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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父母们总是很好忽悠。只要敢说某中奶粉有什么特别好处,就有大批的人掏钱。不管专业人士如何科普,人们也还是愿意“宁可信其有”——在“万一有用”的思维面前,平时痛恨的奸商也就变得可行,而专业人士也就成了“不怀好意”的“砖家”。

A2牛奶是这几年奶粉界的“网红”。最近,著名女星胡可代言的A2奶粉被罚款10万元,引发了更多人对A2牛奶的关注。当然,这个处罚并非处罚A2奶粉的虚假宣传,而是“使用未满十周岁未成年人形象进行广告宣传活动”。

这个营销广告漫天飞的A2牛奶,到底是个什么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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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2牛奶是个什么东西?

牛奶中有约3%的蛋白质和5%的乳糖。蛋白质中大约有80%是酪蛋白,又分为几种亚型,其中有一种叫做β-酪蛋白。β-酪蛋白由209个氨基酸组成,又有A1、A2和B型三种不同的分子结构。

A1和A2的分子有一个氨基酸不同。有一些奶牛所产生的奶中不含有A1酪蛋白,只有A2酪蛋白。在2000年的时候,新西兰成立了一家A2牛奶公司,通过DNA检测识别出那些不产生A1酪蛋白的奶牛,把它们生产的牛奶命名为“A2牛奶”。其他公司如果要生产销售A2牛奶,都需要通过向该公司交纳费用来申请授权。

为了推销A2牛奶,A2牛奶公司一致致力于证明普通牛奶会带来健康问题,而A2牛奶就可以避免。

因为那个氨基酸的不同,A1酪蛋白在消化中可能产生一个叫做BCM-7的多肽。基于这个多肽的特性,A2牛奶公司找了一些“科学证据”,宣传A1酪蛋白可能增加I型糖尿病、心血管疾病和自闭症等疾病的风险,还向澳大利亚新西兰食品管理局(ANZFA)提出申请,要求普通牛奶必须注明这条健康警告信息。

不过,ANZFA认为这一要求缺乏科学依据,没有批准。2005年,《临床营养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献综述,结论也是上述假设没有科学证据支持。2009年,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发布评估报告,也明确否定了A2牛奶公司的这种说法。

A2牛奶公司,又把目光放在了乳糖不耐受上。

现行的科学理论认为,“乳糖不耐受”的原因在于人体不能产生足够的乳糖酶,所以乳糖会安然通过消化道达到大肠。大肠里的细菌会分解乳糖,产生气体,从而导致腹痛、腹泻、呕吐等症状。

而A2牛奶公司的“重新定义乳糖不耐受”则是一种挑战目前科学认知的假说。它认为喝牛奶之后产生的“不耐受”不是乳糖导致的,而是因为BCM-7所引发的肠道炎症反应所导致。所以,只要喝不含有A1酪蛋白的A2牛奶,就不会有BCM-7的产生,也就不会发生“牛奶不耐受”。

迄今为止,这个“重新定义乳糖不耐受”假说只有A2牛奶公司资助的孤立证据。

2016年4月20日,北京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介绍了复旦大学最近发表的一项临床研究。发布会宣称该研究将“重新定义乳糖不耐受”,认为此前科学界对于乳糖不耐受的认识是不对的,喝A2牛奶就可以避免乳糖不耐受的出现。

这项研究看起来还是规范的,从论文本身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是乳糖不耐受的已经很成熟的科学理论,居于该理论来解决问题也有了许多成功的方案。新的假说要推翻它,需要大量的、不同科学机构所做的高质量临床试验证据。而迄今为止,只有过三项类似的研究。一项只有21个志愿者,结果是“无统计学差异”;另一项有36个志愿者,结果跟复旦的这个类似。而复旦的这项研究有45位志愿者,规模比前两次大了一些。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这三项研究都是A2牛奶公司资助的。而A2牛奶公司,是这个假说最大甚至唯一的商业利益相关方。不能说商业机构自主的研究就不可信,但仅仅依靠这几项临床试验,还远远不足以证实他们的假说。虽然A2牛奶的新闻发布会拉来了中国营养学会站台,但这丝毫不能证明它“真的有用”,反倒是营养学会的这个做法受到了许多专业人士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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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 Response to “被罚款的A2奶粉到底是个什么鬼?”

  1. 匿名说道:

    近期不记得在那个媒体看到了这些“新”观点。当时还觉得:我靠,有这么峰回路转。还想着再出现几次就去核实下。还好松鼠会帮我翻了它们的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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