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红叶又红了。人们都习惯把山上红颜色的叶子都叫红叶,不过红叶的形状,身材各异,颜色也不一致,它们的父母(植株)也是高高矮矮。这些长着红叶子的植物真的是一家吗?依靠红叶子这样的标准区分植物可行吗?早在两千年前,亚里士多德的高足——古希腊的哲学家迪奥弗拉斯图就提出了类似的问题——我们得到了什么(植物)?我们怎样区分它们?这两个问题的提出为植物分类学的发展史拉开了序幕。
很多现代学科都起源于生产实践活动——天文学起源于历法的制定,几何学起源于土地测量,化学则起源于寻找灵丹妙药的炼金术。植物分类学也不例外,因为我们每天都要跟植物打交道,有的可以填饱我们的肚子,有的可以治疗我们的疾病,有的可以愉悦我们的心情,怎样区分这些性情迥异的植物,更好地利用它们,就成了植物学家的首要任务。在这个认知过程中,草药的使用极大地推动了植物分类学的进步。比起那些为了猎奇心理欣赏奇花异草的观众,医生们更加迫切地需要了解每种植物的特性,以及可以将它们与其他植物区分的方法。否则,一旦开出错误的药方,或者抓错药,后果都是不可想象的。今天,我们拿本植物图谱或者植物志就能检索出常见植物的名称,还能查出它的家庭出身(科、属)。就是这样一个看似简单的方法,却凝聚了人们两千年的智慧。
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怎样描述植物,那些特征需要描述?一般来说,一株完整的开花植物(被子植物)由根、茎、叶、花、果这五部分组成。每个组成部分都有很多特征,就拿叶片来说,有的叶片边缘是光滑的,有的边缘却有锯齿;有的叶片表面有毛,而有的叶片则是光洁如玉;有的叶片是椭圆形的,而有的则是掌状的。最初的描述者自然不会注意到如此多得细节。同时,植物描述还缺乏相应的术语,由于文字描述的混乱,很多截然不同的植物却拥有一个同样的名字(异物同名),而有些植物在不同地方却有很多名字(同物异名)。由于战争和家族衰落的影响,很多经典的植物书(如《植物问考》)都是通过在多个语种翻译传抄,才流传下来,加上誊写人员的小错误,最终出现差错在所难免。植物插图的出现,为文字提供了重要补充,像魏迪兹这样优秀植物画家将野生植物完美地呈现在人们面前。尽管有的画作中掺杂了一些虚假迷信成分,有的过于简单,但是植物插画的出现,为描述植物提供了重要工具,并成为植物书的重要组成部分。描述好植物形象,只是植物学工作的第一步,更重要也更艰难的下一步工作就是,将这些纷繁复杂的植物区分开来。最初的古希腊的分类标准带有浓重的“实用主义”色彩,把植物分成食用植物,酿酒植物,染料植物等等,简直就是大杂烩。植物在书中的排序则是按名称的首字母排列。这样的植物书的实用性可想而知,不果,将植物按照一定的规则排列已经是一个重大进步了。植物学家们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分类特征,植物的生活环境,植物体的大小(乔木,灌木,草本),叶片形态都相继当过分类特征。然而,这些分类方法的效果都不尽如人意。直到卡尔·林耐将花器官作为重要特征引入分类学,才找到一种较为有效的方法。
植物分类学的发展还与研究和传播手段的发展密切相关。为了便于对比植物,了解植物生长过程中的特征,在意大利建立了第一座植物园。蜡叶标本制作技术的出现,让植物学家可以接触到更多的来自不同地域的植物,同时统一的拉丁文术语也促进了成果的交流。由于最初的植物书都是手抄本,书中的插图也都是手绘的,所以这样的书是不可能公开发行的,即使是植物学家也不一定能看到。这就大大限制了成果的交流和学术的进步。印刷术和雕版技术的发展使得批量生产植物书成为可能,毫不夸张地说,印刷业的发展为植物学的发展注入了强劲的动力。另一方面,航海事业的发展,人类活动和交流区域的扩大,将越来越多的新奇植物带到人们面前,也为植物分类学家提供了更为广阔的舞台。
至此,基本理论的成熟,技术的进步,让人们看到了回答迪奥弗拉斯图两个基本问题的曙光。然而,事实并非那么简单,即使是当时最复杂的林耐分类系统也不能区分所有的植物。时至今日,我们依然在描述,依然在划分,从形态到细胞,从花粉到DNA,我们用分子遗传信息构建了植物的族谱。然而,每当人们觉得可以回答问题的时候,回头一看,我们仅仅是距离真相更近一些罢了。就像物理学家在寻找宇宙的起源,数学家在寻找世间万物涌动变化的基本模型,大家都在不停地接近真相,那明天能否能解开谜底,谁也说不清。










沙发?
这是序言?有没有下文?
[...] Posted 分而知之 [...]
建议这篇文章为参加了“北大是个植物园”活动的同学们做扩展阅读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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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
话说那天汪爷爷推荐了一本书:《常见野花》第二版。
沙发,板凳,地板,地下室,地基
好吧,我钻土里
我是成都读者,想请教一下:在成都可以种糖枫树吗?在哪里可以找到这种树苗呢?很喜欢枫叶红了的样子,想在自家的小院里种一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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