,再说也不具有普遍意义。

      有些隐藏情绪很深的人,不一定能读出来。
      否则就没有间谍这个职业了。

      所以我觉得,Lightman 的理论只对普通西方人有效,对经历过长期的情绪压抑、表情不丰富者(如我朝百姓)或者经过严刑拷打训练的专业人士无效。

      PS:Lightman 和他的同事反复提到“建立基线”这个事情,是不是指表情反应敏感度属性啊?具体啥意思,能不能请达人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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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未醒 说道:

        “建立基线”好像是先问一些简单的、一般性的、回答者一定不会说慌的问题,来确定一个表情的基准,然后以它为参考作比较,判断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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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reen 说道:

        呵呵,如文中说的,“《lie to me》剧本以及艾克曼的研究大都根据欧洲人的表情行为,并不适用全世界所有人。”
        所有的研究都是以某个样本为准,以大部分人为准,要老是挑个别说,没有太大的意义。
        基线,就指的是阈限。每个人对情绪的感受和表达阈限都有一定的差别,就像同一个笑话,有的人大笑,有的人不觉得可笑,呵呵~剧中要建立个人阈限,就是想更加精确地识别他的情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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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gnostr 说道:

    只是统计特性,会被使用反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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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Gnostr 说道:

    会被使用反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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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maokk 说道:

    微表情可以掩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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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Metaverse 说道:

    对脑损伤不能正常制造表情的病人,是不是就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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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reen 说道:

      大脑损伤,不一定不能制造正常表情的。不同区域,差别会很大。
      比如有的脑损伤患者能读出词语,但不能理解意思;但有的确是能理解,而不能读出词语。

      表情也有类似的,表达和识别可能属于不同区域控制。但这两个区域比较接近,杏仁核很小,确实有可能一起损伤了。但目前我没看到类似的文献提到这样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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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下载站 说道:

    很是喜欢这个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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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淡然 说道:

    看了剧集,学到了不少……有时候还是可以看破别人的谎言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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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Princess 说道:

    看来自己学的东西还不少! 回去看看那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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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说道:

    喜欢看《lie to me》,也曾尝试的去看,有很多还是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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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wedding dress shop 说道:

    还没看过lie to me,回去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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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 善逛网 说道:

    Don't Move !!!! FBI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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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光光 说道:

    面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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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说道:

    推荐三联书店的《说谎》,埃克曼作品。
    http://www.douban.com/subject/33219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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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 [...] 作者:叶绿绿      转自:科学松鼠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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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 MRSA 说道:

    可不可以灌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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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 黑白 说道:

    那么灵就好了,实际上是,我们并不能完美表达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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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 iyuorc 说道:

    抓个小错,原文说“面瘫或是打了肉毒杆菌也会使面部表情识别产生偏差”,应该是指打了肉毒毒素(botulinumtoxin,BTX)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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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reen 说道:

      百度了一下,两个说法应该都是对的。都指的是,目前用于美容,能使肌肉暂时麻痹,准确来说,肉毒杆菌A型毒素是除皱针的主要成分。“对于一些需要不断动用表情的工作者来说,医生建议在注射以后,最好有1~2周的时间是不工作的,否则会影响注射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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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Sway 说道:

    反奸计是一定的,I've done that many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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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poperad 说道:

    可以看看情绪的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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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lty 说道:

    可以去看看关于肢体语言的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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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Princess 说道:

    回去看了 不错 学到了不少 不过心理这东西感觉不是那么容易懂和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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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浮生 说道:

    适合于对小部分人的一部分情况。小部分人里西方占多数。一部分情况里,没防备情况占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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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 蓝优灵 说道:

    当发现lightman的“摸耳钉说谎论”在我身上不成立时~
    就不追lie to m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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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说道:

    要这么说,霍金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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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 diana1982 说道:

    LIE TO ME 追了第一季就不大想追。除非必要,普通人还是别那么观察入微比较轻松吧。不过美剧很经常的给普通人不普通的启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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