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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讨末日的科幻小说一则Comments>>

发表于 2009-12-10 00:03 | Tags 标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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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风暴

他们一部分人之间互相开仗,一部分人出海远航,一部分人互相吞噬,一部分人互相残杀,一部分人闲得发慌,腐败堕落,一部分人钻进故纸堆里,绞尽脑汁,一部分人花天酒地,搅得天下大乱。归根结底,他们想尽种种法子,来同自己的天性作对,最后落得个可悲的结局。

——[意]莱奥帕尔迪《道德小品》

平客的理由

 

“请你告诉我,平客先生,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你不想离开原来呆的地方吗?你喜欢那个黑洞洞的监房?”

“不,事实上,我只是对于你用了什么手段感到好奇,因为那里的监测系统和防范措施是全世界最好的。而且老实说,你这个发光的金属框,一进来就有种要把人血管刮破的感觉,并不比我呆了7年的那个地方更舒服。”

“其实很简单,一种涨落原理的实际运用而已,我调高了你在这个区域的热力学参数,再加了一点点小伎俩,”他的眼睛突然死死盯住我,“艾柯先生,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了吧?”

“我不关心。”

“他怎么会关心?他是当年站在上海最繁华闹市区的高层建筑楼顶,用‘金属风暴’排击枪射杀了137名平民的变态杀人狂。他恨不得这个世界毁灭,所有人统统死光。”

毫无疑问,这声音属于女人,并且勾起了我对那支1千万发子弹/分的宝贝的一股强烈回忆,同时再次嗅到空气中美妙的火药味。

她走了出来,平客介绍道:“唐纳薇,爱丁堡大学人类学教授。”

“我记得你,”我向她点了点头,“你在电视上对我的案例作了全程分析。”

她故意不看我,朝着平客问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把我和这个疯子放到这里来?即使我知道这是世界末日,可没想和他死在一起。”

“我在做一部记录片,你和他都是当中的陈述者。”

“人都死光了,谁还来看记录片?”

平客没有继续回答她,转身轻轻地触一下身后的金属壁,对我们眨眨眼。

“我还邀请了其他三个人,一会儿都该到了。咱们六个,是地球上仅存的六个活人了。”

对此我并不惊讶,自从被判终身监禁、关押进格陵兰岛的一座监狱以来,我看到实打实的活人的次数屈指可数。

随着两道闪光在大厅中央出现,约翰·霍普金斯学院的贝隆医生和透视派画家阿加尼成为三个人当中先赶到的两位,同样是明星级别的、曝光率极高的名人,不用介绍。

“为什么通道打不开呢?”贝隆神情恍惚,似乎在自语又似乎在和阿加尼解释什么,“打开了就好办,只要把RQH酶造出来,大家就不用这么快都死。”

“没有用的,也不需要,人类的终极只有这一种,”阿加尼驳斥道,“多少年来,我像一个疯子一样翻找人间最美的透视法,这一次全体死亡让我在有生之年看到了,这是上帝的艺术。”

“不,你不是像个疯子,你本来就是个疯子。所有艺术家都是疯子,你们喜欢割掉自己的耳朵,你们喜欢磕药,你们还喜欢几万个人赤身裸体在大街上拍照,你们的大脑回沟还有脑电波和疯子一模一样,除了给同类制造麻烦和混乱,我想不出你们还做了些什么。”

“ 呵,贝隆先生,你们,所谓悬壶济世的医生,做了些什么?有人肥胖,你们就给他利莫那班,有人吸毒,你们就给他美沙酮,最后不管什么疾病、成瘾的治疗都统统以开发疫苗了事,以为可以一劳永逸了。结果呢?是你们纵容了这个世界恶习和贪欲,终于落到一切无法收拾。你们解决问题的方式,永远是药、药、药,背后是没完没了的试验,老鼠、兔子、人……什么都拿来试验,我早就知道,什么东西都要给你们玩完的。”

他们的一番争吵叫我亢奋极了,忍不住插嘴道:“万能的上帝在让艺术和量子力学以及神经生物学发生关系的时候,已经准备用艺术来拯救世界了,可惜它没能来得及做点啥,它被自以为是的那些顽固主义分子忽略了,不是吗?”

“你是谁?”阿加尼疑惑地看着我。

“我叫艾柯。”

她发出了一声尖叫。

“我记得你,我不可能不记得,艾柯,杀人狂艾柯,你创造了近十年来最不可思议、最无与伦比的艺术作品之一。”她冲上来拥抱我,力度大得惊人,“啊那时候我比现在年轻多了,我的激情全部被你掀起来,好几个月里满脑子都是你拿着枪支站在楼顶的身影,我一直认为你比查尔斯·惠特曼(见注1)更有才华,你影响了我后期的很多创作。”

我们惺惺相惜地对视,她眼神里有一种让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位国王的能量场。

唐纳薇在一旁发出了冷笑:“平客先生,原来你叫来了两位疯子。”

“屠杀是一种进化残留,是我们不可抹杀的天性,教授,你也有这些,只不过用道德和理智抑止着而已。”平客平静地说道,“没有人是天使,人只不过是不良基因的奴隶。”

“这是人最大的悲哀,任何一种其他物种都不曾干过我们人所干过的那些有预谋的大屠杀,这种多余的邪恶并非生物所必须具有。”

“但不能否认,这种邪恶也在早期维系了先祖们的生存。”

“你认为这是有意义的吗?你把我们叫来,到底想记录下什么?”

“真相,有关末日的真相。”

“你想弄明白为什么世界上只剩下六个人?”

“某种程度上是的,但我的想法也不完全如此,还有一些其他的构思。先说说你的意见。”

“在过去4亿多年里,地球上发生过五次剧烈的物种灭绝事件,每一次都是清扫。现在又发生了第六次,仅此而已。”

“具体一点。”

“纵观人类整个历史,光明的时代罕见,黑暗的时代居多。殖民、奴隶贩卖、种族大屠杀、为了争夺资源而发动的大小战争,一些人乐此不疲把这些作为自杀性娱乐。自然也从来没想放过我们,地震、海啸、火山爆发、洪水、黑死病、鼠疫、西班牙流感、艾滋病……太多太多的可能,或者是自取灭亡,或者是天诛地灭。”

“是不是你们所谓‘全新纪灭绝’?”

“对,你和我,还有在座,很不幸也很荣幸地承受也享受着这个收尾。”

贝隆显然对他们两人的话题产生了兴趣,朝着平客发话了:“凭什么由你来决定我们来做这件事?”

“因为我用尽手中仅剩的资源把你们带离了死亡,至少暂时地带离。”

“呵呵,伟大的实验物理学家,我相信你是试图用这种方式证明你那些理论物理同行的失败吧。”

“不,我尊敬他们,他们是无可替代的。相对论的世纪里,至少在最初几十年,我们每一个人都觉得心满意足,离乐土很近了。但是后来,这个信念发生了动摇,因为无限发展的工具太可怕了,每一件让人看得更远、更深或更小的工具都让我们察觉到自身的无知浅薄、沾沾自喜。”他流露出了一点轻微的伤感,但很快就话锋一转,“对了,医生,现在来听你从生物和生理学角度提出的看法,灭绝是必然的吗?”

贝隆点了点头:“在细胞的层面上,衰老和死亡就已经是一种必然。人在进入成年以后,激素的减少将使得细胞无法有效修复,线粒体产生了大量自由基得不到消解,还有染色体端粒维护系统不断衰退,这些事实和机制无法也毋需改变。要知道,真正不死的细胞只有癌细胞,所以也只有那些最愚蠢的人才会去想方设法让自己和同类永久生存,直至变成地球体的癌细胞。”

他兴致陡然高涨不可收拾,继续说了下去:“我们毫无理由也毫无特权永久占用这么大量的资源,事实上人类一直只是个卑鄙无耻的破坏者、猎杀者、掠夺者,打破着这个星球应有的平衡。”

“看来这家伙刚刚和我争吵只是出于职业习惯,原来他也认为人是渣滓,该被扫地出门。”阿加尼附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

“真正对生物多样性作出贡献的是什么?是细菌。它们形成云、分解岩石、沉积矿物、为植物施肥、调节土地、净化有毒的水,和植物一起构成了整个生态系统中最大的生物资源,它们才是主导,比我们更有资格享用一切。这次毁灭就是一次有力的证明,想想看,‘幽灵细菌’在三个月内杀死了地球上的所有人,三个月!我和我的同行们在它面前一败涂地,对这个空前的失败除了痛惜,只有敬畏。”

这时候,大厅中央另一道光骤然闪耀,暂时打断了贝隆欲罢不能的陈述。五个人一齐饶有兴致地转过头,看着最后一位受邀者出现于眼前。

意料之中。那张柔光下看上去乏味无聊的扁平男性面孔属于被全球传媒冠以同一前缀——百年难得一遇的政坛奇才——的牙买加·索马里,即使在监狱里与世隔绝度过了7年,我对他从眉毛到喉结的每一外貌特征都熟悉之至。因为,他以常人无法想象的精力周旋于各界,能出现在涉及娱乐、体育、科技乃至电视剧的任一电视频道,有一阵子我怀疑他会参加“超级变变变”,全身沾满毛毛虫让下面的观众打分。

毫无疑问阿加尼是我们当中见到此君显得最开心的一个,她对不受欢迎者有着与生俱来的特殊好感和欢迎方式:“你这个骷髅会(见注2)的小喽啰,我怀疑这次毁灭是你们在2021年的迪拜棕榈岛圆桌会上就已经制定的,对不对?”

继我之后,索马里成了第二个被她紧紧拥抱的到场人士。

“请相信我,美丽的艺术家小姐,我那次会议期间一直发高烧,连胡话也不敢说。”

“噢我不会抱怨你的。对于无能为力的事情,我们一向只能用幻觉去解决它,比如宗教。也许还有其他一些东西,摇滚乐啦、毒品啦、伟哥啦。但是好了,这会儿都不需要了,末日了,一切精神需求毫无意义,只有艺术实现了它最后的价值。所以,我对你是如此充满感激!”

平客上前和索马里握手,一边很快地表明邀请他前来所为何事。

“我正在写回忆录,不过听说这是地球上最后六个人的聚会,就马上放下了笔。”

唐纳薇露出惊讶的表情:“回忆录?!索马里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文章不再’的说法?”

“你指的是?”

“人类灭亡一个世纪之后,纸张、墨水会腐烂和消蚀,也得不到更新,所有的文学作品所有的白发章句都将无处可寻。”

“那么光盘呢?”

“呵呵,它比纸和笔更不堪一击,一张刻录盘只能将信息保留也许不到10年。”

阿加尼又一次发出尖叫:“10年,这太可怕了!”

索马里耸耸肩:“唐纳薇女士,你再次提醒了我的愚蠢。”

“是的,政治家都很愚蠢,你们几乎应该为这次灭绝负主要责任,不是吗?”

“完全地一点没有异议地同意你。几百年来,面对环境污染、过度开采、农业单一栽培、人为的物种入侵……任何一根可能带来灭绝后果的导火索,没见我们这些人做出过任何有说服力的作为去掐灭它。几十年前在干细胞问题还有气候问题上,政治家们更是从头到尾表现得像一群没有水准的小丑,我从心底里感到耻辱和羞愧。”

“早就有人警告过你们这些权术分子了,让你们不要抓住二氧化碳这点小东西纠缠不清,扰乱视听。结果呢?除了让更多的科研机构借此骗到了更多的钱,没人得到实际好处。最糟糕的是,你们简直是在剥夺非洲人民烧柴的权利。”“说到点子上了,我对科研机构和科学家失望已极。”“你也失望已极?”“他们总是告诉我们问题在这儿在那儿,引来一帮人围观,然后就找到机会对我抱怨,抱怨大众传媒对于事实的歪曲报道或者夸大,抱怨公众的意识淡漠或者过度狂热,可这些既得利益者更乐意做的事情是拿了钱去买玩具,而不是出现在应该出现的地方纠正视听。”

这俩人之间一见如故的投机劲儿,多少让我们其他几个都有些吃惊。

“我现在得到一个结论,是鬼迷心窍的互相诅咒吞没了这个世界!”阿加尼欣欣然发出声音,“该死的是,还有人在指责别人。”

贝隆显然对于索马里说的一段话感到不爽:“你们不正是希望拿这些问题来操纵想操纵的人,实现想实现的目的吗?政治,政治就是一些人的嗜好罢了,这个嗜好一旦不加节制地发展,就会导致这些人变着法子招徕越来越多的共谋,就好像聚众吸毒那样high。”

阿加尼接话道:“但并不是谁都愿意去成为共谋。”

索马里闻听此言,摇了摇头:“可是,你会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共谋的。这个世界上,任何举动都有被共谋的理由,就像现在,请容许我猜测,平客先生正在以某种方式向外层空间传送这里面所发生一切的图像和声音数据。”

“不,你猜错了,我没有这样做。除了人类自己,我不知道谁会对这件事真正感兴趣。而人类就只剩下我们六个而已,都在这里了。罪孽与丑恶、悲伤与绝望、愤怒与怨恨,都将在我们身上了结。”

沉默。唐纳薇叹了一口气:“我想知道,我们会不会有灵魂留下?”

“如果你指的是神经连接、突触构成的意识活动或什么东西,它存在的物质基础将随着人的肉体消亡而失去,确实没有多大希望被保留下来。但我们不能否定另外一些可能,从前牛津有个叫做罗杰·彭罗斯的家伙,他认为意识是大脑中的量子计算,量子信息和经典信息的转换在神经元层次上发生了一个小坍塌,不妨设想,这些信息在离开生物体之后依然能以能量的方式存在,那可能就是灵魂了。”

“明白了,你要做的记录片也将以量子信息的方式存在。”

“或者,你以为有其他可能?”

“我想这是一个谁也解答不了的问题……不如解决一个现实一点的吧,请告诉我,此时此刻,你有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真相?”

“还差一点,不过马上就可以了。我们需要完成最后一件事,事实上,这是我把艾柯先生请来的最大理由。”

平客伸出手去在右边的墙壁上用手指扣了一下,很快有一块壁板无声地移开,一柄流线型、古铜色、枪口泛着美丽光泽、一分钟能发出1千万发子弹的“金属风暴”从里面滑下来。他接住了,把它交到了我的手中。

“艾柯先生,这里包括你自己在内只有6个人,比137个少很多,也应该容易很多,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注1:查尔斯·惠特曼(Charles Whitman),著名的校园枪杀狙击手,1966年8月1日爬上美国德克萨斯大学一座307英尺高的了望塔扮演上帝,用一把来复枪扫射了48人,杀死13个。

注2:成立于1832年的“骷髅会”被称作是美国富人和权力者的“秘密俱乐部”,有人认为“在美国,任何时候,任何领域,骷髅会都能号召成员去做一切他们认为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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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History Channel在08年出的一个片子 假设人类全部都消失后环境发生怎样的变化 地球好强大的很快就把人类的痕迹抹掉了 我觉得跟这篇文章很有联系诶

  2. 撒花~对应我们即将推出的世界末日看片会~
    困死了,明早看~~~

  3. 题图左边那支枪不是金属风暴,右边那支不确定。

  4. 是“全新世”不是“全新纪”……地质学家们集体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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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我来猜一猜,为什么是137呢?因为137是粒子物理标准模型中的精细结构常数的分母,137是电磁相互作用的耦合常数,式维持我们这个世界正常运转的最重要的基础之一。而6正好表示3代夸克:上下粲奇顶底。夸克是构成物质的最重要的基础之一。我们世界的毁灭从混乱的相互作用开始,从物质基础的湮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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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老实地讲,一看到这种长篇大论的文字就头痛。
    有点乱糟糟的感觉。

  12. 一分钟一万发的金属风暴~~这种东西的有科学依据吗??

    如果真的能达到这样的技术水平,我觉得我还是用杰迪的光剑比较靠谱~~

    • 不单是有根据,这种武器早就问世了,可以查到那家公司。

      高射速技术

      在长管子里放弹丸,用膨胀的气体推它,管子长,可以加速很久,弹丸速度会很高,动能大,杀伤力就强。

      火枪

      开始就是在管子里倒点火药,再塞个弹丸进去,用药线从外面引火进去,火药燃烧了,产生气体膨胀,管子的屁股堵住,气体把弹丸向前推出,OK。
      这样打一枪没问题,但是管子里没有火药和弹丸了,需要再填充。

      再装填花的时间太多,一根管子要隔很久才可以再打一枪,火力不密集。
      《战争与和平》里,拿破仑时代就是这样,士兵站成很多排,第一排的枪打一统就空了,赶紧后退去装填,后面一排上前替换,各排轮换到前面喷一股烟,保持整体的火力连续性。

      这样的武器比程咬金还差劲,就想改良。

      有一个办法是每人带很多这种枪,展前装填好,打起来放一管丢一管。
      理论上还算可以,但是为了推一个子弹就专门配一个管子,成本太高,而且子弹轻,管子重,每个人背不动几根管子。
      中世纪海盗影片可以看到这种镜头——大头目用短火统,但是自己平时不拿,身边有几个喽啰跟着走,负责背武器。打起来时老大接过装填好的一管,通地放一响,把管子还给小弟,小弟再给他一管装填好的,还有一位小弟赶快给用过的管子灌火药。
      所以如果老大想乒乒乓乓不停地放枪,身边必须有很多小弟帮忙再装填,时间花在装填上的太多了,假设平均1秒放一枪、10秒装一管,那么老大起码要同时带10根管子,由10个小弟同时负责再装填,还要陪个帮接递的,组成“人肉加特林”机枪,爱使双枪的就要把管子和小弟翻倍。

      这样太低效率了,火力不够猛烈,再改进。
      有人开始设计预先包装好的弹药,弹头和发射药装到一起,不需要现场手工装配了,打起来时把一发子弹装填进去,用击针的撞击作用点火,引燃发射药,发射弹头,然后再装填一发子弹,又可以放枪了,士兵只管子弹的再装填和扣扳机,自己就顶得过去十来个人的整体火力。

      这样的火力还是不够强,每个人拿一根单发管子,大战时敌人多得很难迅速打光,而且命中率和单发杀伤概率不是最高的,挡不住集团冲锋。

      1.再想办法改良,有人就制造多管的武器,把装填子弹的工作主要给机械零件负责,只要互相连锁运动的设计合理,零件就会分别负责装弹、击发、压弹簧上扳机、退弹壳、拉弹带,形成连续的供弹和发射,真正的加特林机枪出现了。
      现在还有这种设计原理的多管机枪,用电动机驱动,把管子轮流转到一个固定位置,到位的管子击发射击,射完转开再去装填,很多战斗机的机炮、机枪就是如此。

      2.有人不走这条思路,想用单独一根管子实现快速的机械式连续再装填和发射,他想到了气体膨胀和弹簧的回复力。
      制造一种机械,只有一根枪管,先装填一发子弹,击发射击,火药燃烧,气体膨胀同时向各处推,有机会在很多方向利用气体的推力,把这推力用于驱动巧妙的机械系统,抽出空弹壳抛走、再装填一发子弹、再推撞针击发底火,也能完成自动连续供弹和发射,马克沁机枪出现了。
      这种原理只需要用一根管子,反正也可以快速连续发射,省材料,武器还会更轻便,发射药的燃气就能让管子里很快再有一发等待击发的子弹,人力可以主要分配到瞄准和控制扳机方面,单人火力很强。
      现代的机枪主流基本是这种原理的,实践中还算实用,成本可以承受。

      ---------
      特殊要求出现
      ---------
      以上两种连续射击原理的武器比较适应一般的用途,就是快速发射大量弹丸、武器系统长期使用、不很特殊的战斗状态下产生不很差的杀伤和压制效果。
      但是,战场上总有非常极端的情况,需要越强越好的火力,比如单一武器对抗大规模迅速的集团冲锋、非常迅速消灭大量目标、把敌人压制得绝对没有还手机会,等等。
      而且,战争方式受到技术革新的影响,主流的对抗手段已经是被人控制的机器之间的交锋,而不是主要考虑怎么打中人体,其中一个大层面是用发射出去的弹丸摧毁快速运动的机器,比如超音速飞来又飞去的战斗机、更高速扑来的导弹,这类威胁极大的目标在火力圈中逗留的时间很短,而且位置变化很快。。。。

      。。。恩,这扯到了武器设计时真正要严肃考虑的毁伤效果和命中率的问题,怎么用最小的弹药消耗获得足够的战绩,是造一门1000米口径的大炮,用每百年装填一发的战斗射速打100架飞机,还是造十万挺10毫米口径的机枪,以每挺每分钟100发的战斗射速打100架飞机,或者造100万挺1毫米口径的迷你机枪,以每挺每分钟1000发的战斗射速打100架飞机。
      研究这些问题时有一个层面就是哪种设计的弹丸发射速度最高,是相当于每分钟射出1千克弹丸,还是每分钟射出1毫克弹丸,再看是相当于每分钟在目标附近10米范围内射出100个弹丸,还是只有1个弹丸。。。。

      理论上说,每个弹丸都是不能射得很准的,会有命中率的问题,如果能射到目标附近,而且在目标逃跑前射的次数很多,打中它的机会就更大。
      那么弹丸不能太小了,这把武器的口径限制了,不能只想着数量,发射口径1微米的弹丸很容易被空气挡下来,变成喷雾了。
      武器根据预想的专门打击目标设计,目标已经固定,武器口径也就有下限了。

      然后靠近实用的口径下限,设计实际的机械系统,把射速尽量提高,相同的射击时间内,发射尽量多的弹丸,命中率和毁伤效果会同时达到满意水平。

      所以,提高射速是个很重要的办法,机枪、冲锋枪和现代自动步枪就是为这个而出现的。

      -------
      机械式供弹是最快的吗?
      -------

      机械在火药燃气驱动下,比人力是快得多,但是火药燃气的膨胀更加快速,现代材料科学还是怕它,机械零件的惯性、强度、高温性能不能绝对耐受燃气的直接作用和间接影响,为了长期使用,常规的武器都不敢只图一时的爽快,以免放几枪几炮就烧坏震坏了,机械零件基本算粗大皮实的,动作自然会比较迟缓,有时遇到极高射速的任务就傻眼了。

      还得想办法,有人注意到一个新方向了。

      管子利于控制弹丸的方向,那就保留控制作用;
      管子还是气缸,把燃气约束在很小的空间里,保持高压,利于推动弹丸加速,那就保留燃气约束作用;
      管子原来的主要作用基本就是这些了,子弹每次只装填一发,更多的子弹由辅助的机械系统负责再装填,因为原来设计的发射原理都是在管子的后端击发,而且帮忙堵住屁股,整根管子就不能同时装多发子弹了。

      有问题!

      管子很长,理论上可以同时装填很多子弹,只要每次只击发最前面的一发,轮流击发,照样能够实现快速的连续发射。
      但是击发机构只有一个,而且固定在管子屁股上,只能击发最后一发子弹,所以思路是不通的。

      不是不通,是还默认只能在管子屁股上激发,才造成技术上的不可行。
      ------------
      改良击发技术
      ------------

      击发不一定非要打子弹的屁股,只要把发射药点燃了,而且能够任意控制点燃或者不点燃,不就OK了?
      对的,打屁股是过去机械点火思路的技术适应,现代点火技术可以是电气化、电子化、计算机智能控制化的,哪里非要采用机械撞击的方式啊!

      新型连续发射的武器出现了,就是“金属风暴”武器系统。

      霓虹灯不是很简单的电子控制玩具吗?

      在一根管子里装一串子弹,每发子弹的弹丸朝前,它自己用的发射药垫在它的屁股上;每发子弹之间夹个隔绝燃气的夹层,防止互相乱点火。
      再做一个点火系统,把电击发零件装在每个发射药处,击发零件用电线连到控制器上,控制器按照发射药的燃烧特点和射速要求编程,准备让管子里的子弹按前后顺序依次击发,实现无需装填、没有机械运动辅助装置的弹丸加速。

      唔?这貌似拆楼房的定向爆破原理哦!矿山爆破减少震动也经常对电雷管进行轮流击发哦!

      那当然,控制原理相同,人力用在事前设计制造这些系统,以及在决定启动时按下开关,电信号以光速传递,控制器的击发时间控制单元会按设定的间隔输出信号,以光速传到指定的子弹处,击发装置打个电火花,发射药燃烧,把弹头推出去;
      下一发子弹的发射药何时点燃?完全看什么时候电信号传来启动电击发装置。
      所以这种发射原理没有机械的迟钝问题,子弹的发射间隔基本由发射药的特性限制,可以比机械供弹和击发系统更快工作,射速高到超出过去的想象水平,所以被形容是刮起一阵金属的风暴,裹挟着灰尘那么浓密的弹头,放枪就像喷云吐雾一样,火力超常的强悍,可以在目标面前织一张难躲开的弹幕,而不是还有机会钻漏洞的火网。
      这东西就更适合执行极端化的任务了,当然也很费弹药,应付很短时的情况还可以,久了就没有子弹了,反而扯出新的再装填问题,应该算投射式武器的特化例子,特中特模式。

      • 不过,说实话,单兵版的金属风暴只是射速快而已,其他方面,尤其是火力持续性(射速快子弹一瞬间就打完了),与传统枪支相比并没有太大优势,火力持续性还有很大的劣势,子弹打完了装填还比传统枪支更麻烦……
        杀137人,至少需要开火100多次,用金属风暴完成这个任务几乎不可能……传统的自动步枪或机枪还现实一点。

  13. 庄,不知你有没有发现,我们人类似乎触发了一个机制。人越多、科技越进步(假设每一个物种进化到某一阶段时都以含碳的燃料来驱动机械),碳排放就会越多,气温越高,两极融化越快,在某个温度下冰中的生物就会被释放。我想这是可以设计一个函数来表示的。那么假设存在一个希望“地球”长期存在下去的造物,Ta完全可以这样来防止资源与环境被一种强势的物种耗尽。这就意味着一个物种若想长期发展下去就是必要尽可能地减少数量以获取更多的“可平衡的碳排放额”,但除了这个方法外,他们就只有像我们一样去屠杀别的物种了。现在的甲型H1N1我一点也不惊讶,而且将来会有更多的、更猛烈的疾病来临。

    • 用深奥的语言说出一件简单的事件和用简单的语言说出深奥的事件,这两种行为都值得我们尊敬。

      :)

      • 越简单,知道的人越多,人们就会越深刻地认识到问题所在,世界就还有希望。谢谢。

  14. “或者超新星爆发的宇宙射线” 大刘的同好啊,文章写得真好,厉害。

  15. 话说,插图只是普通的自动手枪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