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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水平的提高让人们有了更多的能力去关注健康,饮食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在面对现代农业和工业化食品生产而产生的不安中,有机食品似乎给了人们一种“花更多的钱,就可以解决问题”的希望。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对“有机食品”的追求都成为了一种潮流。

最近,中国的央视曝光了有机蔬菜的种种“黑幕”:很多有机农场使用着化肥和农药,但只要贴上有机标签,价格就能暴涨10倍!

无独有偶,美国也经常有有机食品质量和安全的负面报道。最近有机构发布了一项调查,结果发现:这些关于有机食品的负面新闻,并不会使有机食拥趸们转向常规食品,因为他们对于自己的营养学知识和健康生活方式有“强烈的自信”,并且不会让这种自信“受到削弱”。

图片来自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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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食品爱好者们选择有机的初衷是它更“安全”“健康”。然而这两点都从未被科学数据和监管机构支持。

先说安全。人们本能的想法是:按照有机食品的定义,不用化学肥料、合成农药和植物生长调节剂,自然就不会有残留。不管这些残留的危害是否可以忽略,也都用不着纠结,所以当然也就“更安全”。需要强调的是,不管是化肥、农药,还是植物激素或者食品添加剂,之所以能够被批准使用,就是经过了广泛的安全评估,“规范使用”不会危害健康。人们的担忧和焦虑,是针对“违规使用”和“滥用”。也就是说,有机爱好者们相信有机食品生产都是规范的,而非有机生产者就会“滥用”。换句话说,所谓“有机食品更安全”的结论,是用“不遵守规范的传统生产”跟“规范的有机生产”相比较而得出来的。当贴上有机标签就可以使价格暴涨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时候,相信有机生产者的“品德高尚”能靠谱吗?
更为尴尬的是,即便是符合有机生产规范的产品,也并不是消费者想象的那样安全。台湾成功大学的科研人员曾经检测过不同来源的“散养鸡蛋”和“笼养鸡蛋”,结果前者的二恶英含量是后者的5.7倍。欧洲也进行过多项类似研究,2006年的一篇综述指出:欧盟国家的“有机鸡蛋”中,二恶英含量明显高于“笼养鸡蛋”,其中相当一部分甚至高于欧盟所允许的安全标准。在美国,疾控中心工作人员在《食品保护杂志》上发表过一篇报告,总结了他们的数据库中跟有机食品有关的食品安全事故,共有18起,总共779人中招,其中3人死亡。

还有许多人认为“有机食品更有营养”。关于有机食品和常规食品营养比较的研究很多,英国食品标准局(FSA)委托伦敦卫生与热带医药学院(LSHTM)委托进行过一次全面的汇总,最后结果是“有机产品和常规产品在营养方面没有差异”。其他的农业或者食品监管机构,比如美国农业部(USDA),也未表达过“有机食品比常规食品更好”的态度。

食品的一大属性是“好吃”。在“更安全”和“更营养”都没有得到科学证据支持之后,有机行业大力宣扬“更好吃”。食物的风味主要取决于品种、种植条件、采收时机、保存条件以及加工方式。比如,有机蔬果从采收到食用的时间往往更短,采收的时机也更成熟,这都会使蔬果更好吃——如果把常规蔬果做到这样,也同样会更好吃。而有机养殖的禽畜生长期会更长,活动会更多,肉质会比常规的“速成养殖”更为筋道,风味物质的积累也可能会更多一些。所以,有机养殖的肉确实“可能”比常规养殖的肉质好。不过,对于餐桌上的肉,风味口感还要受到烹饪的影响——多数情况下,烹饪方法和烹饪技术的影响,甚至比肉质还要更大。

在有机食品的推广中,还有许多人宣扬“对生态环境更友好”。的确,对于一块具体的土地来说,有机种植方式是友好的,对于周围生态保护也是积极的。但是,有机生产的成本要远远高于常规生产,单位面积上的产量却要低得多。在特定的试验条件下,确实有有机生产接近常规生产产量的记录,但这种“成功”难以复制更不可推广。试想,如果产量和投入跟常规生产类似,为什么价格还会远远高于常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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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业生产中,肥料是植物生产必不可少的。常规生产与有机生产的差别,并不在于用不用肥料,而只在于用“什么样的肥料”。小规模的种植可以获得足够的“有机肥料”,而大规模获得有机肥料并不现实——在同一块土地上通过“有机氮循环”的方式来获得氮肥,并不足以达到使用化肥的产量。要通过有机生产方式来为人类提供同样多的粮食,就只能耕种更多的土地。且不说地球上是否还有足够的土地去开垦——即便是有,跟保持它们的原生态比起来,无论如何“有机”的生产,也都是对生态环境的破坏。

也就是说,无论是从食品本身的安全、营养甚至风味,还是对生态环境的好处,有机生产其实都没有意义。对它的追捧,只不过是现代人面对健康问题缓解内心焦虑的一种方式而已。比如美国的那项调查显示:只吃有机食品的消费者,主要是35-44和55-64年龄段的女性,分布在西海岸,家庭年收入在75000美元以上,她们自我感觉“比大多数人更懂得营养”,而有机食品是它们健康生活方式的一部分。在这种“自我感觉”面前,任何对有机食品不利的数据和报道她们都会自动无视。

本文来自云无心的微信个人公众号,系今日头条签约稿件,未经许可不得进行商业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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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esponses to “有机食品的价值在哪里?或许能是“缓解中产阶级焦虑的载体“了”

  1. Charlie说道:

    每个年代都有智商税

  2. 匿名说道:

    “缓解中产阶级焦虑的载体“ 一针见血,现在经济条件好了以后对生活品质的提高有了迫切的要求,各种事物都要讲档次论格调,导致对平日平平无奇的日常食品产生了天然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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