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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力”是个很吸引人的术语,日常生活中人们把它理解成“抵抗疾病的能力”。市场上,五花八门的保健品和食品都宣称它们可以“增强免疫力”。这其中有许多是厂家自己“随口说说”的,而另外一些则有着国家食药监总局认证的“蓝帽子”,简而言之,是合法合规的。

图片来自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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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2016年12月,食药监总局发布了一份《新版增强免疫力保健功能声称及释义(征求意见稿)》,意见稿中“增强免疫力”的功能变为“有助于维持正常的免疫功能”。这种功能的“适宜人群”是“免疫力低下者”,而“不适宜人群”则是“免疫性疾病患者”。也就是说,能否服用这些保健品,需要分清楚自己是“免疫力低下”还是“免疫性疾病患者”——这个,普通公众大概是无力分辨。

另外,这份通报中明确指出“目前尚无公认的增强免疫力功能人体试验评价方法”。也就是说,如何衡量免疫力低下,以及服用之后增强了免疫力,国内外都没有公认的方法。换句话说,到底“有没有效”,也就只能靠自己“感觉”和“信则灵”了。

既然没有评价方法,那么这种功能又是如何认证的呢?
根据《医学免疫学》教材,“免疫是机体免疫系统通过淋巴细胞、巨噬细胞等免疫细胞和抗体、细胞因子等免疫分子,以免疫应答对外源微生物和外源性抗原产生反应,从而保证自身稳定的能力”。

为了某种保健品的“增强免疫力”功能获得批准,需要进行一些试验。食药监的要求是“采用正常动物,进行细胞免疫功能、体液免疫功能、单核-巨噬细胞功能、NK细胞活性等免疫学指标测定”,只要其中有两项结果是阳性,就可以判定为该产品能够“增强免疫力”。

简而言之,中国保健品经过批准的“增强免疫力”功效,是基于既定的动物试验结果,而并没有在人体中有效的证据。甚至,如何在人体中验证“增强免疫力”的功效,都没有方法来完成。这样的试验结果在美国FDA和欧洲食品安全局都不会被接受,所以中国的“增强免疫力”功效,不可能在欧美被批准

关于增强免疫力,哈佛大学医学院有一篇相对深入的科普文章《如何提高你的免疫系统》。文中认为“提高免疫力这个概念在科学上就几乎讲不通”。因为在人体中,有大量各种各样的免疫细胞,对多种多样不同的病原体,以多种不同的方式进行应答。免疫细胞在不停地产生和凋亡,没人知道免疫系统的最佳状态,应该是多少免疫细胞或者免疫细胞的组合。

关于营养对免疫功能的影响。哈佛的文章指出:营养不良会导致人体更容易生病,但还不能确定这是否源于营养不良影响了免疫功能;如果微量营养成分不足,那么服用多元维生素和矿物质补充剂可能对健康有益,但大量服用特定维生素并没有什么用。

市场上许多“增强免疫力”的产品是一些植物提取物或者补充剂,而中国获得“增强免疫力”功能宣称的一般就是这类产品。如果不是数据弄虚作假,那么它们应该是在动物试验中显示“改变了动物免疫系统中的某些成分”,不过哈佛医学院的那篇文章认为“并没有证据说明它们真的改善了免疫功能,到帮助你抵抗感染和疾病的程度。比如说,科学家们并不知道那些看起来增加了血液中抗体水平的植物,真的对于整体的免疫功能有实际的帮助。”

实际上目前并没有科学证据生活方式和增强免疫功能之间有直接联系。不过,哈佛医学院的那篇文章还是列举了如下“自然地保持你的免疫系统强劲健康”的指南:

  • 不抽烟
  • 多吃蔬菜和水果
  • 有规律地锻炼
  • 保持健康的体重
  • 如果喝酒,只喝“适量”
  • 足够睡眠
  • 注意防止感染,比如勤洗手、彻底熟食等
  • 给自己减压

至于那些“增强免疫力”“调节免疫力”的保健品对你是否有效,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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