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几个笑话开头吧——
1. Rotation时候的实验室做的是视网膜,实验材料来自小鸡胚胎。一次看老板取材,她不知道身后除了我还站着一位初来乍到的本科生。只见老板拿过鸡蛋,娴熟地“哒哒”敲敲,蛋壳破掉,一只弱小的脑袋在汤汤水水里微微蠕动了一下;老板二话没说地拎起,一剪子下去,鸡头落地。本科生应声脸色大白,以豹的速度冲出实验室。我们从此再未谋面。
2. 后来听说有用成年鸡做实验的科研老手,连剪子也不用,使手一拽,卡嚓一声脖子就掉下来,身子下边的翅膀还在扑腾,顺手按在一只箱子里,待平息方可处理那无头身躯。
3. 其实这个手法在实验室处理小鼠的时候屡见不鲜,只是可以滴血不见,起了个庄严的名字“The Pencil of Death”。具体操作:左手持死神之笔,压住小鼠后颈,右手轻抚小鼠身体至尾端,趁其紧张情绪稍稍平复,用力拽尾巴;伴随手下咯嗒一响,脊柱在皮肉内分为两端,天堂里多了一只小鼠;也有好心人怕给小鼠徒增痛苦,用力过猛,头连皮带肉脱掉,血溅四方;更有甚者,心里一软手下缺力,只把小鼠拽了个半瘫,可怜程度无可名状......
4. 小鼠的另一个作用是做滋养癌细胞的活温床。老板学生时代曾把一管癌细胞注射到小鼠腹部,以致其腹腔胀大形似怀孕,不同是怀的东西比“一月怀胎”长得快,如果此时用针头把内容物抽出来看,满腔全是飞速扩增的癌细胞。
5. 老板隔壁也做小鼠,据说那位老板做事干净利索,致死小鼠的方法是:拎其尾巴抡圆了胳膊敲向桌边,命中率接近100%。“接近”的意思是:击中头部或脖颈小鼠即刻毙命,击不中的时候脸上就只淌过一摊鼻血。
6. 还是老板学生时。去Chinatown买活鱼提线粒体,回来放进水池不知如何杀死。那是一个没有google的年代,他提起一把快刀,闭上眼向鱼的方向猛刺数十刀......完毕后所幸肝和肾尚在,老板获得实验材料,得以毕业。
未完待续......
以“笑话”作噱头,不过我想你的注意力一定已经不在那些手足无措的人;这篇文章的主角也刚巧不是他们,而是那些掉脑袋或开膛破肚的、一生只为一死的小家伙。
为什么要蹂躏实验室动物
动物实验,科学家称之为Animal Experiment,中性词;反对者则喜欢用Vivisection——这个词非常象形地表现了“活生生地剖开”的意思,同时带有很重的严肃气,使得厨房里“活体解剖”的行径自惭形秽地不能归入它的行列。尽管今天Vivisection所涵盖的内容已经扩展到其它类型的动物实验,但那股血腥味道却毫无疑问地携带下来。
动物实验中争议的焦点是哺乳动物,或至少是有中央神经系统的脊椎动物,上文中的鱼、鸡、小鼠都算。若换算成具体数字,那么我们在此讨论的是1亿根脊椎骨支撑起的生命(全球每年)。无脊椎的虫子和蚯蚓,至少到现在仍被争议双方默契地躲开。
今日的医学知识,包括血液循环、麻醉技术和心脏手术等等,无不是从剖开动物身体开始的。中学生物课本中这样描述经典而简单的巴普洛夫条件反射试验:给狗喂食的同时总是摇铃,将来脱离食物只摇铃的时候,狗嘴就会分泌唾液,于是条件反射被人为建立起来。看着这段话,我眼前出现了长胡子的巴普洛夫爷爷一手摇着铃铛一手扒开一张大嘴的欢愉景象。然而多年后,我却看到了那张大嘴的真实照片——唾液腺被外接到一根管子,而管子再通过外科手术固定在狗的脸侧,这只狗就是戴着这样的装置期待着铃声响起,并将自己的唾液徒劳地贡献给一根冰凉的管子(图)。
“活体解剖王子”贝尔纳又被誉为“生理学奠基人”,用来奠基的砖头是动物尸体,他使解剖地位窜升,并成为了一道标准实验程序,请注意,十九世纪那个时候还不流行使用麻药。举一个不太血腥而且卓有成果的例子,他曾经用一些小猫小狗验证植物中Curare这种成分的麻痹作用,具体做法是先对动物进行药物注射,然后想办法令它们疼痛。强力的药效使得这些动物可以感知,却无法用身体做出应对和自我保护;实验划时代地向人们展示了反射弧的组成(接受刺激和传出动作指令是分开的),但想必小猫小狗也生不如死。贝尔纳的名言是:“生命科学是一座雄伟华丽的殿堂,但是到达它的必经之路是一间又长又可怕的‘厨房’。”
再请看你身上的印记:牛痘、百日咳、白喉......为了这些疫苗,不知有多少动物倒在了实验台的血泊之中,它们的生命轨迹看似与你的并无相逢,其实你身上这颗痘早在百年之前便和它们的命交织在一起。
举例说。脊髓灰质炎是我们常能听说的一种病毒疾病,主要袭击三岁以下的儿童。它的病毒从口中进入人体、进入血液,然后侵入中央神经系统,破坏四肢、躯体以及脑干的神经细胞,最后造成瘫痪甚至死亡。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诞生了疫苗,终于将病毒逼到了一个小角落。但在它的开发过程中,首先便遇到了获取实验材料的问题——只有利用活的神经细胞,才能模拟引起瘫痪的过程。那个时代还没有培养人类细胞可以用,所以第一步所需就只能杀动物取细胞。另外,疫苗的原理是用灭活病毒侵染动物体,一个个“灭活”的候选者就像一座座休眠火山,个别时候有毒性重现的危险,于是在“选拔”过程中,一些运气不好的猴子就做了人的替身,被迫变成了脊髓灰质炎患者。现在,人们又懂得了如何对小鼠进行基因改造,让它们对人的病毒易感,和猴子相比,它们又小又便宜,生命周期短,繁殖也快,于是这些原本被病毒看也不看的小家伙,也主动地将病毒揽入体内。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承认动物实验的必要性。有人称,动物实验不仅“残忍地把身体置于一种非自然状态”,而且在许多情况下,动物的状况并不能准确反映人体状况,再加上动物在痛苦的情况下可能做出反常的应对,不能对其结果过于依赖。
而许多国家也曾由政府出面,对动物实验进行限制,比如要求尽量减少杀死实验动物的数量;尽量减少动物承受的痛苦(这就是为什么有时要采取坚决果断的致死);利用麻药;术后加强照料或实行安乐死。
以一幅有趣的图片作为这段的结尾吧。同《创世纪》相反,纳粹对动物疼爱有加,1933年,他们颁布了欧洲最详尽的"动物保护条例",几位领导也坚持素食。只是其原因有点小心眼——他们认为动物实验是“犹太人的科学”。图中骨瘦嶙峋的实验动物满脸穷酸,却直挺挺地振臂,用我们恐怕不能懂的语言高呼:“嗨希特勒~”
人类眼中的动物
让我们从人类的诞生讲起。
西方宗教里,上帝最爱人:《创世纪》中描述了一棵树,它没有好好为人类结果子,上帝就把它阉了......再说动物,亚当和夏娃犯错误以后,上帝将他们赶出伊甸园,却交给他们权利去统领海里的鱼儿,空中的飞鸟,陆上的牲畜以及一切在地表爬行的活物。动物是为了人类利用它们而存活的;人便可以取它们性命,吃它们血肉。上帝当时究竟有没有给人类授权另当别论,毕竟这个“事实”是由人口转述,然而在现实中另有一些白纸黑字,记录下了历史上各种理论,以及争论。
亚里士多德早在公元前几百年便实施过动物解剖,他那时的理由是“动物不会推理,没有智力、信仰、情绪,只是对外界信号产生功能性反应,因此地位低下,生来只为给人服务”。在此基础上诞生了许多诱人的推论,某不便公开姓名的哲学家说:臭虫的存在是为了在早上叫人类起床;老鼠的存在使我们可以记得扔掉陈旧的食物......于是,蹂躏动物自然算不得一项罪行。亚里士多德德高望重,再加上比较符合《创世纪》的精神,他的理论直到几千年后还对西方的思维方式施加影响。
人对哲学问题以及伦理的思考,向来同对世界的观察以及兴旺的文艺创作紧密联系。动物权利被人屡屡探讨,正是在文艺复兴时期。哲学笛卡尔在哲学、文学、数学领域颇有建树;不过我不得不说,他似乎并不怎么了解动物:据说,他在私下似乎对动物还是不错的,却得出“动物没有痛觉,甚至根本没有知觉;只是一个复杂机器”的结论(图)。这个让人颇为费解的主张,成为了后来几百年间很多人讨论人和动物关系时的依据(当然也包括讨论残忍的动物实验是否合理时)。同我一样,伏尔泰也颇为不解地说:“一些野蛮人抓住狗,把它们钉在桌上,剖开它们展示其五脏六腑。你看到它的体内装着和你完全一样的器官。回答我,机械师们,难道自然就是这样将感觉的器官安插在动物体里,却不赋予它们任何感觉么?”
而康德则回避开动物是否能感知疼痛的焦点,一如既往地审视人心,在他看来,对动物不好,让它们受苦,伤害的恰是人自己的同情心和人自己的感情。这是一个十分谦逊和以人为本的想法,突然想起现代生活中的一个例子:实验室中,一般人都只会耍弄别人的小鸡和小鼠,对自己的则保持决然不同的冷峻态度;“真可爱啊”这种赞美也只有对别人的实验动物才夸得出口——没有规定,但已经变成一条约定俗成的规矩。人类世界的中心还是人本身啊。
生物学家也许是最能真切体会动物实验两难处境的人。刚刚200岁的达尔文说:“你问我的意见?我非常同意为了生理学的研究使动物受苦或剥夺它们性命,但动机绝不是简单为了解决人的好奇。这是一个令我由于惧怕而恶心的问题,因此我不会再说一个字,除非我晚上不打算睡觉了。”1822年,在他和其他人的努力下,第一部明令管理动物解剖实验的法律在英国诞生了。
死得其所
为了感谢你看到这里,来讲点轻松的。法国电影《蝴蝶》中有这样一段:八岁的小姑娘和一位蝴蝶专家爷爷在丛林里看到一只母鹿带着一只小鹿。“她在看我们!”“不,她在闻。如果风吹向她的方向,她就能从中闻到我们的味道。”小姑娘聚精会神、纹丝不动地看,周围鸟声虫鸣。“砰”的一声枪响,母鹿在小姑娘的注视下倒下去。爷爷抱住小姑娘,说:“这是非法狩猎者。”
后来,小姑娘在爷爷的指导下捕到一只漂亮的蝴蝶,爷爷说,放到沾了氯仿的棉花下,它们就能没有痛苦地死去。小姑娘瞪大眼睛,说:“非法狩猎者?”爷爷怔住,随即点了点头。
看来,“科研”并不能够理所当然地给动物实验挂上“合理”的标签。相反,在动物权利斗争中,一条实验室灰狗引发的血案(Brown Dog Affair)曾经掀起巨大风浪。你看,狗同人的性情最接近,它们是人最亲密的朋友;所以人在最需要牺牲他人的时候也最先想到它。于是1906年的英国才诞生了这位“狗权”卫士——尽管它并非自愿。
一个相对和气的版本是这样记录的:这条苦出身的灰狗也曾是一条宠物狗,被主人无情遗弃之后又被卖到了实验室。生理学家甲切开狗的肚子展示胰管缝合手术,然后将之搁置了2个月;在经过2个月的痛苦煎熬后,这只狗又被带入讲堂,仰八叉绑在木板上,嘴套上笼子以免出声,缝合的肚皮被重新割开,展示前次手术的结果;这只生命力顽强的狗的噩运还没有完结,他又被交给生理学家乙进行第三个手术,切开脖颈露出唾液腺,接受电击并展示唾液分泌和血压之间的关系;在反复实验半小时后,生理学家乙宣布实验失败,将狗交给一位明日的诺贝尔奖得主学生丙,令其摘取胰脏然后用刀夺其性命。争议的一个焦点在于,教授们说他们使用了麻醉,然而在场几位动物保护主义者声称并没有闻到任何麻醉药物的味道,同时看到狗的挣扎惨不忍睹。
伦敦的动物保护组织于是联合起来捍卫狗权,不仅在城市的中心为它竖起雕像,还在下边添油加醋地写一句:“英国的男士和女士们,这件事我们还能容忍多久?”这句话触怒了医学院的学生,他们常常在夜里集结起来偷袭雕像,搞得警察必须24小时看护这只“灰狗”。4年过去了,伦敦警察终于烦死了,只好把狗雕像藏起来。不过据说后来还是没能看好,灰狗雕像惨遭损毁;70载春秋过后,另一尊再度在原处树起,并成为反对实验虐杀动物的图腾。
说这个例子并不是想让大家痛恨动物实验,而是想说明现如今和它相关的每条法律都是实验动物的鲜血换来的。尽管研究人员一般并不会因为手段“残忍”而被检举,各个条例也总是令人无奈地加上“如果不影响实验结果”的前提,然而法律毕竟已明文规定:要尽可能使用麻药;同一个动物个体不能参与多于一次实验;如果实验动物的痛苦不能通过药物和照顾解决(包括被取了身体部件、抑郁、止疼无效、大型动物五天以上无法进食),那么必须将之杀掉。
你看出来了么,其实法律悄悄对动物实验表达了支持的态度,如果我们用"耸人听闻"的方式解读一下,它实际上默许了“不施麻药”、“不让动物复原”、“持续不断地操作一只动物”等做法——法规尊重动物,但更尊重“科研必要性”。于是,生杀大权还是交回到科学家手里。
如今多数科学家都认为,动物是可以承受痛苦的,因为“让动物痛苦”的负罪感,可以被“带来人类幸福”的成就感所中和。
这其实已经默认老鼠、兔子,甚至猴子都比人类低等。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究竟多么低才算低?我们和其它动物的区别究竟有多大?也许,小姑娘手中的蝴蝶在听到爷爷要给她施用氯仿的时候没有能力思考这种死法的人道程度;不过,或许小猴子可以,它们也许还会用我们无法定义的方式思考问题,或者具备我们不具备的感情呢?
“权衡利弊”的思路还有另一个问题,它让人不由得想起广受批评的功利主义道德标准。功利主义认为,考虑一项行为是否符合伦理,就要综合每一个元素的幸福和痛苦的总和,比如,如果动物实验总的来说增加了地球万物的幸福程度,那么道德上就是正确的。
听起来还不错么?
1999年的时候,NATO轰炸了塞尔维亚首都贝尔格勒,炸毁了中国大使馆,导致3人死亡。在事后英国外交官接受BBC采访时,他评价说:考量了近期所有成果,这点小失误最终还是为促进地区和平做出了贡献,是给科索沃人民带来幸福过程中一个小小牺牲。
大家明白我的意思了么,功利主义的致命伤就在于:它只在你考虑所有“他人”的幸福和疾苦时成立;但轮到你的时候,谁也不愿去当那个被别人的幸福掩盖的人。你没有权利决定谁是那个“他人”。
尾声
有一个哲学概念叫“自然主义谬误”,它描述了这样一种错误观点,即认为得知足够多的事实和真相,便可以解答一切伦理问题。
因此,科技发展到某一天,我们也许可以精确定义什么是思维,定义什么是“一只蛤蟆”和“一个人”,我们能钻进小鸟儿的脑子,看它们究竟有没有伤春悲秋,再钻进小鼠的脑子,看它们是不是因为实验而产生了痛苦和怨气......然而知道了这一切,该如何进行动物实验的争论仍将继续,而且人类仍然会选择牺牲动物来换取人类快感——我们向来不乏让自己摆脱愧疚感的能力。
在最后审判日,兔子来了,上帝问:“你这辈子都做了什么”,兔子回答:“穿越原野生了一堆小兔子”;小鸟来了,“你这辈子都做了什么?”,“飞向空中生了一群小小鸟”;麋鹿来了,“我在林间高歌生了许多小麋鹿”;单峰驼说:“我冒险穿越山峰生了许多小骆驼”;野狼说:“冬天,我奋力猎食,所以我吃掉兔子”;小狗来了,说:“我对主人忠贞并生了许多小小狗”;最后,人出现了,他说:“我认真工作努力赚钱,并且生了许多小孩儿”,“你的孩子都到哪里去了?”“他们全都在战争中死掉。”上帝宣判大家统统上天堂去。动物大叫,连人类也可以么?上帝回答说,对,连人类都上去!都怪我太心急,只用7天造万物,若用15天,造物也许能够更加完美无暇......
“不完美”的我们会生病,且希望自己不生病;而我们那无法“完美”的伦理,也可以宽恕我们权衡利益,最终作出“不公平”的决定。
伦理问题的答案只在你的心中,因为它们超越“真相”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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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蟠虬的树枝缀满新红的花园
去到风骨俊逸的汉字书写的诗篇
去到光明的中国,洁净的街道
去到男欢女爱的美丽人生
去到没有主义,没有霸权的解放心灵
去到既不迷信宗教,也不迷信科学的自由境界
去到窗明几净的家,
去到苹果、啤酒,和食物丰盛的晚宴
去到蝴蝶、蜻蜓都逃离标本的自然
去到多元而不是单一
去到丰富而不是贫乏
去到生,去到死,去到梦,去到现实
去到面对天地,富有自知之明的人类世界
去到容纳异类,深入宇宙,日日更新的快乐时光
——《圣人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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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被感动了,写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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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成就一些,总要牺牲一些。
唉。。。
想当年生物课解剖青蛙,可怜一帮女生平时连杀鱼宰鸡都不敢看,那天实验室里鬼哭狼嚎,堪比人间地狱。。。。。。之后午饭就是他们的杰作。然后某天又听到生物实验室里有惨叫声,于是又猜想中午加什么菜。结果去打探的人回来面无人色——今天解剖蚯蚓。
又想起我们第一次在实验课上杀生,用气体栓塞法处死的兔子鼓出的眼球……医学院的同学们似乎还是兴奋感占主导。这种死法应该没有太大的痛苦吧。
这只是第一次,我们只是临床医学生涯的大一上学期刚结束。以后会有更多的谋杀。但我真的不能因此而动摇。
向为人类医药卫生事业做出生命的贡献的动物们默哀……
作为医学生的我,可能因为自己的专业的原因,对小动物进行了屠杀,但这是必须的,什么可以阻止这一行径呢,可能现在还没有答案
恩~这就是我坚持考研不选药理的原因,
情愿乖乖在实验室洗试管,也不想杀老鼠~~
真纠结,,,,这种杀生是为了科学,是直接杀生,然而由于生态环境的破坏,人类间接地毁坏了多少动物的赖以生存的家园,又间接的杀生了多少呢,与此相比,小白鼠之死可能只是人类杀生的一小部分。。。
太残忍了!
故事以笑话开头,以悲剧结尾。。。杀生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镗鸡杀牛时你会打颤,大啃鸡扒牛柳估计没多少人会犹豫不决,这是伪善还是愚昧?种族立场不同,硬是要把人类的价值观推广到小强、小白或者猪笼草身上,只能说是选择性白痴。理智一点吧,尽管理性并不能绝对消除你对实验动物手起刀落见血封喉的恐惧——那是人类作为生物的正常反应。但智慧生命之所以是智慧生命,就在于能够克服这些血腥表象带来的恐惧和所谓的罪恶感,越过情感的阻碍去探寻事物的本质。
这是自然法则。身为人类的权利。
就像某一天,人类被另外一个星球的智慧生命视为异种一样,他们也不会为我们可怜吧。
较之其他生物人类的确更会思考,但不要老站在主宰者的角度对世间万物任意蹂躏和施恩
有时我们也可以不负责任的不去想它,只是享受由此而来的便利,这或许是在考虑科学家们这么做是为人还是为动物之间的一个选择吧;那些死去的动物们并非毫无价值,至少我们因此得到了众多药品、疫苗……
我昨天走路,踩到了一群蚂蚁,我是不是有义务检查一下其中有几只还没死,还处于痛苦中的,然后使用麻醉药物还是再补上一脚?
说到杀生,我想起一个笑话:
我大学时,有一次生阑尾炎住院。
病房里有个老年病友的老伴自称是信佛教的,有一天跟我说,你们大学生应该相信佛教,这样才能把佛教发扬光大。
我说,我不行,叫我不吃肉不行。
老太太说,不是叫你不吃肉,你可以吃肉的,只要不杀生就行;自有别人杀了,你不受影响的。
我说,那不是让别人代我受过吗?菩萨不是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吗?
老太太说,侬戆来,菩萨敢这么说,是因为他知道他不会下地狱的;我们哪有这个本事呢?
我很佩服这个老太太的智慧。
桔子是不是四仰八叉漏了个四?
说起来我们的动物实验课也是,很多女生下手前一直到下课眼睛都不敢睁,但我觉得没必要,它已经躺到你面前的解剖盘里了,赶紧送它归西才是对它的尊重。折磨实在不必要。
我们也是从蚯蚓开始,有泥土臭;到了蝗虫就有女生声称受不了;然后是鲫鱼,实验室老师手法媲美水产老板,教员还要回收鱼肉/////;蟾蜍会学功夫小子腾空而起,下场就是被主讲老师把解剖针插脑子里鼓捣至死;豚鼠是麻醉的。
后来的细胞实验课老师要我们脱颈椎法,就是上面说的the pencil of death,女生多是脱到瘫就脱力了的;然后有在尾巴上注射,一条惨白的尾巴都是血红的针孔连我这种铁石心肠都看不下去了;最惨是摘眼球取血,终于没下手。
我觉得即使一个班上的,如果以后不做科研,就不要尝试了。但你下不了手总有男生会帮你解决,何必呢。
再后来的无菌操作里要剪乳鼠的皮肤,取肝肾都不上麻药,它们连毛都没长眼都没睁,挣扎都不会就去了。最不合理就是只取一小块就要每组杀一只。
严重赞同楼主,不杀生不可能,你要对着石头说情话也没人拦你,但我能做的就是不要做无意义的杀生。
最终还是没有解决问题,继续困惑......
哎,伦理往往会挡住科学的前进道路,无论何时...
意义不是理由。理由是当时怎么想,便应该怎么做。
我觉得若没什么挡住科学的道路,倒是可怕。
从个案看也许如此。但从总体看,伦理规范能避免因不正确地使用科学所带来的损失。
我们明天就要上动物外科了……之前生理试验和药理试验也用过兔子和小白鼠,我想大家心里都会很不忍 ,尤其是兔子弄颈动脉插管,一不小心剪过了就血溅满地,只是没人愿意在这种打着科学庄严旗号的实验室里说出来而已。
这么多次实验下来我下手基本上都是班里比较快的,当死亡无可避免时,我们能做的也许真的只是让动物们少受折磨,以及珍惜每一只动物,避免更多牺牲…
插句嘴,有的时候怀疑人类会否也是什么实验品或高等生物有目的养殖的东西,比如把一枚(?)幼稚的灵魂植入婴儿体内,等它死掉之后收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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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帮主的本科应该不是医科吧?
人体解剖课是医科(包括中医和护校)的必修课。据上过的同学说,许多人从此不吃各种动物的下水(即内脏)了,还有人变为素食者了。
抽2个样本,看看学医的人中的素食者与一般人群中的素食者的比例是否有显著差异?呵呵!
今天解剖了两只小动物
感觉挺残忍的
你的照片是不是也是某次充当刽子手时拍下的?(好像拿着一把刀)
感觉你真是一个可怕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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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讲神经系统,给学生看脑的功能和脊蛙实验,我不想看,所以绕到教室门口,面对着孩子们。
孩子们刚开始是笑的,七嘴八舌地讨论。然后班级里最特别的那个大男孩(可爱而不遵守课堂纪律,偶尔会跑到讲台前来告诉我他的想法,父母手里有一个所谓的证儿可以使他免于升学考试),冒出来一句“这叫什么事儿啊”,全班都沉默了。
每当上课时涉及到实验动物的福利时,我觉得自己的语言和解释都是苍白的,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念书的时候,因为病毒学老师展示疱疹患者时仍然微笑而对其多年来耿耿于怀,但自己又曾经额外多要一只蟾蜍来练习破坏脊髓的手法只为了考试过关,或者一时间找不到小鼠的肛门而反复刺激其外生殖器。
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语言来向学生讲述呢?动物不是我们的朋友?多少学生的家里有宠物,多少宠物带给人类生活的乐趣?动物是我们的朋友,我们用伤害朋友来拯救自己?
谁能告诉我,当你面临一群13岁的初一学生时,怎么样告诉他们实验动物的福利?
我把讨论直接贴来吧:
桔小虫 说:
我问美国人。他们几乎群起而攻……说,你们竟然让你们这么杀死可怜的兔子,然后这就变成一个大issue,一直在聊。他们都是事先泡在福尔马林。一想,确实是不对。我们课堂上那么闹,还有说说笑笑。
瘦驼 说:
小桔子,美国人没有那种拽蜘蛛腿之类的东西么
桔小虫 说:
但是实际上静脉注射杀死一只活兔子,是多么痛苦,他们的动物都是事先杀好的,包括蚯蚓。
桔小虫 说:
真残忍现在想来,我当时是直到看到那红色的眼睛变灰色。我实验室美国人几乎是质问:你们难道是活着注射空气的???我都说不出来。我没法理直气壮说,就是活着
以鹿为马 说:
恩。确实有点儿残忍,反正我当时就想换我真学不了生物
桔小虫 说:
恩。中国学校就是一直是这么上课的。哎。
以鹿为马 说:
我还以为外国人也这么上课呢
桔小虫 说:
恩,其实我也这么以为。
以鹿为马 说:
看来是该仔细检讨下
桔小虫 说:
因为我本来以为生物解剖课就是要活体解剖的。就以为他们是要在动手之前上生物伦理。然后美国学生说,你要活体解剖当然要经过特殊训练,如何handle他们。但是一般本科生不会杀啊,都是先杀好的啊。
以鹿为马 说:
那可能是他们学得晚。早晚也得杀。他们杀也是无痛杀法吗,还是跟你们一样杀。
桔小虫 说:
但是要上课教如何handle的。。
以鹿为马 说:
他是责怪我们杀得太早,还是责怪杀得太残忍
桔小虫 说:
他们问我是不是注射之前把兔子先麻醉,或者敲晕。是责怪太残忍。
以鹿为马 说:
恩,那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们要这么残忍啊,难道不是为了实验?
桔小虫 说:
人都讲究安乐死。这和先torture再杀不一样。
以鹿为马 说:
不是,难道什么静脉注射之类的,不是因为必须这样?
桔小虫 说:
那是,为了做完美的实验,还要考虑动物的感受,这是多一个工序。静脉注射方便啊
以鹿为马 说:
就是为了方便吗
桔小虫 说:
你还先麻醉,或者先敲晕。。这么多学生,当然费劲了。对,就是方便教学。
以鹿为马 说:
恩,那我觉得你上次那篇文章完全没讲到重点。。。根本就不是为了人类利益要不要牺牲动物的问题啊。。我一直以为,之所以要这么残忍,是因为麻醉了会影响到实验
桔小虫 说:
恩。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
以鹿为马 说:
恩。这有点说不过去。连借口都不好找
桔小虫 说:
就是没的借口好找。这和我上次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桔小虫 说:
这个东西你还不能拿到台面上就这么批判,这个方式是不对的。
以鹿为马 说:
不是,我以为你上次讲的就是“残忍地杀害动物”。如果只是“杀害动物”,那跟吃肉是一样的伦理问题了
桔小虫 说:
那是官方的一面。是更堂而皇之的一面。
桔小虫 说:
我今天说的是制度不健全
以鹿为马 说:
我真挺意外的,我一直觉得是有很必要的理由才不得不这么杀的啊
桔小虫 说:
可以说我上次说的是“世界问题”,今天这个是中国问题。
以鹿为马 说:
恩。不过世界问题其实不存在,世界问题上,为科学和为吃肉杀生都是一个道理的嘛
桔小虫 说:
不,那也是一个问题。那是一个有没有这个观念的问题,你在杀他们的时候是不是心存怜悯,知道自己这样不是堂而皇之上帝赋予的。如果是这个出发点,也许就能少杀,也许能想办法多用安乐的方式,或者找替代。
以鹿为马 说:
对啊,和吃东西是一样嘛。就是要不要杀的问题
以鹿为马 说:
而现在这个是怎么杀的问题吧
桔小虫 说:
和吃肉是不一样的,人的社会没有非黑即白,你这是简化问题。我那篇写的也不是要不要杀的问题啊。大问题是一样的,只是我觉得中国学校,领悟得晚一点
桔小虫 说:
我那里也写了几十年前,那些即使是诺贝尔得主,就是那么对待动物。以后如果中国学校能有这种伦理课就好了。
感谢桔子同学特意写了两封电邮给我,我想我以后会告诉学生“处死实验动物是需要职业资格证书的(:”嗯,具体怎么说就看那天我在课堂上的状态了,但是原则已经大概有了。
还有,补充下,现在北京的初中没有活体解剖实验,高中的实验也不需要学生自己处死实验动物。
给学生看的,是实验的视频。
我叉!别TMD炫耀英文好不好,打中文就好好的打,一个帖子看完,百度开了一堆,就是为了去查你们那些单词的意思。
真的要写英文,就整篇全部写成英文撒!
不是因为动物比人低等,是因为我们属于人类这个物种。医学什么的,可以看作是延续物种的手段。
老虎吃猪羊大家不也默许了么,老虎比猪羊高等么?
不过开头用笑话这个词太不恰当了。。。
改成讲几个实验经历也好阿